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一片混乱
一片混乱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第 50 节 一片混乱 彼时—— 德清宫内乱成一团。 御医进进出出查看穆澜和傲风的情况,李时裕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着穆澜,眉眼紧锁,那种担心显而易见。 今日再皇陵看见的一切,让李时裕几乎是肯定了穆澜的身份,剩下的就需要有力的证据。 但李时裕也没想到,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穆澜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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熹贵妃安静了下:「翠柳,单独把王御医叫进来。」
「是,奴婢遵命。」翠柳应声,很快就从容离开。
这个王御医,熹贵妃自然熟的不能再熟,其实从许蓁蓁出现在宫内开始,李时裕就已经几乎不找后宫的嫔妃,终日都在许蓁蓁那。
那一日,李时裕能翻牌,自然熹贵妃也是做了点手脚的,硬生生的把李时裕留了下来,只是用药过猛,以至于现在腹中的胎儿不太稳定。
在御医发现自己怀孕之前,熹贵妃就已经知道了,王御医亲自来过,对熹贵妃肚子里的孩子并没太大的把握。
熹贵妃自然执意要留。
起码没登上后位,就必须留着。
而现在让太黄太后和丞相都来,也是为了要在这样的情况下,逼着李时裕点头,只要登上后位,那么这个孩子有还是没有,问题就不大了。
何况,这个孩子就算真的保不住,也还是可以帮她一下的。
沉了沉,熹贵妃的眼神变得狠戾了起来。
……
很快,德清宫热闹了起来,得到消息的太皇太后和丞相都已经赶了过来,对于丞相而言,这个皇子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穆澜在的时候,大周的人心知肚明,不管是什么方式都动不了穆澜,何况,穆澜也不是你说动就能动的,加上那时候大周不稳定,自然很多心思都被压了下来。
现在穆澜不在多年,这样的心思又蠢蠢欲动。
只要熹贵妃能被立为皇后,肚子里又是一个皇子的话,那么穆澜留下来的一切,就会彻底的发生变化了,最重要的是,他的背后还有太皇太后,太皇太后虽然年事已高,但还是存在一定的威仪。
说出的话,在这样的情况下,站在太皇太后这的人还是不少的。
压力之下,李时裕也要做出选择,一个朝堂最重要的就是平衡,身为帝王,不可能肆无忌惮的。
「娘娘,太皇太后和丞相大人来了。」翠柳急急忙忙的进来和熹贵妃说道。
熹贵妃不动声色,在两人走进来的时候,才一副要挣扎着起身的模样,立刻就被丞相阻止了:「娘娘现在怀有身孕,还是要好生休养的好。」
太皇太后被人搀扶着,身形消瘦,步伐极慢:「好好躺着,不用起来给哀家请安了。」
「臣妾见过太皇太后,臣妾给太皇太后请安,这是宫内的规矩和体统,臣妾不能忘。」熹贵妃字里行间的尊重。
太后见状,满意的点点头。
见到熹贵妃,就好似看见当年的穆澜,是不管何时何地,都会亲自来给自己请安,而熹贵妃这么多年来,也是如此,风雨无阻,这是把自己放在心上。
加上熹贵妃也算是太皇太后看着长大,自然欢喜又多了几分。
「行了,你现在怀着皇子,养好身体给皇上生下皇子是最为重要的。」太皇太后摆摆手,说的倒也无所谓。
一旁的嬷嬷已经扶着太皇太后在软垫坐了下来。
丞相倒是没着急说话,看了一眼熹贵妃,熹贵妃自然明白丞相眼中的意思,不着痕迹的点点头。
而太皇太后已经淡淡开口:「你说说,怀着身孕,怎么弄成现在这般模样了?」
这话问出口的时候,太皇太后拧着眉,看着熹贵妃,大有一副要给熹贵妃主持公道的想法。
在这样的情况下,熹贵妃不傻,自然懂得顺势而上。
这些年来,熹贵妃能稳坐后宫第一把交椅,并不是一个榆木脑袋,不然的话,熹贵妃早就被后面野心勃勃的人拉了下来。
她委屈的看着太皇太后,但是字里行间却说的极为得体的话:「启禀太皇太后,臣妾是自己不小心,才弄成这样的,还请太皇太后责罚。」
「什么话。」太皇太后拧眉,「人哪里会不小心的和自己过不去,哀家虽然现在深居简出,不代表哀家什么事都不知道了。」
太皇太后的声音不大,但是该有的威严还在。
熹贵妃没说话,低着头,活脱脱的一个委屈模样,欲言又止,这下太皇太后的眉头更是跟着拧了起来。
丞相在一旁帮腔:「娘娘要是有什么委屈,就和太皇太后说,太皇太后一定会娘娘住持公道的。」
「说。」太皇太后的声音也沉了下来。
「臣妾——」熹贵妃还是犹豫着。
但很快,熹贵妃已经脱口而出,把之前在御花园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从熹贵妃的话里,穆澜成了那个凶手,但是熹贵妃的字里行间又在给穆澜开脱,看起来更显得落落大方的多。
「唉——」熹贵妃叹了口气,「臣妾知道淑妃对太子的好,但是也没想到淑妃能这么极端,臣妾想,淑妃也就是帮着太子心切吧。太子顽皮,不小心掉落御花园里,结果淑妃也跟着下去了,顺便还警告了臣妾,如果不是太子不小心掉落,臣妾也不至于摔倒,也不至于昏迷了。」
“……”
「娘娘,臣妾要知道自己有身孕的话,一定会保护好自己,也就不会造成现在的错了。」
……
熹贵妃的言行举止合意,并没任何推诿的意思,字里行间也好似在给穆澜开脱,可是这样的开脱里,只要明眼人都听得出来,她是把这件事完全怪罪在了穆澜的身上。
「淑妃喜欢太子,对太子是尽心尽力,现在皇上是把太子也交到了淑妃的手里,这几个月来,皇上更是日日夜夜都在淑妃那。不过也是,太子是皇上唯一的皇子,怎么能不爱。」
熹贵妃不着痕迹的说着:「这宫内的嫔妃们,都是淑妃厉害,所有人都以为太子不得宠,结果淑妃却借着太子,从一个御膳房的奴婢一路到了淑妃,这宫内大概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话说到这里,熹贵妃就没再继续了。
这宫内,话点到为止,永远比无脑一直说,来的好的多。
太皇太后是什么,在这宫内是看了四个帝王的起起落落,只要少少点名,就深知一切了。
而对于这个淑妃,太皇太后并不是不知情的。
这帝宫虽然大,但是并没什么秘密,任何事情都会一举一动的传遍。这个淑妃,太皇太后也是见过的,每日一样来请安,但不会是最早来的。
而这个淑妃,相貌平平,就算来请安的时候,也就只是请过安,并不会多留一会,也不会多说一句,看起来有些孤僻。
在太后看来,这样的出身,没什么体统也不是多奇怪的事情。
何况,太后年事已高,不会再过问和干涉后宫的事情,最重要的是,她根本不认为淑妃能闹出什么花样。
至于后来的事,太后也是知道的,所有的一切,她都下意识的认为,是因为傲风喜欢,所以李时裕才这么做的,而现在看来,显然不是。
李时裕每一日都出现在德清宫,虽然晚上几乎不曾过夜,但是李时裕登基多年来,也从来不曾再嫔妃那留宿,所以好似也并没什么。
而现在从熹贵妃嘴里说出口的话,自然而然的就让太皇太后觉得这个淑妃不简单。
貌不惊人,但是做出的事得到的结果,却足够让人震惊。
「这件事皇上知道了吗?」太皇太后问着熹贵妃。
熹贵妃的眼神好像黯淡了一下:「已经差人去通知皇上了。不过淑妃从湖里被带上来的时候,昏迷了,皇上现在在德清宫。」
「荒唐。」太皇太后怒斥了一声,「这皇上是分不清轻重缓急吗?」
「娘娘。」熹贵妃劝着,「皇上去德清宫也是正常的,太子入水太久,也是被送到了德清宫,皇上过去情理之中。臣妾就只是怀身孕,皇上早来晚来并不重要的。臣妾不会多想什么的。」
这是进退得宜,就连说话都显得得体的多。
太皇太后看着熹贵妃,越发显得喜欢了起来,她拍了拍熹贵妃的手:「这件事啊,你就不要多想了,好好休息,哀家心中有数,也自有判断的。」
「臣妾谢谢娘娘关心。」熹贵妃听着太皇太后的话,是真的松了口气。
太皇太后这是站在自己这边,字里行间都容不下淑妃,只要太皇太后出面,加上她怀有皇子的事情,这皇后之位是肯定坐稳了。
就算前面还有坎坷,但是也已经不足为惧了。
而后宫争宠,就是太皇太后最忌讳的事情,这宫内要乱都是从后宫开始乱起的,就如同当年,若不是后宫乱了,在太后看来,朝堂上也不会乱。
这个淑妃手段厉害,这样的人自然太皇太后不会留着,留着以后还会出现更大的偏差,那对大周的江山是极为不好的。
太皇太后敛下眉眼,心中自有判断。
「你这身子,太医是怎么说的?」太皇太后转移了话题,问着熹贵妃。
熹贵妃有些娇羞,字里行间都是满满的对这个孩子的欢喜:「太医说已经今儿收到惊吓,所以胎儿有些不稳,但是多加调理,一定是可以平安生下小皇子的。」
其实不尽然。
熹贵妃比谁都清楚肚子里这个孩子的情况。
只是这样的情况在太皇太后面前自然不能胡说,她必须坚持到目的达成为止,只要目的达成,处理掉了现在的太子,她难道还怕自己以后没皇子吗?
熹贵妃的眉眼里带着狠戾,一闪而过。
「那更是要注意了。」太皇太后也是期盼,「有什么要的,就尽管让奴才去拿。回头哀家让内务府给你这多要几个奴才和贴心的嬷嬷来,毕竟这怀有皇子,是容不得半点的迟疑。」
「臣妾谢太后恩典。」熹贵妃温婉的应着。
太后越看越是欢喜。
丞相倒是一直在一旁没开口。
一直到宫外传来太监尖锐的声音:「皇上驾到。」
这下凤阳宫内的人跪了一地,朗声说道:「奴才(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熹贵妃自然也要起身。
但是太皇太后却已经阻止了:「你现在怀有身孕,这些礼节就不用在意了,哀家想,皇上也不会在意的。」
熹贵妃听闻太后的话,这才重新靠在了床榻上。
而李时裕的身影也已经出现在熹贵妃的寝宫之内,他的眼神很快就落在了熹贵妃的身上,带了几分的深意,看的熹贵妃一阵阵的心虚,但是碍于现在的情况,熹贵妃不敢开口多说一句。
她只是草草的和李时裕请了安:「臣妾见过皇上。」
李时裕淡漠的嗯了声,就没再多看熹贵妃一样,而是看向了寝宫内的两人:「太皇太后和丞相也在这里。」
「微臣见过皇上。」丞相恭敬的请了安,「臣只是听闻娘娘怀孕,这才匆匆赶来。」
李时裕笑了笑,没戳穿丞相的那点心思。
而太皇太后倒是直接:「皇上这可是喜从天降。要知道大周这么多年都没有任何好消息传出了,现在熹贵妃怀孕,自然是要好好的护着。」
「儿臣谢太皇太后提点。」李时裕的态度让人听不出任何的端倪,看表面波澜不惊,又也好似已经接受了现在这个事实。
太皇太后见李时裕应声,倒是满意的点点头,而后继续说着:「哀家这年事已高,有生之年,就想看见这大周风调雨顺,看见李家热热闹闹的。熹贵妃给李家开枝散叶,这是好事。」
李时裕没说话,就只是安静的听着。
「皇上,你看,这后宫多年不曾这么热闹了。熹贵妃在皇后还在的时候,就已经入宫了,这些年来,皇后过世,熹贵妃把这后宫是打理的井井有条,现在又怀了皇子……」
太皇太后是不紧不慢的开口,李时裕看了一眼,始终不动声色。
但是太皇太后字里行间的意思,李时裕岂能不明,在进入凤阳宫,看丞相和太皇太后都在的时候,李时裕就已经了然了。
这是要联手逼着自己立后。
丞相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熹贵妃也亦是如此,而太皇太后倒不是这心思,只是觉得这后宫缺了皇后,总归不合适。
「这大周呢,也不能终日无后。」太皇太后叹了口气,「皇后走了多年,这后宫的后座也一直空着,但也总不能这样下去,所以还请皇上三思。趁着这个东风,把这立后的事也给处理了。」
“……”
「不然哀家那,终日来来去去的人,都在和哀家念叨这件事,哀家是听的耳根子都长茧了。」太皇太后自顾说着,「这朝堂上的大臣,也时不时的提及,皇上是应该考虑了。」
……
这话,说的已经是明晃晃的。
丞相适时的补了一句:「皇上,这也是群臣的心思。今年大周恢复了秋祭,皇上的边上总不能少了一个皇后,那是会被人看了笑话的,让人无端的揣测。」
两人一前一后,不紧不慢,配合的却极为默契。
在这样的情况下,李时裕始终负手而立,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淡漠的站在原地。
熹贵妃的心跳有些快,红唇微动,想开口说什么,但是到了嘴边,又怕坏了事,最终保持了沉默。
一直到太皇太后和丞相双双说完,李时裕这才看向了两人,淡淡开口:「是谁在娘娘那一直嚼耳根子的?」
「这——」太皇太后一怔。
这些年来,也就只有最初的一两年,有人在太皇太后这里提及过立后的事情,但也无非多是当年太皇太后的亲信,再后来,就没人提及了,因为大家都清楚,这个帝王绝非是可以被人轻易控制的。
「如果有人去打扰了娘娘的休息,朕自当不轻饶。」李时裕冷淡的开口,三言两语就把她的话给挡了回去,「太皇太后年事已高,需要清净,而大部分时间,娘娘也都在祠堂,如果朝中还有这么不知趣的人,那朕是要反省下自己,竟然连群臣都管不好。」
李时裕的话掷地有声,但是字里行间里没顺着太后的话说下去,却又没任何忤逆太后的意思。
太后被说的回不上话,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皇上,哀家并不是这个意思。」
「娘娘只需静养休息就好,若有人再来吵着娘娘,儿臣自然严惩不贷。」李时裕拦断了太后的话。
太后最终没再开口,下意识的看向了丞相。
丞相跟在李时裕身边也已经几个年头,对于李时裕的脾气或多或少都有些了解,李时裕不过是看起来好说话,群臣让李时裕立妃,李时裕就立妃,基本只要不是原则上的问题,李时裕都会顺着群臣来。
这才导致一些人变得狂妄自大,把自己端在了极高的位置上。
但这样的人,最终都会被李时裕狠狠的从高处拉下来,猝不及防,摔的极为惨烈。
而李时裕的底线,在某种程度上来说,除去大周那就是穆澜。
任何提及到立后的事情,李时裕表面波澜不惊,但是提及的人,最终都会被李时裕无声警告,以至于其实到了现在,极少有人再敢在朝堂上提及让李时裕立后的事情。
群臣明面上不说,但是大家心中有数,李时裕不会轻易把大周这个后座交出来,就算穆澜走了,怕是李时裕也会给穆澜留着。
但这皇贵妃和皇后,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丞相。」李时裕在回完太皇太后的话,这才看向了丞相,「和朕说说,谁会看朕的笑话。朕这么多年,倒是有些好奇了。」
丞相的脸色白了一下,自然不敢多言:「启禀皇上,皇上英明神武,自然不敢有人看皇上笑话。」
「先前丞相这字里行间可不是这个意思。」李时裕说的直接。
「这……」丞相一时哑口无言。
熹贵妃也已经惊觉到情况不对,这才委委屈屈的开口:「皇上,臣妾想丞相大人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李时裕看向熹贵妃,「爱妃现在怀着朕的皇子,朕理应对爱妃的关心要多一些,爱妃如果有什么心思,可以直接和朕说,朕自然都会满足。」
这话又好像放了一个极大的诱饵给熹贵妃。
就好像熹贵妃提出自己想要皇后之位,李时裕都会无条件答应一般,但是熹贵妃并没这么蠢,这是一个坑,一个请君入瓮的坑。
她摇摇头:「臣妾没任何不满。臣妾对于现状也很满意。臣妾深的皇上宠爱,这就足够,现在臣妾还怀了皇子,臣妾的心思都在小皇子的身上,别的事,臣妾不敢多想。」
「嗯,熹贵妃果然是得体,也不枉朕宠爱。」李时裕似笑非笑。
三人想联手逼着李时裕立后的事,被李时裕三言两语就带了过去,但是李时裕也不是省油的灯,自然清楚要如何平衡这期间的关系。
朝堂之上,要的是平衡,而不是单方面的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