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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死无全尸

死无全尸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彼时,宫中。 凤清宫内的气氛阴沉无比,玲珑已经匆匆打听消息回来,看着穆澜的时候,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什么情况?」穆澜说的直接。 「奴婢不太清楚。」玲珑摇头,「但是皇上和穆大人出宫了。」 这是玲珑唯一得到的消息,不管问谁,好像谁都不知道李时裕和穆战骁去了哪里,两人离开的很匆忙。」

第 5 / 6 部分

「我知道你的想法。」穆澜安静开口,「我是女子,想入宫就只有等待选秀的时候。那就只能等。」

穆战骁看向了穆澜:「但是皇上……」

以李时裕对穆澜的情深义重,怕是选秀这件事永远不会进行,那么,穆澜又如何能入宫,现在入宫的手续繁琐的多,穆战骁也不可能一手遮天,或者说,穆战骁不是不能一手遮天,只是最终李时裕必然会知道。

以李时裕的敏锐,不可能一点都不觉察,也不可能一点都不询问的。

所以——

「我死了,大周就无皇后。皇上就算不愿意选秀,那么大臣也不会放过皇上的,早晚的事情,只能等待。」穆澜倒是分析的透彻。

穆战骁没再说什么。

而穆澜也已经结束了交谈:「事不迟疑,我们回御龙殿,皇上的事,拖不得。」

话音落下,穆澜就朝着御龙殿匆匆而去。

穆战骁跟着穆澜一路走着。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阴沉无比,但是谁又都没再打破这样的沉默,一直到御龙殿前,程得柱看见穆澜的时候,立刻走上前,欣喜又激动的请了安。

「奴才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而后,程得柱才看向了穆战骁,「奴才见过穆大人。」

穆澜拂袖,并没多说什么,很快朝着御龙殿内走去。

鬼手也已经第一时间得知消息,迎面走了出来,看见穆澜的时候,鬼手倒是了然:「你见到黑山之神了。」

「是。」穆澜应声,「皇叔,本宫现在就去喂皇上服用药物。」

「事不迟疑。」鬼手让了一个道。

很快,一行人朝着李时裕的床榻走去,而御龙殿内,仍然安静无比,除了程得柱和两个亲信的奴才外,并没其他的人,也没人知道现在李时裕的情况如何。

鬼手扶起李时裕,几日不见,李时裕消瘦了不少。

穆澜微微闭眼,很快就从药瓶里面拿去了药丸,塞入了李时裕的嘴里,强迫李时裕吞了下去。

确定李时裕把药丸吞下去后,穆澜才把李时裕放平,而后看向了鬼手。

「大概七日,皇上就会醒来了。」穆澜开口说着,「皇叔,这几日,您也辛苦了,您先去休息,我在这里看着皇上。」

「你还是先去休息。」鬼手拧眉,倒是说的直接,「皇后看起来憔悴的多。」

「无妨。我陪会皇上,晚些时候就回去了。」穆澜的脸色苍白,那是因为连续奔波的原因,并没其他的问题。

但是从这一刻开始,穆澜知道自己的身体会逐渐的发生变化,让鬼手觉得自己身体不好,也并没什么不合适的,鬼手不怀疑,其他的人就更不会怀疑了。

这是天时地利人和的事情。

而鬼手见穆澜坚持,倒是也没说什么:「我晚些时候再来。」

「好。」穆澜应声。

很快,御龙殿内的人都被清退了,就只剩下穆澜和李时裕在寝宫之中,寝宫之中的烛光仍然闪烁,宫内灯火通明。

穆澜安安静静的看向了李时裕,很久才无奈开口:「时裕,你我为何总是要多灾多难。我和黑山之神做了交易,换了你的性命,但是我却不后悔,大周需要你,而我仍然还活着,只要能看着你和傲风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穆澜的声音舒缓而平静:「我现在忽然明白容妃的选择了,人和人不一定要在一起,有时候在暗处守护着,也是一件幸事。活着固然痛苦,但是总比死了,再也看不见来的好。」

穆澜说着忽然就笑了起来:「时裕,记得对我的承诺。我不在宫中,你也要尽心抚育傲风长大成人,你立妃,或者有了别的子嗣,你也不能把傲风给忘了。如果你真的有朝一日,对傲风失望,或者不想理睬,那你放傲风离开宫中。」

……

穆澜很安静的说了很多,都是自己和傲风的事情。

李时裕在昏迷,并没醒来的意思,也不可能听得见穆澜说什么,所以穆澜也不算违背誓言。

穆澜在李时裕的床榻边陪了很久的时间,一直到天色渐沉,穆澜才站起身。

她看着李时裕的眼神带了一丝的不舍和悲凉。

但很快,这样的情绪就被穆澜收敛的极好,她快速的转身,朝着御龙殿外走去,而御龙殿外,奴才们都在候着。

「照顾好皇上,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的话,第一时间通知懿王爷和穆大人,听明白了吗?」穆澜冷声命令。

「是,奴才遵旨。」程得柱应声。

穆澜没说什么很快就离开了御龙殿,程得柱看着穆澜离开的身影,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却又说不上来,最终,就只能无奈的转身,朝着御龙殿内走去。

……

穆澜离开御龙殿,并没第一时间回凤清宫,而是去了东宫。

东宫的奴才看见穆澜的时候,请了安,穆澜拂袖,直接去了傲风面前,奶娘再喂着傲风吃饭,傲风看见穆澜的时候显得格外的开心,手舞足蹈的。

「娘——」傲风稚气的声音传来。

奶娘急忙开口:「太子殿下,您要叫母妃。」

「无妨。」穆澜应声,「多大的娃,才刚会说话,这些字眼不一定说的出口的,你先下去吧,本宫来喂太子。」

「娘娘——」奶娘觉得有些不妥。

怎么能让穆澜来做这些事,这些都是奴才们做的事情。

但是穆澜坚持,奶娘也并没其他的办法,很快,穆澜抱过了傲风,傲风被穆澜抱着的时候显得格外的兴奋。

而穆澜喂着傲风吃饭,傲风也配合的多。

一直到吃完饭,奴才们收拾了桌子,而穆澜抱着傲风,在东宫来走动着,一直都没放下来过。

傲风好几日不曾亲近穆澜,自然也不愿意下来。

穆澜温柔的看着傲风;「傲风,娘如果有朝一日不在了,你要记得娘,知道吗?娘会回来看你,可能你不认识娘了,但是娘只要你好好的,就可以了。」

傲风咯咯的笑着,好像在回应穆澜。

穆澜看着傲风,心口软的一塌糊涂。

那是对傲风的眷恋和宠爱,好似想这样看着,能把傲风的容颜彻彻底底的印入脑海里,再也不会忘记。

越是这样看着,穆澜的眼眶越是通红,那种酸胀的感觉变得明显起来。

她安静的抱着傲风很久,一直到傲风有些困了,在穆澜的怀中睡着,穆澜都没舍得松手过。

但是她却知道,她不得不松手了。

安静了片刻,穆澜才把傲风交到了奶娘的手中,仔仔细细的交代了很多,奶娘认真的听着,倒是不敢反驳,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而后,穆澜才回了凤清宫。

玲珑早就在凤清宫内等着了,看见穆澜的时候,玲珑快速的迎了上去:「奴婢见过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穆澜淡淡应声。

「娘娘,您可算回来了,把奴才担心坏了。」玲珑说的直接。

穆澜笑了笑,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很平静的开口:「本宫有些乏了,想去休息,让任何人都不得来打扰本宫。」

「是。」玲珑不疑有他。

因为穆澜的脸色看起来确确实实不太好。

很快,穆澜朝着寝宫内走去,玲珑伺候着穆澜更衣,并没说什么。

但是玲珑也没想到,这是自己最后一次见到穆澜。

从这一日后,穆澜就没再离开过寝宫,甚至谁的面都没见,就一直在自己的寝宫之中,玲珑觉得有些不对劲,这才主动走入寝宫。

而穆澜的声音却忽然虚弱了很多:「不要进来。」

玲珑一怔,面色有些担心:「娘娘,您是不是有事?」

「本宫身上长了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又凶又急。」穆澜的声音沙哑,低的已经听不见了,,「闲杂人等不要靠近。」

然后,穆澜就再没了声音。

一句话就让玲珑惊慌失措:「娘娘,奴婢马上去传御医。」

穆澜没说什么。

在玲珑走后,穆澜看向了穆战骁,穆战骁已经无声无息的进入了凤清宫内,两人的眸光在空中碰撞。

「二哥,准备好了吗?」穆澜问着。

穆战骁嗯了声。

再看着面前的穆澜,穆战骁觉得陌生而熟悉,但是这张脸,穆战骁是这几日看着穆澜变化的,所以穆战骁倒也没觉得多么的惊恐。

面前的穆澜,早就不是之前的容颜了,但是依稀还可以看出痕迹,这声音有些沙哑,但是还是能听得出,在李时裕醒来后,穆澜的容颜和声音就会彻底的让人认不出来了。

「准备好了。」穆战骁应声,「这是将死的死囚,和你的身形差不多,也是感染了病症,我已经给她服用了你给的药物,一时半会是清醒的,但是意识是涣散,什么都不会记起,也不会胡说,大概熬不过今夜,就会出事。」

穆澜点头。

「但是懿王爷那边?」穆战骁看向穆澜。

「他不会起疑。书上也曾记载过这样的病症,几乎是毫无预兆,马上就会死亡,他也束手无策的。也没机会给他反应。而我的易容术,普天之下,无人可以看出。」穆澜说的直接。

穆战骁点点头,拿起一套衣服:「这是太监的衣服,你女扮男装,一会我带你出去,现在要低调,不要被人发现。」

「我知道。」穆澜应声。

很快,穆澜换了衣服。

而穆战骁也已经把易容过的死囚放在了床榻上,那就是活脱脱的穆澜,谁都分辨不出来。

而后,穆战骁带着穆澜,悄然无声的从凤清宫离开。

玲珑刚好传了御医回来。

这宫内,谁不知道穆澜的身份和在李时裕心中的地位,这穆澜传了御医,自然没任何人敢怠慢,御医毕恭毕敬的,第一时间就已经赶到了凤清宫。

玲珑带着御医进入了凤清宫。

姬长今很快就在寝宫看见了穆澜,看见穆澜的时候,姬长今脸色一变,立刻就给穆澜把脉,从来不曾惊慌失措的姬长今,难得出现了一丝的惊恐,而后立刻就看向了玲珑。

玲珑也显得紧张不已:「徐医女,娘娘这是出了何事?」

「娘娘这样的情况多久了?」姬长今问的急切。

玲珑回忆了一下:「娘娘从黑山回来后,就闭门不见任何人了,一直到今日,奴婢进来找娘娘,娘娘才说自己身体不适。」

姬长今沉吟了下,脸色更是大变:「娘娘这病来的凶险无比,速速去请懿王爷来。」

姬长今从来都是一个从容淡定的人,忽然这么开口,玲珑也紧张不已,立刻点头应允,快速的朝着凤清宫外走去。

而姬长今的脸色却没任何的好转,仍然在仔细的给穆澜把脉,这个脉象,分明就是命若游丝,活不久已了。

但是在这之前,姬长今从来没听到任何穆澜不适的消息。

穆澜本身也是一个医者,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出现这样的情况。

姬长今有些费解,她在仔细的看着穆澜的身体,这才注意穆澜的身上有着红点,这样的红点已经变黑,分明是病发了几日,也不像是天花或者瘟疫,姬长今说不上来。

也从来不曾见过。

但是姬长今知道,医术的博大精通,任何一个医者都无法做到了解全部的病症,起码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姬长今毫无办法,为今之计就只有找寻鬼手,如果鬼手也解决不了的话——

姬长今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很快,凤清宫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姬长今站起身,鬼手和风轻狂,还有李时澈他们已经匆匆赶来,大家的脸上都有些意外,也有些震惊。

而穆战骁再把穆澜送到宫内相对安全的地方,让穆澜伪装成了一个小太监后,也已经转身回到了凤清宫内。

但是对于凤清宫内的一切,穆战骁就保持了绝对的冷静,只是在表面看不出波澜,站在人群里。

鬼手面额凝重的给穆澜把脉。

李时澈惶恐不已的在原地站着,看着鬼手:「皇叔,四嫂是什么情况?」

鬼手并没回答捏着穆澜的脉搏,越是深入,鬼手的脸色越是凝重,整个凤清宫内,这样肃穆的气氛变得明显了起来,奴才们更是大气不敢喘,虽然不知道宫内发生了何事,但是看着来去匆匆的人,每个人都知道,情况不好了。

「为何会这样?」鬼手问。

姬长今即刻应着:「奴婢来的时候,娘娘就已经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之前,并没任何人通知过太医院。」

鬼手看向了玲珑,玲珑惶恐的跪下:「娘娘回来后,就不再让任何人进入凤清宫。奴才们自然不敢违抗娘娘的意思,所以都在宫外候着,一直到今日。」

这是实话。

从穆澜进入凤清宫开始,除去最初玲珑还见过穆澜,剩下的奴才是真的没再见过穆澜了。

听着玲珑和姬长今的话,鬼手这才看向了穆战骁:「穆大人,你和容大人随娘娘出宫的时候,可有发现异常之处?」

穆战骁倒是冷静,好似在回忆,而后才摇摇头:「并没什么异常。娘娘从黑山出来的时候,也显得正常的多,就只是黑山回来的路上,人变得疲惫,后来照顾了皇上一日,就回了凤清宫。」

容九和穆战骁的说辞是也一样的。

从黑山出来的时候,穆澜的脸色极为的难看,苍白到了极点,那时候容九和穆战骁都吓的不清,但是穆澜也并没解释。

鬼手拧眉。

对于黑山,鬼手也是一知半解,只是知道黑山之神必然存在,但是进入黑山会发生什么,他就不得而知。

而黑山之神,鬼手也是了解的,要是想求黑山之神,那就是比要和黑山之神做交易,这个交易的内容没人知道,也就只有黑山之神才能随性的提出,完全看的是他的心情。

但是穆澜回来后,就已经带了救命的药丸,李时裕这些日子来的脉象越来越平稳,醒来就只是早晚的事情,估计也就是这一两天的的事情了,而现在——

鬼手的冷峻神色,看的在场的人更是胆战心惊的,完全不敢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最终,鬼手放下了穆澜的手,一言不发。

「皇叔?」李时澈的眼神更是紧张。

鬼手摇摇头:「已经回天乏术了。」

鬼手说出这话的时候,宫内的人都惊愕不已,大家不敢相信的彼此面面相觑,要知道,鬼手是天下第一神医,如果鬼手都没任何办法,就代表真的没希望了。

这意味着什么?

没人敢想。

但明明之前还是活蹦乱跳的人,为什么忽然会变成这样?

「皇后娘娘是和黑山之神做了交易。」鬼手沉沉开口。

穆战骁听见这话的时候,心中一个咯噔,生怕鬼手知道了什么,但是在表面,穆战骁却也始终淡定,以不变应万变。在鬼手还没把话说完的时候,穆战骁不会表露任何的情绪。

穆战骁选择相信穆澜。

鬼手纵然厉害,也不可能知道穆澜和黑山之神做了什么交易,如果知道的话,那穆澜不需要走到这一步。

在穆战骁看来,鬼手可能知道的就只是比旁人多一点。

沉了沉,穆战骁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他不动声色的看着鬼手。

「一命换一命。」鬼手忽然开口,那声音也带了一死的无奈和惋惜,「这是唯一能想到的。」

穆澜用自己的命和黑山之神做了交易,换回了李时裕的命,不然的话,李时裕为何会醒来,为何穆澜会忽然陷入这样的情况里。

「皇后是本王的徒孙,不可能对自己的身体毫无反应的,如果出了事,皇后也不可能解决不了,任何疑难杂症,只要第一时间发现,不可能演变成无法医治的情况,起码也能拖延一段时间,不会当即就出事的。」鬼手解释。

而后,鬼手的神色越发显得严肃:「现在唯一的可能,就只有以命换命,而皇后心里很清楚这样的事情,所以才没任何的反应,也没通知任何人。」

而现在通知,并不是让御医来医治自己,而是让御医来结束这一切。

鬼手闭上眼睛,整个人都跟着沉重了起来。

而因为鬼手的话,在场的人也跟着沉重了起来。

在场的人,都是知道内幕的,虽然不太清楚,但是在鬼手的话里,也已经明白了来龙去脉。

反倒是穆战骁在听见鬼手的话时,那高悬的心松了口气下来,起码,鬼手只是猜到做了交易,并没猜到具体的交易内容。他们都当穆澜已经魂归西天,这对于穆澜而言是一件好事。

不会有有心之人在询问穆澜,也不会再额外生枝节,当务之急,是要送穆澜离开,至于宫内,长痛不断短痛,确确实实也是如此。

穆澜终究也有回来的时候,再回来,那一切就是造化了。

穆战骁虽然没说什么,始终也有些不胜唏嘘。

而床榻上的假穆澜,忽然挣扎了一下,鬼手快速的折返,穆战骁站在原地,一瞬不瞬的看着。

那上面的死囚,是穆澜亲自下的药,这一下,大概就真的是命归西天了。

果不其然,鬼手把脉后,最终放下了穆澜的手,摇摇头:「皇后去了。」

屋内一片哀鸣,奴才们齐齐跪地,没人再敢开口说什么。

凤清宫自从李时裕登基后,第一次如此的安静。

就在这个时候,程得柱匆匆从宫外跑了进来:「懿王爷,皇上已经醒来了。」

这话,让再次的人更是紧张不已。

大家面面相觑,第一次没了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