2. 胸有成竹
胸有成竹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高攀的人是穆王府,而非是李时裕。 倒是穆澜听着李时裕的话,眉眼微挑,好似在沉思,而后她看着李时裕,一瞬不瞬。 李时裕并不急躁,耐心的等着穆澜的答案。 这个选择太诱人。 起码在任何人眼中,李时裕抛出的橄榄枝足够让穆澜心动,与其待在这个危机四伏的穆王府,不如找一个更稳定的靠山。 但是
第 5 / 7 部分
「这是本王的嫡女穆澜。」穆洪远没隐瞒,解释了一下,「自幼不在府中,自然三殿下不可能见到。」
「这样?」李时逸的表情越发显得暧昧起来,「这穆王府美女如云,果然名不虚传,恐怕穆王府的门槛是真的要被提亲的人踏平了。」
穆洪远也有些得意:「三殿谬赞了。」
穆澜始终没说话,安静的站在角落。
在夺嫡之战里,穆洪远的态度有些暧昧不明的,一直到上一世穆澜顺利嫁入太子妃,穆洪远的态度才变得鲜明起来,站在了李时裕的边上,助李时裕登基为王,却也亲手断葬了穆澜的性命。
穆澜不是没求过穆洪远,但是穆洪远却把穆澜残忍的推开。
凤清宫的人命就这一条条的交代了出去。
穆澜自然也不会因为穆洪远现在放缓的态度,而对穆洪远有任何的改观,现在的穆洪远对于穆澜而言,也不过就是站稳脚跟的棋子而已。
穆澜在心里冷笑一阵,对面前这样官场里的虚伪,越发显得厌烦起来。
忽然,李时逸朝着穆澜的方向走去。
穆澜瞬间警惕了起来。
而穆洪远却没阻止,反倒是顺水推舟的说着:「澜儿,你带着四殿下到用膳的地方。」
穆澜不屑,但是表面却不动声色:「是。」
她知道那些踏破王府求亲的人,穆洪远没答应很大的原因是穆洪远看不上,穆洪远的野心一直在公众。
而大周的例律,五品以上官员,但凡有女儿,还未曾婚配的,每三年就必须送入宫中选秀一次。
运气好的话,被当今圣上看上了,全家跟着飞黄腾达。
就算没被圣上看上,也会被只认一门婚事,这样的婚事自然非富即贵。
而穆洪远的背景,自然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更稳固自己的地位,不管这个人是当今圣上也好,是皇子也好,都是一条康庄大道。
所以就算穆王府的门槛被踏破,穆洪远都没松过口。
而如今李时逸表达出了对穆澜的兴趣,穆洪远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而李时逸和太子是一条船上的人,朝中也是人尽皆知。
李时逸倒是不客气的直接走到了穆澜的身边。
随着李时逸的动作,李时裕的眼神很淡的扫了一眼,有些意味深长的,穆澜安静了下,忽然很淡的笑了。
这笑不是冲着李时逸,而是冲着李时裕来的。
她的眸光抬起,安静的看着李时裕,李时裕倒是没开口,就好似在等着穆澜继续说下去。
「四殿下可要一同前往。穆澜正好一并带着两位殿下前去。」穆澜眉眼里带了几分的挑衅。
说不上为什么,明知这样做可能会给自己惹来麻烦,但是穆澜就不想看见李时裕独善其身的模样。
她讨厌李时裕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好似在看自己的笑话一般。
所以,穆澜在拖李时裕下水。
李时裕似笑非笑的看着穆澜,倒是淡定:「那就有劳穆小姐了。」
「不敢当。」穆澜颔首示意,而后就转身看向了李时逸:「三殿下,四殿下,这边请。」
反倒是李时逸的脸色变了变,没想到李时裕竟然也真的跟了上来,但是碍于脸面,李时逸也没说什么,只是冷笑一声,朝着前方走去。
穆王府李时逸并不陌生,哪里需要带。
穆洪远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偏偏穆澜不识好歹,还杀出了李时裕这么一个程咬金。
宫内谁不知道,李时裕虽然贵为四殿下,但是却早早的被分配了王府,从宫中搬了出去,李时裕在朝中一直就是一个无所事事之人,却偏偏喜欢在王府内圈养女眷。
当今圣上对李时裕是格外不满。
而李时裕从小丧母,是过继在皇后名下长大的,当今太子是皇后的亲子,皇后自然要为太子谋路,李时裕这样的性格倒是让皇后的戒心少了不少。
所以,李时裕虽然没任何的母妃背景可靠,但是也在宫内相安无事。
自然,这样的相安无事,也让这些皇子对李时裕不冷不热的,大家不过表面和谐而已,因为李时裕从来不在朝中的纷争之中站队。
就好似对权势完全无所谓。
久了,大家也真的忽略了李时裕这么一个人,只是在李时裕的府中,李时元仍然安插了眼线,以防万一。
只是这么多年来,李时裕就如同表现出来的一样,对朝政漠不关心,虽然不至于夜夜笙歌,但也是一个典型的纨绔子弟。
和李时逸的不满比起来,李时裕倒是显得淡定的多,从容不迫的跟在两人的身后。
李时逸不时的和穆澜套近乎。
说的无非都是男人之间炫耀的话题,足可以让女人俯首称臣,更不用说是李时逸这样尊贵的身份。
临近中元节,穆王府自然也在受邀范围,穆洪远会带着女眷出入宫中,不仅仅是联络感情,也是联姻最好的时机。
而李时逸问的就是穆澜这样的问题。
在李时逸看来,穆澜从小不在穆王府长大,而是被发配在外,现在冷不丁的回来,对于这样的事情必然是兴奋不已的。
只要他能放点诱饵,穆澜就会轻易的上钩。
而之前穆洪远对穆澜的态度,李时逸也判断的出并不赖,加上穆澜本身的容颜,李时逸倒是动了心思。
穆澜的态度虽然并不冷淡,但是不时的就会把问题抛打了李时裕的面前:「四殿下,三殿下说的这个问题,您怎么看呢?」
李时裕表面淡定,但是眼角的余光却始终带着似笑非笑的戏谑,面对穆澜的踢皮球,李时裕不咸不淡的接话:「本王倒是觉得三哥的提议甚好。」
「那不如劳烦四殿下和穆澜说说,这宫内的事?穆澜确实好奇,生怕一不小心就得罪了人。」穆澜倒是自然的和李时裕聊着天。
李时逸有些不满。
但是碍于面子,李时逸又不好开口。
穆澜就好似无辜的人,不像是左右逢源,甚至是不知所措,好像两边不照顾好,就会把人得罪了一样。
李时裕不咸不淡的开口:「宫内的情况三哥会比本王更为清楚。」
李时裕从来都不是省油的灯,又岂会真的被穆澜拖下水。
穆澜挑眉,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李时裕,倒是也没立即开口,而是顺势又走了一段,硬生生的把李时逸的面子驳的干干净净的,只是又不给李时逸任何爆发的机会。
最终,这种怒意只能吞了下去。
但是面对穆澜的不知好歹,李时逸的征服欲却变得越发的明显起来。但穆澜却始终淡定。
因为李时逸,穆澜从来都不看在眼中。
一直到前厅的入口,穆澜悦耳的声音才平静的传来:「三殿下,四殿下,前厅已经到了。」忽然穆澜想到了什么,略带几分歉意的看着李时逸,「三殿下,有机会的话,穆澜再和三殿下讨教下宫中的规矩,今儿是穆澜怠慢了,毕竟穆澜初来乍到,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还请点下海涵。」
字里行间,进退得宜,这罪也承了下来,道歉的话也说了,在无视了李时逸后,还是给了李时逸几分薄面。
李时逸这才缓和了脸色,嗯了声。
而后,李时逸甩手走入前厅。
穆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
倒是跟在身后的李时裕不动声色,不急不躁的,在李时逸走进前厅后,他这才看向了穆澜。
穆澜在李时裕看过来的瞬间,也只是面不改色的微微颔首示意。
在这个场合,穆澜想李时裕不可能做出太出格的事情。
毕竟这是前厅的位置,就算有屏风挡着,来来回回都是奴才,一不小心就会落人眼实。
李时裕又速来隐藏自己的实力,更不可能在这样的场合里,和李时逸公然叫板,毕竟自己是李时逸看上的人。
而上一世,李时裕和自己素来没任何往来。
加上李时裕府中从来不缺美女,又何必惦记她这样的人,无形之中只会给李时裕制造麻烦而已。
结果,穆澜有些出乎预料。
李时裕忽然走近一步,直接逼近了穆澜,穆澜警惕了一下。
但是穆澜还是不动声色的站着。
毕竟在李时裕的面前,穆澜并没暴露太多,现在不管是惊慌失措还是睿智冷静都不合时宜。
保持沉默,才是上上之策。
李时裕已经贴近了穆澜,两人靠的很近,穆澜可以清晰的闻见这人身上淡淡的麝香味,她的眸光落在是要的胸口,忽然有些坏心。
「四殿下。」穆澜意外的主动公开口,「如果四殿下的胸口今儿再被刺上一刀,就不知道四殿下是否还能像之前几次那样安然无恙的离开了?」
「之前几次?」李时裕不急不躁的抓到了重点。
穆澜安静了下,倒是有些懊恼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她表露身份的帮过李时裕不过就是在西楼的那一夜,何来几次之说。
但是被李时裕问的时候,穆澜倒是不急不躁:「我见到四殿下的时候,四殿下的胸口不就已经有伤了,能安然无恙的出现在我这,证明四殿下之前就已经逃过一次了。」
无懈可击的答案。
李时裕挑眉,倒是似笑非笑的看着穆澜:「穆澜,想拖本王下水?」
「那倒不是。」穆澜也一样皮笑肉不笑,「和不相熟的三殿下比起来,那我可能更愿意接近略有了解的四殿下,起码彼此握着点对方的秘密,不太容易被算计,毕竟我这人比较不喜欢被人算计。」
李时裕倒是没说什么。
穆澜也不急不躁的。
李时裕不退,穆澜也不躲。
两人在屏风后站着。李时裕看着穆澜,穆澜也不曾回避李时裕的眸光。
忽然,李时裕的手捏上了穆澜的下巴,穆澜警惕了一下,声音压低,略带了一丝警告:「四殿下,起码现在我是三殿下看上的人,您对我动手动脚,不怕三殿下迁怒于你?」
「你说本王在穆王府内说是你勾引本王有人信呢?还是本王调戏你有人信呢?」李时裕不咸不淡的反问。
穆澜默了默,没说话。
因为必然结果是前者。
真闹出事,陈之蓉会不遗余力的让自己难堪,绝不会出手帮自己,现在的陈之蓉早就把自己记恨上了。
而李时裕这人,穆澜摸不透,不知道李时裕到底要做什么。
很快,穆澜软了下来,说不上谄媚,但是那软绵绵的话语却格外的撩动人心:「穆澜知错了,还请四殿下见谅。」
虽然没几分真诚,甚至有些敷衍,但是礼貌体统却又做的格外的好。
李时裕看了穆澜一阵,而后他才淡淡开口:「穆澜,本王真想知道,你到底有几张脸。一个常年在外长大的人,举止分寸却丝毫不输给一个在深宫出身的人。」
后面的话,李时裕没说。
穆澜不傻,听得出李时裕怀疑自己的身份。
她倒是不惧怕,笑了笑,声音也跟着压低了几分:「我也很好奇,四殿下这张脸,宫内几个人知晓?」
李时裕眉眼一挑。
穆澜淡定自若的站着。
两人已经拉开了距离,外围不少奴才走来走去,偶尔会好奇的看上一眼,再看清两人的身份后,奴才们立刻低头,匆匆而过,谁都不敢再多言一句。
在两人之间,流淌了一丝诡异的气氛。
一直到穆澜打破沉默:「四殿下请进,在这里待久了,若被人误会,对四殿下不利。」
「不是折损你的名声?」李时裕倒是直接的反问,「担心三哥知道,你的目的达不成?」
「呵呵」穆澜皮笑肉不笑,「三殿下,我还看不上。」
穆澜的口气几乎是狂妄的,但是在这样的狂妄却带着自信,丝毫没任何玩笑的意思。
李时裕的眼神跟着沉了沉,落在穆澜身上的时候倒是别有深意。
穆澜倒是很淡定的敛下了心思:「怎么,还是说四殿下对我也有兴趣?我在穆王府情况不明,着实不是一个好选择的对象。」
李时裕并没开口。
而穆洪远邀请的人也已经陆续而来了,大家朝着前厅的方向走来,这里也却不是多适宜待的地方了。
穆澜看着陆续而来的人,并没打算和李时裕继续纠缠下去,她福了福身:「四殿下,臣女已经把您送到,臣女先行告退。」
这时候的穆澜又变成了那个生分冷漠的穆澜,在李时裕和自己之间拉开了距离。
在穆澜转身的时候,李时裕却忽然开口:「三哥看上的人,就势必会得到。」
这是李时裕在提醒穆澜。
穆澜倒是淡定,她并没回身:「多谢四殿下提醒,穆澜知晓。」
而后,穆澜就从容的离开,并没多加停留,李时裕看着穆澜离开的身影,而后才把自己的眸光收回,淡定自若的和一旁的人打了招呼,这才从容的朝着前厅走去。
就好似之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也不曾引起李时逸的任何注意。
……
穆澜离开后,并没着急会到前厅,带着荷香耐心的等着,等着王雪霜走来,再随着王雪霜进入前厅。
她一来没娘亲,二来没任何靠山,贸然进去不会引起轰动,只会引来麻烦,跟着王雪霜,反而就显得稳妥的多,也能明白的告诉众人,她穆澜在穆王府里,起码还有一个可傍身的人。
倒是荷香见穆澜回来,忍不住开口:「小姐,三殿下看上您了。如果您能成为三王妃的话,那么在府内,就算是王爷看见您都要请安了,更不用说侧妃娘娘了。」
这个道理,穆澜自然知道。
荷香的反应也实属正常。
在这样的情况下,穆澜能找到靠山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穆澜听着荷香的话,倒是淡定的问了句:「为什么不是四殿下,而非是三殿下。」
「三殿下和四殿下虽然王府内都没正妃,但是四殿下这人速来风流,府内女眷众多,小姐进去了难免争风吃醋,不一定讨得到好,再说,四殿下更不得皇上喜欢,反倒是三殿下和太子站一线,也一样深的皇上宠幸,自然是个聪明人都会选择三殿下。」荷香分析着。
这些也速来都不是秘密。
大周国,只要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很清楚,就算不了解宫内的情况,但是对于李时裕的花名在外,大家还是有所耳闻的。
荷香看不到本质,自然就只能给了一个最浅显的判断。
穆澜挑眉看着荷香:「荷香,你知道那片宫墙之后的世界,并不是你看见的这么简单,不管是哪个殿下,你能站到最后,也必然是踩着人血的。」
「小姐」荷香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您说的太瘆得慌了。」
「行了,祖母来了。」穆澜没再继续。
她看着王雪霜在李嬷嬷和桂嬷嬷的搀扶下走了过来,她福了福身,请了安:「孙女见过祖母大人。」
「起来吧。」王雪霜换了衣服,上了妆,虽然带着病,整个人起色看起来也好了不少,只是仍然显得虚弱。
穆澜很自然的走近王雪霜,这才盈盈说道:「李嬷嬷,我来扶祖母就行。」
李嬷嬷点点头,很自然的让了位,王雪霜倒是也没拒绝,忍不住多看了穆澜几眼。
这丫头是真的生的好看,甚至比当年的洛雪还美艳几分。
或者说,是穆澜的这一双眉眼,比洛雪来的灵动的多,藏的深,不急不躁,一个小丫头能有这样的气度,将来前途无量。
王雪霜打量片刻,这才敛下心思:「澜儿怎么在这等着,不进去?」
「回祖母的话,澜儿一来没娘亲引来,二来对王府不熟,这么贸然进去,怕是给爹爹和祖母惹来麻烦,所以澜儿想了想,还是在这等着祖母一起进去,比较稳妥。」穆澜不卑不亢的应声。
这话就显得一语双关。
她不愿意贸然进去,被人无端询问,毕竟今晚来府里的人都是一些权贵,一不小心,确实会得罪不少人。
在穆澜没绝对把握以前,她不会轻易的把自己送入风险之中。
二来,跟着王雪霜进去,由王雪霜介绍自己的身份,远远比自己口中说出来的更有说服力,也占据制高点,不给陈之蓉找自己麻烦的机会。
每一步,穆澜都计算过,绝对不会容许自己出错。
步步为营,才是上策。
这进退得宜,也让王雪霜满意的点点头,她隔了一阵,才继续开口:「你父亲去了落雪楼了?」
「父亲来了。」穆澜没否认。
「你们父女十六年没见,都说了些什么?」王雪霜任穆澜搀扶着,问的话题也显得随意的多。
但这样的话题里却带着试探。
穆澜笑了笑,落落大方的应着:「可能是澜儿这张和娘相似的脸,让爹爹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和澜儿聊了几句之前的事,而后爹爹就忙着去招呼客人了。」
言下之意,就是穆洪远并没怪罪自己在落雪楼的事。
王雪霜有些意外。
在这里看见穆澜的第一时间,王雪霜下意识的认为穆澜是被穆洪远训斥后,来找自己申诉的,毕竟落雪楼是她给穆澜的。
结果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而王雪霜自然也猜的到陈之蓉已经吹过枕边风了,显然,这一次陈之蓉的枕边风并没用。
不知道是穆澜的模样起了作用,还是穆澜这个人深藏不漏,起码在这一次的较量里,稳居上风的人是穆澜。
王雪霜点点头:「那以后就好好在落雪楼住着。」
「澜儿谢过祖母。」穆澜始终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