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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告诫皇后

告诫皇后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而后,晚清快速说道:「娘娘,殿下来了,恐怕也是为了这事。殿下如果不关心您的话,没必要把您从这件事里摘出来,要知道,殿下是您的亲生儿子,殿下自然是不会害您的。千万不要为了一个穆澜,就和殿下反目。」 晚清快速的说道,话音落下的时候,李时元的身影也已经出现在凤清宫内,晚清福了福身,没说

第 4 / 6 部分

穆澜倒是没矫情:「臣妾谢主隆恩。」

李长天嗯了声,倒是不冷不热的说道:「这次的事,朕也已经听说了,倒是委屈你了。」

穆澜没应声,就只是乖巧的听着。

「皇后那边,朕也去了。这件事,皇后固然有责任。」李长天也没给谁开脱,「但这件事找到主谋,也就算是过去了。你和穆王府受的委屈,自然也会用别的方式来弥补。」

这话说的很公式化。

倒是看不出李长天对穆澜又什么非分之想。

穆澜表面谦逊,心中却是阵阵冷笑。这件事,遭殃的人是自己,但是得到补偿的人却是穆洪远,穆洪远因为这件事,权势更多了几分,这是李长天从中调和的做法。

就和安夫人死了,安家的人会闹事一般。

穆澜出事,穆洪远自然也会周旋,但是周旋的目的是为了自己不被牵连,而后来穆澜洗脱冤屈,自然穆洪远也不会放过,会从这件事里,再给自己找好处。

人性可不是自私的。

只是在自私上,这些被权力蒙蔽的人,却是更为自私的。

李长天倒是也不计较穆澜没说话,忽然停下了书写的动作看向了穆澜:「朕听太后的意思,是要你跟着太后一起到西域去?」

「是。」穆澜应声。

「也好。」李长天点点头,「朕倒是不希望太后奔波,只是太后这心意定了,朕也改不了,梅姬出宫了,边上能有一个体己的人,倒是也不错。」

和说辞和太后是一样的。

李长天别的事情姑且不论,但是孝道李长天是做的很好,太后的意思,李长天从来都不会忤逆。

「也是要委屈下你,刚刚和太子大婚,就要分别。」李长天淡淡继续说道。

穆澜这才应声:「不会,太子殿下也是明理之人,更是孝顺之人,自然不会拦着,这件事,殿下也是准许的。」

李长天点点头。

两人交谈的话题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好似李长天传唤穆澜来,就只是让穆澜陪着自己聊聊天,并没别的意思。

都是李长天问一句,穆澜回答一句。

并不曾刻意讨好。

穆澜也没着急离开,现在的李长天对于穆澜而言并没太大的威胁,因为知道李长天命不久矣外,穆澜也很清楚,丽瑶的出现,也很大程度上缓解了李长天对自己的贪恋。

人若分神,就会对之前一些格外在意的时候,变得无所谓了。

最重要,静壹大师的话还在那摆着,李长天在这样的情况下,更不可能无视。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殿外款款走入一人,端着小点,声音倒是清丽无比:「皇上,您该歇息了。」

穆澜闻声看了过去,走来的人是丽瑶。

穆澜倒也不意外。

丽瑶自从留宿在御龙殿后,顺理成章的留了下来,因为是在御龙殿内,所以就算有人有意见,也不敢对丽瑶做什么。

毕竟李长天还在,谁又能在李长天面前做什么手脚。

丽瑶倒是安然无恙。

但是宫内的人也都清楚的知道,现在丽瑶是最得宠的人,缺的不过就是一个名分而已,这个名分,恐怕也是迟早的事情了。

倒是丽瑶不着痕迹的冲着穆澜颔首示意,而后才一本正经的请了安:「臣妾见过太子妃娘娘。」

丽瑶虽然是才人,但是在品阶上和穆澜还是相差一级,自然见到穆澜是要请安的。

穆澜笑了笑:「不敢当。丽才人请起。」

丽瑶站起身,而后才安静的朝着李长天的方向走去,亲自伺候着李长天吃着小点。李长天也没拒绝。

穆澜挑眉,倒是有些兴味。

看来是小看了丽瑶。

也难怪上一世,丽瑶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求得一个皇子,只是李时裕死了,丽瑶自然也没了靠山,功败垂成。

沉了沉,穆澜想到了李时裕。

总觉得李时裕留着丽瑶在李长天身边,并不是自己想得这般简单,但是有些事,穆澜不可能主动开口去问丽瑶。

安静了下,穆澜倒是也没说什么,很识趣的起身告辞。李长天也没留着穆澜,穆澜福了福身,很快的转身离开。

在穆澜转身的瞬间,李长天却忽然开口:「既然太子妃跟着太后一起去了西域,西域王每年都会准备欢迎晚宴,大周也每年都有节目,今年太子妃是第一年前去,就跳一曲。」

穆澜默了默,安静应声:「臣妾知道了。」

李长天点点头:「至于跳什么,太子妃就自己斟酌。切莫让大周丢了脸面就行。」

「臣妾遵旨。」穆澜应声。

而后,穆澜从容离开。

李长天提的要求也合情合理,只是上一世,这些事都是穆知画出尽了风头,穆澜永远都只是陪跑的那个人。

而上一世的穆知画是去了西域的,那么这一世呢?是还会有什么变故吗?

穆澜沉了沉,没说话,脚下的步伐也不曾停下。

荷香紧紧的跟在穆澜的身后,这是荷香第一次来御龙殿,不免紧张,穆澜自然也可以觉察的到。

一直到走出御龙殿外,荷香才松了口气。

但也只是瞬间,荷香的神经一下子就紧绷了,低声说道:「大小姐,皇后娘娘来了。」

穆澜也注意到了。

她用眼神安抚着荷香,而后才淡淡的看向了曲华裳,就连请安都显得敷衍得多:「臣妾见过母后。」

曲华裳看见穆澜,自然气不打一处来。

巫蛊之事后,曲华裳不仅仅是在李时元面前,在太后面前都有些站不住脚了,加上晚莲的惨死,这一切的一切,曲华裳都不自觉的怪罪在穆澜的身上。

好似自从穆澜进了宫,很多事就跟着偏离了轨道。

现在再看见穆澜从御龙殿中出来,曲华裳岂能不恨。

她匆匆赶来,就是因为听到线报说李长天找了穆澜,曲华裳的脑海里想到的就是李长天看见穆澜时候的贪恋,想也不想的,曲华裳就跟着来了。

加上现在李长天还独宠了一个才人殿的才人,等曲华裳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个小贱人已经在御龙殿里了,曲华裳想动手脚都动不了。

而这个小贱人,曲华裳并不是没记忆的。

那个和容妃长的极为相似的人。

曲华裳再也没能忍住,亲自来了御龙殿。

「你请安,本宫可不敢当。你现在是宫内的红人,要是得罪了你,指不定还不知道能出什么事呢。」曲华裳说的阴阳怪气的。

穆澜淡淡的笑了笑,好似完全不计较曲华裳这样的阴阳怪气。

穆澜越是淡定,曲华裳越是受不了。

她最讨厌的就是穆澜这一张淡定自若的脸,就像当年的容妃,明明已经死到临头了,竟然还是一点求饶的意思都没有。

只要想到这些,曲华裳就恨不得能把穆澜这张脸给千刀万剐。

她沉了沉,看着穆澜的脸,脸色阴沉了下来:「穆澜,你很得意吗?你以为你能得意很久吗?」

穆澜面不改色,看着曲华裳:「臣妾从来不敢得意,毕竟臣妾是走在悬崖峭壁上的人,一不小心,指不定就粉身碎骨了。倒是娘娘,安安稳稳的在凤清宫几十年,人安稳久了,总是容易会得意忘形的。」

「你!」曲华裳没想到穆澜能这么不给面子,当众给了自己难堪。

这已经不仅仅是难堪,甚至是威胁了。

赤裸裸的威胁。

曲华裳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

她走上前,想也不想的就要给穆澜一个耳光,但是穆澜的动作更快,直接扣住了曲华裳的手:「皇后是想在这里给我一个耳光吗?这可是御龙殿外,皇后敢的话,那就尽管打下去,我倒是看看,最终难堪的人,是皇后还是我。」

这一次,穆澜连敬语都没有了。

她捏着曲华裳的手,用了力,那种锥心的疼痛一下子就冲着曲华裳的脑门来。

这么多年,曲华裳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怎么。皇后不试试看吗?」穆澜冷笑一声。

曲华裳的脸色变了又变。

而奴才们早就被屏退到了一边,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何事。甚至从表面来看,穆澜和曲华裳也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反倒是穆澜见到曲华裳没说话,她的口气越发的冷了,看着曲华裳的眼神都跟着阴沉了几分:「皇后,你真的以为我是那么好欺的?还是你真的以为这个后宫任你为所欲为,只要你想的,就可以无条件的实现吗?」

「……」

「皇后难道不知道,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脚的这个道理?」穆澜冷笑一声,「皇后不怕有朝一日,这些冤魂回来朝你索命吗?」

「穆澜,你竟敢在本宫面前血口喷人。」曲华裳气急败坏的开口,第一次在宫内彻底的没了分寸,这竟然还是被穆澜逼出来的。

穆澜这才把曲华裳的手松开。

曲华裳踉跄了下。

穆澜又已经走近一步。

她比曲华裳高上一些,看着曲华裳的时候,就好似居高临下,那一字一句冰冷无情,从地狱而来:「我对皇上没有任何想法。我也对这后宫嫔妃之位没任何想法。皇后可以收起你那肮脏的思想,不要加强在我的身上。」

曲华裳一惊,是没想到穆澜竟然能看穿自己的意思。

「皇后最好也端正自己的思想。现在太子妃之位上的人是我,不管皇后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这件事不可能再有任何改变。皇后想算计我,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穆澜的声音越发的冷淡:「下一次,我保证不管是谁出面,皇后都会跟着陪葬下去。毕竟下面多少冤魂等着皇后,不是吗?」

曲华裳的脸色已经彻底的变了。

这个穆澜,不仅仅是看穿了自己,甚至竟然这件事是自己所为,这让曲华裳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她明白,是自己低估了穆澜,才把自己一步步的逼到了现在的境地里。

一时之间,曲华裳竟然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穆澜却好似没放过曲华裳的意思:「皇后,我若是你,就不会做这么没脑子的事情。巫蛊之事,若不是太子给皇后兜底,皇后真的以为可以这么独善其身吗?我真的出事,皇后以为我不会拉着你陪葬吗?我这人从来都是眦睚必报,又岂会因为对方的身份,而有所畏惧。」

「……」

「再退一万步说,皇后无脑不怕死,那么皇后也不担心太子殿下因为这件事被牵连吗?那皇后这么多年来步步为营付出的心血,不就是一夜之间付诸东流了吗?」穆澜冷笑。

她看着曲华裳,眉眼里只有嘲讽。

曲华裳的呼吸都跟着不顺畅了起来,这样的穆澜,好似曲华裳从来没见过,那种阴沉,更好似历练了几十年,就算是曲华裳在这座深宫里,见多了风浪,好似在穆澜面前,都显得不足为道。

「皇后娘娘。」穆澜的口气忽然缓和了一下。

但是这样的缓和却没让曲华裳放松警惕,那种心理的恐惧却变得越来越强烈起来。

「娘娘这一生,手里没有上百条人命,也有几十条人命了,娘娘就从来不会夜里做噩梦,梦见这些冤死在娘娘手中的冤魂回来索命吗?比如当年的容妃娘娘,比如这深宫里多少来不及见到这个人世就死的惨烈的婴孩,比如那些无声无息死去的宫女。」

穆澜的口气咄咄逼人:「娘娘从来都不会恐慌的吗?从来不怕反噬的吗?「

穆澜的每一字每一句都逼着曲华裳。

曲华裳再也忍不住,尖叫出声:「穆澜,你闭嘴,本宫不准你继续说下去了。」

「呵呵。」穆澜倒是淡定,看着面前踉跄的女人,「娘娘,人犯下的罪孽,终究是要拿命还的。就不知道娘娘这条命,够还多少人。」

说完,穆澜没再看曲华裳,而是看向了晚清:「晚清,送你家主子进去。」

而后,穆澜头也不回的走了,荷香不敢吭声,立刻跟上。

晚清第一时间走上前,扶住了曲华裳,曲华裳因为穆澜的话,到现在心口都一阵阵的抽疼,好似一口气喘不上来。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脸色也变得煞白煞白的。

此刻的穆澜,在曲华裳看来,早就已经不再是那个她觉得可以随意控制生死的女人,而是一个深沉的让人觉得可怕的索命阎王。

那种彻头彻尾的阴寒,是这几十年从来不曾有过的。

「娘娘,我们先回宫。」晚清冷静的说着。

曲华裳的手紧紧的攥着晚清的手臂,好似下一秒松开,就会这么无声无息的跌落在地上。

晚清任曲华裳抓着,并没阻止。

但是她的眼神却看向了已经渐行渐远的穆澜。

从她被姐姐贤妃召唤到了冷宫,贤妃询问她这件事的真相时,晚清就觉得奇怪,不知道是谁可以让贤妃动了这样的心思,要知道,贤妃在冷宫多年,从来不曾干涉过任何事情。

宫内冤死的人那么多,位高权重的人也不再少数,在冷宫之中的人,不过冷眼旁观。

反倒是最初入宫的晚清还显得义愤填膺的,渐渐的,晚清也变得麻木不仁起来。

结果,让晚清意外的是,贤妃竟然提出了这个要求,但是贤妃的话晚清从来都听,只是她不会多问,因为贤妃会说的话,自然第一时间就说了。所以晚清按照贤妃的要求,一步步的把这件事推向了光明,把穆澜彻底的从天牢里面带了出来。

但是后来事态的发展也让晚清没想到,竟然一件事还牵连了这么多的人,所有的事就好似一个连环扣,一环扣一环。

晚清害怕牵连到贤妃,也更是不敢去冷宫,生怕冷宫也出了差池。

结果没想到,现在却看见了穆澜毫不避讳的威胁曲华裳,晚清很清楚,这就证明,穆澜从头到尾都知道这件事的经过。而穆澜就是那个能让贤妃开口的人。

晚清看着穆澜的眼神,也不免变得敬重了起来。

但也只是瞬间,晚清就把这样的眼神藏的很好,避免被人发现。

「这是反了,反了。」好半天,曲华裳就能说出这么一句话。

晚清看向了曲华裳,任曲华裳靠着自己,她冷静的安抚着:「娘娘,我们现在不占优势,要知道您现在也算是腹背受敌,太后和太子都占在太子妃那,您要真的和太子妃对着干,对您讨不到任何的好处的。」

「这个贱人,本宫不会放过她的。」曲华裳不断的叫嚣着。

晚清话里的道理,曲华裳都知道,但是曲华裳哪里能咽的下这口气,从来不曾有人让曲华裳这么没了脸面,更不用说是这么赤裸裸的威胁。

就算是当今的戴妃戴芷嫆,见到曲华裳的时候,也要给几分薄面,不敢太过于放肆。

而穆澜她竟然敢。

曲华裳眼中的恨意越来越强烈。

晚清无声的叹息,但是却仍然在安抚着:「您想想啊,您是当今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现在您要做的事,就是忍,等着太子殿下登基了,您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后了,太子殿下是您的亲儿子,太子也是孝顺您的,那时候,您要再对穆澜做什么,太子也不敢说了。」

「……」

「再说,娘娘,您想想,穆澜现在不就是仗着自己得到太子的宠爱吗?当年的侧妃娘娘也是得到了极大的宠爱,但是呢,也不过区区两年的时间,就已经失宠了,您又何必着急,太子妃得不到一世的宠爱的,那时候,她不就是一只蝼蚁吗?」晚清说的明明白白的。

曲华裳的阴沉,在晚清的话里,才渐渐的平缓了下来。

「还有,您在看,太后就算宠着太子妃也没用啊。太后年事已高,太后走了,太子妃在宫内就没任何权势了,您可是可以长长久久的在,那时候在新仇旧恨一起算。总比现在把自己牵连进去的好。」

晚清字字句句在理,跟着曲华裳多年,自然也懂得怎么安抚曲华裳的情绪,毕竟晚清也是一步步的看着这个深宫里的血雨腥风过来的。

曲华裳脸色里的阴沉,在晚清的话里,也渐渐恢复了如常的情绪,捏着晚清的手,也跟着微微放松了下来。

「本宫要进去看看。」曲华裳终于开口,仍然坚持自己的想法。

她来御龙殿的目的,倒是不仅仅是因为穆澜被李长天传来了,让曲华裳觉得心惊肉跳的,还有这几天来忽然得宠的一个小才人。

曲华裳开始并没觉得有什么,因为现在李长天的情况,不管怎么弄,都已经翻不出水花了。

结果事态却逐渐朝着曲华裳认为的失控的方向发展了。

这个才人不仅一夜未曾从御龙殿离开,要知道,曲华裳得宠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过这个待遇,能留在御龙殿中,反倒是李长天翻了牌后,才去的曲华裳的寝宫。

能在御龙殿留宿的妃子,就只有当年的容妃。

这才是让曲华裳惊恐的原因。

而在曲华裳得知这个才人的身份时,曲华裳的脑海里立刻就已经有了印象,那个和容妃极为相似的才人。当年她已经做过手脚,这个人安安静静的在才人殿,这十年来就没任何的声息。

无声无息到曲华裳都已经这个人不存在宫中了。

结果却没想到,十年后,她竟然可以卷土重来。

留宿御龙殿就算了,甚至还可以近身陪伴,就没离开过御龙殿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切都已经失控了,曲华裳自然无法再淡定的留在凤清宫中,没到最后一刻,毕竟发生什么的可能都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