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离开帝宫
离开帝宫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李时裕确确实实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仍然是一身明黄的龙袍,但是却已经没了昏迷时候的无力,健朗无比,那眼神也早就是最初的锐利。 「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穆战骁跪地请安。 穆澜也跟着跪了下来,全程没抬过头。 李时裕示意穆战骁起身,并没看穆澜一眼,穆澜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是
第 2 / 6 部分
穆澜低敛下眉眼,看着雪地里留下的脚印,最终也没说什么,很快,她回了屋内,在暖炉边的时候,穆澜才渐渐的回过神来。
两年了——
她和李时裕分开也已经两年了。
她足足两年的时间没见到傲风了。
虽然穆战骁每一次都会给穆澜说傲风的事情,现在三岁的傲风已经变得沉默的多,不怎么爱说话,明明就只是一个稚儿,但是却成熟的多。
也虽然才三岁,但是李时裕却给了傲风无数的功课,再没了任何肆意散漫。
可是傲风也没拒绝。
父子俩的关系说不上多好,但是也说不上坏,起码在深宫里,傲风是李时裕唯一的皇子,李时裕对傲风的关注是绝对的。
可是,穆战骁也告诉穆澜,这两年来,李时裕很少去看傲风,也只是一段时间去一趟东宫,很多人以为傲风失宠了,但是傲风的地位却屹立不倒。
穆澜不解。
穆战骁解释,因为傲风的眼睛太像穆澜,所以李时裕不想看见傲风,看见傲风就会想起穆澜。
而父子俩唯一可以一起出现的时候,是每一年穆澜的忌日,穆澜的忌日,李时裕必然会带着傲风一起去。
除此之外,父子俩见面的次数真的就只是寥寥无几。
就算李时裕去了东宫,其实也就只是远远的看一眼,而后就会匆匆离开,傲风的事情也是奴才和太傅们告诉李时裕的。
这样的局面,穆澜却不知道说什么。
最终,她也只能无声的叹息。
而这重新回宫,想见到李时裕和傲风又有多难,穆澜比谁都清楚,也可能在宫内老死,她都无缘再见这两人一面。
但是,如果不回去,那她真的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沉了沉穆澜没再多想,闭上眼睛假寐,那样的疲惫席卷而来的时候,穆澜很快就已经沉沉睡着了。
婉珍熄了灯,安静的离开,并没吵着穆澜。
……
——
宫内。
为了选秀的事情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要知道,这是李时裕登基后第一次点头同意选秀,自然谁都不敢怠慢,这选秀马虎不得。
而现在的大周和李时裕刚登基时候的大周截然不同,国库充盈,国泰民安,自然这选秀也是办的盛大无比。但是李时裕对于这件事却显得兴趣缺缺,甚至连选秀都不想出席。
他在御书房内看着奏折,并没理会大臣在耳边说的任何和选秀有关系的事情。
一直到程得柱进来,快速的说着:「启禀皇上,太子殿下又不肯吃饭了。」
「那就饿着。」李时裕面不改色,说的无情的多。
大臣见状,聪明的也不敢开口,快速的找了理由就离开了。
最初所有人见到李时裕的反应时,都觉得李时裕对于这个太子已经不宠爱了,因为穆澜不在了。只要有哪一个皇贵妃生出皇子,那么太子的位置大概也是保不住了。
甚至,有些人都已经不动到了东宫的头上,觉得太子年幼加上没有母妃作为靠山,就觉得好欺负的多。
只是最后,这些曾经进入东宫欺侮过傲风的人,轻则丢了乌纱帽,重则就是人头落地,这次后,才没人敢轻视傲风,每一个人才清清楚楚的知道,不管李时裕的傲风的态度如何,傲风的身份和地位永远不可能发生改变。
东宫只可能是傲风一个人的东宫,任何人都不要肖想。
后来这些事才没发生过。
而穆澜生前的那些奴才,跟在傲风身边,都是忠心耿耿,那是把对穆澜所有的好都转移到了傲风的身上。
现在程得柱听着李时裕的话,安静了下,倒是有些担心:「皇上,这……」
「你有问题吗?」李时裕冷眼看了过去,「有问题的话,你就伺候太子把东西吃下去,不然的话,朕为你是问。」
一句话,就让程得柱闭嘴了。
要知道,傲风的脾气倔强起来,比谁都恶劣,根本无法控制,除非李时裕亲自来过,不然的话,傲风就是这么吊着。
但是这小小年纪,这么不吃饭怎么可以呢。
要是出了事,东宫的奴才们,都是要人头落地的。
只是现在这情况——
最终,程得柱也不敢多说什么,就保持了沉默,安静的站在原地,一声不吭了。
……
到了傍晚的时候,李时裕才批阅完全部的奏折,而后,李时裕才起身去了东宫,程得柱急忙跟了上去。
到东宫的时候,傲风已经早膳和午膳都没吃过,急的东宫的人团团转。
玲珑见到李时裕来了,松了口气,连忙请了安:「奴婢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李时裕的口气倒是如常,只是提及傲风的时候沉了一下,「太子呢?」
「启禀皇上,太子在寝宫里,一整天没出来过了。」玲珑解释了下,口气里的紧张是明显的。
东宫的人,对于傲风都视如珍宝,那就是穆澜留下的,他们绝对不会让傲风受一丝一毫的伤害的。
「朕去看看。」李时裕说的直接,而后吩咐玲珑,「你去把晚膳备好。」
「是。」玲珑应声,这才匆匆离开。
李时裕直接朝着寝宫走去。
很快,在寝宫里,李时裕看见了背对着自己,坐在窗边生闷气的傲风,他的脸色一沉。
「太子,你又在闹什么脾气?」李时裕的口气不太好,几乎是阴沉的。
傲风连回头都没有,背对着李时裕。
李时裕冷笑一声:「你现在是连体统都没有了,是吗?」
傲风就是不说话,不管李时裕怎么说话,傲风都不开口,就只是这么背对着,一直到李时裕走到傲风面前,傲风还是一脸倔强。
三岁多的傲风长高了很多,当年胖乎乎的模样早就看不见了。
几乎就是和李时裕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而傲风被李时裕看着,低吼了出来:「要什么体统,你都不要母妃了,你心里早就没母妃了,你娶了那么多的妃子,现在还要选秀,儿臣也不要你了,儿臣只要母妃。」
傲风红着眼眶,瞪着眼睛看着李时裕,冲着李时裕怒吼了起来。
在傲风看来,李时裕的选妃和选秀,无非都是渐渐的把穆澜忘记了,不再记得穆澜,这对于傲风而言,怎么都不能接受。
纵然傲风和穆澜相处的时间极端,但是在傲风的心里,穆澜的地位却无人可以取代。
这几年里,不是没人来过东宫,也不是没人和傲风说过,以后他就要叫他们母妃,傲风当场就发了脾气。
这些人以为他就是一个小屁孩,什么都听不懂。
但是傲风的聪敏异于常人,并没什么不明白的。
这些人,虎视眈眈后座的位置已经很久了,也无数的人告诉傲风,这个后座不会一直空着,早晚都会有人取代穆澜的。
傲风不能接受,也不想接受。
「放肆。」李时裕的声音沉了下来,「谁允许你这么胡作非为的。你身为太子,难道没有太子的体统,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难道不知道吗?」
「那我不要当太子了,我只要母妃。」傲风没任何的惧怕和妥协,冲着李时裕吼着。
李时裕的眉眼微眯,越来越沉也越来越让人觉得可怖无比。
但是傲风却不怕。
父子俩彻底的对峙了起来,谁都不曾放过谁。
就在气氛紧绷的时候,忽然东宫外匆匆走入一人,宫内的人看见的时候,松了口气,跪地请安:「参见太后娘娘。」
那是容妃。
容妃在一年前,已经被李时裕迎回宫了。
李时裕的帝王位稳定,把容妃当年受的冤屈都怪罪在了曲华裳的身上,把容妃苟且活下来的事情,解释了一遍,那是李长天的意思。
曲华裳的恶性,宫内的人谁不知道,自然在这样的情况下,没人再敢怀疑,更何况,这还牵扯到了先皇。
就连太皇太后都没任何意见,所以李时裕是用最风光的方式让容妃回了宫,封了太后。
这穆澜离开后,唯一能说得动李时裕的人,就只有容妃了。
「皇上,您这又何必吓唬太子呢。」容妃是心疼傲风。
傲风看见容妃的时候,倔强的站在容妃的身边,也丝毫没对李时裕妥协的意思。
容妃叹了口气。
这对父子的脾气是一模一样的,所以真的较真起来,谁都不会后退,只会一个比一个倔强。
「太子,你先随哀家去用膳可好?」容妃温柔的看着太子,「用完膳,别的事情我们再来说。你想啊,你要饿肚子了,你母妃知道了,肯定也是难过的,你不想让你母妃难过是不是?」
容妃哄着太子:「你母妃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平平安安的长大。所以哀家带你去吃饭,别怄气了。好不好?」
对于傲风,容妃是发自内心的疼。
不仅仅因为他是李时裕和穆澜的孩子,也因为傲风现在的无助和可怜,其实现在的傲风难道不像当年的李时裕吗?没了母妃,纵然有一个太子位又如何?
总有人千方百计的想让傲风跟在自己身边。但对于这些人而言,傲风也不过就是一个工具而已,并不是真心实意的。
「好。」傲风看见容妃,越发显得委屈,「祖母,是不是母妃真的不会回来了。」
「你看天上的星辰,你的母妃变成星辰,在天上看着傲风呢。」容妃耐心的解释。
傲风似懂非懂:「我只想要母妃。」
「太子啊,有朝一日,你会和母妃相见的。」容妃叹了口气。
她是巫女,本应该看见人间百态。但却怎么都算不出穆澜和李时裕的事,就在穆澜死后,好像一切都归于平静,她用尽办法,却算不出任何的消息,这也让容妃极为的无奈。
但是那是一种直觉,本能的直觉,总觉得李时裕和穆澜不应该如此。
既然不应该如此,那么又该如何呢?
容妃却怎么都解释不上来,最终就只能无奈叹息。
傲风则是听着容妃的话,微微拧眉:「真的吗?」
「嗯。」容妃应声,「所以你要让自己成长起来,不能让母妃担心,是不是?」
「好。」傲风这才应声。
「那哀家陪你用膳,好吗?」
「好。」
……
容妃牵着傲风离开。
李时裕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而后才看向了程得柱:「朕是不是对太子太凶了。」
「皇上思念皇后娘娘,看见小太子就像想起娘娘,奴才想,太子殿下是可以理解的。」程得柱说的委婉,「但是娘娘在天有灵,应该不希望看见皇上这样对太子殿下的。」
李时裕没说什么。
这些话,也就只有一直跟在李时裕身边的人敢开口,其余的人根本不敢说一句。生怕被无端牵连。
「皇上,既然太后娘娘都来了,您不去陪着太后娘娘一起用膳吗?」程得柱又提醒了一次。
李时裕这才嗯了声,而后大步朝着膳厅走去,程得柱跟了上去,示意奴才们摆够碗筷。
容妃陪着傲风一起吃饭,看见李时裕的时候倒是没说什么,很快,李时裕也坐了下来,傲风很憋气的转身,没理会李时裕,全程只和容妃说话,容妃有些无奈,但最终也没说什么。
容妃和李时裕在东宫陪着傲风用完晚膳,容妃又和傲风玩了一会,李时裕也没说什么,也并不曾离开。
一直到傲风有些困了。
容妃和李时裕才一起离开了东宫。
在出东宫后,李时裕亲自送容妃回的凤鸾宫。
在宫门口,容妃叫住了李时裕:「皇上。」
「母妃。」李时裕转身,「叫住儿臣有事吗?」
「你……」容妃安静了下,「傲风就是个孩子,从小没了娘,对傲风不要那么苛刻,再说,澜儿也不愿意看见的。哀家知道你的想法,看见傲风就像看见澜儿,但是终究傲风不是澜儿,你不能因为这样,就对傲风冷漠,孩子是有心的,傲风也会记住的。」
容妃叹了口气。
谁不知道傲风和李时裕之间的关系紧张。
他们其实都关心彼此,就只是方式不太好。
「儿臣知道了。」李时裕淡淡应声。
但是这话,李时裕并没往心里去,容妃知道,但是也不好劝说什么,最终也没再开口,安静的站在原地。
「对了。」容妃忽然看向了李时裕。
「母妃请说。」李时裕对容妃一直很尊重。
「选秀之事……」容妃也就起了一个头。
李时裕说的直接:「也只是责任和形势,并没其他的意义。」
容妃听着这话,最终也没说什么,而李时裕却又继续说:「母妃有兴趣的话,到时候可以亲自前往。」
容妃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李时裕也不在凤鸾宫多停留:「母妃,您早点歇息,傲风的事,也让您担心了。」
「好。」容妃应声。
而后,李时裕转身离开。
宫内的夜,安静的可怕。
……
——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半个月就过去了。
穆战骁早就安排好人,一早就到小院接穆澜,这里到皇宫还是要费些时间的,穆澜也已经准备好,就只带了两三件简单的换洗衣服,而后随着马车入了宫。
穆战骁并没出现,但是所有的一切都安排稳妥,不曾让穆澜受到任何的委屈,也不曾让穆澜觉得不舒坦。
穆澜站在西门,安静了下,看着这巍峨的皇宫,她的嘴角微微扬起了笑意,真的是多年不见了。
而当年,她最初入宫的时候,也就如同现在这般。
只是,物是人非。
穆澜低头,轻笑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很快,管事的公公尖锐的声音传来:「许蓁蓁。」
穆澜回过神来,应了声。
她现在的身份不再是穆澜,而是许蓁蓁,是柳州知府徐明的千金。而许蓁蓁这个名字,穆澜很清楚,是自己在现代的名字,也算是自己。
在穆澜应声后,公公看了过来:「你跟我来。」
「是。」穆澜应声。
公公见到穆澜的时候,忍不住多打量了下,但是很快,公公的眼神里不屑的神色,大概是没想到穆澜会是这样姿色的人,这样姿色的人怎么可以得到上面人的特别交代。
但这宫内什么该说什么不该问,公公自然清楚,他不会多说什么,就只是按照上面的吩咐,把穆澜照顾好。
穆澜道了谢。
虽然没在单间,但是起码也被安排到了人少的地方。
而穆澜环视了一圈今年选秀的的秀女,各个娇美如花,在这样的人群里,她比绿叶还难让人引起注意,自然也不会有人在意穆澜。
这是穆澜想要的。
她不想卷入纷争,她只想看看李时裕和傲风,能看看,就好似也心满意足了。
……
选秀一日日过去的很快,穆澜入宫后,还真的没人为难过穆澜,甚至没人把穆澜当回事,就连平日的训练,也都没让穆澜去。
穆澜也并没多问。
但是离开小院,这么折腾,终究还是让穆澜有些受不了。
那种虚弱的感觉越发的明显,穆澜只是在撑着,只要熬过选秀就好了,而那些保命的药丸,穆澜带着,只是药量也明显的多了起来。
穆澜无声的叹息。
一晃,一个月过去,终于迎来了选秀的这一日。
穆澜也如同这些秀女一般,站在人群之中,安静的等待帝王的到来,这也是这些秀女入宫来第一次见到李时裕。
而如果没能被选中的秀女,基本上,可能就是老死在这个深宫里,再也无缘见到皇上一面了。
想出宫,就要等到可以出宫的年纪。
但是那时候,对于大周的女子而言,最好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个年纪再没了任何优势,嫁人也不可能,也对整个家族失去了所有的优势,结果可想而知。
并没任何好处。
所以很多到了年龄的宫女或者女官,情愿一生老死在宫内,也不想离开这座帝宫了。并不是真的喜欢,而是无奈,或者说,从来没任何机会给她选择。
穆澜很安静的看着面前跃跃欲试的这些女眷,她的平凡无奇根本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
她也很低调的站在最角落的位置,不和这些姑娘争奇斗艳。
她们也并没等多久,太监尖锐的声音就传来了:「皇上驾到。」
殿内的人都跪了下来,齐声喊道:「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时裕的态度散漫而慵懒,对于这样的选秀好似并没太多的兴趣,眼皮微掀,拂袖坐了下来,这些秀女这才站起身。
原本热闹的画面一下子就变得安静了下来。
那是一种不自然的紧张,总期待着自己会被选中,想看李时裕一眼,但是却又因为羞涩,怎么都不敢看向这人。
在这样的被动里,姑娘们更是紧张不已。
大殿内鸦雀无声。
和这些姑娘们的紧张比起来,穆澜始终无比淡定的站着。
她透过人群,看向了李时裕。
这两年的光景,李时裕并没太大的变化,仍然俊朗挺拔,眸光锐利,身上的帝王气息,是浑然天成的,就算是慵懒的坐着,都让人惶恐。
穆澜一直到现在都有些不相信,两年后他们重逢是在这样的画面。
明明近在咫尺,但是却无法交谈,更不用说有当年的浓情蜜意了。
穆澜低头,无声的笑着,有些自嘲。
但是表面穆澜始终不动声色,并没把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安安静静的站着。
而进入这个帝宫,也就只是开始,接下来的一切,穆澜并不知道会如何演变,也不知道会如何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