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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宫外之人

宫外之人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夜深人静的时候,穆澜和李时裕才回到宫中,但是穆澜却并没醒来,仍然昏昏沉沉的睡着,自从秋祭回来后,穆澜好像极为容易陷入这样的睡眠里,也好似怎么都叫不起来。 但是穆澜并没怀有身孕,所以这样的情况,也让李时裕紧张不已,只是御医来来去去,都没找到可以解释的情况,最终就只能是穆澜的过于疲惫

第 4 / 14 部分

穆战骁没说话,看着李时裕的眼神平静,但是眉头却已经跟着拧了起来,那是一种不赞同,可是碍于情况,穆战骁却不能解释什么。

「你跟着朕也已经多年,只要你说实话,这件事,朕也一样既往不咎。」话音落下,李时裕站起身,一步步的朝着穆战骁走去,「说,皇后是谁?」

最后的几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好似从喉间深处发出,看着穆战骁的眼神也越发的阴沉起来。

穆战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好似并没因为李时裕的震怒而有所的胆战心惊,表面却显得镇定无比,平静的看向了李时裕。

「皇上,皇后确实是许蓁蓁。」半晌,穆战骁就只是这么回了一句。

「好,很好。」李时裕的怒意也越来越甚,「穆战骁,你是真的以为和朕多年的交情,朕不敢对你怎么样,才让你为所欲为,如此的狂妄自大,嗯?」

穆战骁平静的看向了李时裕:「臣不敢。」

李时裕并没因为穆战骁的话而息怒,反倒是怒意越来越深:「朕要看看,你能瞒着多久,你能瞒着,朕又要看看,许蓁蓁能看着你坚持多久。」

这话,让穆战骁的眉头微拧,而穆澜的脸色已经变了,在李时裕的字里行间里,穆澜听明白了李时裕的威胁。

穆澜还没来得及开口,李时裕已经下令:「传朕旨意,废除穆战骁一切官职,打入天牢,即刻问斩。」

这下,大殿上的人惊愕了。

就连站在一旁的容九也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好半天,大殿上的人不敢有任何的动静。

穆澜更是震惊无比,不敢相信的看着李时裕:「皇上,一定要做到这样的地步吗?」

「你愿意实话实说,朕就可以既往不咎,这些话,朕说过,但是你却从来没放在心上,走到这一步,也是你逼着朕。」李时裕的话坚定无比,没因为穆澜而有所动摇。

而后,李时裕不看穆澜,继续命令:「来人,摆驾刑场。」

这是动了真格。

而近日原本是大周多年来不曾有过的喜事,但是现在的喜事却瞬间变成了丧事,甚至是对着李时裕最为信任的爱将下了手。

大臣们面面相觑,就这么你看我,我看你,每个人都大气不敢喘。

在李时裕站起身的时候,众人也已经跟了上去,侍卫回过神,押着穆战骁朝着刑场走去,穆战骁不动声色。

穆澜看向穆战骁的眼神带着一丝的担忧,但穆战骁却仍然冷静。

反倒是没人理睬穆澜,就好似笃定了穆澜不可能从这里逃离,必然会跟上去一般。

而穆澜也却是如此,并没迟疑,她知道很多事好似已经失控了,起码现在很多事不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内了。

结果,穆澜还没走两步,李时裕忽然停了下来,转身看向了穆澜,这话是对着一旁的侍卫说的,但是却是说给穆澜听的。

「把龙邵云也押解到刑场,这西域的事,是应该好好清算一下了。不然的话,朕的脸面何在。」李时裕说的直接。

话音落下,侍卫不敢迟疑,立刻应允,而后匆匆离去。

穆澜更是脸色大变:「你……」

这是冲着自己来的,穆澜很肯定,而李时裕并没因为穆澜的脸色而有所改变,他的眼神阴沉的落在穆澜的身上,见穆澜仍然坚持,最终他拂袖而去。

一行人跟着李时裕朝着刑场的方向走去,这是帝宫内从来不曾有过的安静,每个人都大气不敢喘。

穆澜站在原地,手心的拳头紧紧的攥了起来。

走在最后的容九,看向穆澜,最终无声的叹息:「娘娘,您这又何必呢。您和皇上本来就是神仙眷侣,何必因为这样的事情,闹到现在不可开交的地步。」

容九也自然是知晓穆澜身份的,他劝着穆澜:「皇上要的不过就是您当面承认你的身份,皇上心里有芥蒂,芥蒂穆大人和龙将军,您可以对他们无所顾忌,但是对皇上却……」

这话说到后面,容九就没再开口,容九清楚,穆澜明白自己话里的意思。

而穆澜却什么都不能做,最终她的脸上露出了苦笑:「他为何要如此逼我。」

「娘娘——皇上不是逼你。」容九企图给穆澜解释,「但是娘娘,您若犹豫的话,皇上今日真的不知会做什么事,属下跟着皇上多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皇上,属下都猜不透皇上的想法了。」

容九是真的担心。

人都去了刑场,一个激怒之下,可能做出的事就再也无法挽回了。而容九也不能理解穆澜,为什么不能和李时裕承认自己的身份。

「娘娘,您承认自己的身份就真的很难吗?」容九问。

穆澜闭眼:「容九,人一生有很多无可奈何,并不是你想怎么样就可以为所欲为的。」

这话,容九无法反驳,最终就只能无声叹息。

容九只是单纯的觉得,李时裕和穆澜没必要走到现在这一步。

安静了下,容九不再开口,就这么跟着穆澜,朝着刑场走去。

……

——

这个刑场不在宫内,而是在宫外不远的地方,靠近北边,这里历来都是重型犯砍头的地方,这个地方,已经多年不曾启用过了,在这里带着腐朽的气息,还带着一丝丝曾经的血腥味。

好似进入到这里,就让人不寒而栗。

而穆战骁已经被拉到了斩首台上,龙邵云被捆绑着,也已经送了上去,在今日之前,只是穆澜不知道,两人已经被李时裕控制在天牢之中,两人也都知道是为了何事,但是谁都没主动开口捅破这一层纸。

台下的众臣更是被这样的画面吓的瑟瑟发抖,谁都不敢再多说什么,就这么被动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李时裕坐在主位上,在看见容九带着穆澜行色匆匆走来的时候,李时裕的脸色并没缓和。

他的眸光落在了穆澜的身上:「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肯和朕说实话吗?」

「臣妾无话可说。」穆澜说的直接,「如果就只是因为这样的事情,皇上一定要牵连对皇上忠心耿耿的穆大人和龙将军,那么臣妾也只能以死谢罪,不然对不起这大周的臣民。」

李时裕因为穆澜的话,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在用穆战骁和龙邵云威胁穆澜,穆澜也一样可以用自己威胁李时裕,他们之间的较量,从开始到现在,就没有输赢。

谁妥协了,那么谁就是赢家。

就好比现在。

穆澜的话,让在场的人也倒吸了一口凉气,是完全没想到穆澜可以这么胆大妄为,更是因为如此,就没人再敢开口,就连呼吸声都跟着轻了许多。

「你以为朕不敢吗?」李时裕咬牙切齿的问着穆澜。

穆澜淡笑一声:「皇上自然敢。这天下没什么事,是皇上所不敢的。」

「好,很好。」李时裕冷笑一声,「朕现在知道了,让他们死,太便宜你了,朕要一点点的折磨,包括你宫内的任何人,朕就要看看,你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嘴硬多久。」

穆澜表面镇定,但是内心已经慌乱。

她肯定李时裕不敢动穆战骁和龙邵云,但是不敢保证李时裕不敢动其他的人,人的怒意总是要找到发泄的渠道的。

「来人,把凤清宫的奴才带上来。」李时裕一字一句开口,而后李时裕看向了穆澜,「朕要看你,能坚持到什么地步。」

说着,他的声音一顿:「是不是宁死不说。」

侍卫转身去办。

就在这个时候,始终安静的龙邵云却忽然开口,并没因为自己此刻的狼狈而有所慌乱:「皇上,您这么做,终究是会后悔的。」

话音落下,李时裕还没来得及说话,穆战骁也已经看了过来:「皇上,这件事是微臣一人所为,如果皇上要找任何人的麻烦,微臣愿意以死谢罪,平息圣怒。」

穆战骁的话,让李时裕冷哼一声,脸色的阴沉并没以内穆战骁的话而有所缓解。

穆澜拧眉,好像局面越发的一发不可收拾了。

而李时裕却忽然开口:「来人啊,把穆战骁和龙邵云放入冰火之中,朕要看看,到底是谁的耐性好的。」

这话,让穆澜完全错愕。

要知道冰火之行是极为残忍的刑罚,这么多年来,从来没君王用过,若不是大凶大恶之人,完全用不到。

就如同处死熹贵妃的时候一般,在水牢中,让水满满的淹没你的头颅,但是却不会让你窒息,因为这水会不时的放下一些,几乎是可以让你在恐惧之中活着,基本人都挨不过这一招。

而在你精疲力尽的时候,那水却有已经完全的退化,你以为你活了,但是烈火却第一时间熊熊燃烧,从极寒到极热,那是一种面对死亡的悲凉,你根本无处藏身。

在这样的折磨里,就算任何不愿意招供的人,也已经招供了。

而现在李时裕却用这样的刑罚来对付穆战骁和龙邵云,这让穆澜简直不敢相信,更不用说在场的大臣了,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显而易见。

穆战骁拧眉,龙邵云也没说话,两人相视看了一眼,第一次在李时裕的眼中读不出任何的情绪,但是他们知道,李时裕的目的是逼穆澜说。

而他们却无能为力,他们明明知道也不能说,说出来,无疑也是把穆澜推入了深渊之中。

最终,穆战骁闭眼。

而凤清宫的奴才已经被带到了刑场,五花大绑的跪在了众人的面前,奴才们看见穆澜的时候拼命的求饶,让穆澜向李时裕说清。

穆澜的心如刀绞,她何尝想让任何人出事,但是她能怎么办?

所有的事,就如同一双无形的手,一点点的把穆澜推入了深渊,让穆澜连反抗的权利都没有。

「李时裕,你真的要做到如此的地步吗?」穆澜连名带姓的叫着李时裕。

李时裕面不改色,并没理会穆澜的大不敬:「朕只要你说实话。」

穆澜没说话。

而李时裕好似也忽然不介意了,就这么扬手:「杀。」

话音落下,在凤清宫内,就算不是小莲或者玲珑这般身份的人奴才,但是也是对穆澜忠心耿耿的小太监,他的脑袋就已经落了下来,那种血腥味带着腐朽的味道,瞬间充斥了每个人的鼻尖,几乎要让人崩溃。

穆澜的脸色瞬间惨白了,而一旁的奴才们更是吓的瑟瑟发抖。

「娘娘,娘娘救救奴才们……」奴才们朝着穆澜求情。

穆澜的手心攥的越来越紧,她何尝不想,但是她能做什么?李时裕要的答案,她给不了,但是她有岂能这么坦荡的面对这些人。

她看向了穆战骁和龙邵云。

那水淹没的速度极快,已经到了两人的鼻间。

就算两人武功了得,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正常人都不可能支撑多久的,而李时裕一点松软的意思都没有,那眼神落在穆澜身上的时候带着阴沉和坚定。

几乎好似是要把穆澜给彻底的吞噬了。

穆澜的神行都在颤抖。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为什么?」穆澜冲着李时裕怒吼了起来,「为什么要逼着我。你拿他们这些无辜的人下手是为什么!」

李时裕并没因为穆澜的震怒而有所缓和,那眼神里的阴鸷不曾改变,再一扬手:「杀。」

在小厨房里的小柱子就已经被拉了上去,这些都是当年穆澜入宫的时候,在小厨房里对穆澜极好的人。

「不要——」穆澜尖叫出声。

但是她的尖叫并不能阻止李时裕,在瞬间,小竹子人头落地,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魂归故里了。那眼睛看着穆澜的时候,带着一丝的悲凉,可却没任何责怪之意。

人世间最残忍的事,并非是这样痛快的死了,而是终其一生活在自责之中。

穆澜知道自己行事素来果断残忍,然是穆澜却从来不会对身边无辜的人下手,那些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可以终其一生成为穆澜的梦魇,他们是因为自己,才无辜丧命的。

「你一定要逼着我吗?一定要逼着我吗?」穆澜哭了,「我的身份就如此重要吗?难道两人在一起不是情意相同吗?」

穆澜闭眼。

而耳边传来是水里的扑腾声,那是人本能的自救,穆战骁和龙邵云被死死的捆绑着,想从这样的水牢里出来,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穆澜不敢看。

她的手心越来越攥紧。

她知道,自己当着李时裕的面承认了自己的身份,那无疑就是魂飞魄散,但是如果她不承认,那么凤清宫里的人会死的干净,就算是穆战骁和龙邵云都逃不掉。

她还会牵连多少人?

呵呵——

穆澜笑的悲凉,就这么看着李时裕。

这一次,穆澜还没来得及开口,李时裕却又很沉的看着穆澜,就这么忽然说道:「朕倒是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穆澜以为李时裕要杀第三个奴才,而水牢里面的水反反复复的,穆战骁和龙邵云终究不同于常人,能坚持的时间也更长,穆澜看向两人的时候,两人的眼神里带着平静,但是五一不告诉穆澜,不要说出任何不应该说的事情。

这是一场角逐,心理战的角逐。

谁坚持到最后,谁就赢了。

而现在看来,先崩溃的人显然是穆澜,李时裕能把穆澜的弱点拿捏的极好,而李时裕就只有一个弱点,那就是穆澜。

所以穆澜想威胁李时裕,就变成难上加难的事情了,无路可退的人,也就只剩下穆澜了。

在穆澜的思绪越发混乱的时候,李时裕的声音却已经阴沉传来:「把太子带来。」

这下,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

不仅仅是穆澜和在场的大臣,还有穆战骁和龙邵云都变了脸,谁都没想到李时裕竟然拿傲风来威胁穆澜。

傲风的存在,对于穆澜的意义是截然不同的,这样的威胁,又岂能让穆澜坐的住,那几乎就是如同一盘散沙,全面崩盘。

穆澜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就这么看向了李时裕:「李时裕,你……你不要让我恨你。」

李时裕无动于衷。

而一旁的侍卫惊愕后回过神,这才匆匆而去,显然也没想到李时裕对傲风也下了手。

要知道,这些年来,在宫中,傲风表面不得宠,不意味着傲风没地位,就凭那些后宫嫔妃不管怎么撼动,都无法让傲风的地位有任何改变,就可以看的出,傲风其实在李时裕的心中,地位绝不一般。

那是穆澜留给李时裕的血脉,李时裕又岂能让人动傲风。

而现在——

刑场内一片死寂。

而龙邵云和穆战骁在水牢里,在勉强的支撑着,水牢里的水越来越冰寒,两人的唇色也变得为的苍白。

但李时裕却没说话。

一直到侍卫把傲风带来,傲风看见这样的画面,瞬间就哭喊着:「娘,娘……」

那是委屈的。

但是傲风却无法动弹,更不用说靠近穆澜了,就这样被侍卫死死的控制着,李时裕看见这样的画面,眉眼冷淡。

他的眼神落在了穆澜的身上:「傲风在这里,你也不愿意对着傲风承认你的身份吗?」

穆澜的牙齿死死的咬唇了自己的唇瓣,一声不吭。

她不愿相信李时裕会对着傲风下手。

而傲风被这样的画面弄的有些莫名,在看见穆战骁和龙邵云的时候,还有现场掉落的人头,脸色已经吓的苍白了起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

「娘,娘……」傲风就这么叫着穆澜。

穆澜看向了傲风。

而李时裕的声音再一次的传来:「如果你不愿意承认,也意味着你不愿意傲风,既然不愿意承认,就证明傲风和你没什么关系,毕竟当年的事,人人皆知。」

这事,指的是当年穆澜被李时元强的事情,那时候,李时裕很明确的认定傲风是李时元的儿子,而非是自己的。

现在这件事拿来重提,让穆澜错愕的看向了李时裕:「李时裕,你说什么?你可以侮辱任何人,不可以侮辱傲风,怀疑傲风。」

「你身为娘亲都不愿意承认傲风的身份,朕又何必承认,既然傲风不是朕的血脉,朕又何尝需要费神费力,这个太子之位为何要给不是朕血脉的人,朕这是和自己过不去,要把大周的江山拱手相让吗?」

李时裕的话咄咄逼人,而在场的人听着这样的话,好像听出了端倪,他们的脸色也骤变。

傲风是谁的儿子,在场的人都很清楚,而现在李时裕却好似在逼着穆澜承认自己的身份,那么眼前的穆澜是?

这样的想法,让在场的人都跟着惊愕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见的。

要知道当年,穆澜若是能活,李时裕也绝不可能下了穆澜仙逝的讣告。

这——

不过在场的人,没人敢开口,就只能这么被动的看着彼此。

「你要做什么?」穆澜也震惊了,就这么看着李时裕。

李时裕冷笑一声:「朕做什么?既然傲风不是朕的皇子,朕又何必留着这一条肮脏的血脉。」

穆澜的脸色一白:「你……」

「来人啊,把傲风给带上来,斩立决。」李时裕的脸色不带一丝玩笑的成分。

侍卫被吓的一动不敢动。

傲风也惊呆了,没想到李时裕是要送自己上断头台,这下,傲风瞬间惊恐的看向了李时裕:「父皇,儿臣做错了什么。」

「错就错在,你的母后都不承认你的身份,朕又何须承认。」李时裕的表情残忍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