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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宫外之人

宫外之人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夜深人静的时候,穆澜和李时裕才回到宫中,但是穆澜却并没醒来,仍然昏昏沉沉的睡着,自从秋祭回来后,穆澜好像极为容易陷入这样的睡眠里,也好似怎么都叫不起来。 但是穆澜并没怀有身孕,所以这样的情况,也让李时裕紧张不已,只是御医来来去去,都没找到可以解释的情况,最终就只能是穆澜的过于疲惫

第 11 / 14 部分

「嬷嬷在里面等你。」小厮解释了一下。

「多谢。」穆澜颔首示意。

而后小厮敲了敲房门,里面穿来了元嬷嬷的声音:「进来吧。」

小厮才推开门示意穆澜进入,在穆澜进入后,小厮重新关上房门,这才转身离开。

穆澜看向了前面的中年女人,身材倒是极致,就只是这张脸,让人怎么都没了欲望。

而元嬷嬷也在穆澜进来的瞬间,就锐利的看向了穆澜。

穆澜并没闪躲的意思:「元嬷嬷。」

「你是谁?」元嬷嬷问的直接,「口气倒是狂妄,我不见你的话,就会后悔,我倒是好奇,你是有什么资本和我说这样的话!」

说着,元嬷嬷一步步的朝着穆澜的方向走去,一直到穆澜面前站定:「你可知道你说出这些话,如果做不到的话,会面临什么情况吗?」

「死。」穆澜淡淡开口。

「你倒是了解。」元嬷嬷这下是笑了。

她的眼神锐利的看向了穆澜,打量了起来:「这张小脸倒是好看,我在这望香楼这么多年,还从来不曾见过你这么精致却又让人一眼不忘的小脸。」

「是嬷嬷过奖了。」穆澜倒是自傲。

元嬷嬷没说话,就只是这么看着,好似那眼神没办法从穆澜的身上挪开了。

你要说比穆澜美艳的人,元嬷嬷也不是没见过,只是元嬷嬷没见过穆澜这样有张力的人,好似只要一眼,就可以被穆澜深深勾引,完全无法自拔了。

这样的女人,放在男人群里,那就是祸水,红颜祸水。

所以也难怪穆澜能对自己说出如此狂妄的话。

但是元嬷嬷更是好奇,穆澜这样的人,为何要出现在望香楼内,毕竟主动来望香楼的人少之又少,大部分都是被迫的,或者是元嬷嬷去异域找回来的姑娘。

要知道,进入望香楼,被贴上了标签,想再找个好人家成为正室,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了。

「你是谁?」元嬷嬷敛下眼神,就这么问着穆澜。

穆澜安静的开口:「小岑。」

这一听就不是本名,不过元嬷嬷不介意,在这个地方的人,没人会用本命,只是元嬷嬷的眼神也不曾从穆澜的身上挪离开。

她的每一个字都说得格外的清晰:「我要知道你完整的来龙去脉,如果有所隐瞒,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还有,望香楼是什么地方,你来的时候应该就很清楚,在这里你想活下去,那就势必有你过人的地方,就凭你这张脸,是不可能的。」

元嬷嬷把话说明白:「来这里的人都有不得已的苦衷和目的。我也要知道的清清楚楚的,让我知道你有什么值得我和你交易的地方。我给你一盏茶的时间考虑,把你身上这一身奇奇怪怪的衣服给我换下来,而后到后院来找我。过时不候。」

元嬷嬷说完,就没再理会穆澜,很快让奴才进来给穆澜送了衣服。

而后元嬷嬷就转身离开了。

穆澜安静的在屋内站着,也只是片刻后,就利落的换下了自己的衣服,把元嬷嬷准备好的衣服给换了上去。

在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虽然素颜,但是那张脸却仍然美的不可方物。

而元嬷嬷给的衣服,也并非是正经人家的姑娘穿的,这些衣服都是取悦男人用的。

这一盏茶的功夫,是元嬷嬷给自己思考的时间。

她并非强迫女人,只是订立了契约之后,进入望香楼的人,元嬷嬷却不会再给对方任何的机会,所以元嬷嬷的残忍是来自于此,但起码也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而穆澜不可能有退路。

而后,她拿起了桌面上的胭脂水面,仔仔细细的给自己上了一个妆。

在快到和元嬷嬷约定的时候后,穆澜才收拾好自己,下了楼,循着记忆里的路,在一盏茶的功夫到的时候,穆澜已经出现在后院了。

她款款而来,后院的姑娘们看见穆澜的时候,眉眼里都有着惊讶和惊艳,但是她们都很聪明的不发一语,就这么安静的站着。

元嬷嬷也是如此,很快,在穆澜走进来的时候,元嬷嬷才淡淡开口:「我交代的你们可记住了?如果记住的话,那就退下吧。」

元嬷嬷的话音落下,这些姑娘们很快就鱼贯走了出去。

后院里,就只剩下穆澜和元嬷嬷。

「你可是想清楚了?」元嬷嬷问的直接。

「想清楚了,若不然也不会如此来见元嬷嬷了。」穆澜很是镇定。

元嬷嬷点点头。

穆澜很自觉,没等元嬷嬷开口,就已经主动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遍:「我是宿州人,父母双亡,也不曾有任何亲戚,在宿州我找不到好的门路,也不想做男人的妻妾,所以这才到了京都。在宿州的时候我就听说望香楼,也知道了元嬷嬷,我想搏一搏,还请元嬷嬷成全。」

这话进退得宜,把自己交代的清楚,也把元嬷嬷捧了一遍。

只是圆满嬷嬷不会这么轻易的掉入陷阱:「好姑娘家从来不会主动进入望香楼。」

「我留在宿州,最终的解决也是沦落在这样的地方,那我为什么要在宿州,而非不来京都试试呢?」穆澜淡定开口,「就算为妾,京都的达官贵人,难道不比宿州多吗?」

「这倒是。」元嬷嬷哼哧一声,「但是在望香楼,各凭本事,我不会干涉,只是望香楼内,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你可又知道?」

「嬷嬷请说。」穆澜不卑不亢。

「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该逾越的千万不要又非分之想,不然的话,那就是沙头的死罪。」元嬷嬷一字一句的提醒穆澜。

很多话不用说明,穆澜也明白。

这样提的请的人,元嬷嬷倒是不多见,这望香楼内的不少头牌都是红了以后自视过高,最终的结果呢?

除去凄凉,找不到第二条路。

能找到出路的,那就真的好吗?不竟然。

大周的民风再开放,那些王公贵族也不可能真的娶一个妓女回去,那是玷污门楣的事情。

真的被立为妾的那些人,最终的结果也是枉死一场。

何必呢。

「嬷嬷请放心。」穆澜淡淡开口,仍然不卑不亢。

「好。」元嬷嬷点点头,「你会什么?」

「棋琴书画,只要嬷嬷想的出来的,我自然都会。」穆澜的口气是狂妄的。

元嬷嬷微眯起眼,并没给穆澜准备的机会,很快就让乐师奏乐,而随着音乐声起,穆澜就开始翩翩起舞。

她带着记忆而来,自然不可能忘记自己学会的这些东西。

而自己真身在现代社会从来都是当成名媛在培养的,这些舞蹈自然不在话下。所以穆澜起舞的瞬间,就足够让人惊艳,更不用说这一举手一投足的优雅,好像天生为了舞蹈而存在的。

元嬷嬷阅人无数,在这一刻都看的有些闪神。

很快,她变化了曲调,穆澜空灵的声音已经跟着传来,什么叫如同黄鹂一般的悦耳,穆澜权势到了完美。

就连写字,穆澜都写了一手好字。

而诗词歌赋,穆澜也是张口就来,这必然是学富五车的人,才可以做到这么的自信坦荡。

越是这样的穆澜,越是看的元嬷嬷一脸惊奇,但是这样的惊奇并没让元嬷嬷放下心来,那对穆澜的怀疑也跟着越发的明显起来。

「你完全不需要来望香楼,都可以活的很好。你说你无父无母,又岂能学的到这些?」元嬷嬷锐利的问着。

穆澜低敛下眉眼的,淡淡笑了笑:「元嬷嬷,您认为我为何而来?」

「你——」元嬷嬷的眼中闪过一丝的震惊,又不可思议。

「我为了当今皇上而来,您可信?」穆澜笑。

「放肆。」元嬷嬷怒斥穆澜,「你可知道这是死罪一条。」

元嬷嬷的眼神不带一丝玩笑的成分,看着穆澜的时候更是震惊不已,从来不曾有人在自己面前这么放肆的说过,纵然元嬷嬷很清楚,这望香楼内不少姑娘的想法是这样。

但她们要见到李时裕是何其难。

李时裕和穆战骁,龙邵云他们是偶尔才来之,一年不会出现一两次,而出现在妄想楼也必然是有要事,几乎不会有任何女眷陪伴,偶尔是带着人来的时候,也就有一个极为亲近的舞娘。

这几本是穆战骁安排的,别的人不需要多想,更不用说想借此靠近李时裕他们,引起注意,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些对李时裕有幻想的人,只会把这样的想法压在心底,绝非是像穆澜这般。

所以元嬷嬷不敢相信的看着穆澜,总觉得自己听错了什么。

但穆澜的眼神也明白的告诉元嬷嬷,她并没听错。穆澜就这么坦荡荡的站着,一瞬不瞬的看着元嬷嬷。

最终,元嬷嬷哑然失笑,不知道是气笑了,还是觉得穆澜不知量力。

「你又什么条件和我谈这件事?」元嬷嬷冷静的问着。

穆澜淡定的笑了笑:「如果我能被带走,那对于望香楼而言,也是蓬荜生辉,毕竟从望香楼走出去的姑娘不少,但是那都是被赎身的,自然和主动被带走的是不一样。望香楼内,有能被皇上看上的人,这就必然是稳居整个大周的第一把交椅,无人可以撼动了。」

元嬷嬷微眯起眼。

「第二,元嬷嬷倒是不必担心我是否对皇上有害,皇上何时是沉迷女色的人,是与不是,我的任何动作都逃不过皇上的眼神,更不用说皇上的边上还穆丞相和龙将军,我真有想法,插翅难逃。」穆澜冷静的分析。

元嬷嬷始终没说话,就只是听着,好似穆澜的话并不能引起她太多的动静。

穆澜倒是不急不躁的,跟着低低的笑出声:「而我若是在皇上他们来的那一晚,没能顺利被带走的话,那么我甘愿一生一世的留在望香楼,听从元嬷嬷的安排。」

这下,元嬷嬷才看向了穆澜。

「我想,我在望香楼,元嬷嬷得到的好处绝非是现在这么多,我可以让望香楼和现在比起来更不一样。」穆澜的口气淡定沉稳。

明明穆澜其实什么都没做,但是莫名的穆澜说出口的话就可以让人深信不疑,不会再有任何怀疑的成分在。

而穆澜倒是也没再多说,就这么看着元嬷嬷。

她知道元嬷嬷动心了。但是穆澜也很清楚,自己继续多说下去也并没任何的好处,能否听进去,元嬷嬷早就表达的清清楚楚了。

所以,穆澜只要等待答案就行。

偌大的后院里,隐隐带着一丝暗潮涌动,那是对彼此的选择。而元嬷嬷不能否认的是,穆澜的话让自己心动了,而且是格外的心动。

那是多年再望香楼阅人无数后的想法,在看见穆澜的时候,元嬷嬷就很清楚,穆澜绝非是等闲之辈。

而在商言商,总归是有风险的,不可能有人有一本万利的生意,元嬷嬷低敛下眉眼丝毫在思考着什么,但是眼角的余光却仍然在观察穆澜。

穆澜坦荡荡的站着,并没因为元嬷嬷的没吭声而有所慌乱,好似对于现在的情况,最为淡定的人是穆澜,而非是别人。

最终,是元嬷嬷笑出声,看向了穆澜。

在元嬷嬷的笑声里,穆澜就很清楚的知道了元嬷嬷的想法,但是她仍然面不改色的站着,只是先前的担心也已经跟着放了下来。

「行。」元嬷嬷终于开口,「我可以安排你见皇上,但是你不可能靠近皇上,你只能在中心的舞池里跳舞,只是皇上的位置看得见,你是否能成功,那就是你的本事了。」

元嬷嬷也不是省油的灯,这样一来就杜绝了一切的可能。

她不会告诉穆澜,李时裕所在的位置,元嬷嬷不可能拿自己项上的人头做担保,毕竟她对穆澜的底细知道的并不清楚,这一切都是从穆澜的嘴里说出来的,如果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么陪葬的是整个望香楼的人,而非是她一个人。

所以这种风向,元嬷嬷不可能冒,也绝对不会冒。

但是元嬷嬷却可以做到让李时裕看见穆澜起舞,李时裕是可以不看,但是她可以提醒。而李时裕所在的厢房位置,看见外面的动静,轻而易举。

穆澜在元嬷嬷的话里,一下子就知道了李时裕所在的位置,这个地方,确确实实就如同元嬷嬷所说的这般。

所以穆澜倒是也没多想,她颔首示意:「有劳嬷嬷了。」

「但是你要知道,若是你没能被带走,你这一生一世都要留在妄想楼,也不用和我刷什么阴谋诡计,你是无法离开的。」元嬷嬷的声音狠戾了起来。

「我言出必行。」穆澜淡淡开口,也没惧怕眼嬷嬷的阴沉。

「很好。」元嬷嬷没再多说什么,「我会安排一个人在你身边伺候你,剩下的事情就等我消息,这几日,你不能随意的离开你的房间,你要知道,你的走动也会给你惹来麻烦。」

这话是淡淡的警告,但是却不容穆澜的拒绝。

穆澜也没想法离开自己的包厢,在望香楼是现在最快见到李时裕的方式,如果这次错过了那就可能需要等待更长的时间,只是阴差阳错,她来的及时。

其余的时间里,穆澜要冷静的把她离开的这几年里发生的事情给捋顺了,而接下来自己要怎么做,穆澜也要心中有数,不然一切都显得太混乱了。

穆澜从来不做没准备的事情,所以元嬷嬷提出的要求,穆澜自然不会拒绝。

「这点还请嬷嬷放心。」穆澜给了承诺。

元嬷嬷嗯了声,很快就差人把穆澜送回了包房,穆澜很听话的跟着走了,元嬷嬷给穆澜安排了一个手脚灵活的奴婢,但是也就只是伺候穆澜的起居,这个奴婢是一个哑巴,不可能说任何话,也不识字。

而在穆澜的包厢外,有一两个守卫守着,穆澜很难从这里离开分毫。

穆澜也不介意。

这日子倒是一日日的过去了。

……

——

几日后。

李时裕和穆战骁来的望香楼,自然不是为了寻花问柳,以他们两人的今时今日的地位,根本无需来望香楼这样的地方,来这里,是有别的目的,有些事在宫中不好处理,但是在望香楼内却是极好处理的。

「四爷,都安排稳妥了。」穆战骁已经改变了对李时裕的称呼,「我们等着请君入瓮就行,史仁想不到今日您会出现在这里。」

李时裕嗯了声,没说什么。

两人的穿着无非就是京都的翩翩贵公子,一人是淡金色的长衫,一人是儒雅的紫。在两人抵达的时候,元嬷嬷早就安排好了,带着两人从后面的密道进了望香楼,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而穆战骁和李时裕亲自来,是要抓史仁一个人赃俱获,他贪污国库却有显得精妙无比,所有的交易倒是都安排在妄想楼内进行了。

望香楼内的人虽然传说皇上会来,但是这朝中的大臣从来不会这么认为,毕竟他们也出现在这里,只是从来没见过皇上,若是真的皇上来了,这望香楼怎么会没一点动静。

久而久之,这几年下来,也就只是传说,大家都不以为意了,自然就放肆的多。

李时裕对于官员寻花问柳,只要没闹出事,一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是闹出事了,那就严惩不贷,所以这些人对于这种事,倒是心中有数,也不至于太过放肆。

「四爷,骁爷,请跟奴家来。」元嬷嬷的声音是讨好的,「这个包房,您能看见所有的地方,一举一动都能看的清清楚楚的,今晚的史仁就安排在您包房的隔壁,您包房有一扇隐秘的小窗,透过小窗也能看的真切。但是对方绝对不会发现。」

「很好。」穆战骁颔首示意。

元嬷嬷倒是没说什么,就这么在前面亲自把两人带入了厢房内。

而就如同元嬷嬷说的,这个厢房的位置是极好的,不仅仅是可以注意到史仁的一举一动,也能看清舞台上舞娘的每一个反应,那特质的镜子,就更可以清楚的看见舞娘的容颜和表情。

望香楼的舞娘是出了名的。

以往他们来的时候,元嬷嬷倒是没这么大费周章,只是按照穆战骁的安排去坐,而现在——

穆战骁安静了片刻,看向了元嬷嬷:「你倒是煞费苦心了。」

这话不咸不淡的,可是却是在询问元嬷嬷,元嬷嬷自然明白穆战骁的意思,笑了笑,也很是镇定。

「启禀骁爷,正好这段时间奴家这里来了一个舞技超群的姑娘,今晚是她的首秀,奴家倒是没别的意思,这每一间包房,奴家都做了这样的准备,倒不是刻意为之。」元嬷嬷淡定的解释,并没慌乱。

穆战骁看了元嬷嬷一眼,也没说什么。

当今若说舞技超群,也就只有穆澜当时无愧,之后并不是没出过舞技超群的人,就只是看过穆澜起舞后,就再也难找到让你动心的人了。

宫中的舞娘何其多,又有谁让李时裕动心了吗?

就连已经回来的穆澜,好似李时裕也从来不再让她起舞过。

穆战骁低敛下眉眼,好似陷入了沉思。而元嬷嬷并没多说什么,很快颔首示意就从容的退出了厢房,厢房的门被关了上去。

李时裕全程没怎么说话,穆战骁跟着坐了下来,主动给李时裕沏了一杯茶,李时裕倒是给面子的喝了一口:「容九那边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穆战骁应声,「这史仁今晚怕是能拖拉出不少朝中的大臣,若不然的话,我们也无需到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