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那些虐到哭的小说_ - 知乎(1)
有没有那些虐到哭的小说?霍景宴是庶子。 十岁那年,他就跟我说要娶我。 我等了他五年,直到亲口听到他向我爹提出退婚。 他要娶我的丫鬟。 那天的雪很大,我满腔的欢喜都仿佛被这场初雪冻上了似的,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他站在房檐下,侧身对我,神情专注地看着远方玩闹的人群。 「……你要,娶阿碧? 」我艰涩地说。 「阿碧是沈家给她的
第 4 / 5 部分
不过我并不十分忧伤,因为对于我来说,不和她们交流我反而更加自在。
但是这人人喊打的氛围终究是惊动了圣上。
即便我们什么都不说,圣上还是无法看着自己要培养的未来心腹在这京城里寸步难行。
八月,圣上下了一封让满京城全都哗然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氏女沈靖柔,温敏贤淑,有勇有谋……」宫里来的内侍尖细的声音似乎要划破这伪装的宁静。
「……特封为长宁郡主,钦此——」那内侍将圣旨郑重地放在我的手上,提醒我:「郡主,皇上要你进宫谢恩呢。
」[17]在进宫的路上,我一直在琢磨皇上这般举动背后的深意。
一来,京城里的风言风语大概也是传到他的耳朵里了。
为了拉拢未来的肱骨之臣,他颁下一道圣旨,给了沈氏女一个更高贵的位分,这下,就算有人想要趁现在踩两脚沈家,也不得不顾虑一下我这个郡主。
二来,全了我舍身护国的名义。
也是对我这份功劳的犒赏。
一下就还清了我的情分,沈家还不得不感激涕零,我暗自想着,这就是帝王家的权衡之术?
只是,圣上膝下只有零星两三个儿子,女儿只有一个早夭的九公主,加之早年夺嫡圣上的兄弟零零碎碎死了个干净,旁室的女孩家也少有封作郡主的,那如此算来,我如今的身份几乎独步天下女子。
这份情也未免太重了一些吧?
我叹了一口气。
果然还是圣意难测,圣意难测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我跪伏谢恩。
皇上坐在上端,端的是一副慈眉善目的面孔:「平身。
」我刚坐上下人给我抬的椅子,一抬头,险些吓了一跳。
皇上对着我的脸正出神。
我登时坐立不安起来。
憋了一刻钟,我终于是憋不住了,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才终于使皇上回了神。
皇上抽动两下面部的肌肉,神色竟有些隐痛与苍凉。
我略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清了清嗓子试探着说:「皇上可有什么烦心事?
臣女斗胆,为皇上分忧。
」皇上勉强笑了笑。
又陷入了寂静。
沉默半晌,皇上涩然地开口:「朕看见你,就想起朕那早夭的女儿。
」我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朕和先皇后林氏成亲五年,彼时朕还尚未登基,政务繁忙,致使皇后五年未曾有孕,后来登基了以后,终于盼来了一个孩子。
」皇上的神情怀念,似是已经完全沉浸在过去了。
「皇后是个向来不受旁人限制的性子,却为这个孩子吃尽了苦头,因为是头胎,孩子闹的要命,半夜常常睡不着觉,闹的急了,还赌气说干脆不要这个孩子了。
」「可再怎么急,这孩子也是她辛苦怀上的,那时朕还说,还说这孩子是个小闹腾,她是个大闹腾,等孩子生出来,朕的后宫就不知道要闹腾成什么样了……」皇上的脸色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意,被回忆牵动着情绪。
「很快,孩子出生了,是个公主。
朕很疼惜这个孩子,又希望她可以一直有公主一样的贵气与福气,就给她起了个闺名,叫宝珠。
」「宝珠从小就聪慧机灵,又生的粉雕玉琢的,任谁看来了没有不欢喜的。
可是……」皇上神情几经变换,说到这里,竟是有些艰难起来。
「宝珠八岁那年,朕儿时的伴读因病去世,胡汗边境无人镇守,胡人便大肆掠财,闹的边境不宁,更过分的,当年胡人的老可汗派来使进京,言辞跋扈嚣张也就罢了,竟还要求娶嫡亲公主!」「先皇没有留下未婚的女儿,朕的兄弟也在夺嫡中零零散散死了个干净,嫡亲公主,就只剩下朕的宝珠。
」「宝珠……宝珠她只有八岁啊!怎么能离开父母身边?
远嫁胡地?
」皇上神色隐痛。
「可是朝臣不愿战,都主和,朕压不住这满朝的非议,终究是让皇后知道了。
林家愚忠,竟暗地里向皇后施压,致使皇后整日以泪洗面,郁郁寡欢。
」「宝珠才不过八岁,已然十分聪慧,不肯看父皇母后为难……她怎么不怕远嫁这么远的地方?
但她说,她是嫡亲公主,本该担起这份责任!」皇上的双眼紧闭,已是痛苦不已。
「可是,她终日神情不属,竟失足落到鲤鱼池里……就再也……再也回不来……」后来的事情,我都知晓。
宝珠公主薨逝,先皇后难承丧女之痛,很久也撒手人寰。
那一年,宝珠公主八岁。
那一年,皇上失去了最信赖的兄弟,最爱重的妻子,最珍视的女儿。
那一年,皇上不顾朝臣反对御驾亲征,一柄红金弓打退胡人二十里地,让每一个胡人心里都根植下了恐惧的种子。
那一年,皇上回朝,群臣死谏。
最后,良弓束之高阁,皇帝再也没踏出京城一步。
我心里十分复杂。
他生在帝王家,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这世上人人都有自己难言的苦楚罢了。
我身为女子,虽说这世上的规矩压得喘不过气,可却也不用硬担起男子养家的责任。
虽说人各有志,但是世俗从未放过谁,不过是众人相互的折磨罢了。
皇上的眼角竟渗出了一丝薄泪。
「我如何不悲不痛……当年我根基未稳,手段青涩,才致使宝珠的惨剧,而如今,你有这张与宝珠有五六分相像的脸,我再难看着你也遭受这样的苦难……」皇上的手死死抓住椅子的扶手。
我看着,心里也难免又沉重了一些,只好沉默地跪地。
他是帝王,是九五至尊,是天下共主。
所以将自己的情绪全都隐藏,在人后的角落任由伤口腐烂。
而数年后忽然撕开,空气里全弥漫着腐朽的气息。
谁也逃不过。
众人皆苦罢了。
[18]许是那日皇上终于将埋在心里多年的隐痛说出来了,心里痛快了不少,张嘴就许诺我可以随便提一个要求。
我当即谢恩,求了一个自由出入各关卡的恩典,皇上虽然疑惑,但还是大手一挥,应了。
裁员一事京城闹的满城风雨,可真正实施起来不过一月,朝堂之上的洗牌就完成了,有人欢喜有人忧。
欢喜的有沈家,也有霍家。
哥哥被论功行赏了一个三品的侍郎官,一跃成为京城新贵,沈家一时风头无量。
霍家的贵妃也在失宠一个月以后成功复宠,霍景宴拜了一个大理寺的老寺卿为师,每日出入大理寺,修习断案查案之道。
临行前,他来找我,神色已然平淡不少,仿若又回到了一年前,他说,往前他以为,只要足够离经叛道,就是对世俗的反抗,但如今他发现他错了,若要改变这个世道,就要先拥有足够的话语权。
我笑着点头。
他却略有些失神我问他怎么了,他说:「阿柔与从前大不一样了。
」「从前是阿柔跟我在我身后走,现如今,倒像是我跟在阿柔身后前进。
」他微笑着说。
「原先的阿柔没有想明白,人活一生是为了什么,现在的阿柔也没想明白,只是觉得,人活着,还是要顺从本心最重要。
」我点点头。
「顺从本心的阿柔看起来变了很多。
」他本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又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地补了一句。
过了十七岁的生辰,我也就成了一个恨嫁的老姑娘了。
可满京城里都没有合父母心意的公子,要么身世太低,父母怕我嫁过去低嫁,要么身世太高,父母怕我嫁过去叫人看不起,还有的,根本不愿意娶一个郡主回家摆着看。
总之,父母一直操碌到了来年二月,都未想看好一个公子。
我每天都是好整以暇地看着父母长吁短叹,而后心情舒爽地回房里敲铁做木。
有一天,我在房间里钻研图纸,看着外头的满月,忽而想起了醉仙楼楼上的月。
月光透过醉仙楼的窗枢投入酒杯的怀里,影影绰绰,看不明晰,我茫茫然地将酒一股脑倒进嘴里,将满堂的月光也都尽数收进了心里。
想喝酒了!我忽然站起来。
说干就干。
不过这次,我实在做不到像一年前那样缺心眼,一身富贵的女装就大咧咧地走进了醉仙楼。
所以我偷偷拿了房里之前给兄长备的常衣,虽然有点松垮,但看上去却很像样,我满意地点点头,偷溜出了府门。
醉仙楼依旧热闹非凡。
小二笑着迎上来:「公子是包间还是坐厅堂?
」我四下扫视了一下厅堂,人很多,只有几处角落还有座位。
但我却很想体验一下人间烟火气,于是说:「厅堂吧。
」小儿恭敬地笑着,正要引我去坐,忽而有个男人的手伸到小二面前,随手丢下几个碎银子,同时,声音懒洋洋地在我的耳边响起:「劳驾,小二,这几个厅堂的空座我全包了。
」说话的人是个男子,此时正站没站相地靠在一边的柱子上,对上小二尴尬的笑容和我质疑的目光,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怎么?
新客啊?
醉仙楼规矩,谁先给钱谁是爷。
」我忍下一口气,冷冷地瞥他一眼,对小二说:「那就厢房吧。
」小儿连忙哈腰,我冷着脸大步迈向楼梯,心里暗道晦气,好容易出来玩一回,还遇上这种人,真是扫兴。
醉仙楼的酒依旧是那么醉人,我只小酌了一杯,就觉得头脑发涨,于是不敢再喝,想着自己怀念怀念往昔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扶着桌子摇摇晃晃就想回家。
我刚推开厢房门,就被一个人拦住了动作。
我迷蒙地抬眼,却发现正是那个在大堂抢了我座的人。
那人将手臂横拦在我面前,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说:「劳驾小姐,找店小二送您回家吧。
免得您这副尊荣下楼,最后被啃的连骨头也不剩。
」这一句「小姐」将我将将聚起来的酒气吓了个魂飞魄散,我骤然抬起头。
那人大抵是被我的震惊吓到了,梗塞了半天。
「……不是吧小姐?
您不会以为您装的很好吧?
」那人一副瞠目结舌的样子。
对上我写着「不然呢」的眼神,那人竟然忍不住笑出了声:「呵呵呵,哎哟这位小姐呀,我从没见过哪个公子像你这般走得扭扭捏捏的,再瞧瞧你这细腰身,腰带都束了三圈还只是将将挂在腰间,啧啧。
」「所以,劳驾小姐,如今夜黑风高,赶快走吧。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好人?
」许是酒精迷了神智,我脑袋一时转不过弯来。
「……」那人似乎无语了一下,「您方才瞧着下面的人的眼色了没?
小爷方才花了三两银子包了四张桌子,小爷若是坏人,您早被下面那群花天酒地的公子哥啃的骨头也不剩了!」我喝了酒,脑袋不甚清醒,这么长断的一时理解不了。
所以我挥了挥手,又摇摇晃晃地下了楼梯。
那人还喋喋不休地跟在我身后:「不是吧小姐,您还要自己回去啊?
天哪,那你走之前能不能把银子给我?
」我眯着眼睛满身乱摸,摸出自己的钱袋,胡乱递了一把过去。
「……不是,叫您给您还真的给啊?
」「喂小姐,银子要不了这么多!」「行吧……」那人认命地叹了口气,「就当你花钱雇了个保镖了。
」我自顾自地往前走,并不打算理会他。
待走过三条街,天将将都要亮了,我打量着酒气也该吹散了,伸了个懒腰。
回头,后头那人双手撑在头上,我失笑:「您还真跟着。
」「酒醒了?
」男人放下嘴里吊着的狗尾巴草,小声嘟囔了一句「还挺快」。
他满不在乎地转身要走,忽然,又回头:「所以您到底醉没醉?
」我笑了一下:「我只喝了一杯。
」「那就是没醉咯?
唉,算我自作聪明。
」眼见人迈步要走了,我忽而大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依旧背对着我,脚步未停,挥了挥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齐天大圣是也。
」我忽而哑然。
眼看人越走越远了,我叹了一口气,颇为无聊地把玩了一下腰间的玉佩。
他到底有没有看到我带着刻有龙纹的玉佩呢?
还想看看他脸绿的样子。
[19]一转眼,又入冬了。
我终于是做好了差不多做了整一年的东西——一套缝有暗器的护具,那是做给哥哥的。
当然不只有这个,还有两副袖套和护膝,是做给父母的,当我满意地把它们都给掏出来送给父母和哥哥的时候,果不其然看到了三个人骤红的眼眶。
「女儿明日就要启程,就让这些东西当作我,常伴父母兄长身侧吧。
」我福了福身。
就在半月前,皇上下了道圣旨,要让长宁郡主前往江北,为国祈福。
那日皇上召我进宫,我刚踏进御书房,就听到里面皇上摔杯怒喊的声音,我瑟缩了一下,皇上赶快敛了神色。
我才知道,原来皇上的三皇子不过刚到了成婚的年纪,朝臣们就全都有意无意地上谏君主,要皇上赐婚长宁郡主同三皇子成亲。
皇上恼怒地说:「真是荒唐!」我心下宽慰不少,皇上疼惜我,他知道我不愿和三皇子成亲,他也不愿,眼下这个态度,想必是有别的法子了。
皇上的法子倒也简单,得到了我的同意以后就迅速昭告了天下。
也就是让我去江北祈福大半年,就此他会尽快给三皇子安排亲事。
于是那日和父母道完别以后的次日一早,我便要出发前往江北。
哥哥父亲母亲俱来送我,父亲和母亲愁眉苦脸,说:「若你去江北一趟更拐回来个姑爷就好了。
」我大感意外,没想到如今父亲母亲也能说出这样的话,不禁笑了:「你们不再相看别人的世家了?
」「再相看有什么用?
你不喜欢,总有借口办法推掉他。
」母亲嘀嘀咕咕道。
我跳上马车,刚好对上正午刺目的阳光。
好亮啊。
从此以后,就都是亮的了。
[20]我一去江北就是一整年,虽然不是一点音讯也无,可是也是足够久的。
所以我回来的第一天,父母就恨不得把我浑身上下都扒光了看看,满眼含泪怪我这么久不归家。
这是我第一次离开家这么远。
在江北时,我总觉得一个在外也不过如此,还暗暗笑哥哥软弱,等回了家,才知道,受尽了一个人在外的寒冷,家的暖风一刮上脸,就觉得难忍泪水。
不过我不是一个人回京的。
我还带了一个人回家。
待我把人领到父母跟前,父母俱是呆了呆。
我抹了把泪,而后又无不自豪地说:「女儿说过会带个姑爷回家的。
」那人便是萧砚。
如果醉仙楼的小二在此处,一定认得出来,萧砚便是那天一口气包了四个堂桌,又在一个雅间外守了一个时辰的人。
萧砚一被我领来,一改往日四六不着的模样,显得十分局促,将身板挺得老直。
父母赶忙安排人叫萧砚住下,又拉着我问东问西,什么家室如何,性情如何之类的。
我自然照实答了。
我同萧砚是在前往江北的船上再遇的,彼时我晕船吐的昏天黑地,他丢了一颗药给我,那之后就互通了身份,后来无意中我帮了他一个大忙,所以两人就一直结伴。
父母颇有些紧张:「那他为人如何?
可有什么劣习?
」我笑着说:「平日里讲话有些吊儿郎当,但实则很有自己的处事。
」即便如此,父亲母亲还是将萧砚留在家里,要自己好好相看一番。
刚安顿下来,萧砚就颇有些不适应地凑过来:「你们家不会规矩很多吧?
」我挑眉:「萧少侠也有怕的时候?
」见他实在坐立不安,我说:「要不带你去京城的街上逛逛?
」他满口答应,出了府,就好像回到自己家一样,神情又飞扬起来了,脚步也飞快。
阿水笑着说:「姑爷这性子,真是和京城里的贵公子大不一样。
小姐惯着他呢。
」我望着他的背影,也笑:「他自小在江湖众人之间长大,从来是看不上官的,只是他愿意为了我学那些规矩做派,我也没有和他对着干的道理。
」正聊这会天,萧砚发觉我没跟上,步伐慢慢放缓。
「他不想打扰我和你叙旧呢。
」我说。
阿水有些佩服:「姑爷对小姐很体贴。
」萧砚走到一个首饰摊钱挑东西,正挑着一双桃花眼跟大娘讨价还价,大娘脸一红,便宜了就卖了。
我正跟阿水玩笑,远远地看着他,却迎面撞上了霍景宴。
他似乎正要查案,穿着一声劲装,干脆利落。
看见我,愣了愣。
「参见郡主。
」他行礼。
我连忙虚抬了他的手,他怔然地看着我。
「……听闻你这次回京,是要议亲了?
」霍景宴有些艰难地说。
我站得很直,有风吹过我的头发,我默然,而后点点头:「是。
」他也沉默了一会,又说:「是什么样的人?
」我想了想,轻松地说:「他是个江湖人,身上总有江湖人的习气,看上去什么都不放在心上,没有规矩,但其实很有自己的底线。
」我歪头看了看萧砚:「他自己是从来不爱用规矩束缚自己的,所以对我也从来没有什么限制,只要我想,不触及他的底线,他从来不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