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死无全尸
死无全尸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彼时,宫中。 凤清宫内的气氛阴沉无比,玲珑已经匆匆打听消息回来,看着穆澜的时候,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什么情况?」穆澜说的直接。 「奴婢不太清楚。」玲珑摇头,「但是皇上和穆大人出宫了。」 这是玲珑唯一得到的消息,不管问谁,好像谁都不知道李时裕和穆战骁去了哪里,两人离开的很匆忙。」
第 2 / 6 部分
穆澜也明白这个道理,在李时裕说出口的时候,穆澜嗯了声,倒是也没再说什么,很快,她跟着安静了下来,被李时裕牵着手,朝着凤清宫走去。
在两人回了宫后,凤清宫的灯才熄灭。
这一日,倒是风平浪静。
……
——
又是两月过去。
傲风已经会独立行走了,穆澜大部分的时间都用在了傲风的身上,反倒是忽略了李时裕很多,李时裕并没说什么。
而入宫的熹贵妃如初的温柔,李时裕几乎不曾去过熹贵妃那,但是熹贵妃也并没任何的怨言。
这个后宫,除去熹贵妃外,也多了两位嫔妃。
穆澜记不住名字,也不愿意记得,只是每一日来和穆澜请安的人变得多了起来,穆澜虽然面不改色,但是总归是有些不耐的,只是这样的不耐不曾在表面表露出来而已。
她的心思,还是都在东宫。
从东宫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午膳后的时间了,这个点,傲风要睡觉,穆澜就没在东宫陪着了。
玲珑跟在穆澜的身后,说着宫内的事情:「娘娘,您是不是也应该去皇上那看看了,您不去皇上那,可是让别的娘娘得了势,趁了空。新来的两位娘娘倒是很积极。」
「那皇上呢?」穆澜安静的问着。
「皇上倒是一贯如此,极少宠幸,大部分的时间还都是在娘娘这的。」玲珑实话实说。
可是谁知道呢?
这个时间最难测的就是人心。
而这些嫔妃起码现在都动不得,表面的风平浪静,不代表没心思,这一点,穆澜也很清楚,一个熹贵妃安静无比,不代表其余的人也安静无比,进入这深宫之中的人,没点心思,是无法长久存在下去的。
而她选择了放纵。
这段时间,不仅仅是因为傲风的原因。
也因为这后宫的人逐渐的多了起来,穆澜说无怨,那是假的,只是穆澜的今时今日的地位,让她不能多说什么,很多事就只能吞咽了下去。
所以,最终在这样的权衡利弊下,穆澜选择了不见李时裕。
或者说,选择了淡漠自己和李时裕之间的关系,她也不想把自己的情绪发泄在李时裕的身上。
毕竟这件事,李时裕也是无可奈何的多。
所以谁的错?
在选择的最初,所有人都已经种下了因果,早晚都是要还的。
玲珑的话仍然还在穆澜的耳边回荡。
穆澜安静了片刻,才开口:「去御龙殿。」
「是。」玲珑应声。
很快,主仆二人朝着御龙殿走去。
……
御龙殿。
穆澜靠近御龙殿的时候,眉头就跟着拧了起来,这御龙殿里的奴才,穆澜倒是都认的清楚,可是现在,御龙殿中的奴才都在殿外,就连程得柱都在殿外,要知道,程得柱也是李时裕的心腹之中,没什么事是需要瞒着程得柱的。
而现在——
「殿中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穆澜低声问着玲珑。
玲珑摇头:「奴婢也不太清楚。」
穆澜安静了片刻,也没说什么,带着玲珑朝着御龙殿走去,程得柱看见穆澜的时候,立刻走了上来,跪下请安:「奴才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穆澜应声。
话音落下,穆澜就要要朝着御龙殿走去。
程得柱立刻走上前:「娘娘,奴才去通传一声。」
穆澜这下看向了程得柱:「本宫来御龙殿还要通传吗?」
并不需要。
这是李时裕下的圣旨,只要是穆澜来御龙殿,可以随时进出,不管场合和情况,更是无需通传。
程得柱不可能不知道这点,但是却忽然这么开口,就让穆澜更觉得怀疑。
她看着程得柱,一字一句倒是问的清楚:「程公公,这殿中有谁?」
「姬夫人和穆大人。」程得柱如实回答。
「既然是姬娘和二哥,为何还要通传?」穆澜问的直接。
程得柱被穆澜问的有些答不上话,被动了一下,才继续说道:「这奴才就不得而知了,皇上有命,任何人不得进入殿中,而您是皇后娘娘,所以奴才想进去通传一声。」
也算合情合理的解释。
「这任何人也包括本宫?」穆澜的声音微沉。
程得柱没再说话。
毕竟李时裕也没说,包含穆澜。但是跟在李时裕身边这么久,程得柱不可能不知道李时裕的心思,这任何人不得进入,虽然没阻止穆澜来,只是穆澜来的时候,一定要通传。
可是现在这样的画面——
程得柱也没胆子真拦着穆澜。
穆澜在程得柱的反应里看出了异常和端倪:「你就在这里站着,任何人不得进去,也不得通传,不然的话,本宫定然不会客气。」
「是。奴才遵旨。」程得柱被动的应声。
御龙殿内的奴才都安安静静的,谁都大气不敢喘。看着穆澜朝着御龙殿内走去。
也不知道这怪罪下来,谁来承担。
……
而彼时的御龙殿——
「皇上,您这样不行的。」姬娘拧眉看着李时裕,「您体内的蛊毒应该是苏醒了。但是却确定不了。」
李时裕没说话,眉头紧紧的拧着,额头早就汗涔涔的。
穆战骁胆战心惊的在一旁站着。
这样的情况从那一日他们交谈开始,隔三差五的就会出现,最初的时候,出现的是时间很短暂,而现在却已经是越来越频繁了。
「就没别的办法吗?」穆战骁问着姬娘。
姬娘摇头:「现在的一切都只是缓解皇上的头疼,找不到蛊毒,就没办法了。这蛊毒怕是和皇上的骨血融为一体了。」
既然是融为一体,又如何找寻。
找到蛊毒,那势必也要付出性命的代价,宿主死了,蛊毒才会死,而李时裕却又是绝对不能出事的。
所以,这无疑就是一条死路,无路可走。
「唯有等鬼手出现,看看情况,或许鬼手有办法。」姬娘又继续说着。
而距离李时裕说的鬼手出现,到现在,鬼手都没有踪影,李时裕并不是没派人去找,可是也完全毫无踪迹。
换句话说,大概李时裕自己都不敢肯定,鬼手是否还活着了。
如果鬼手也出事的话——
「除此之外呢?」穆战骁的口气更着急了。
「没有办法。」姬娘应声。
穆战骁拧眉,安静了片刻:「如果是皇后娘娘——」
「同心蛊并不是之前的连心蛊,皇后娘娘也无可奈何,蛊毒引不出来的。」姬娘说的也有些绝望。
「但是这样——」穆战骁更是着急的不能再着急了。
李时裕全程都没说话,那是一种隐忍,体内千疮百孔,像是无数只蚂蚁爬过,一点点的啃咬自己的躯体,完全无法动弹。
若不是极大的意志力再控制,李时裕怕是早就出了事了。
他不说话,是在和体内的蛊毒抗争。
但是已经融入骨血的蛊毒,无论李时裕怎么抗争,都显得无济于事起来,他的忍耐也已经濒临到了极限,很快就会彻底的崩盘。
李时裕的手紧紧的抓着软塌的扶手,一动不动。
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不行。」穆战骁看着这样的情况,「臣去找皇后娘娘。」
「不准。」李时裕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说的极为的艰难。
穆战骁的脚步顿了一下,姬娘看着穆战骁,也是充满了无奈,这样的情况下,两人都一筹莫展。
御龙殿内,更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而李时裕的痛苦也在崩溃的边缘,随时都会爆发出来。
……
穆澜也已经走入御龙殿,穆战骁和姬娘的对话,穆澜听的清清楚楚的,她脸色一边,立刻推开帘子,走入屏风后。
「出了什么事?」穆澜冷声问着。
穆战骁和姬娘猛然看见穆澜,惊愕了一下,没想到穆澜竟然来了。
而李时裕也已经看向了穆澜,他想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但是却止不住那种不断上涌到口腔里腥甜的感觉。
最终,李时裕一句话没说,一口乌血已经吐了出来。
很是渗人。
穆澜想也不想的朝着李时裕的方向走去:「时裕。」
李时裕看向了穆澜,他的手颤抖的抓着了穆澜的手,紧了紧,但是这样的力道却已经变得极为的轻微了。
「无妨。」李时裕的声音都虚弱的不能再虚弱了。
话音落下,他的口中再一次吐出了乌血,渗人的很。
穆澜没说话,立刻就给李时裕把脉,然后穆澜的脸色惊变:「糟了。」
在穆澜出口的时候,李时裕已经彻底的昏迷了过去,这下,穆战骁和姬娘脸色也跟着变了变,那是一种极为惊恐的感觉。
穆澜面对这样的情况,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先把皇上扶到床榻上。」穆澜说的直接,「皇上昏迷的事情,不准传出去。」
「臣遵旨。」穆战骁应声。
很快,李时裕被安置在床榻上,穆澜走到了床榻边,快速的让姬娘备好银针,在李时裕的穴道上刺入银针。
「本宫这样做,也无非就是延续皇上的性命,但是并不会长久,不找到原因和解决的办法,这也就只能暂缓一个月。这一个月内,皇上并不会清醒。要找个理由告诉群臣,绝对不能把皇上出事的事,传出去,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穆澜说的直接。
要知道,现在大周看起来稳定,但是仍然还是有残留的势力存在。
再说,一国之君若是陷入昏迷,朝中群臣自然人心惶惶,何况,现在的太子尚且年幼,不可能当以大任,结果可想而知。
穆战骁也知道这个道理:「这件事,微臣去处理,找个皇上微服的理由就足够了。」
穆澜点头,而后看向了姬娘:「姬娘,到底出了何事?」
在穆澜的质问下,二个月来的隐瞒最终还是功亏一篑,姬娘看着穆澜,无声的叹息,把之前发生的事如实的告诉了穆澜。
穆澜的脸色变了变,而后看向了床榻上的李时裕。
宽袖里的手心不自觉的攥了起来,那是一种紧绷。
这么长时间的不安,就好似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但是穆澜的表面还是冷静无比,她记得玄空长老的话,这一世的李时裕注定是一个帝王,会带着大周走向繁荣。
所以,李时裕不可能出事了,必然也有破解的办法。
「娘娘。」姬娘看出了穆澜的想法,很平静也很无奈的开口,「姬莲莎对皇上下的蛊毒,这是诅咒,一年前多就种下了,大概也是留了后手了,只是姬莲莎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就算是破解了这个蛊毒也是必死无疑,所以她死的时候选择了不说。」
穆澜安静的站着。
「不说的话就意味着我们并不知道这是什么蛊毒。」姬娘叹了口气,「无从知道,自然也无从破解了。」
何况,这还是诅咒。
既然是诅咒,就不是常规可以用的方法了。
穆澜听着姬娘的话,沉了沉:「你不是说,巫女一族可以破解姬氏一族的蛊毒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姬娘给了答案,「但也就只是蛊毒,这是姬莲莎的诅咒,用她的骨血幻化成的蛊毒,巫女一族的人就算在,也是无能为力。诅咒有因果,必然要找到因果才可以,而这个因已经死了,那么这么果……」
剩下的话,姬娘没敢再继续说下去。
穆澜的面色的面色也跟着凝重了起来,再看着床榻上的李时裕,她的眉眼低敛,纤细的手握住了李时裕的手。
但李时裕却再没了任何反应。
「如果无法破解的话,难道就这样了吗?」穆澜问着。
姬娘摇头:「不知道。这是姬莲莎的诅咒,没人知道会是什么结果,可能皇上一直昏迷不醒,也可能出现意外。」
穆澜深呼吸。
她来回的在御龙殿内走去。
要知道,这样的事不可能瞒得了太久的,微服出行也总有回来的时候,难道一去就几十年不曾改变吗?
而穆战骁回来后,已经把李时裕先前还清醒的时候留下的话,完整的告诉了穆澜,李时裕早就做了一起的准备,为他们母子铺好了路,不会有人撼动穆澜和傲风的地位,傲风最终也可以继承帝王位。
因为李时裕艰辛,穆澜的能力足够扶持傲风独立自主为止。
穆澜安静的听着穆战骁的话,眸光看着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李时裕,最终,她悲凉的笑了。
「李时裕,你以为你把我们母子丢下,你以为你安排好一切就可以无所顾忌了吗?」穆澜说的眼眶都有些红,「我不会让你出事的!母妃也不会让你出事的。」
穆澜深呼吸。
她沉了沉,快速的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穆战骁叫住了穆澜:「娘娘,您这是要去何处。」
「本宫去去就回,任何人不准跟着本宫。」穆澜说的直接,「就算是影卫,也不准跟着,本宫不会出事。」
「娘娘,但是……」穆战骁担心的看着穆澜。
「没有但是。」穆澜的口气冷淡无比。
而后,穆澜没迟疑,快的转身走出了御龙殿,穆战骁和姬娘对视一眼,两人完全没了办法,最终就只能这么被动的看着穆澜从御龙殿离开。
而御龙殿现在确确实实也不可能没人,留下的必然也是亲信的人。
最终,穆战骁和姬娘叹了口气,一动不动的站在御龙殿内。
……
穆澜快速的回了凤清宫,换了衣服,就连玲珑都被穆澜拦下了,而后,穆澜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皇宫,策马直接去了远郊的小竹林。
这是最靠近京都,但是却又最隐蔽的地方。
曾经穆澜从这里摔下来过,但是却得到人的帮助,现在想来,那是容妃。
而容妃一直跟在李时裕的身边,所以,李时裕回到京都,容妃必然也回到京都了,穆澜想找容妃,找到容妃或许有破解的办法。
这是穆澜现在唯一能想到的路了。
很快,穆澜策马在小竹林的边上停了下来,而后她快速走到了悬崖边,看着下面的万丈深渊,微微闭眼。
她也没冲动的再跳一次,而是想着要如何下去,才能找的到容妃。
但许久,穆澜都没找到合适的入口,好似除去跳下去,并没第二条路可以走,而穆澜的记忆里,是上一世在这里遇见容妃,而非是这一世。
这一世,她下去的时候,只是顺着上一世的记忆,知道这里有一个山洞,可以让她避免出更多的意外。
但是这一世,她并没遇见容妃。
所以,容妃是回来了,还是没回来呢?
这一世很多轨迹已经变了,或许容妃也就根本不在这里呢?
但不管怎么说,对于现在的穆澜而言,死活当活马医,也没第二条路了。她在悬崖边上站着,手心的拳头攥了起来,而后,穆澜深呼吸。
在穆澜要纵身下去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了一道急促的声音:「穆澜,别胡来。」
而后,一道劲风传来,穆澜整个人已经被人从悬崖边带了回来,穆澜错愕了一下,还没回过神,人已经离开了,站在了安全的位置上,这让穆澜下意识的转身。
结果却意外的看见了许久不见的风轻狂。
风轻狂的表情有些着急:「别犯傻,鬼手爷爷回来了。」
一句话,让穆澜又惊又喜。
要知道,鬼手失踪了很久了,都不曾出现过,就算是穆澜,其实对于鬼手的记忆已经少之又少了,鬼手离开也已经十几年的光景,穆澜那时候的记忆有限。
而李时裕他们也并不是没找过鬼手,但是却也一直无迹可寻,而现在,鬼手竟然回来了。
「鬼手爷爷回来了,你可千万别犯傻。」风轻狂在确定穆澜冷静下来后,这才继续说着。
穆澜看向风轻狂:「鬼手爷爷在哪里?」
穆澜问的直接。
风轻狂让了一个道,然后穆澜就看见面前一个穿着藏青色长袍的男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鬓角已经发白了,但是却可以看的出他的健朗,好似岁月并没在鬼手的身上出现太多的痕迹。
穆澜看见鬼手的时候,有些喜极而泣了。
她快速的朝着鬼手走去:「鬼手爷爷。」
「好久不见了,澜儿。」鬼手倒是冲着穆澜笑了。
要知道,穆澜是顾远之的养女,但是穆澜在学医的天赋上比顾远之高上许多,鬼手还在的时候,就喜欢带着穆澜,但凡说过一遍的事,穆澜必然能记得,而这些年来,鬼手虽然从来没出现,但也听过穆澜的传说,自然也是欣慰无比。
而穆澜最终还和李时裕在一起了,这是鬼手最喜欢的两个徒弟,岂能不开心。
穆澜咬着唇,眼眶有些红:「鬼手爷爷……」
「现在哟,你也要改口,跟着时裕一起叫我皇叔了。」鬼手倒是大笑出声,然后又摆摆手,「时裕已经是皇上了,不能这么直呼名字了。」
穆澜倒是从善如流,只是有些微红的脸颊,安静的开阔:「皇叔。」
「事不迟疑,我们先回宫。」鬼手倒是没迟疑,「这宫内,怕出了事了吧。」
「是。」穆澜应声。
李时裕出事,目前就只有穆战骁和姬娘知道,风轻狂一直都在外,也两年未见了,不可能知道宫内的情况。
而鬼手能回来,就意味着鬼手也是有所知晓的,不可能一无所知。
一行人很快就上了马,朝着宫内飞奔而去。
一个时辰后,三人出现在午门。
午门的侍卫看见穆澜的时候,惊愕了一下,但是很快就跪了下来请了安:「奴才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