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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威胁无用

威胁无用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自然确定怀孕了,穆知画就不可能在穆王府待着,避免再出现意外。 做贼的人,永远是心虚的,这里多少阴暗的手段,穆知画怎么会不清楚,她跟着陈之蓉,卑鄙无耻的事情做多了,总怕这些事有朝一日算计在自己的身上。 穆知画只能跑。 而现在自己怀孕的事,更是不能说。 避免再节外生枝。 毕竟曾经已经

第 6 / 7 部分

毕竟,宫内的人都是这么走过来的,谁都没例外。

不管是宫女,还是嫁入宫中的妃子,也都是如此。

不少人在尹嬷嬷看不见的地方,娇气的抱怨着,反倒是穆澜安安静静的,按照尹嬷嬷的要求走了一遍。

这些,上一世,她不知道走了多少,每一个动作,抬手的位置,挺直脊梁骨,走路不等声,笑不露齿。

都是根植在穆澜骨血里的记忆。

一旦犯错,面对的都是最为严苛的责骂和惩罚。

这一世的穆澜,自然不同凡响,淡定自若的模样,让在场的人忍不住侧目多看了几眼,眼中更多的是佩服。

就连尹嬷嬷都刮目相看。

虽然中元节上,穆澜的表现可圈可点,但是宫内的这么多细节,穆澜几乎是说一遍就全记住了,这已经不是常人可以做到的,就好似穆澜从来就只是生活在这个深宫之中。

因为穆澜的出色,尹嬷嬷自然没再折磨穆澜,穆澜走一遍就可以安静的在一旁等候。反倒是尹嬷嬷还让穆澜搭把手,顺便指导那些相对弱一点的秀女,穆澜并没推辞。

倒是在场的千金小姐们,看见这样的画面,忍不住冷哼,一脸不屑:「你看看穆澜装的样子,知画早就和我说过,她这个姐姐,就喜欢装,还用手段害死了知画的生母。」

「是,不知道给太子殿下下了什么蛊,让太子殿下要立她为妃,知画现在都没个名分呢!」

「你们着急什么,这事还没到最后,谁知道谁呢!」

……

几个人凑再一起嘀嘀咕咕的,再看着穆澜的眼神,有些不怀好意,穆澜和她们可是住在一个屋内的,她们都是一伙的,穆澜是那个被孤立出来的,想闹出点事,太容易了。

而且她们可以保证穆澜连说话的余地都没有。

自然的,她们也是站在穆知画这边,穆知画入宫的消息虽然没外传的,但是或多或少大家都是清楚,若不是母凭子贵,可不会大清早太子殿下就亲自穆王府去接的人。

加上素来交好的交情,还有穆知画的交代,和在中元节上,穆澜抢了所有人的风头,自然,这笔账都要算在穆澜的头上。

这些不怀好意的眼神,穆澜自然感觉的到,但是她面无表情的,并没在意。

尹嬷嬷见到秀女们私下嘀咕,也厉声开口:「还不去练习,你们都是太后和皇后娘娘看好的人,带着家族的希望进宫的。你们要让家里的人失望吗?」

一句话,围在一起的人,四散而开。

储秀宫内,除去来回的走动声,就只剩下呼吸声,大气不敢喘。

唯独穆澜就和没事的人一样,低声提醒:「这个手太高了。请安的时候,在腰间的位置就可以。端盘的时候,手指不要翘起来……」

徐洛尘连忙纠正,倒是认认真真的:「我知道了。」

穆澜笑着点点头,又看了几个秀女一样,发现大家做还不错,她满意的点点头,直接上手纠正了几个人的动作。

除去那些针锋相对的人,其实大部分人对穆澜还是友好的。

说友好,不如说崇拜。

她们紧张的要死,但是唯独穆澜一点都不惊慌。

好不容易尹嬷嬷开口要大家休息:「行了,你们休息一阵,一会会有奴才们传你们用膳,用完膳奴婢会准时点名,希望各位小姐不要迟到。」

「是。」众家千金们齐齐应声。

一直到尹嬷嬷走了,在场的姑娘们才真的松了口气,忍不住私下轻声的说着尹嬷嬷的严厉,但是也真的没人敢拿到台面上说。

徐洛尘很轻的抓了下穆澜的衣角。

穆澜挑眉看了一眼。

一声软绵绵却又格外好听的声音传来:「穆姐姐,你真的好厉害的。什么都会,尹嬷嬷教了那么多,你都能记得住,尹嬷嬷对你也很满意呢。」

「多练习你很快就会了。」穆澜笑了笑,安抚着徐洛尘。

她大概是心境真的很老了。

加上常年穿着素雅的衣服,就连发髻都显得一本正经的,和这些明艳的小姑娘比起来,就算穆澜年纪小,也看起来年长了不少。

不过穆澜也没纠正徐洛尘的称呼。

这具身体,是重生后的自己,而她活的实际年纪确确实实要比对方大上不少。

被徐洛尘叫姐姐并不过分。

倒是穆澜和徐洛尘说话了,徐洛尘的眼睛笑的像月牙一样的,弯了起来:「穆姐姐,你好温柔。」

说着,徐洛尘压低了声音:「和那些趾高气昂的千金小姐比起来,你太好相处了,明明你也是穆王府的千金,身份地位不比他们差呢。」

穆澜安静了下,这才看着徐洛尘:「在宫内,这些话不能说。大部分的时候,保持沉默才是上上之策,特别是你分不清对手的实际情况时。何况,这宫内,所有的人都有可能翻身成为主子,谁都笑不了谁。」

被穆澜这么一说,徐洛尘吐了吐舌头:「我知道了,谢谢穆姐姐提醒。」

穆澜颔首示意。

很快,储秀宫的奴才也到了殿外,通知她们可以去用膳了,大家才鱼贯而出,那些大家千金们,平日趾高气昂习惯了,自然都走在最前面。

唯独穆澜不急不走,安静的跟在最后。

她太清楚,人在前,你永远看不清楚后面的人在做什么,人只有走在后面,才可以让自己的大脑保持清醒。

何况,枪打出头鸟,在深宫,太高调并不是一件好事。

「穆姐姐,她们不怀好意的,你要小心点。」徐洛尘忍不住又提醒了一次。

穆澜看了过来,徐洛尘吐了吐舌头,好像发现自己又说错话了,就安静的低着头不吭声了。

倒是穆澜笑出声:「我知道了。」

徐洛尘见穆澜答复,又是一脸惊喜,然后才小心翼翼的跟着穆澜,没再吭声,安安静静的走向用膳的地方。

……

一顿午膳,倒是安然无恙,毕竟隔着两张桌子,穆澜没和自己同屋的人在一起,反倒是和徐洛尘他们坐在一起,也没惹出什么事端来。

饭后,大家很自觉的回到了前殿,也不敢回到屋内休息。

尹嬷嬷倒是很早就来了,看见秀女们并没姗姗来迟,满意的点点头,而后她拿出花名册一个个点名。

点名倒不是担心谁不来,在这宫内,没人敢做这样的事情。

点名只是为了让尹嬷嬷熟悉这些秀女,这是宫中的做事习惯和规矩。

点到名的秀女,要上前一步,让尹嬷嬷认清楚人。

尹嬷嬷是从不熟悉的那些秀女开始的,熟悉的反而是放在最后,这些就只是例行走一遍过场而已。

点过名的秀女就站到了一旁。

在尹嬷嬷念到穆澜名字的时候,穆澜从最后走了出来,忽然,她的步伐顿了顿,站在原地,并没朝前走。

身后的脚显然没想到穆澜停了下来,这脚反而有些不上不下的尴尬了下。

而徐洛尘也看见了,她默不作声的让了一个道,让穆澜面前的这只脚可以曝光出来。

果不其然,尹嬷嬷见穆澜没出去,眼神立刻严厉的看了过来。

而身后的人在徐洛尘让开后,惊了一跳,显然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加上被尹嬷嬷看着,身形踉跄了一下。

这下,她没绊倒穆澜,让穆澜出丑,反而是把自己给摔的狼狈不堪的。

周围的人惊呼一声。

穆澜倒是淡定的弯下腰扶起了对方,声音压的有些低:「这宫内,也是你和我玩手段的地方吗?告诉你身后的人,这种水平,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明显的,穆澜的话音落下,对方的神色变了变。

但是穆澜却面不改色,声音忽然高亢了几分:「堂堂五品官的千金要给我行这样的大礼,我可承受不起。」

说完,穆澜亲自扶起了对方。

在场的人忍不住窃笑出声,更多的是看热闹的成分。

而让陈君如干这事的人,也跟着脸色变了变,只是碍于现在的气氛,她大气不敢喘,就算心有不甘,但是也拿眼前的事情没任何办法,更不可能跳出来说什么。

都是穆澜扶起对方后,这才和尹嬷嬷颔首示意后,走向另外一边。

陈君如想起来也不敢,但是就真么趴着更显得浪白。

尹嬷嬷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这里是宫内,是储秀宫,不是自己府邸,不是你们放肆的地方。宫内最忌讳的就是勾心斗角,拉帮结派。这种事情一旦发现,搞不好就是掉脑袋的事。」

尹嬷嬷的声音,让在场的气氛变得安安静静的。

「嬷嬷,我错了。」陈君如立刻低头说着。

「这种事情,不要再让我看见一次,如果看见的话,我绝不宽恕。」尹嬷嬷的声音里带着严厉,一字一句的警告。

杀鸡儆猴,也是给在场的人说的。

大家都低着头,连声应着。

唯独穆澜,面不改色的站着,好似眼前发生的事情,都和她没任何关系一般,安安静静的。

一直到尹嬷嬷训完话,这件事才算过去了。

下午还是例行的训练,仍然说的都是宫内的规矩,在下午快结束的时候,尹嬷嬷这才宣布,明天开始,会陆续有嬷嬷来负责不同的课程,接下来的课业也会越来越重。

大家表面不敢吭声,但是私下还是叫苦连天的。

不过陈君如的事情后,下午的时间倒是安分了不少,大家规规矩矩的,没再闹出什么动静。

一直到晚上用完晚膳,都相安无事。

但穆澜的心思不在这。

上一世,她没经过提前训练这件事,所以就只知道尹嬷嬷这个人,而接下来能来的那些嬷嬷,恐怕都是各个宫抽调出来的,皇后身边的人也必然不会少,这件事,是皇后全权做主的。

所以

穆澜沉了沉,大概也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表面那么好过了。

她表面不动声色,安静的用完膳,朝着自己居住的院落走去,其余的几个千金也已经陆续的走了回来,但明显,她们是一条船上的。

很明显,在看见穆澜走进来的时候,这些人停止了交谈,完全不理会穆澜,围绕在一起,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穆澜也懒得打招呼。

对于这种面上都写着不善的人,连虚伪的敷衍都不需要。

只是这些人看见穆澜朝着自己的床榻走去的时候,忍不住低头窃笑了几句,穆澜面不改色,在快到床榻的时候站定了。

她对食物很敏感。

任何一种食物都不可能轻易的逃离穆澜的鼻尖。

但是在放眼的范围内,穆澜并没看见任何食物,而尹嬷嬷明确说过,不准带任何吃的到屋内。

这是规矩。

更不用说,这个屋内还是大家就寝的地方,不是在各自府邸的院落,自然更是严格。

如果有犯的人,直接上报,不会有任何留情的地方。

一旦从储秀宫捅到了内务府,基本上,这事就麻烦了,也不可能再参与秀女的选拔,这就意味着,从开始就是已经败了,甚至还可能牵连整个家族,成为家族的罪人。

穆澜面不改色的站着,在低敛下的眉眼里,穆澜看见一只只细小的蚂蚁从她的床榻上爬了下来,极为规律。

而那食物的香气是来自水果。

恐怕是有人动了手脚,在自己的床垫下放了捣烂的水果,还弄了蚂蚁,这才弄的一片狼藉。

只是盖着被褥看不出什么,掀开被褥,下面恐怕是一片狼藉。

穆澜沉了沉,站在原地。

几个窃窃私语的千金小姐,见穆澜不走,这下有些紧张,彼此对视了一眼。

穆澜忽然转身看向了在场的人:「早上离开这里后我就没再进来过这间屋子,这间屋子一共就八个人,我是第一个到的,到了之后,放下行李,马上就出去了,行李甚至都还没收拾好,就在一旁。」

说着,穆澜比了比一旁的小矮柜。

剩下的七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穆澜为什么忽然提及这件事。

特别是为首的苏巧巧,眼神里闪过一丝的不确定,但是表面却仍然淡定,站在她边上的六人更是不敢开口。

空气里透着一丝诡异的气氛。

「这点,尹嬷嬷可以作证。而后在我之后进来的就是各位。」穆澜不咸不淡的继续说着,「如果这屋里出了点什么事,不知道各位要怎么和尹嬷嬷解释才能更清楚呢?恐怕是下午陈君如的事才过去,各位吃个饭就忘得干干净净了?」

话语里是警告。

但是很多话,点到为止,穆澜没说明白。

苏巧巧被穆澜说的有些绷不住:「穆澜,你什么意思,明人不说暗话,没必要遮遮掩掩。」

穆澜挑眉,看着跳出来的苏巧巧,倒是淡淡的笑了笑:「苏小姐。」她精准的叫这人名,「我说的都是明面上的话,如果苏小姐听不懂的话,那可能是苏小姐的夫子没教好,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知道。」

「你……」苏巧巧哪里容得别人这么欺辱自己。

好歹她的父亲也是朝中一品大员,要排资论辈,和穆王府也是不相上下的,穆澜凭什么用这种口气。

更何况,她是在京都自小长大,在苏府娇宠里生活着。

而穆澜算什么,从小就被穆王府的人流放在外,鬼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回来的。

这样身份的人,苏巧巧是打心里的看不起,自然更容不得穆澜对自己的无礼。

「我怎么了?」穆澜笑了笑。

七个年轻的姑娘站一排,表情各异,穆澜连抓凶手都不用,一眼就能看出到底这件事的主谋是谁。

在床褥下放捣烂的水果,准备好蚂蚁。

她没发现,直接躺下去,带吃的进来是一个罪名,招惹蚂蚁,骚扰到别人,又是另一项罪名,那时候才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这宫内,不会有多少正义的人。

就算是尹嬷嬷,在这样的情况下,少数服从多数,闹到内务府,就更不是穆澜的地盘了。

而这件事,是出自谁的主意,穆澜更是猜得到。

「苏小姐和怡小姐倒是熟稔?」穆澜忽然开口。

苏巧巧脸色一变。

穆澜倒是不急不躁的朝着苏巧巧的面前走去,站在一旁的人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有些被穆澜给惊到了。

穆澜脸上的笑意仍然很淡,一直到苏巧巧的面前站定:「这京都的圈子里,大概没几个人不知道我和怡小姐的恩怨吧。」

这话,穆澜都好不遮掩。

苏巧巧再怎么样,也不过就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被穆澜这样的气势弄的吓的说不出话,想后退,可整个人已经抵靠在了自己床榻的边缘,险些一个踉跄坐了下去。

可穆澜却没放过苏巧巧的意思,压低了身形,把苏巧巧禁锢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

压得苏巧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穆澜此刻的话,就更像是从地狱来讨债的人,少了先前戏谑的笑意,不带一丝的感情,冰冷的不像话。

「苏小姐,我这人从来不喜欢放冷枪,如果苏小姐对我不满,觉得想替谁伸张正义的话,可以明目张胆的冲着我来,我还会敬你是个对手。但是对我放冷枪的人,我从来不会善罢甘休。」

穆澜的话越发显得阴沉起来,她纤细的手捏住了苏巧巧的下巴。

周围的人大气不敢喘。

而苏巧巧险些要尖叫出声。

「你叫,叫大声点。最好把管事尹嬷嬷叫来,再把这储秀宫内大大小小的奴才都吸引过来,这样大家看的仔仔细细,清清楚楚,免得回头说我冤枉了你。」穆澜倒是一点都不惧怕,然后她松开了苏巧巧。

苏巧巧吓的脸都白了。

她没想到,穆澜甚至还没走到床榻,就什么都知道了。

明明表面看不出任何破渣,明明穆澜没到床榻上不会发现的,穆澜是怎么发现的。

苏巧巧没能想明白。

而穆澜话里的意思,她却已经明白了。

「你在我的床榻上做了什么,你自己很清楚。」穆澜每一字没一句都说的格外的清晰,「不需要我再说明白了。」

「……」

「如果不想承认的话,我就让尹嬷嬷过来看看,在场的各位都是在我后面来过的,那么各位都逃不掉这个罪责,到时候会是什么结果,各位还不清楚吗?」

穆澜冷淡的扫了一眼已经瑟瑟发抖的姑娘们:「各位轻则是从宫中被逐出去,重则牵连自己的家族。各位想好了是要包庇还是坦诚呢?」

她们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画面,哪里敢再开口说什么,所有人的眼神几乎是落在苏巧巧的身上。

苏巧巧更是又气又怕。

穆澜居高临下的看着,就好像大赦天下一般:「现在天色晚了,我很疲,只想休息,如果各位不想闹大的话,谁弄的,谁给我收拾好了,把我的行李老老实实的拿到干净的床榻上,等我醒来,如果我发现这屋内,还有一丝一毫见不得人的地方,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穆澜话音落下,在场的人还是没动。

苏巧巧恨得咬牙切齿。

「还不去?」穆澜挑眉。

苏巧巧本来就不傻,自然清楚穆澜话中的意思,再这样的情况下,她只能不情不愿的站起身,一旁的人不想跟上去,但是在苏巧巧的怒视里,最终还是安安静静的跟了上去。

穆澜的行李放到了最旁边干净的床榻上。

而剩下的人急急忙忙的在穆澜原先的床榻上收拾着自己制造出来的狼藉。

烂掉的水果渐渐的发出了腐臭的味道。

上面的蚂蚁多的让人毛骨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