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我不乐意
我不乐意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是。」穆战天不敢再多言。 很快,李时元转身,策马而去。 穆战天却忽然开口:「殿下如果有时间的话,能不能到穆王府看看知画,属下和知画面临丧母之痛,知画年幼,恐怕是撑不住。」 这话,穆战天说的淡定,但是眼神却不曾从李时元的身上挪开。 他揣测不出李时元的意思,也不敢逼的太紧。 在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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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穆洪远要怎么处理,她根本无所谓。
何况,确确实实挡了一个陈家,穆洪远想低调处理都不可能,陈家的眼睛在盯着,只要穆洪远一个没做好,陈家必然要造反,这对于穆洪远而言不是好事,所他也会给陈之蓉风光大葬的。
而后,穆澜没在东楼多停留,这么折腾了几日下来,她是真的有些乏。
一直到回到落雪楼,穆澜一路上都在吩咐陈管家这些日子要注意的事情,而后陈管家才恭敬的领命离开。
荷香见穆澜回来,也立刻给穆澜端了茶水。
穆澜喝过,倚靠在床榻上闭目养神,荷香聪明的没再说话,快速的退了出去。
这几日来,无风浪。
唯独让穆澜觉得有些不太习惯的是李时裕并没在王府之中出现。
好像那一日后,李时裕就没再来过。
就好比一件已经是习惯的事情,但却忽然没再继续的时候,你总觉得自己有些失落,穆澜轻笑一声,有些自嘲。
而后,她没再理会,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账目上。
这是王掌柜前两日让人送来的。
在彻底夺了王府的权,陈之蓉死了后,有些事,穆澜倒是不需要遮遮掩掩的,王掌柜让人送来的账目,直接交给了陈管家,陈管家自然会送到穆澜的手中,而不会多说一句。
这对于穆澜而言,就足够了。
起码不需要避人耳目的离开王府。
城门之事,也让穆澜清楚,这段时间,在王府内远比出府来的安全的多。
但说不上来为什么,压在心口的不安却也始终不曾散去。
……
晚膳前
落雪楼外传来敲门声,荷香的声音很快传来:「大小姐,太子殿下来了,陈管家在外等着您呢。」
穆澜的眼神微眯,倒是没想到李时元会来,她冷静了下,立刻回着:「让陈管家先伺候着,我随后就到。」
李时元来了,穆澜并没怠慢。
不是因为李时元的身份是太子殿下,而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很久不曾在穆王府出现的李时元忽然来了,让穆澜有些警惕。
更何况,现在小心驶得万年船,才是上上之策。
「是。」荷香应声。
很快,荷香就转身离开去通知陈管家,穆澜则换了一件衣服,等荷香回来的时候,穆澜也收拾的差不多了。
荷香没说话,扶着穆澜,朝着前厅走去。
等穆澜抵达的时候,李时元已经在前厅了。
穆澜看见李时元福了福身,请了安:「穆澜见过太子殿下。」
李时元倒是热情,快步的走到了穆澜的面前:「起来吧。」
甚至,李时元是亲自把穆澜扶起来的。
穆澜也没矫情,站起身,冲着李时裕笑了笑:「谢太子殿下。」
两人靠的不算太近,但是和他们的关系比起来,这样的距离已经是贴近了,仅仅有半人宽的距离。
穆澜的眼底闪过一丝的不耐,但是也只是瞬间,但是再面对李时元的时候,却仍然巧笑嫣然。
李时元的大掌很自然的把穆澜滑落在脸颊上的发丝给勾到了脑后,而后,他的手贴到了穆澜的脸颊上。
穆澜安静的看了一阵,不着痕迹的把自己从李时元的禁锢中抽身而出,又微微的后退了一步,保持了适当的距离。
这一次皱起眉头的人是李时元。
李时元脸上闪过一丝阴沉。
穆澜却好似没看见,已经淡淡开口:「殿下今儿怎么会有空到穆王府来?」
「穆王府出了这么大的事,于情于理,本王都应该来。」李时元说的直接,眸光更是一瞬不瞬的落在穆澜的身上。
穆王府死了侧妃和四夫人,这宫内上上下下都传遍了。
别说宫内,就算是京都知道的人也不再少数。
只是宫内的人对于这件事三缄其口,但是京都的人早就穿的沸沸扬扬,绘声绘色的,但凡你去京都的任何一个茶楼,那些说书的人,换了个名字,就好像说故事一样,活灵活现。
茶楼最近的生意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承蒙太子殿下关心,穆澜感激不尽。」穆澜面对李时元的答案,总是显得很官腔。
但是除此之外,穆澜不会再额外给李时元抛去任何的橄榄枝。
让李时元没话题可以继续接下去。
这和穆知画截然不同。
起码李时元和穆知画在一起,穆知画就像一朵解语花,可以不断的找出不同的话题,让李时元的心情愉悦。
穆澜则相反。
总可以最快速的速度内,让他们之间的交谈陷入冰点。
而李时元却无力突破这一点。
可就算如此,李时元也不曾放弃过,越是难以攀折的花朵,李时元越是多了几分的兴趣。
「侧妃入葬,你没去?」李时元转移了话题。
穆澜面不改色的应着:「没去,我想怡小姐和懿郡王都不会喜欢我出现的。毕竟王府内的事,这京都的人,或多或少都猜得出原因的。」
这点,穆澜倒是没回避,她忽然又这么低低的笑了笑,难得话多:「再说,穆澜现在这样,也不适宜出门。」
李时元点点头。
穆澜在陈之蓉死的那一晚,险些出事,李时元也一样知道。
他再一次的走前一步,忽然捏住了穆澜的下巴,半强迫的让穆澜抬头看着自己,但是李时元的眼神却落在了穆澜的脖颈上。
在得知穆澜出事的第一时间,李时元是惊慌的。
但是下一秒李时元就已经冷静的询问过何御医,穆澜的情况,得知穆澜就只是脖颈被深深的滑过,但是并没伤及大动脉的时候,李时元才跟着松了口气。
只是何御医说了,穆澜的脖颈很可能留下疤痕。
李时元对于女人,从来都要求完美无瑕,更不用说,脖颈留下那么惊悚的伤口,要真亲密的时候,只是一件倒胃口的事情。
显然现在看见的,却出乎了李时元的预料。
穆澜的脖颈恢复的很好,疤痕也只剩下淡淡的一点点,不需多少时日,就可以彻底的不见了。
李时元的眼中不免闪过一丝的惊喜。
他的声音温柔了几分:「还疼吗?」
拇指的指腹滑过了穆澜脖颈的伤口,在最后一点那停了下来。
穆澜没动。
脖颈被人掐着,不太是一种太好的感觉,何况,在这样的情况下,李时元要做什么,穆澜根本逃不掉。
她安静的看着李时元,而后才淡淡摇头:「多谢太子殿下关心,穆澜已经好多了。」
说完,穆澜微微动了动,要从李时元的手中抽身出来的想法也变得越来越明显起来。
李时元不知道是不介意还是因为别的情绪使然,看着穆澜,居高临下的。
穆澜也并没回避李时元的眼神。
但是,交谈的话题,又跟着戛然而止了。
李时元何时需要这么找过话题,但是好似穆澜就是一个木鱼脑袋,不管李时元怎么暗示,穆澜都不能明白自己的意思,不紧不慢的始终保持了适当的距离。
几乎让李时元抓狂,却又无可奈何。
李时元冷笑一声,松开了穆澜,穆澜立刻退了一步,和李时元保持了适当的距离。
「太子殿下,爹爹这几日都不怎么在王府之中,就算回来,也要等到很晚了,殿下如果是来找爹爹的话,穆澜会转告给爹爹,让爹爹亲自进宫去见殿下。」穆澜对李时元的耐心点。
很快,她把事就推到了穆洪远的身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感就好似一道鸿沟,怎么都无法翻越了。
「本王不能来找你的?」李时元微眯起眼,不太满意穆澜这样的态度。
穆澜表情说不出是惊讶还是意外,但最终还是淡定的站着:「当然可以。只是穆澜是一个很无趣的人,不知道太子殿下找穆澜有何事,如果是穆澜能做到的,那么穆澜自当不会拒绝。」
和李时元说的每一句话,穆澜都显得格外有技巧。
不得罪李时元,但是也不会给李时元任何希望,没一句话都有前提,这些前提,就是李时元不可能让穆澜做得到的。
李时元的怒意瞬间就被穆澜激了起来。
但是最终,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把这样的怒意压了下来:「行了,本王今晚留在王府用膳,陪一陪本王未来的太子妃。」
这话,是在提醒穆澜。
穆澜的眉头微拧,但也只是一瞬间,她就舒展开,冲着李时元淡淡点头:「只要太子殿下不嫌弃。最近穆王府都在崩丧之中,自然不能大肆操办,所有的菜色都是素材为主。」
李时元没说话,态度表达的极为清楚了。
穆澜这才转身,低声吩咐陈管家:「陈管家,去通知厨房,就说太子殿下来了,记得准备一些好菜。让厨房做素食的大厨注意点,太子喜欢吃的,不要落下了,菜色不要太咸,也不要太偏油腻,要清淡一些。」
李时元听着穆澜的话,眼神微眯。
这些都是自己喜欢的,而穆澜却可以说的清清楚楚。
穆澜就好像一个谜,让李时元永远摸不透。
明明看起来对自己毫不在意,但是自己的喜好穆澜却又能掌握的清清楚楚,就连一些细节,穆澜都不会错过。
而这些,别人根本不肯能做的到。
所以,穆澜到底是什么想法?
全程,李时元都只是这样看着穆澜,穆澜仔细的交代完,才转身看向了李时元,而后穆澜微微点头,安静的在前面带路,没再和李时元交谈过。
他们去了膳厅。
一直到李时元坐下。
奴才们也快速的摆好了碗筷。
而穆澜看着奴才们摆好的碗筷,眉头拧了一下,而后就重新摆过。
李时元是左撇子,自然东西不能放在右手。
这其实是很多人所不知道的。
在正式的场合里,李时元都只是用右手吃东西,私下的时候,李时元反而喜欢左手。
穆澜知道,是因为上一世,穆澜把李时元捧在手心,仔仔细细的观察过,这才发现了这个小秘密。
但是穆澜这么做,李时元却没任何感动的地方,对待穆澜的时候,始终显得冷漠的多,反而不如穆知画的软言软语来的动人。
而这一世,穆澜却很清楚,这样的小细节,足够让李时元把自己惦记在心。
果不其然,李时元的脸色明显的愉悦了起来。
在李时元看来,穆澜更多的是口是心非,毕竟大周哪个女子对太子妃之位不是蠢蠢欲动,只是碍于很多人连蠢蠢欲动的资格都没有。
但是这样欲拒还迎的穆澜,却让李时元越发显得心痒难耐起来。
偏偏李时元却拿穆澜一点办法都没有。
穆澜淡定的时候,就好似老僧入定,完全对周遭的一切事物都起不了任何的兴趣。
两人安静的在膳厅坐着。
奴才们很快按照穆澜的要求,上了晚膳。
穆澜好听却仍然嘶哑的声音传来,一一嘱咐奴才们不要摆错了菜色,奴才们更是显得小心翼翼的,一直到所有的菜摆好,这才松了口气,恭敬的退了下去。
穆澜淡笑的看着李时元:「殿下,请用膳。」
李时元嗯了声,很自然的用左手拿筷,夹了一口最前面的菜色,细嚼慢咽的放入口中,眉眼里倒是闪过一丝的惊讶,但这样的惊讶也很快就不见了。
穆澜好似对自己极为了解。
这样的了解甚至超越了李时元身边最为亲信的人。
「穆澜对本王倒是了解甚多?」李时元淡淡开口,不经意的问着穆澜。
穆澜慢里斯条的应着:「多观察,不难了解的到。」
「噢?」李时元放下筷子,沉沉的看着穆澜,「那本王倒是好奇,本王喜欢用左手,你是如何发现的?这点,就算是本王的母妃都不尽然能知道的这么详细,还有这些菜色?」
穆澜没想到李时元会问的这么直接,但是穆澜却始终不动声色。
而后,她安静的看着李时元:「有心自然就会知道。」
「既然有心探听本王的一切,为何面对本王的时候又如此冷淡。」李时元问着穆澜。
眸光更是一瞬不瞬的落在穆澜的身上,似乎想透过穆澜的眼神,看清楚穆澜到底再想些什么。
穆澜安静了下,低低的笑出声:「太子殿下,深宫之中步步惊心,穆澜不认为太子不懂这个礼,穆澜初来乍到,能想周全的事情,自然要想的周全,总好过一不小心就踩到坑里,赔了性命,毕竟穆澜很惜命。」
这话半真半假的,但是也让人找不到任何的异常。
「跟着本王,自然不需要担心这些。」李时元抛出诱饵。
穆澜又跟着笑:「殿下喜欢穆澜什么?这一张皮囊吗?如果是的话,穆澜终究会有年老色衰的一天,那时候,殿下也只不过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了。那时候穆澜难道不需要面对这些深坑吗?」
「本王已经允你太子妃之位,就算那时候,你也已经是大周的皇后,谁能对大周的皇后不敬?」李时元说的理所当然。
「殿下,这世界江山都能易主,何况是一个区区的皇后。」穆澜半笑不笑的看着李时元。
这话,果然很成功的激怒了李时元。
李时元看着穆澜的眼神都阴冷了几分:「穆澜,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穆澜淡淡的,而后就转移了话题,「殿下,再不用膳,就要凉了,这些菜色,凉了就不好吃了。再说,殿下也从来不喜欢吃凉的东西,就连点心都是要刚出炉的。」
李时元被穆澜说的,敛下脾气。
穆澜总是可以恰到好处的激怒自己,但是也能在激怒自己的瞬间,再把自己安抚的稳稳当当的。
一点脾气都不能冲着穆澜发,反而这样的怒意就只能自己吞了下来,憋了一肚子的伤。
李时元活到现在,也就只有遇见穆澜这么一个让自己难以捉摸的人。
他安静的看着穆澜,穆澜却又已经开始给李时元布菜,而后微微点头,这才认真的低头吃着自己盘中的食物。
好似从来都没在意过李时元对自己的态度,一直忽冷忽热,忽近忽远的人,都是穆澜本身。
李时元压着心口的脾气,一直到用完晚膳。
穆澜站起身,传来奴才收拾。
而后,她才看着李时元;「殿下,天色不早了,殿下的公务繁忙,不应该在穆王府多待,免得皇上怪罪。」
这是逐客令了。
甚至穆澜说的时候,神情都不带一丝的波澜,毫无情绪起伏。
李时元压抑了很久的怒意瞬间爆发,他忽然瞬移到了穆澜的面前,穆澜也只是拧眉,但是并没逃避李时元。
李时元步步逼近,很快就把穆澜逼到了角落的位置。
「殿下」穆澜叫着李时元。
李时元却忽然压的很低,鼻梁骨已经抵靠在穆澜的鼻尖上,凉薄的唇几乎贴到了穆澜的唇瓣上,毫米之间的距离。
穆澜的手下意识的抵靠在李时元的胸口。
这样的亲密,让穆澜格外的不自然。
纵然这个男人,上一世是自己的夫君,纵然她对这个男人再熟悉不过,但是穆澜从内心对这人的憎恶却从来没改变过。
不用说如此亲密,就算是靠近,穆澜都难以接受。
「你躲什么?」李时元的声音很沉,压低的声调好似在警告穆澜,「穆澜,你不要忘记了,你是本王钦点的太子妃,本王就算现在要你,也没人敢说一句,就算是穆洪远在,穆洪远也只会老实的把你送到本王的床上。」
这话也并不是玩笑。
就如同当年的穆知画,就是这么被穆洪远送到了李时元的床上。
穆澜听着李时元的话,面不改色:「所以太子殿下是现在要对我用强的?好过生米煮成熟饭?」
李时元听着穆澜的话,脸色一变。
穆澜的话就好似赤裸裸的挑衅,完全不给自己一点面子,甚至软下身段哄着自己都不愿意。
「你以为本王不敢?」李时元冷笑一声。
「太子自然敢。」穆澜淡淡笑了笑,但是却很快的让自己从李时元那挣脱了出来。
很快,穆澜后退了一步,但李时元却又逼近了一步。
穆澜也不介意,干脆的站在原地,看着李时元:「殿下,您难道不曾想过,为何您多次问皇上指婚,为何皇上却久久不曾下旨?」
这话,让李时元微眯起眼,看着穆澜。
这件事也是李时元觉得格外奇怪的一件事。
按照李时元对李长天的了解,李长天是急于想给自己指婚,在李长天看来,只有定了太子妃,他才会安心。
在李时元不曾对李长天提出指婚的要求之前,反倒是李长天多次的提及。
只不过,那时候指婚的对象是穆知画而已。
显然这个人变成了穆澜后,所有的事情,戛然而止了,不管李时元怎么推进都不成功。
反倒是现在穆澜忽然提及,就好像穆澜知道这其中的奥秘一般。
「你知道为什么?」李时元沉声问着穆澜。
穆澜淡笑:「太子殿下,容妃在世的时候,也曾经得到皇上的恩宠,不管容妃是为何而死,对于皇上而言,终究是一种痛。得不到的痛。」
每一个字,穆澜都说的格外的清晰,并没避讳在李时元面前提及容妃,而李时元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了起来。
凌厉的看着穆澜,越发显得阴沉了起来。
穆澜却始终面不改色,继续说道:「所以,就算我在中元节规避了容妃的成名舞《雪女》,换成了别的,但是又如何呢?在皇上的眼中,我无疑就是当年的容妃,一曲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