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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离开帝宫

离开帝宫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李时裕确确实实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仍然是一身明黄的龙袍,但是却已经没了昏迷时候的无力,健朗无比,那眼神也早就是最初的锐利。 「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穆战骁跪地请安。 穆澜也跟着跪了下来,全程没抬过头。 李时裕示意穆战骁起身,并没看穆澜一眼,穆澜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是

第 5 / 6 部分

几乎不曾来过东宫,偶尔来,也只是例行公事,更不用说父子之间的聊天和陪玩了。

但是对于傲风的一切,李时裕却又私下让奴才们事无巨细的汇报,就连傲风今天吃了什么,穿了什么,学了什么,李时裕都能知道的清清楚楚的。

不仅仅是李时裕,就算是傲风,也是如此。

好像也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父皇不想靠近自己,傲风也从来不会主动找李时元撒娇,和同龄的孩子比起来,安静的不像话。

这眼见没多久,中元节要到了。

傲风很快也要四岁了。

这不上不下的过下去,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如果穆澜在天有灵知道,大概也会难过的吧。

「朕是不是太残忍了?」李时裕忽然开口。

容九安静了下:「回皇上的话,您这么做,必然有您的原因。」

「朕也想拥着傲风,陪着傲风,但是看见傲风的那张脸,朕太容易想到澜儿了,想到她,朕就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李时裕说着自嘲的笑了笑。

容九没接话。

「那些大臣们,都在劝朕重新立后,你说,朕要如何做?」李时裕不经意的问着容九。

容九没想到李时裕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张口欲言,最终就只能被动应声:「启禀皇上,这事,属下也不知道如何处理。」

李时裕倒是没为难容九。

这后座,就算穆澜走了这么多年,李时裕也从来没想过让给任何一个女人,就算空悬着,他的后,也只能是穆澜。

容九自然知道李时裕的想法。

但容九更清楚,这后座不可能长久空悬,李时裕纵然有后宫嫔妃,但是正儿八经得到李时裕宠爱的几乎没有。

能多留宿几夜的,那都已经算是呼声极高的人了。

可是就算如此,也不可能荣登后座。

也许,时机未到。

在这样的想法里,软轿很快回到了御龙殿里,李时裕下了软轿,之前的情绪都已经收敛的极好,他只是大周的帝王,除此之外,不会再有任何想法。

……

半月后——

穆澜仍然每日为李时裕做吃的,自从这件事被穆澜接过后,御龙殿再没传来任何不满的声音,御膳房的人也大大的松了口气。

对于穆澜,御膳房的人更是感激不尽。

而这日子一日子的过去,李时裕也不再来过御膳房。

穆澜说没任何念想是假的,但是这样的念想,穆澜也从来没在脸上表达过,就始终这么干干净净的。

而因为临近中元节,穆战骁也不好安排穆澜再去东宫。

更何况,这宫内的人对于傲风的事都是极为上心的,特别是东宫的人,大部分都是以前伺候穆澜的奴才,所以穆澜频繁出现,必然也会引来麻烦。

所以,这段时间,穆澜就一直在御膳房,不曾离开过。

时间一晃而过,一直到了中元节。

中元节是大周极为盛大的节日,这些年,李时裕都在休养生息,所以就算是中元节都没大肆操办。今年则不一样,现在的大周繁荣昌盛,中元节自然也被提上了日程。

所以今日的宫内,热热闹闹的,每个人都在为了中元节忙碌着。

御膳房承担了膳食这一块,自然不可能清闲,这样的事,就轮不到穆澜操心,御膳房的人也很清楚穆澜的身体不好。

穆澜难得落得清闲,就只是在屋内待着,并不曾离开过。

偶尔她会透过窗棱,看着外面的灯火辉煌,但穆澜很清楚,自己的眸光是落在御龙殿的方向。

看了一阵,穆澜无声的发笑。

她能看见什么?

她知道自己想见到李时裕,但是她却也很清楚,她什么都看不见。

明明近在咫尺,而她和李时裕的距离,却已经远在天涯了。

这样的想法里,穆澜淡淡的收回了自己的眸光,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翻看着佛经,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渐渐的,穆澜好似屏蔽了周围一切嘈杂的声音,也好似外面的繁荣似锦和自己并没任何关系了。

一直到穆澜听见屋外的动静,这才让穆澜拧眉,而后放在佛经,朝着屋外走去。

她的院落在御膳房的角落,虽然是单独的屋子,但是这里平日都显得极为的清净,很少有人来。

就算是御膳房的人,也几乎不会穆澜的屋子。

所以冷不丁的听见这样的动静,倒是让穆澜觉得意外。

很快,穆澜走了出去,结果走出门的时候,穆澜却看见外面倒是一个人影都没有,这让穆澜安静了下。

她站在原地并没说话。

然后穆澜的视线就看向了角落的位置,接着,穆澜的嘴角微微上扬。

是真的没想到——

来这地方的人,竟然会是傲风。

东宫和御膳房的距离远得很,今天这样的日子,傲风必然也是在大殿上的,结果现在傲风却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大概傲风是听见自己出来的动静了,所以才藏了起来。

但就是一个小孩,穆澜又岂能找不到。

只是跟着傲风的那些人呢?玲珑为什么也看不见身影了?

这让穆澜的眉头微拧了一下,傲风在大殿上消失了,为什么没人发现呢?是真的没人注意到傲风还是完全不在意了?

这样的想法,让穆澜有些不舒服。

但是很快,她敛下情绪,朝着傲风的方向走去。

但是穆澜并不急促,而是小心翼翼的,傲风也好似知道有人走了过来,越躲越进去,只是这位置并不是藏身的地方。

一直到穆澜走到跟前,笑着开口:「太子殿下,您不出来吗?躲在里面不难受吗?」

这话倒是让傲风从角落走了出来,一脸不爽的看着穆澜,就好似穆澜打扰到了自己一样。

太子该有的威仪还是有的。

「你这个奴才,知道本王是太子,还这般无理,不怕本王把你送去砍头吗?」傲风冷哼一声,身为太子,还是极为有架子的。

穆澜就只是无声的发笑,然后规规矩矩的请了安:「奴才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傲风没理会穆澜,转身就要走。

但是穆澜怎么会让傲风走,要知道,在这宫里,能这么遇见傲风真的是太难了,虽然不知道傲风为何回来,但是穆澜还是想着和傲风多聊天。

就算不说话,只是这么看着,对于穆澜而言,都是极为愉悦的事情。

「殿下。」穆澜开口叫住傲风。

傲风没理会穆澜。

在宫内,傲风其实一直都不是一个太好相处的人,虽然不打骂奴才,但是除去亲近的玲珑他们,傲风对于任何人都是不冷不热的。

自然,一个穆澜也不可能引起傲风多大的注意。

「您如果饿的话,奴婢给您弄吃的去。」穆澜忽然说着。

她的眉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傲风架子十足,也不过就是一个孩子,饿了反应的很明显的,就好比现在。傲风的肚子咕噜噜的叫了声,虽然很轻,但是还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谁说本王饿了!」傲风一下子就炸毛了,「本王看你这个刁奴,是活得不耐烦了。」

穆澜也只是笑。

冲着傲风安静的笑,傲风重重的哼了一口气,背对着穆澜。

穆澜面对这样的情况,倒是淡定:「是今天的饭菜不合殿下的胃口,所以殿下才没吃的是吗?」

她给傲风找了台阶。

傲风一下子就扁嘴:「才不是,你不要胡说。」

「那奴婢个殿下煮碗面,好不好?」穆澜完全不介意,轻声问着,就好似哄着傲风一样。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傲风就是一个口是心非的孩子。

也不会恶意对奴才们怎么样,更多的都是面子放不下了。

所以穆澜会顺着傲风哄着,给傲风台阶下。

而傲风是真的饿了,在中元节上,他什么都没吃,就看着不同的人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不断地谄媚自己,那些话,听着傲风都已经烦了。

最终,傲风是甩掉了玲珑,这才一路偷溜了出来。

来这里,还没人发现呢。

结果却被这个奴才给发现了。

傲风有些面子上过不去,但是听着她的话,却又真的是觉得自己饿的难受,好像也不好拒绝了,起码民以食为天,傲风不想和自己过不去。

但是表面上,傲风还是极为傲娇的:「哼,如果你这个奴才做的不好吃,本王不会放过你的。」

「好。」穆澜笑,「那殿下跟奴婢来?」

傲风这才跟着穆澜走了去,穆澜很想牵住傲风软软的小手,但最终穆澜还是忍住了,在前面带着路。

中元节前后,这个天气刚刚好。

穆澜也没带傲风进屋内,就在院子里的小桌子上坐着:「等奴婢一会,可以吗?」

「本王要跟你去,免得你在面里给本王下毒。」傲风说得直接。

穆澜也没生气,挑眉看着傲风:「里面很热。」

「本王就要去!」傲风很坚持。

倒不是怕穆澜下毒,纯粹就是无聊,不想一个人在这里坐着,难得偷溜出来了,傲风想去看看这些宫内自己从来没去过的地方。

更何况,穆澜给傲风的感觉很好。

说不上来的好。

对自己也是恭恭敬敬的,但是却不像别的奴才那样阿谀奉承,生怕自己生气,该有的原则也会有。

甚至那是一种莫名的感觉,好像靠近穆澜,就会让傲风觉得心安,也是一种熟悉感,这样的感觉怎么会在一个奴才的身上出现。

这让傲风觉得稀奇。

所以才想跟着穆澜。

穆澜听着傲风的话,安静了下,然后轻笑出声:「好,只要殿下不怕热。」

傲风哼了声,就走在前面。

穆澜很自然的牵着傲风的手:「殿下,是在这边。」

傲风一愣,看着穆澜牵着自己的手,那么自然,这样的感觉,好似从来不曾有过,父皇不曾这么牵过自己,那些奴才们也不敢这么做。

而穆澜却可以。

傲风有些不太习惯,但是却不抗拒这样的感觉。

所以最终傲风也没说出口。

穆澜是在自己牵住傲风的瞬间,有些愣怔,知道这样的行为超出了体统,但是见傲风没吭声,穆澜倒是也没说什么,安静了下来,低低的笑了笑。

而后,穆澜才开口解释:「这边有一个小厨房,平日很少人来,东西也是齐全的,在这里就好了。」

傲风还是冷哼一声。

穆澜是丝毫没介意,牵着傲风的手,走进了小厨房里。

小厨房和外面的凉爽比起来,自然是有些闷热的。

「殿下,你在这里坐着,靠着门边会凉快些,里面还是有些热,奴婢进去给你煮面,很快就好了,可以吗?」穆澜问着傲风。

傲风嗯了声,算是同意了。

穆澜给傲风搬了小凳,傲风坐了下来。

而后穆澜才朝着灶台走去。

小厨房里一样闷热,但是穆澜亲力亲为,做的面条很简单,却是穆澜格外的用心,这是穆澜第一次给傲风做吃的,穆澜的心跳也很快,那种激动显而易见。

穆澜离开的时候,傲风还是奶娘管着,穆澜不曾给傲风做过任何吃的。

再后来也没了机会。

现在这样的机会,穆澜自然不会错过。

想到傲风在等着,穆澜眉眼里的笑意也跟着越发的明显起来。

没一会的功夫,穆澜已经煮好了面条,和大厨比起来,这手艺并不算多好,但是傲风看见的时候,倒是一脸惊奇。

见过了宫内各式各样的美食,御厨们自然也是无比讨好傲风的。

再多的山珍海味见多了也是让人觉得烦躁的。

所以冷不丁看见穆澜做的面条时,傲风倒是来了兴趣。

「就这样吗?」傲风表现还是一脸冷漠。

穆澜笑了笑:「嗯,还两个小菜,殿下看看喜欢不喜欢。」

傲风不吭声,但是拿筷子的手已经蠢蠢欲动了,穆澜转身去拿小菜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就看见傲风的筷子已经伸向了面条,很快的夹了起来,是一点都不客气。

穆澜轻笑出声,假装没看见。

傲风又偷吃了一口。

在穆澜出来的时候,傲风一本正经的把筷子放好,好像自己从来都没吃过,只是嘴角的油渍已经泄露了一切。

「试试看。」穆澜也没戳破傲风。

傲风傲娇的看向了穆澜,但是筷子已经忍不住朝着凉拌紫菜伸去了,凉拌紫菜入口的时候,酸酸甜甜的,很是让人开胃。

就连看起来平淡无奇的面条,傲风吃在嘴里,也显得美味不已。

没一会的功夫,大概是真的饿了,满满的面条和小菜都被傲风吃完了。

他打了一个饱嗝,但是面对穆澜的时候,傲风还是显得傲娇:「马马虎虎吧,别以为本王吃完了,就是喜欢,本王才不喜欢呢!」

「好。」穆澜笑,自顾自的说着,「如果殿下想吃的话,随时可以来找奴婢。」

「你想得美!」傲风直接把脸转了过去。

穆澜仍然还在笑。

所有的疲惫和等待,好像在看见傲风的那个瞬间都消失不见了,剩下的就只有满满的欢喜,说不出的开心。

「你笑什么!」傲风忍不住问穆澜。

穆澜安静的开口:「没什么,奴婢只是觉很开心,今儿能遇见殿下。看见殿下吃饱喝足,奴婢就自然开心了。」

「谄媚。」傲风说了一句。

穆澜完全不介意。

傲风站起身,穆澜也跟着站起身:「殿下还是要点回去吧,不然皇上找不到殿下,一会该着急了。」

傲风出来有段时间了。

李时裕怎么会没能发现傲风不见了呢?

就在穆澜沉思的时候,傲风却忽然开口:「父皇才不会在乎本王在不在呢!」

穆澜拧眉看先给了傲风。

傲风又不吭声了,摆摆手,话都懒得说,很快就朝着外面走去,也没想再继续交谈下去的意思。

反倒是穆澜叫住了傲风:「殿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您不应该是皇上最疼爱的皇子吗?为什么皇上对殿下会完全不在乎?」

从傲风的嘴里听见这话,就好似狠狠的给了穆澜一拳,说不出的感觉,越发显得沉闷了起来。

这种问题,傲风其实被人问过无数次。

有不怀好意的,也有恶意试探的。

李时裕这几年来,对傲风起码表面上是不闻不问的,所以傲风面对这样的问题,早就麻木了。

他倒是转身看向了穆澜:「你一个奴婢,再多问点,不怕被杀头吗?」

摆明了不想和穆澜解释这些。

结果穆澜并没因为傲风的话变得紧张,反倒是淡定的看着傲风,朝着傲风的方向走去,半蹲了下来。

她仔仔细细的看着傲风:「太子,皇上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他不会对你不闻不问的,皇上的关心很含蓄,他心里一定是惦记着你的。」

「本王看,你是不是想当父皇的女人,所以才这么一个劲的为父皇说话!」原本好不容易的亲近,却又在瞬间拉开了距离。

在傲风看来,那些肆意在自己面前讨好的后宫嫔妃,无非就是为了夺取皇上的注意。

在她们发现,李时裕对自己不闻不问后,那些人就不曾来过了。

而面前相貌平平的奴才,竟然字里行间里,也是为李时裕说话。

傲风有些嘲讽。

可不是吗?

这宫内的任何一个人,都是迫不及待的想成为李时裕的后宫,要知道,那是一步登天,有自己的宫殿,又何须在这里待着。

「呵呵。」傲风冷笑一声,「本王告诉你,你这就是痴心妄想。」

穆澜有些无奈,却也没因为傲风的话动怒:「奴婢不曾这么想过,奴婢只想让您和皇上之间好好的,不要这么怄气。」

她耐心的哄着傲风。

傲风没理会穆澜,也不接受穆澜的好意,转身就走了。

穆澜想追上去,但是力不从心,傲风虽然小,速度却一点都不慢,而穆澜却完全用不了任何力气,这么折腾一顿饭下来,现在已经是精疲力尽了。

后背都开始渗了薄汗。

再折腾下去,怕是能要了命了。

但是穆澜还是为了傲风的话,有些担心。

她无声的叹息,最终咳了几声,干净的帕子上,出现了鲜红的鲜血,穆澜大口的喘息,快速的找了药服用后,才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但是穆澜的脸上却始终带着笑意,起码今天她意外见到傲风了。

这样的时光比任何时候都让人来的开心。

……

几日来。

穆澜记挂着傲风和自己说的话,所以不时的会询问宫内的奴才。

秋嬷嬷也是宫中的老人了,对于傲风和李时裕之间的事也是知道的,在穆澜问的时候,秋嬷嬷倒是没瞒着,很快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穆澜。

「秋嬷嬷,皇上不是很喜欢小太子吗?为什么看起来皇上对小太子又冷冷淡淡的。」穆澜问的不经意,就好似顺口聊天,「我听宫内的人都这么说的。」

秋嬷嬷在做事,听着穆澜的话倒是安静了下:「蓁蓁,皇上和太子的事,千万别过问,这是要掉脑袋的。」

穆澜点点头:「我知道,是我逾越了。」

但是秋嬷嬷还是解释了一下:「自从皇后娘娘过世后啊,皇上就很少去东宫给了,我觉得啊,大概是怕触景伤情。你没见那些个娘娘啊,和皇后娘娘都有些像,但是最像的还是太子,特别是那眼睛。」

秋嬷嬷的声音压的有些低:「所以我们才说,皇上怕是触景伤情。」

穆澜拧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