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扭转乾坤
扭转乾坤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穆澜不动声色的拿起杯子,但是心中却是警惕了几分,陈之蓉靠近穆澜,穆澜倒是没后退。 因为她也无路可退。 她的身后就是王雪霜,再后退一步势必就要碰到王雪霜,而前进就是陈之蓉。 两人在杯光酒影里,却显得暗潮汹涌。 一杯酒落尽,倒是无任何事发生,风平浪静,但是穆澜却很清楚,这样的风平浪静
第 4 / 7 部分
穆澜知道这点,但是在表面,她也只是乖巧的应声,又好似有些紧张的说道:「澜儿怕入宫一不小心就坏了规矩。」
「你不会。」王雪霜倒是淡定,「我活了大半辈子,人和人还是看的明白的。」
穆澜听着王雪霜的话,也没再说什么,嗯了声,仍然乖巧的站着。
「中元节虽然是普天同庆,但进了宫,这待嫁的女眷们也各个都是花枝招展的,我穆王府的嫡女怎么能失了风采,起码也要人群里最闪耀的那颗星。」王雪霜笑眯眯的,「这宫内,走动的都是王公贵族,若不想入宫,找一个门当户对的,让皇上指了婚,也是可以的。」
穆澜也没反驳王雪霜的话,就只是乖巧的应着:「澜儿全听祖母安排。」
这样乖巧的穆澜,倒是让王雪霜越发显得满意。
而穆澜却明白,王雪霜在这件事上,表面看起来对自己还是有所偏袒的,但是王雪霜的心还是向着穆知画的。
当今太子李时元和穆知画暗通曲款已经很久,但表面只是欣赏之意。
穆王府和东宫的意思都很清楚,要在中元节让皇上指婚,这也是心照不宣的秘密了。
而穆澜前几日在穆王府的宴会里,一战成名,现在宫中说的最多的还是穆澜,王雪霜也怕穆知画和李时元的婚事有变,所以才想着提前带穆澜入宫。
让穆澜见过太后,让太后发话,能提前指婚就是再好不过了,这样就不会影响到穆知画和李时元。
毕竟帝王家的心思难猜。
都是穆王府的人,也许李时元转身就看上了穆澜呢?
虽然说手心手背都是肉,王雪霜喜欢穆澜不嫁,但和穆知画十几年的感情比起来,穆澜还是显得弱得多。
这点,穆澜很清楚,也没戳破,在王雪霜的面前,仍然毕恭毕敬的。
她怎么可能让穆知画得手。
若不重新走到李时元的身边,穆澜又怎么可能大仇将报呢。
只是穆澜没想过现在就走入李时元的身边,因为她的羽翼未曾丰满,她要的是入宫,因为她有些线索还在宫中。
至于穆知画的事,穆澜自然也不可能轻易的放过。
「澜儿啊。」王雪霜再一次开口,「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澜儿谢过祖母。」穆澜福了福身。
而后穆澜才转身,轻轻的给王雪霜捏着脑门,在这样舒缓的节奏里,王雪霜也越发变得放松起来。
一直到王雪霜睡着,穆澜才小声的走出厢房,交代了李嬷嬷后,离开了王雪霜的院落,回了落雪楼。
……
又是一日过去
穆澜照例从王雪霜那回来,路上遇见出了禁闭的陈之蓉,穆澜面不改色的请了安:「穆澜见过侧妃娘娘。」
陈之蓉不动声色的看着穆澜,等了一阵,才挥挥手让穆澜起身:「我可担不起,起来吧。」
穆澜倒是也不矫情,起身退到一旁。
陈之蓉没看穆澜一眼,就朝着王雪霜的院落走去,穆澜站在原地,一直到王雪霜离开后,这才转身继续朝前走。
走了一阵,穆澜的脚步停了下来。
冤家路窄怎么说的?
似乎只要见到一个不想见的人,那么接二连三的人就会出现在你面前,就好似陈之蓉过了禁闭之日,躲在穆战天王府里的穆知画也跟着回来了。
和陈之蓉的面不改色比起来,穆知画倒是把情绪表达的清清楚楚的,那是对穆澜的厌恶。
只是穆知画走到穆澜面前的时候,态度却变得极好,软着嗓子:「澜姐姐,先前是知画不好,请你不要和知画计较了。」
「不会。」穆澜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妹妹这么七巧玲珑心,自然不会得罪我。」
半是玩笑,半是嘲讽的话,惹的穆知画差点变脸。
但是碍于穆战天的警告和陈之蓉之前的下场,穆知画忍了忍,把这股气给吞了下去,倒是低眉垂眼的,很是受教:「那知画就放心了。」
穆澜笑了笑,没说什么,也没多看穆知画一眼,快速的朝着落雪楼的方向走去。
反倒是穆知画看着穆澜离开的背影,那眉眼瞬间阴冷了下来:「穆澜,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这些话,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口。
一旁的茴香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但是却不敢开口。
她跟在穆知画身边多年,太清楚穆知画的性格,表面看起来温柔,但是穆知画的手段却不知道狠戾多少。
这些年,穆王府内的奴婢跟着消失了几个。
外人觉察不出,但是茴香都很清楚,是因为太子李时元到穆王府的时候,不小心多看了一眼,这些人就无声无息的被穆知画处理的干干净净。
死状惨烈,见过的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很快,茴香回过神,在穆知画的冷眼里,立刻跟了上去了,不敢怠慢。
而穆澜完全没理会穆知画,从容不迫的回了落雪楼。
她一进落雪楼就看见陈管家在楼内等着自己,陈管家的身后还站着两个女子,穿着的并不是府内侍女的模样。
穆澜安静了下,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之前陈管家说的绣女和裁缝,都是以前天下第一绣庄的人。
她淡定的朝着屋内走去。
陈管家看见穆澜立刻恭敬的请了安:「大小姐,您回来了。」
穆澜嗯了声,眼神扫向了陈管家身后站的人:「这两位是?」
「回小姐的话,这就是奴才之前和您说的裁缝和绣女,今儿过来给你量身做衣服,不然的话,可要赶不上中元节了。」陈管家笑眯眯的,立刻把事情的原委解释了一次。
穆澜点点头,倒是礼貌的冲着两位绣女笑了笑:「那就有劳了。」
「这是奴才们应该做的。」两人福了福身,倒是恭敬。
「她们叫什么名字?」穆澜随口问了句。
「李燕,李暮。」陈管家说道,「那奴才先行告退,就在外面等着大小姐的吩咐,等这里量好了,奴才再进来。」
穆澜颔首示意,而后陈管家就恭敬的离开了,再仔细的带上门。
李燕和李暮请了安,就立刻开始给穆澜量身。
两人的动作很利落,也很快速,穆澜倒也配合,但是表面并不显,只是偶尔不经意的问了句:「两位师傅今年多大了?」
两人的年纪已经步入中年,从发髻和面容上都看的出来年纪。
「回大小姐的话,奴才们已经四十六了。」李燕代为回答的。
穆澜点点头,转了一个身,方便两人量尺寸:「我听陈管家说,你们以前是天下第一绣房出来的?」
忽然被提及的问题,让李燕和李暮对视一眼,倒是安静了下来。
天下第一绣房的李家,当年是被满门抄斩的,能和李家撇清关系的人都撇清了,她们从小都是孤儿,被李家的人收养,留在绣房内学习刺绣。
在李家出事的时候,她们也不可避免的被问罪,是李家的人拼命把他们保了出来,把李家值钱的东西给了他们,费尽心思把他们送出了李家,才避免了他们的死期。
在她们走前,李家的当家一再的告诫他们,不要再提及李家的任何事情,避免出现意外。
所以她们从来不曾提及。
就算是有人从绣法里看出了端倪,她们也决口不承认。
至于陈管家,出身王府,自然看的出这些精工走线,能猜得出她们的出身,也并不奇怪,只是冷不丁的被穆澜这么吻的时候,李燕和李暮倒是显得紧张起来。
「二位师傅不用紧张,我就是随口问问。」穆澜倒是安抚了下,「我对绣法也略有研究,李家量身裁剪的方式我倒是知道一二,所以看二位手法,还有先前陈管家送来的样子,上面的走线,我才随口问了陈管家,陈管家倒是没说什么。」
见穆澜这么解释,两人才松了口气。
穆澜再转了一个神,等两人记录好,她才坐了下来,看着李暮和李燕。
两人收好工具,这才询问着穆澜的要求:「大小姐,您对图案和颜色有什么要求吗?」
「你们看着把我,各种场合要的衣服,陈管家肯定也交代过了。既然是陈管家找来的人,我想绝对不会让我失望的。」穆澜淡淡开口,优雅的喝了口茶,眸光落在两人身上,倒是沉了沉,敛下了自己的心思。
两人应允:「是。」
「中元节进入宫中的衣服,一日一套,大约需要三五套,但这三五套衣服里,我要绣法是可以让所有的物件活起来,就好比蝴蝶,虽然在锦缎上,但是不管从原还是从近,都要让人觉得这是一件活物,明白了吗?」穆澜仔细的交代。
这话,让两人安静了下,没说话。
这种绣法就是典型的李家最擅长的手段,外面的绣房不是没学过,但是却怎么都学不到精髓。
对于他们而言,也显得困难的多。
这门技艺,只传给李家的人。
而李家的人在满门抄斩的时候都已经死了,这门技艺相当于失传了。而李家出事也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现在冷不丁的穆澜忽然提及,这让两人有些不知所措。
「做不到吗?」穆澜淡淡问着。
两人相视一眼,李暮开口:「小姐,奴才们真的不是李家的人,你说的是李家的独门绝学,奴才们做不到。」
穆澜但笑不语:「陈管家能让你们来,那势必你们就有过人之处,不让入不了陈管家的眼。而陈管家能把你们送到我面前,那么我也请二位师傅放心,就和你们信任陈管家一样,也可以信任我。」
穆澜说的不紧不慢的,但是每一个字都表达的格外的清晰。
李燕和李暮站着,两人面面相觑,交换了一个视线,但是全程没说话,而穆澜已经转身,朝着一旁的柜子走去。
他们不知道穆澜要做什么,但是也不能离开,最终就只能这么被动的站着。
一直到穆澜从柜子里取出一件衣物,而后才款款朝他们走来。
「小姐,您这是……」李燕拧眉,问着穆澜。
穆澜但是平静的开口:「二位师傅如果不会李家的立体绣的话,那么可以带走这件裙子研究后,再给我回话。」
两人没说话。
穆澜已经把裙子递到了两人的面前,两人看见裙子上的刺绣时,惊愕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如今市面上已经全然看不见的李家绣法,现在却赫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她们学过,所以一眼可以认得出来。
但是她们学不到精髓,这个绣法到最后都要李家的人亲自收尾,才可以最终用这样活灵活现的方式出现在世人的面前。
而如今,她们以为失传的技法却再一次的出现了。
她们是这一行的,怎么会看不出这料子明显是这两年的新品,绝非是三十年前的东西,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人有些惊的说不出话。
穆澜倒是没再多说什么:「二位师傅,我倒是没别的意思,这件衣服你们也可以带回去。只要你们愿意,收尾部分自然会有人负责。如果你们不愿意的话,就按照你们平日的绣法来就行。我并不勉强。」
话音落下,穆澜没再多说什么,挥挥手,示意两人离开。
李暮和李燕却没着急离开,两人对视一眼,倒是双双跪在穆澜的面前,情绪都激动了起来:「小姐,可否能告知奴才,这件衣服是出自谁之手。」
穆澜很安静的看了一眼,这才平静的说道:「言下之意,二位师傅是愿意了?」
「只要奴才能知道收尾之人是谁,奴才也就自然可以绣的出小姐想要的。」李暮代为回答。
穆澜笑了笑:「行。既然是这样,回头自然有人回联系二位师傅,二位师傅静候佳音就行。」
「奴才们谢过小姐。」两人下跪,给穆澜磕了一个头。
穆澜起身,亲自把两位扶起,再把她们送了出去,全程倒是没再多说一句话。
门外的荷香听见动静后,立刻开了门,看见穆澜出来,福了福身请了安:「小姐。」
穆澜颔首示意。
陈管家也已经走了上来:「你们这是给大小姐量好了?大小姐的要求可听好了?凡事按照大小姐的要求做,一丝一毫不得出差错知道了吗?做的好了,我会重重有赏。」
「是,奴才遵命。奴才定不会让大小姐失望的。」李燕和李暮应声。
陈管家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穆澜倒是礼貌的说了句:「还有劳陈管家送两位师傅出去了。两位师傅辛苦了。」
而后,穆澜没都说什么,转身就朝着屋内走去。
李燕和李暮也已经敛下了情绪,就如同最初出现在穆王府一样,安安静静的。
很快,陈管家就带着两人离开了。
在陈管家离开后,穆澜的声音沉了下来:「小五,你跟我进来。」
「是。」小五应声。
很快,小五跟着穆澜进入屋内,荷香仔细的把门关好,穆澜走进屋内才转身看向小五。
小五倒是恭敬的问了声:「不知道小姐有何吩咐。」
小五和小七到落雪楼也有些日子了,但是穆澜从来不曾让两人做过什么,倒好似在观察两人的一言一行。毕竟穆澜现在的处境微妙的多,每一步她都显得小心翼翼的。
陈管家虽然臣服,但是不代表穆澜会百分百的信任陈管家。
所以陈管家带来的人,穆澜倒是显得小心了几分,大事从来不让他们碰,而是带着荷香亲力亲为。
但是在这段时间的观察里,小五和小七倒是就如同陈管家说的,靠谱的人,而现在她也确实需要人出去走动,而非凡事她亲力亲为。
虽然这样并无坏处,但是久了,毕竟会引来怀疑,这就会麻烦的多。
而小五和小七如果有二心,那么穆澜也有的是办法让他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起码在现在的情况下,穆澜可以笃定的是,他们不敢。
因为陈管家不敢。
而穆澜也知道,自己不会给他们这的机会。
沉了沉,穆澜回过神,快速的在纸条上写了商铺的地址,而收尾的签名却是李家在刺绣上独有的手法。
这样的表达,就再明显不过了。李燕和李暮一看就自然会知道。
加上之前的那条裙子,她们心中一惊有了决定。
穆澜还在顾府的时候,李若兰不止一次的和自己提及李家的事情,也说到了李家这些流放出去的人,都是李家最为信任的人,如果有朝一日,能光复天下第一绣房,就势必要这些绣娘回来。
穆澜谨记在心。
她把纸条收入信封,而后密封好,递给小五:「现在你马上出府,在路上把两位师傅给拦下,把我给的纸条递给她们就好,什么也不用说,即刻回来。」
小五结果信封藏好:「奴才这就去办。」
「有劳了。」穆澜颔首示意。
小五已经快速的离开。
穆澜就只是看着小五离开的方向,一瞬不瞬,一直到小五的身影消失不见,才淡淡的收回自己的眸光。
这件事,也一样是一石二鸟。
一是通知了李暮和李燕到商铺找寻自己。
二来也试探了小五。
如果小五私下拆开信封,有人提前到了商铺,王掌柜的自然会发现,那么她可以第一时间除去身边的异己。
沉了沉,穆澜没说什么,把自己的心思藏的很好。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小五就已经回来复命了,穆澜点点头,小五也没多说什么,立刻回到了院落在受着。
穆澜并没再离开落雪楼。
因为从今日开始,王雪霜例行到寺庙烧香吃斋,穆洪远亲自陪着,所以并不在府内。府内反而就剩下穆澜和陈之蓉还有两个侍妾。
穆澜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在王雪霜不在府中的时候,就势必要低调。
毕竟现在在穆王府,有权势的人是陈之蓉,而非是自己。
陈之蓉要真的在这个时候找自己的麻烦,她就变得危险的多,所以在王雪霜没回来之前,凡事穆澜都会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但反倒是,这一日下来,大家都相安无事。
穆王府内也静悄悄的。
……
同一时间
李燕和李暮从小五手里接过信封,两人面面相觑,倒是没想到这么快穆澜说的人就来了,但是两人并没多说什么,颔首示意后,就朝着自己的绣房走去。
小五也没多停留,很快就折返。
一直到两人回到绣房,快速的关上了房间的门,打发了里面的绣女,这才打开了信封。
上面商铺的地址,她们并不陌生。
占据京都最好的位置,但是却一直空置着,平日开着门,却不怎么做买卖,多的是人像要盘下店铺,可却始终都没人可以成功。
但是这并不是吸引他们的地方,吸引她们的是右下角的签名,这签名几乎瞬间就让两人的眼眶蓄满了泪水,氤氲着雾气,好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是李家特有的写法,不管是在刺绣还是在字面上。
不是不能模仿,但是那个连笔和断笔,只要是李家绣房出来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真假。
而这个流畅的字迹,自从李家满门抄斩后,她们就再也没见过了。
那种热泪盈眶的感觉,也就只有这些从李家绣房走出来的人才知道。
而跟着李燕和李暮的人,里面的十几个年长的绣女都是当年被李家拼死送出来的老人,对李家一样忠心耿耿。
后来收的这些徒弟,都是和她们一个身世的人,就算不曾提及李家,但是对现在的一切也是忠心耿耿的。
虽然李家灭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