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仇人见面
仇人见面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而太子和四皇子来了,自然这事也不可能做的下去,陈之蓉看着穆澜,冷笑一声:「穆澜,今天算你运气好,你给我到落雪楼内关禁闭,不准出来。」 穆澜很是淡定的看着陈之蓉:「如果我私下出府是违反了规矩,那么在府内,我已经得到祖母的特赦,任何人不得干涉我的行为,现在娘娘这做法,是公然挑战祖母吗
第 5 / 6 部分
「再说,穆澜是姑娘家,也不可能长久留在王府里,早晚也是要嫁出去的,你急什么。知画都指婚了,穆澜还远吗?」穆洪远把话倒是说明了。
这下,陈之蓉那种心浮气躁的感觉也跟着放了下来。想想,确实是她操之过急了,或者说,是在穆澜的刻意里,让自己有些忍不住,没了最初的冷静,才屡屡在王雪霜面前犯了错,留了污点。
这棋,看来确实不能这么走。
若真的失了王雪霜的支持,她在府内的日子不会好过。
而王雪霜又不能像当年的洛雪那样对付。
这下,陈之蓉的声音都跟着软了下来:「王爷,臣妾知错了,您不要怪罪臣妾,臣妾下次不敢了。」
说着,陈之蓉也已经贴了上去。
美人在怀,软玉温香,穆洪远也自然招架不住。
那屋内的烛光熄灭,纱帐下尽是春光无限。
……
倒是落雪楼内,在一行人离开后,荷香看着穆澜,穆澜已经站起身,全然没了虚弱的样子。
「小……小姐……您……您这是怎么做到的!」荷香太震惊了。
穆澜装病,惟妙惟肖,最初荷香以为穆澜就只是买通了大夫,但是现在御医来了,说法和大夫一致的时候,荷香惊愕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穆澜笑了笑:「我自有办法。不过这件事不能对外说漏一分,不然那就真的是死罪一条了。」
「奴婢知道,您尽管放心。」荷香连声应着,「但是您这样……」
「这三日,我在屋内不会离开,三日之后,就自然不需要这样了。别的事情我会处理,御医和大夫开的药方你每天按时煎熬送来,这是送给侧妃还有老夫人看的,回头你就给处理掉就行。」穆澜仔细的交代,「但凡事一定要小心谨慎。」
「奴婢知道了。」荷香连声点头。
这事,事关重大,荷香还是分得清。
就连穆澜装病这件事,整个楼内,就只有荷香知道,包括外面的清风明月,小五和小七都不曾知晓。
这也是穆澜对荷香的信任,从上一世一路延续下来的信任。
「还有,这三日我不见任何人。」穆澜点头,「不管是谁,都拦在门外。」
「奴婢知道。」很快,荷香想了想,「王爷和老夫人呢?小姐也不见吗?」
「老夫人身体堪忧,不会来我这里走动,至于爹,更不会,他公务繁重,朝中很多事要处理,所以不用担心。别的人,都让小五和小七拦在门外,无需客气。」穆澜仔细交代。
荷香应声,而后她匆匆离开,按照穆澜的吩咐去做。
穆澜看着荷香离开,这才转身到了书桌边,在空白的宣纸上把自己的要求仔仔细细的写了出来,就连铺位的方式,都用图给画了出来。
而后穆澜卷好纸卷,走到窗边。
窗户开着,但也只留了一条缝隙。
穆澜纤细的手指轻轻的在窗棱上敲了敲,她等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窗外传来了鸟儿扑腾翅膀的声音。
她微微打开窗。
一只鸽子就已经飞了进来,安静的停靠在一旁的椅背上。
穆澜卸下鸽子脚上的脚环,快速的把卷好的纸塞入脚环,而后喂了鸽子点水和吃的,就直接把鸽子放飞了。
鸽子扑腾着翅膀,很快就从穆澜的眼皮下消失不见了。
在京都飞鸽传书并不是最安全的做法。
各怀心思的人,看见信鸽会精准的射下,避免出现一丝一毫的意外。
而王掌柜的信鸽都是穆战骁一手培育出来的,自然比起普通的信鸽安全的多,信鸽会在晚上的时候回来,带来王掌柜的回复。
两间商铺的事,也都在穆澜的掌握之中,按部就班的进行。
她倒是不急不躁的。
……
一日的时间,倒是也好打发。
穆澜难得清静,就好似回到了顾府的时候,可以看看书,绣绣花,很快就到了日落西山之时。
荷香端来晚膳,穆澜正好结束一面刺绣,伸了一个懒腰。
「小姐,可以用膳了。那些药材都按照您的吩咐处理好了。」荷香安静的说着。
穆澜点点头,倒是也没多说什么,站起身,而后就朝着小桌子走去,荷香布好菜,退到一旁。
而后荷香看见了穆澜的刺绣,眼中的惊讶越发的明显:「小姐,您还会刺绣吗?」
「谁家的姑娘不会刺绣?」穆澜笑着反问。
大周未出阁的姑娘,都要学会刺绣,只是精工与否的差别而已。比不上绣房的绣娘出来的水平,大部分也是可以见人的。
因为在大婚之时,娘子必须亲手绣一个荷包给夫君,这也意欲着,保他们一世夫妻情缘。
是大吉大利之说。
就穆知画这样的人,刺绣都不在话下,陈之蓉没少让穆知画接触这些,穆知画的刺绣技艺也算是一众女眷里面极好的。
只是
穆澜沉了沉。
上一世的时候,穆知画无意之中知道了穆澜的本事,这才把主意打到了穆澜的身上,几乎是半是威胁半是哄骗的让穆澜代替穆知画刺绣,而获得赞誉的人皆是穆知画。
呵呵
穆澜冷淡的笑了笑,眉眼里的狠戾却怎么都藏不住。
荷香看见的时候,有些不寒而栗,声音都有些结巴起来:「小姐,您这样让人觉得瘆得慌。」
穆澜已经敛下情绪,淡淡一笑,倒是问着:「吓到了?」
荷香摇头:「荷香知道小姐不是针对奴婢的。」
穆澜点了下荷香的脑门:「我没白疼你。」
荷香倒是转移了话题:「小姐,您这刺绣是和谁的呀,真的好漂亮,奴婢在京城就没见到这么好看的刺绣。就算是是老夫人和侧妃娘娘身上都没见到呢。」
要知道,能给王府的人刺绣的,必然都是精工一绝的。
李燕和李暮的刺绣不在话下了,但是穆澜却可以更加出神入化,毕竟穆澜才是真正的李家的传人,所有的精髓,穆澜尽在其中。
李家身为天下第一绣房,可以培养无数的绣娘,但是绝对不可能最精华的地方告诉这些绣娘,那都只传给李家的人。
而到了李若兰这一代,李家就剩下李若兰这么一个传人。
李若兰身子骨弱,和顾远之曾经有过一个孩子,但是在腹中的时候就已经夭折了,所以后来两人就一心一意的培养穆澜,也没介意穆澜不是自己的亲生孩子,把一身的手艺都传给了穆澜。
加上穆澜的天赋,这才让穆澜的刺绣达到了如火纯情的境地。
自然不是那些绣娘可以比拟的。
而穆澜手中绣的一个香袋,姑娘们都很喜欢的。
「喜欢吗?」穆澜问。
荷香连声点头:「喜欢,太喜欢了。」
「好。」穆澜笑了笑,「等我弄好,装了香料以后就送给荷香。」
荷香一连惊喜:「真的吗?奴婢谢谢小姐。」
穆澜但笑不语,倒是没再继续说下去,而是安静的坐了下来,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面前的晚膳。
一直到吃完,穆澜才放下筷子。
荷香收拾好桌子,就匆匆退了出去。
穆澜又继续回到绣布之前,认真的走线刺绣,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衫,外面披了一件风衣,但是却没认真的扣好,素净的小脸没施任何粉黛,头发也只是轻轻的挽起,但却让人不免多留意了几眼。
忽然,穆澜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不动声色的在原地坐着,但是耳朵却已经灵敏的听见了屋梁上走动的声音,很轻,却逃不过穆澜的耳朵。
手中的绣花针被她捏在了手心里,微微用力。
低敛的眉眼,闪过一丝的狠戾。
但是也只是瞬间,在绣花针要穿过窗户纸射出的瞬间,穆澜就已经收了力道,又专注的看着手中的绣布,好似全然不知道窗外发生了什么。
一直到一抹高大的身影,悄然无声地出现在穆澜的屋内,穆澜才佯装惊讶的抬头:「四殿下,还真是喜欢不请自来。」
李时裕倒是不着急开口,看着穆澜。
穆澜的面色虽然苍白,但是李时裕却可以一眼看出,穆澜绝非是何长生所说的感染风寒,高烧不退,身体虚弱的模样。
那苍白就好像是刻意为之的,而穆澜的本身却看起来完全没任何的事情,风平浪静的。
李时裕可以确信,何长生不可能和穆澜有任何交集,身为太医院之首,何长生也不可能为了穆澜撒谎。
所以,穆澜是怎么做到能轻易的骗过当今太医院之首的何长生。
李时裕沉了沉,站着,双手负于身后,看着穆澜的眼神,更是多了一丝的深意。
倒是穆澜见李时裕不开口,也不曾催促,安静的低头继续绣着。
一直到李时裕走到了穆澜的面前,半是轻佻,半是探究的抬起了穆澜的下巴,穆澜才被动的看向了李时裕。
但是她的表面却没任何的惊慌失措,看着李时裕的眼神格外的淡定。
「病了?」李时裕淡淡问着。
穆澜倒是笑了:「四殿下从何得知这个消息。我生个病,不至于惊扰了四殿下。」
「本王进宫正好看见何御医回来,就顺口聊了几句,这才知道何御医是去了穆王府给你看病。但本王这么看,穆小姐除去面色苍白,全然看不出像是染了风寒的样子。」
李时裕说的直接,看着穆澜的眼神更是一瞬不瞬的:「何御医的医术再高明,也不可能半日的时间,就让重风寒的人宛若没事的人,还能穿着这么单薄,在这里绣花?」
穆澜倒是不急,淡淡反问:「所以四殿下这是专程来看我的?」
李时裕:「……」
他是专程来看穆澜的吗?
算是,也算不是。
在听见何长生的话时,李时裕倒是有些着急,说不上为什么,但是李时裕却把这一切归结成了他很久没遇见穆澜这么有意思的人。
加上穆王府内的暗潮汹涌,所以李时裕倒是更担心穆澜是出了意外。
加上穆澜对王掌柜的安排,王掌柜倒是如实的汇报给了李时裕,李时裕也不免好奇穆澜会玩出什么花样。
似乎没得到结果之前,如果穆澜出事了,李时裕可能觉得这是一个遗憾。
所以李时裕专程来了。
倒是被穆澜这么一问,李时裕一时有些哑口。而穆澜淡淡的看着李时裕,眉眼里的笑意都不到眼底,很自然的推开了李时裕的手。
但是就在穆澜碰触到李时裕的瞬间,李时裕却忽然捏住了穆澜的指尖。
穆澜安静了下。
李时裕已经从穆澜的指尖里取出了绣花针:「嗯?」
「刺绣不拿绣花针,难道四殿下觉得我是准备用绣花针谋害四殿下?我要有这本事,也不至于被四殿下困着,动弹不得了。」穆澜面不改色的应着。
李时裕看了穆澜很久。
两人凑的很近。
并不是第一次如此,但是却是第一次在烛光之下,看见这样的穆澜,李时裕有些恍惚,只是表面却仍然镇定。
越是素净的一张脸,却越是看的出穆澜的美。
这张脸好似老天赏面,一举手一投足皆是勾人。
李时裕看惯了美女,面对穆澜的时候,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捏着穆澜的手却好似没松开的意思。
「四殿下这是要拽着我的手到什么时候?」穆澜冷淡的问着。
李时裕这才松开了穆澜的手。
穆澜的手得到自由,一点都没没再看李时裕的意思,低头继续绣着自己的东西。
李时裕这才看向了绣布,微微挑眉:「谁教你刺绣的?」
「不记得了。」穆澜头都没抬,「来来去去的绣娘太多了,早忘记了。」
李时裕倒是饶有兴致的看了几眼,虽然男人不懂刺绣,但是也看的出精工走线的好坏,穆澜手中的才是上品,看着穆澜的动作,也绝非是只懂得皮毛。
李时裕安静了下:「穆澜,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本王所不知道的?」
穆澜没理会。
那是本能对李时裕的警惕。
李时裕对于穆澜而言,这个男人太危险了,危险到你和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不小心着了李时裕的道,把本来一些不应该说的事,却如实的告诉了李时裕。
所以保持缄默才是王道。
倒是李时裕没放过穆澜的意思:「为人处世,游刃有余,还可以在穆王府这样几乎是侧妃说了算的地方,反败为胜。嗯?」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说不出是严厉还是戏谑:「甚至现在还能装病骗过何御医?穆澜,你说是本王小看了你,还是你藏的深?」
穆澜没应声。
「何御医能是当今太医院之首,除去早就已经消失不见的鬼手外,何御医的医术无人能力,不妨告诉本王,你是怎么做到骗过何御医的?」
李时裕说完,就彻底的安静了下来,等着穆澜给自己答复。
穆澜手中的针顿了顿。
而后,那针刺在了绣布上,穆澜抬眼看着李时裕,但是她并不曾起身,李时裕也不介意。
只是看着穆澜穿着单薄的衣衫,那种若隐若现的感觉,让李时裕的眉头拧了起来。
但很快,李时裕就把自己的情绪藏的很好。
穆澜倒是淡定的看着:「四殿下,好奇心杀死猫,这个道理您不知道吗?」
「穆澜,合作之人,难道不应该坦诚一点?再说,本王也不是猫。」李时裕口气淡定。
穆澜轻笑一声:「可能在民间野大了,总可以听到一些偏方,走一些旁门左道,毕竟高手在民间。何御医就算是太医院之首,就一定笃定普天之下最厉害的医者吗?可能民间一个野路子,都可以让何御医束手无策了。」
就好比现在的穆澜。
但是穆澜并没多说,能骗过何御医,自然因为顾远之是鬼手的传人,而她悉数从顾远之那学了全部的医术。
自然才可以如鱼得水。
不然的话,穆澜绝不敢冒这个风险,做这样的事情。
李时裕挑眉听着穆澜的解释,安静了下,好像注意力已经全然被穆澜手中的绣布给吸引了。
穆澜挑眉,不咸不淡的问了句:「四殿下难道对女人的东西也感兴趣?」
「绣一个荷包给本王。」李时裕没理会穆澜的话,淡淡开口要求着。
穆澜气笑了:「凭什么?」
这人难道不知道荷包是何用意吗?
这种话李时裕怎么可能说的这么明晃晃,坦荡荡的。
「凭什么?」李时裕挑眉,安静的看着穆澜,「在你没拿情报和本王交换之前,契约只是单方面生效,本王给你提供的商铺,人力,难道索取一些报酬不应该吗?」
穆澜:「……」
这话说的还真的是让人无法反驳。
穆澜看着李时裕倒是也爽快:「行,四殿下要什么,我给你绣什么。」
「你绣什么,本王就要什么。」李时裕淡淡说着。
穆澜倒是也没和李时裕纠缠在这个话题上,就在她准备赶人的时候,忽然,窗外传来了信鸽扑腾翅膀的声音。
穆澜快速的站起身,朝着窗子走去。
李时裕却更快一步,已经打开窗棱的缝隙,让信鸽飞了进来,高大的身形把穆澜挡在了身后。
大周已经入深秋,虽然还不曾下雪,但是窗外的温度越来越低,一阵冷风吹过,都是刺骨的冰寒。
穆澜就穿着这么点衣衫,再吹了风,回头就不是假装生病,而是真的风寒在身了。
「你都不懂的照顾自己?」李时裕抓下信鸽收下的卷筒,而后交给穆澜,拧眉问着。
穆澜倒是直接:「忘了。」
李时裕气笑了:「你能记得什么?」
「银子吧。」穆澜想了想,给了个答案。
李时裕干脆不和穆澜说话,穆澜也不介意,低头快速的看着王掌柜写来的信笺,而后,信笺被烛火烧尽,倒是始终一直站着的李时裕只字未提,也没询问过。
这些事,李时裕不需要问穆澜,穆澜说的不一定是真的。
李时裕既然放手让穆澜去做,也不会干涉。
很快,穆澜重新写了字条塞入了卷筒里,很自然的递给了李时裕,示意李时裕把卷筒捆绑在信鸽的脚上,再放飞。
而穆澜看都没看一眼,低头继续绣着。
李时裕无奈的摇头,薄唇微微上扬,眉眼里染了一丝的笑意。
而后李时裕才把信鸽重新房费,窗户又仔细的关好。
他并不曾离开,穆澜也不曾催促。
和李时裕几次交手下来,穆澜倒是清楚,李时裕不愿意做的事情,你费尽心思,也不可能让这人动一下。
何况,这里是穆王府,李时裕也不可能待到多晚,所以穆澜更是懒得催促,就只是低头认真的做自己手中的事情。
这些绣品,是用来店铺开张的时候用的。
加上现在连夜赶工的绣娘的作品,那就足够了。
何况,这开张,她并不着急,待中元节后,再来,自然就能一战成名了。人做生意,不是什么钱都要赚,而是要赚最稳当的钱。
……
一直到穆澜绣的有些疲惫,时辰也已经不早的时候,穆澜才抬眼,一抬眼,她就看见了李时裕。
穆澜拧眉。
她以为李时裕走了。
结果是自己太认真,竟然没感觉到李时裕的存在?这人还在自己的屋内待着?
倒是李时裕看见穆澜抬眼,忽然看了过来,淡淡问着:「为何非要太子妃之位?」
穆澜安静了下。
这不是李时裕第一次问,但是却从来没这般这样的认真,她沉了沉,才淡淡开口:「我如果说,我要的是母仪天下,四殿下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