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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那些虐到哭的小说_ - 知乎(1)

有没有那些虐到哭的小说?霍景宴是庶子。 十岁那年,他就跟我说要娶我。 我等了他五年,直到亲口听到他向我爹提出退婚。 他要娶我的丫鬟。 那天的雪很大,我满腔的欢喜都仿佛被这场初雪冻上了似的,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他站在房檐下,侧身对我,神情专注地看着远方玩闹的人群。 「……你要,娶阿碧? 」我艰涩地说。 「阿碧是沈家给她的

第 2 / 5 部分

[7]哥哥确实没在新年赶回来,由此,今年新年就过得格外冷清了。

比起霍家的红红火火热热闹闹,我们家就只是简单地吃了个年夜饭,便罢了。

外头飘飘扬扬着大雪,天地银装素裹一片,各家都欢欢喜喜,只有我们家三人,忧心地看着西北的方向。

好在,过了年,就快开春了。

行军的队伍在三月时顺利凯旋,父亲早早得了消息,领着我和母亲在门口伸长脖子等待,待哥哥从宫里领完赏就可以回家了。

大老远的,就看到哥哥从马上利落地翻身下来,一身劲装被风吹得飒爽极了,迈着大步走到家门口,到了近前,我细细一看,黑了不少,又高了一些的模样。

哥哥的皮肤被晒得黑了,但是面上确实爽朗地笑,可是一靠近我们,就被忍不住眼泪纵横的母亲一把塞进怀里,上下仔细摸索,生怕哪里伤了哪里残了。

我眼尖,瞧见这个身上还带着浓浓西北风味的七尺男儿鼻子一酸,眼角泛起晶莹的薄泪。

他说,西北的风太大了,吹得人直想家。

哥哥这次回来可是带着功勋的,父亲十分开怀,大手一挥,办了一场盛大的酒席。

来的自然都是些亲朋好友,而沈清容作为沈家的义女,也理所应当地出现在了宴会上。

我揉了揉笑得都僵了的脸,低下头。

哥哥有些不虞的声音从耳边响起:「这夫妇俩来了就来了,还带什么礼。

」我抬起头,果然见霍景宴负手跟在沈清容的后面,而沈清容带着一个琉璃杯,脸上挂着笑朝我们走来。

「恭喜义兄凯旋。

」沈清容满脸笑容。

哥哥轻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沈清容有些无措地回头看了看霍景宴,霍景宴站在那里,示意她把东西送出去。

沈清容递出手上的东西:「义妹没什么值钱东西,就这个琉璃杯还算值钱,请义兄收下。

」哥哥还是没接。

霍景宴微皱起眉头,索性将东西搁在桌面上,就带着沈清容离开了。

我目送他们离开的背影,又听哥哥说:「阿碧这是出息了,琉璃杯都说还算值钱,恶心谁呢这是?

」我回神,拿起那琉璃杯,细细打量。

琉璃杯这东西虽然我朝已经有作坊可以产了,但原料及其难得,大部分都被胡人控制在手里,所以琉璃杯的产量并不多,霍家贵妃有几个倒是不足为奇,拿回家孝敬一下长辈也算说的过去,可是霍景宴竟舍得拿出来给沈清容做随礼,已是十分爱重她的表现了。

我摩挲这上头繁复精巧的花纹,沉默以对。

哥哥又讨巧似地说·「我看霍景宴对阿碧也不怎么上心,你瞧我方才都这么给阿碧脸色了,霍景宴那护短的性子按理说早该为她说道说道,但是他什么都没说。

」我勉强笑了笑。

很快,一个更为令我和兄长惊讶的身影出现了。

一个身着宫中内侍服的公公,满脸堆起谄媚的笑容,手上捧着一个玉观音,出现在门口。

我和哥哥对视一眼,吃了一惊,赶快迎上去。

内侍的出现难免引起宴席的轰动,内侍将玉观音放在我身后婢女的手里的时候,大家都伸长了脑袋去看,父亲也及时赶到。

父亲和内侍来回打了几个官腔,内侍就压低声音说:「沈大人如今好福气,令郎在战场上的英姿都传到皇上耳朵里去了,皇上龙心大悦,道是过两天,还要给令郎单独封些赏赐。

」父亲瞬间就明白了,脸上的笑容险些裂到耳后,喜气洋洋地送内侍离开。

我和哥哥自然是摆脱众人的目光回到自己的位置,哥哥将玉观音摆在桌上,我则笑着拍拍哥哥的肩:「哥哥如今也是有圣眷的人了,今后说话做事可都得小心着些了。

」哥哥却若有所思地盯着桌子,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将好看到那封慈祥的玉观音,好奇地问:「哥哥在看什么?

」「阿柔,你说,这玉观音送出来,贵妃娘娘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我笑了,哥哥不与各家的贵女们交往,是不知道的。

这玉观音虽然做工精巧,用料也算是上乘,但是宫中的人向来是不缺这个的,受亲重的大臣们往往是生辰能得一个,喜得麟儿又得一个,只要送送礼,皇上就给他们塞玉观音,总之要显得亲厚,也不能时时费心,就寻了这么个省事的法子。

听闻有些大臣家里,能有一面墙这么多的玉观音呢。

我如实和哥哥说了,哥哥却反倒没有如我预料一半和我笑起来,而是皱起了眉头,一副十分惆怅的样子。

我赶紧问道:「怎么了?

」哥哥一副怅然的样子,长叹了一口气:「宫里的娘娘入宫前曾与我有过交流,是极其爽朗痛快地女子,不拘小节,从来不做流于表面的事情,而如今竟然也学会这些官场上的表面功夫了。

」说罢,哥哥颇有些遗憾地放下手里的东西,我知哥哥只是对时过境迁的些许感叹,所以就没再多言了。

[8]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热闹过后,我和哥哥清算起宾客的随礼,不禁大吃一惊。

虽说办宴席已经是有点掏空了父亲一个五品官的家底,但是这些随礼粗粗算来,却不仅填补了这空子,还让我家大赚一笔。

「诸位还真是十分舍得掏银子。

」我感叹道。

哥哥一副则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我们一家其实都十分明白,哥哥西北一役打得十分漂亮,而如今又是文官当道,愿意习武的人越来越少了。

虽然这其中应是少不了霍家贵妃为了补偿的进言,但总归,哥哥这个半大还没有考取功名的儿郎算是走出头了。

再受圣眷的武将也要有战争才能再往前走。

我们家一时间沉寂清闲不少,唯一能激起点涟漪的就是,四月,霍景宴又来了一趟沈家。

是为了取沈清容的籍贯,取了她的奴籍。

想必他已经打好了关系。

我凭着私心从父亲那里拿到了文书,给在连廊的霍景宴送去。

他又背对着我。

似乎从及笈宴那天以后,他的面上就少了许多笑容,站着的时候,眼神也总是茫然的。

他以前分明不是这样的。

霍景宴的一生似乎总是目标十分明确,不过就是为了大家都可以用正眼看他,不因身世而瞧不起他,站在那的时候,腰板总是挺得很直,像一根钉子钉在木板上,带有坚韧的气质,和旁人全然不一样。

但是如今,这颗钉子似乎动摇了,茫然地看着天地间,不知自己为何奋斗这么些年。

我到时,他听见动静,恰好转过身来,极快地收拾好自己的表情,而这瞬间,瞧见他脸上难言的软弱,我才恍然发现,原来这颗向来早熟的钉子,也不过只有十七岁罢了。

我将籍贯递过去,他接过,我忽然就很想知道,到底……到底为什么,他会选择沈清容。

待我反应过来,我已经将内心所想问出了口。

不由得有些懊恼,这样是否过于冒犯了些。

他怔了怔,表情又显出一丝茫然的神色,许久才说:「阿碧身世可怜,又体贴人,没什么不好的。

」说罢,他有些抱歉地看着我:「我是耽误你了,但你也不必……」我知道他欲言又止的什么,也知道我此举实在是太过唐突了,在我冷静地福了福身以后,我才低声说:「可是这样的丫鬟,不只我沈家有。

」我没有再看他,转身离开了。

[9]六月,皇上忽而下了急召,召兄长进宫,我便知道,京城的天,开始变了。

待当天兄长回来,面色凝重地告诉我,我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自胡人屡屡来犯以来,圣上就下了严令,不许胡籍再入京城,往来商贾也几乎是查到了祖宗十八代,更不许人私藏京城地图,以防胡人直抵京城,闹出大乱子。

可如今,边境那边来报,说是有一队胡人不知从何处弄来了整个中原的地图,一路突破他们的搜查关卡,隐隐有直抵京城的打算,圣上忧心忡忡,于是此次封哥哥一个六品御史统领,叫哥哥去京城外二十里远的四百城守城,决不许胡人再进一步。

想来是由于哥哥曾上过西北,和胡人首领曾正面交过手的缘故。

我颇有些担心,便一连问了好几个关于胡人首领的问题:「胡人首领可有什么软肋可抓在手里?

他行兵打仗有什么缺漏?

对哥哥你算了解吗?

」哥哥颇有些无奈:「小妹你问了这么多,我先回答哪个?

」我自然说:「全都答呀。

」哥哥虽知这些问题讲给我女儿家没什么用处,却还是细细说了,好叫我安心。

第二日,哥哥便披了战甲,前往四百城。

太平盛世时,自然是文官得势,到了多事之秋,武将便十分难得,哥哥赶上了好时候,刚入仕途便得了个六品官的位置。

与此同时,皇上下旨,严查京中与胡人里应外合的奸细,而大理寺现有的官吏大多熬成了老油条,京城势力盘根错杂,这种事还需要年轻人,不知轻重地查,才算有眉目,霍家贵妃又十分得圣上爱重,绕来绕去,人就选到了霍景宴头上。

哥哥抵达四百城不过七日,四百城便立刻传来消息,胡人果真抵达了四百城,欲从此打开通往京城的口子,哥哥率领三千人守城,才发现先前边境传来的战报有误,来的人哪里只一小队,粗略算来,也有两万人。

而哥哥在前线做好了死守的准备,胡人的队伍却好像轻飘飘地打了个弯儿,很快分了三个小队,往三个方向直突京城,这般迅勇的反应,不说首领手中有明晰的地图,和及时的消息反馈,恐怕连三岁小儿都不会信。

哥哥在前线焦头烂额,霍景宴在京城内也是忙翻了天,查籍贯缩范围,几乎把京城翻了个底儿掉。

胡人定是在京城安插了奸细。

形势越发人人自危。

[10]我心下担忧哥哥,怕京城内的奸细再传出什么消息再让哥哥遇险,只好找了沈清容来,细细询问霍景宴调查的近况。

沈清容从马车上探出头来,一手扶上侍女的手,轻飘飘地从马车上下来,摇动的发髻和她精致的容颜,对比起我的忧心忡忡来,都快不知谁才是养尊处优多年的小姐了。

阿水在我身后咬耳朵:「她倒是过得滋润。

」我按下她,我是十分不乐意和她打交道的,因为她也不算十分见得还愿意和沈家打交道,但我实在是担忧,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进了室内,我叫人上了茶,便急切地询问起内奸一事是否有眉目,沈清容捋了捋自己的碎发,说:「眉目定是有的,夫君没日没夜地查看籍贯……」我细细查看她的眉眼,比起去年冬天,已然有了贵妇人的贵气,不再有瑟缩着的小家子气,眉目间俱是从容的气质。

霍景宴真是将她养的很好,就像这贵气是她与生俱来的一样。

只是她叽里呱啦说了一堆,该透露的半点没说。

我压下恼怒:「所以呢?

到底查到哪一步了?

」她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这可是机密,夫君特意嘱咐过,不可告诉旁人。

」这会不仅是我,连阿水都忍不住上前一步:「你脑子进水了不成?

叫你来讲的是要事,你叽里呱啦讲了一堆,要紧的你倒是一句不说!」沈清容听罢,皱着眉头把茶杯往桌上一拍,冷哼说:「小妹若是不懂管教下人,那我就不多叨扰了!」阿水怒火中烧:「下人?

你不是下人?

跑到主子的房里翘主子的墙角你还有理了?

端着是个夫人拿什么乔?

我们公子如今也是领了正经官职的,你家夫君除了一堆破事缠身有什么功名?

你在这装什么大小姐?

奴家出身永远就是奴家出身!」这话讲得过了,我刚要阻止,就听外头的下人就大声喊道:「霍公子,霍公子你不能进去!」话音未落,霍景宴就一把掀开我的帘子,大跨步迈了进来,面色沉得像是要滴出水,阴沉地说:「霍夫人早已不是奴籍了。

」他已经行至沈清容旁边,一把揽过人,几乎是怒气冲冲地说:「这世上本就没有谁比谁高贵,沈小姐不过是个五品官的女儿,又哪里来的资格说别人下贱?

」像是有一桶冰水从头上浇下来,我遍体身寒,脸色瞬间苍白起来。

阿水也被他这番话喝住了,他拉着沈清容,怒气冲冲地走了。

我手脚冰凉地望着他被风吹起的衣角,好半天,才喃喃说:「……是没有资格……」阿水近乎手足无措了,像是意识到自己做错了大事。

[11]那天以后,我再也不自作聪明去打听什么了,只是安安稳稳地待在家里,整日整日发呆。

阿水都快哭了:「小姐,我有错,你打我骂我都好,你别这样折磨自己呀。

」我仍旧不说话。

哥哥的战报一封紧接着一封,上午刚读完下午又送到,内容近乎惨烈,看的人快要窒息,我每天看着,手都几乎拿不稳那信。

最后收到的一封,写哥哥带的兵只剩下五百人,而胡人还有两千人,哥哥请求了无数次支援,但因为京城周边本就没有几个兵,怎么抽调也掉不出来人了。

四百城已经成了空城了。

百姓逃的逃伤的伤。

圣上大怒,叫霍景宴进宫问责,听闻怒火几乎大到要掀了整个御书房,而霍景宴在里头待了整整两个时辰,都没出来。

我捏紧手上的帕子。

好半天,我沉沉地说:「阿水,套马,去四百城。

」四百城已是空城,前方虽然守的死紧,后方却只有寥寥几个哨兵,我从京城出发,从后方进去并不算难。

此去归期未定,我甚至留了绝笔书于我的妆台上。

我让守城的护卫去通知兄长我的到来,兄长急匆匆从里头赶出来,看见我,急的口不择言:「小妹你来做什么?

!」殊不知,一看见他,我的眼泪就止不住了。

哥哥哪还有出发前气定神闲的模样?

瘦的两颊凹陷,身上的战甲伤痕累累,也渗出不少血迹,头发凌乱。

我还未及说话,就有小将匆忙来报:「统领!胡人又来了!」兄长大惊失色,匆忙中叫人看好我,就提着枪又急匆匆地走了。

我咬下舌尖,让自己冷静下来,周遭的将士看我无疑不是皱着眉头,都觉得我是来捣乱的,我看着哥哥策马走远,恳求地对旁边的将士说:「带我上城墙,我有办法让胡人退兵!」[12]将士对我说的话虽是将信将疑,却还是带我上了马。

路过四百城,我几乎难以置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目之所及,全是血色。

四百城里早已没有生活的百姓,而如此靠近后方的地界都能看到我朝将士的尸体,可见战争是如何焦灼。

还活着的人要么在呻吟,要么在昏迷。

而还能站着的人,几乎都上了前方的城墙。

将士带我一路策马,对这一切习以为常,漠然地一路策马。

但是现在也不是悲伤感秋的时候!我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城墙,刚一到我就立刻翻身下了马,提着裙摆一路冲上城墙。

还未上去,就听到哥哥和胡人首领正在喊话,胡人首领叫我们归降,这次京城在劫难逃,哥哥大骂他无耻休想。

更到近前,将士们双目通红,却还是死死拉住手里的弓箭以及投石车,攥地双拳发白。

我一路狂奔至哥哥身后,不顾哥哥震惊的目光,急切地说:「哥哥,我或许有办法让他退兵。

」哥哥震惊地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说:「我当然知道!哥哥,我再确认一次,铁木次是否有个女儿?

」哥哥眉头皱得死紧:「似乎……是有一个?

」那就是了!我咬牙。

下头的叫喊声愈演愈烈,将士们的精神状态却是如此叫人担忧,不能再拖了!我立刻俯身,将好对上铁木次留着大胡子的脸,铁木次见我不过是个小姑娘,笑得更加肆无忌惮:「怎么?

你们中原人朝中无人了?

让一个小姑娘来上战场?

哈哈哈哈!」嚣张!我冷哼一声:「铁木次,你不是忘了,你还有个女儿在京城内吧?

」放肆的笑声几乎立刻戛然而止,我心下微微一松,我知道,我赌对了。

我放松抓着裙子的手,装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你不会真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吧?

」铁木次的面色僵住。

我深吸一口气,如今讲到这个地步已经是骑虎难下了,我必须保持镇定,我必须,我必须打赢这场仗!「你的女儿不仅早就被我们控制,在三月后,传出的所有消息几乎都是由我们传出的,难道你不觉得,你这一路,来的过于轻松了吗?

」我嘴角挂出一抹笑。

铁木次面色铁青,咬牙切齿:「不可能!你们不可能传出假消息来……」我立刻说:「信不信那是由你了,但是呀……」我摇了摇头,一副惋惜的样子:「你的小女儿可是真真切切地在受苦呀,你有没有听到,她在喊阿爹呀?

」铁木次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你们……你们对我的女儿怎么了!」我如获大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