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险些露馅
险些露馅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这下,穆澜的眉头拧了起来,而后她当做没看见李时裕,朝着一旁的绣布走去,不打算理会这人,准备最后的收尾工作。 反正李时裕出现的神出鬼没的。 「龙绍云来过了?」李时裕坐在原位,看着穆澜,口气听来有些随意。 穆澜没否认:「全京都都知道的事情。」 「本王倒是好奇,这穆王府内有什么吸引到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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险些露馅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这下,穆澜的眉头拧了起来,而后她当做没看见李时裕,朝着一旁的绣布走去,不打算理会这人,准备最后的收尾工作。
反正李时裕出现的神出鬼没的。
「龙绍云来过了?」李时裕坐在原位,看着穆澜,口气听来有些随意。
穆澜没否认:「全京都都知道的事情。」
「本王倒是好奇,这穆王府内有什么吸引到从来不喜和人来往的龙将军,亲自来了一趟了。」李时裕看向了穆澜。
穆澜安静了下,绣花针插在绣布上:「那四殿下不应该亲自去问龙将军吗?」
李时裕倒也习惯了穆澜的伶牙俐齿,忽然看了过来:「昨日下午,龙绍云进宫面见了父皇,父皇再一次提及了要给龙绍云指婚的意思,你猜他是怎么回答的?」
「不知道。」穆澜回答的很直接。
李时裕倒是不介意穆澜的怠慢,淡淡开口,但是眸光落在穆澜的身上却显得格外锐利:「他和父皇说,他心有所指,还希望父皇成全。」
穆澜的眉头拧了起来,而后才认真的看向了李时裕,朝着这人的方向走去:「四殿下和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龙绍云说完这话的后的第二日,就出现在穆王府内,还闹的京城人尽皆知,你觉得父皇会怎么想?」李时裕把问题丢给了穆澜。
穆澜显然没想到这一点。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那是她低估了龙绍云的决心,李时裕不至于在这样的事情上和自己开玩笑,龙绍云这样的举动无疑就是告诉当今皇上,他的心有所指在穆王府。
而穆知画和李时元的事情,宫内不可能不清楚的。
这一来,所有的问题都指向了自己。
所以自己也算是被龙绍云摆了一道?
穆澜的眉头拧着,说不出是什么情绪,站在原地,一声不响的。
李时裕负手而立,这才继续说着:「答案很简单,在这样的情况下,父皇为了稳定兵权,控制住龙绍云,二话不说就会把你指婚给龙绍云,而圣旨一出,就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这就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李时裕每一句话都说的直接的直接而赤裸:「穆澜,不管你要入宫的目的为何,不管你现在做这些事的目的为何,那么面对这样的情况下,只有一个结果,你被无选择,你所做的一切都将功亏于溃。」
说完,李时裕看着穆澜。
穆澜可以知道龙绍云在穆王府内发生的事情,那么穆澜不可能知道在宫内发生的事情。
穆澜很清楚这点,若不是李时裕告知自己这些,确确实实,她什么都无法控制。
沉了沉,穆澜看向了李时裕:「四殿下忽然和我说这些,有何用意呢?」
「穆澜,你是个聪明人,你知道本王要什么?」李时裕说的直接,眼神里的侵略越发的明显起来,看着穆澜,毫不掩饰。
「四殿下到底看上了我什么?」穆澜面无表情的问着。
「这个问题,本王回答过你了。」李时裕倒是淡定的开口,「在无法判断是敌友之前,本王会选择把这个人禁锢在自己的身边,不然的话就是折断他的羽翼,本王不允许出现一丝一毫的意外。」
穆澜嗤笑。
「再说,本王对你的兴趣,你并不是不知道。」李时裕的眸光始终一瞬不瞬。
穆澜也不回避,看着:「所以四殿下就笃定我一定会接受你的提议吗?」
「你不会吗?」李时裕面不改色的看着穆澜。
穆澜没说话。
李时裕已经走到穆澜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而后才淡淡开口:「以本王和你几次交手来看,本王觉得你没心,但是在望香楼内,本王却忽然发现,你并不是没心,而是对着人来的。龙绍云你就想护着,不是吗?」
穆澜是真的没想到李时裕可以这么观察入微,就连这样的细节都不曾放过。
她默不作声的看着,耐心的等着李时裕把话说完。
「既然护着龙绍云,你能看见龙绍云深陷泥潭吗?你心里不清楚,你嫁给龙绍云的话,会带来什么麻烦?你先前刻意勾引过二哥,二哥是当今太子,他是什么人,你会不清楚吗?」
李时裕的每一个字都显得格外犀利,每一句话也都在点子上:「他得不到的东西,更不可能轻易的拱手让人。就算你和龙绍云顺利成了亲,从大周去了边关,你以为太子就会善罢甘休吗?」
「……」
「龙绍云手中的精兵强将,是父皇和太子最为忌讳的,太子笼络不到龙绍云那么只有一个结果,就是除之而后快,再加上龙绍云还让父皇把你在指婚给他,这讨厌更上一层,他下手不会心慈手软。」
李时裕说这些话的时候,倨傲的站着,骨节分明的手指就在木桌上敲打着规律的节奏。
穆澜明白李时裕话里的意思。
既然李时裕看的出自己不想牵连龙绍云下水,就势必会在这件事上妥协,但是穆澜却讨厌透顶李时裕这样拿捏人的方式。
和李时元的霸道残酷比起来,李时裕才是最为阴险和腹黑的人。
上一世,如果不是自己用异能控制住了李时裕,那么那一场夺嫡之战最终的胜利者,只可能是李时裕,而非是李时元。
因为李时裕远远比李时元更懂得什么是运筹帷幄。
「穆澜。」李时裕却忽然开口叫着穆澜的名字。
穆澜看向了李时裕,李时裕这才继续说着:「在你从望香楼逃脱之后,那天晚上所有的舞娘都死于李时元的旨意里。你以为他就只是毁了一个望香楼吗?不,所有和望香楼有牵连的产业都被他毁的干干净净的。」
穆澜惊愕了一下。
「在现在这个敏感的时期,李时元不会冒一丝一毫的风险。就连带你要想找的人,和东西,都让他彻彻底底的销毁在了望香楼内。」李时裕说的面无表情的。
几百条人命华为灰飞烟灭,仿佛就是这些皇子们手中的棋子,没任何的怜惜,只有自己的目的。
穆澜的呼吸在瞬间就局促了起来,这样的杀戮,总让她不断地想起上一世在凤清宫内的杀戮,遍地尸体,遍地哀嚎,还有那刺鼻的血腥味,你看着你在意的人,一个个在你面前倒下了。
而最后,那利剑指向了你,你被永远的封存在了水银这种,再也无法动弹。
「够了。」穆澜低吼一声。
李时裕倒是没在说话。『
屋外的小五听见动静匆匆而来:「大小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穆澜回过神,冷静下来,这才开口说着:「没事小五,你先下去。」
「是。」小五的声调仍然带着怀疑,「奴才就在门口,大小姐有事的话叫一声,奴才就会出现。」
「好。」穆澜应着。
而后,她压低声音看着李时裕:「四殿下,你和我说这些到底有何用意。」
「穆澜,你心知肚明。」李时裕冷淡的说着。
穆澜冷笑一声:「行,龙将军和我成不了婚,我成为四皇妃,难道四殿下就可以从这件事里逃脱了吗?你不要忘记了,太子对于你,也始终不是放心的。」
李时裕淡淡一笑:「本王和龙绍云的身份本就不一样,何况,龙绍云是主动要皇上指婚于你,而本王则是要你主动提出。以你的聪慧,这并不难做到。是你主动提出的,太子又何必牵连于本王?」
「李时裕,你这算盘打的真好。」穆澜嘲讽的看着李时裕,「四殿下不怕娶我回府,我和太子同仇敌忾吗?」
这话好似把李时裕彻底的逗笑了:「你会吗?」
穆澜不言不语的站着。
「穆澜,本王和你的想除去的人难道不是一个吗?」李时裕淡淡反问。
穆澜的手心越发的攥紧了拳头。
而李时裕却没继续说下去的意思:「穆澜,怎么决定,你心里很清楚,不是吗?」
穆澜听着李时裕的话,冷淡的笑着:「四殿下,我从无要和龙将军成婚的意思。皇上指婚,四殿下就怎么能确定我逃不过这个指婚令呢?如果真的到走投无路的境地,我自有办法,就不劳四殿下操心了。」
李时裕是真没想到穆澜这么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我没兴趣当将军夫人,我也一样没兴趣当四皇妃。我的目的,也从来不会轻易改变。」穆澜把自己的想法表达的清清楚楚的。
李时裕挑眉,倒是也没为难穆澜:「本王拭目以待。」
穆澜不再理睬李时裕,低头快速的把手中的绣图完成,两日后就是中元节,她没多少时间了。
李时裕也不曾离开,就在一旁站着。
再看着穆澜快速走针的手法,他的眉头渐渐的拧了起来,在穆澜的手即将落下下一针的时候,忽然,她的手就被李时裕扣住了。
绣花针直接刺入了穆澜的拇指,鲜血瞬间跟着流了出来。
穆澜嘶了一声
她真的觉得自己遇见李时裕就从来没有过好事,不是被人看光,就是被人追杀,要么现在就连绣花针都能刺到自己。
要知道,除了最初跟着李若兰学习刺绣的两三年,穆澜经常被绣花针刺到外,这样的事情就再没发生过了。
沉了沉,穆澜的脸色也格外难看:「四殿下,你到底要做什么?」
李时裕的口气却少了先前的姿态,多了一丝的阴沉:「李家的独门绝学,你为什么会,这个立面绣,除了李家,没人可以做到这么精湛。」
穆澜的心跳快了下,但是表面却始终面不改色:「我不知道四殿下说什么。」
「谁教你的?」李时裕问的直接。
「我自己摸索的。」穆澜说的直接。
她显然也没想到,李时裕竟然对刺绣也有所了解,要知道李家的立面绣早就已经失传了几十年,在大周早就已经被人忘记了。
或者有人提及李家,但是绝对不会想起李家当年的绝活了。
而和李家所有有关系的东西都被烧毁的干干净净的。
「最好是你自己摸索的。」李时裕的态度很阴沉,「穆澜,你脖子上的脑袋如果还想要的话,就聪明点,不要再碰触到和李家有任何关系的东西,不然谁都护不了你。」
穆澜看着李时裕:「四殿下,李家被满门抄斩几十年的事情了,谁还记得李家,李家就算什么绝学也早就消失殆尽了,我今年才十六,我和李家能有什么关系,四殿下这是疑心病太重了吗?」
「对于帝王而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知道吗?」李时裕扣着穆澜的手紧了紧。
穆澜深呼吸:「刺绣本就是一门手艺,这一世可以是李家的绝学,不代表就永远没人可以翻出新东西。」
言之凿凿,坦荡荡。
李时裕看了很久,而后才松开穆澜的手:「不要玩火自焚。」
「多谢四殿下提醒,我这人从来很惜命。」穆澜的口气也冷淡了下来。
那手腕被李时裕掐的生疼,穆澜丝毫不怀疑自己的手腕在下一秒就被彻底的被李时裕掰断。
李时裕松开穆澜,并没在屋内多停留。
穆澜看着李时裕离开的方向,在这人跃身而出的时候,手中的绣花这也不客气的直接插入了实木柱子。
若不是她要李时裕的资源,她真想一刀了结了李时裕。
这样的想法涌上的时候,穆澜却觉得一阵阵的绞痛,好似怎么都不曾呼吸了,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很久,穆澜才从这样的情绪里回过神,快速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滚下去后,这才渐渐的让穆澜平静了下来。
她看着裙摆的刺绣,脑子里想的却都是李时裕的话。
李时裕显然没把话说完。
李家为什么灭门,没人知道,一道圣旨下来,李家惨死。
而这个原因,已经成为了朝中的秘密,但偏偏李时裕却好似知道一般。
那衣服,是继续还是停止。
沉了沉,穆澜冷静的走回绣布边,而后重新坐了下来,快速的拆针起针,把原本活灵活现的月季和蝴蝶稍作了更改,虽然翩翩起舞,但是却不似最初的灵动。
在穆澜看来,水来土掩,兵来将挡,总有解决的办法。
一夜,穆澜未眠。
……
中元节前一日,在穆洪远的带领下,穆王府的人已经朝着宫内出发,这是历年来的规矩,提前一日入宫,给太后请安,太后的生辰就在中元节的当天。
而今年,穆王府的队伍里,多了穆澜一人。
在马车队伍停下来的时候,穆洪远率先了车,在李嬷嬷和桂嬷嬷的搀扶下,王雪霜也下了车,而后才是女眷们一一下车。
穆战骁和穆战天已经先行一步抵达了王宫,在门口等着众人。
场面倒是一时显得热闹的多。
唯独穆澜低调的跟在最后,显得安静的多。甚至还跟在侍妾的后面,这样的安排根本就是陈之蓉所为,摆明了告诉宫内的人,穆澜并不受穆王府的重视。
宫内的人多能察言观色,这样的举动无疑就是让穆澜这三日在宫内寸步难行起来。
一个连王府都不受重视的嫡女,宫内的奴才们更不会给什么好脸色了。
但是事实根本不是这样的。
荷香看见这样的画面就显得愤愤不平的:「小姐,明明您才是王府的嫡女,还要走在侧妃娘娘前面的,怎么可以让您最后下车,甚至那些奴才们都在小姐的前面。」
说着荷香跺跺脚,咬牙切齿的。
倒是穆澜很是淡定,看了不远处交谈甚欢的众人,眼神却变得讳莫如深起来。
穆澜仍然是不急不躁的。
这个时候的穆澜,确确实实和宫内的任何人都不熟悉,被人冷落自然也是理所当然的,更不用说,这还是陈之蓉刻意的行为。
但是这又如何?
在看着一旁荷香气愤难平的模样,穆澜倒是安抚着:「你急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算一步,嗯?」
「小姐,您之前在王府不是从来不让着侧妃娘娘的吗?」荷香不明就里的看着穆澜。
穆澜倒是直接的捏了捏荷香的脸蛋:「此一时彼一时,但凡做事,要分辨场合,而不是有勇无谋。明白?」
荷香听得一脸莫名,最终摇摇头:「小姐,奴婢听不懂。」
「行了,你回去多读点书,嗯?」穆澜低低的笑出声。
而后穆澜就没再说什么,安安静静的跟在王府的队伍里,朝着这座红墙砖瓦的宏伟宫殿走去。
每一步,穆澜都踩的极稳。
上一世的一幕幕不断的出现在穆澜的脑海里,她仰头安静的看着,仿佛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了。
她真正的成为东宫的主人,才第一次名正言顺的从午门进入东宫,而在这之前,她永远都是走的偏门,和一般的奴才无疑。
这是陈之蓉的安排。
就如同现在这般,虽然不是偏门,但是却实实在在的打了穆澜的脸。
而在穆澜以为自己名正言顺进入东宫的时候,她才知道,这座被红墙砖瓦铺垫的深宫,那片片灿烂的琉璃瓦,是染了无数人的鲜血。
她的鲜血,最终也被彻底的浸染在了这一片的琉璃瓦上。
还有那刚满百日的亲生骨血。
穆澜闭了闭眼。
「小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荷香看见穆澜微微踉跄了一下,立刻扶住了穆澜,紧张的开口说道。
穆澜定了定神:「没事。」
「小姐,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说,奴婢给您找御医去,奴婢就不信了,侧妃娘娘还敢不给您传御医。」荷香愤愤不平的。
穆澜笑了笑:「别胡思乱想的,我挺好的,有事我不会不知道的。」
荷香噢了声,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阵,倒是穆澜敲了一下荷香脑袋,率先走在前面。
但荷香的话,让穆澜拧眉,可也只是瞬间,穆澜就舒展了眉眼,好似若无其事。
这一个月来,穆澜知道自己偶有头疼,不频繁,持续的时间也不长,但是疼起来的瞬间却可以致命。
穆澜一直没找到原因。
就算身为医者,但是她却始终找不到自己头疼的原因。
难道是那两次异能的后遗症?
但是只是一下,不至于如此。
再看着自己和前面穆王府的人已经逐渐拉开距离,穆澜沉了沉,没说什么,这才带着荷香,快速的跟了上去。
在穆澜快接近的时候,忽然看见穆知画原地停了下来。
穆澜淡定的掀了掀眼皮,穆知画已经在穆澜面前站定了,穆澜并不迟疑,淡淡开口:「怡小姐这是有话和我说。」
「穆澜,在宫内,你得意不了太久了。」穆知画低声警告的看着穆澜。
穆澜嗯了声:「多谢怡小姐提醒,我记下了。」
穆知画最讨厌就是穆澜这张淡定的脸,她有些气急败坏的看着穆澜,但是在这样的场合穆知画也不可能真的做出什么事情。
她冷声警告:「穆澜,我们走着瞧。」
穆澜挑眉。
在穆知画转身的瞬间,穆澜的脚忽然伸了出去,穆知画没想到穆澜会这么直接,一个踉跄,栽了跟头,狗吃屎一样的跌在了地面上。
穆知画尖叫出声。
穆澜的速度倒是很快,直接拦住了穆知画,在穆知画的错愕里,摔倒在地的是穆澜,一旁的荷香快的看不见穆澜的动作,就觉得穆知画直接把穆澜推倒了。
「小姐」荷香也尖叫了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