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晴光好
晴光好 初恋,旧爱,新欢 我最近的桃花运着实不错,霸道影帝和儒雅教授都朝我递来了橄榄枝。 而正当我前脚以为,我要迎来第二春之时—— 我却忽然发现,他们两个好像有着不可言说的关系? 教室讲台旁,我满意地看着男人脸庞逐渐变红。 01 我接了一部盗墓戏,出演其中英姿飒爽又身段妖娆的考古世家后人。 可作为特邀演员的——我暗恋已
第 1 / 3 部分
晴光好
初恋,旧爱,新欢
我最近的桃花运着实不错,霸道影帝和儒雅教授都朝我递来了橄榄枝。
而正当我前脚以为,我要迎来第二春之时——
我却忽然发现,他们两个好像有着不可言说的关系?
教室讲台旁,我满意地看着男人脸庞逐渐变红。
01
我接了一部盗墓戏,出演其中英姿飒爽又身段妖娆的考古世家后人。
可作为特邀演员的——我暗恋已久的男神顾准,却在开戏当天违约消失。
导演无奈,只能临时拉来一个浑身土气的帅哥陪我对戏。
我看着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男人,嘟着嘴,有些赌气:「他根本不懂演戏。」
他愣了一下,神色认真:「可是我懂盗墓。」
我虽有些失望,却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这是一个类似《昆池岩》的纪实探险剧。
而这场戏拍摄的是内容我们寻找一个神秘古物的经过。
场景设在地下三尺洞穴当中,周遭湿气重,甬道前方透出寒凉气息,还能依稀听到不知何处滴滴答答的回响。
无人摄像机在周围跟随,我扶正头顶的 Go pro,打了个颤,问身边唯一的那个活人:「你知道我们还有多久到吗?」
那男人衣服上原本的灰还没有擦掉,看起来倒是十分应景。
他在我稍靠前一些探路。这个男人长得其实不错,轮廓深邃,眼底深黯。只是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眉头紧锁,紧握着拳头,额角还沁出一两滴汗。
看他这样,我反而不紧张了,我打趣他:「哥哥,这是拍戏诶,你以为我们是真的来抓鬼的?」
他偏头往我这个方向看来,却在头转过来的一瞬间,瞳孔骤然放大一些。
紧接着便直接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扯进他的怀里。
我愣了,这又是什么耍流氓的路数。
直到我身后传来一声清脆钟乳石落地的声音。
它险些砸到我的头顶。
我看到那碎在地上的尖锐,这才有些后怕,再转回身子抬头想与他道谢的时候,正逢他半低下头。
我的嘴唇擦过他的下颌。
我向后退去两步,眼见着一片红从男人的耳朵漫到脸上。
这就害羞了吗?
02
因那男人也并非男主,我央求导演将这个乌龙片段删掉,导演却不大愿意,反而说这种意料之外的互动,很自然也很甜,说不定会是爆点。
我叹了一口气,垂头丧气回到公寓,等待着那个黑面阎王的宣判。
这个剧随拍随播,我仰面躺在床上,看到电视里熟悉的画面,有些心烦。
手机忽然滴滴两声,传来一条顾准发的消息:「褚乔,我不是说过,不可以拍亲密戏吗?」
我翻了个白眼,如果不是你鸽了,又怎么会有人鸠占鹊巢。
但这话也只是想想罢了,看到他的消息,我还是极开心的。
他这大约是吃醋了,这说明他在意我。
我反复删改好几次,最终发出去狗腿子一样的关心:「顾先生今日是哪里不舒服吗,为何没有来片场。」
顾准:「去机场接人。」
我看着那条消息,叹了口气。
这事儿也答应我许久了,大约是什么生意上的重要合作伙伴吧,我想。
一个合格的金丝雀,是不应该干涉那么多的。
正在胡思乱想间,他的第二条短信发过来:「208。」
我明白这个暗号的意思,只能艰难抬起拍了一天戏之后疲惫的身体,细心梳妆一番后出门找他。
洲际的 208 房被他长租下来,偶尔会去小住。
大约是提前和酒店方打了招呼,那里很安静,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打扰,便自然变成我们幽会的场所。
我遮掩的像个木乃伊一样严实,沿着熟悉的路线走去。
但在到达房间门口时,却出现了意外。不知道哪里突然出来一群狗仔,手里举着相机和话筒,对着我推搡和狂拍。
不知是谁给他们传的消息。我不过是个三线小女星,想来他们更在意的——是向来没有花边的影帝顾准的八卦。
更有大胆的人,开始对着那个门敲了起来。
门在下一刻被打开。
一个男人不耐烦的声音传出:「滚开。」
我抬头看去,那男人肩阔腰紧,着一身随意的西装,左小臂上搭了个外套,金丝眼镜下的眉目格外多情,而右手手腕处袖子卷起,能清楚看到,上面纹着的一条青龙往上蔓延而去。
狗仔们一片静谧,我也站在那里不动。
总觉得这个男人有点眼熟。
等等,这不就是片场救我一命的那个人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男人自然也认出了我。
但他似乎心情不太好,又恰巧撞在这一群狗仔眼前,他挥挥手:「再在这里碍眼,你们知道下场。」
那些狗仔似乎有些惧怕他,三两下便四散撤走。
我愣了,卧槽,这挖地小工不但是个花臂,还有这样的能耐?
待人群散尽后,那男人也要离开,在路过我身侧地时候顿了一下脚步,微微颔首致意,道一声:「褚小姐。」
我不知如何称呼他,便只点点头。
他的背影挺拔,和片场里紧张的姿态判若两人。
我也没多想,只马不停蹄的进入 208 房间。
房间内十分杂乱,看起来沙发和床都有些乱糟糟,地上还散落着一些玻璃杯的碎片。
而顾准正懒散的坐在沙发上,手中翻阅着什么文件。
听到我的脚步声,他眼皮一抬,朝我招招手。
03
我听话的走过去,坐在他的腿上。
顾准放下手中的文件,一手环住我的腰,一手轻轻抚摸我的脸颊,继而猛地用力,捏起我的下颚。
我知道这是在表达不满。
他的语气中带了些许不耐:「你忤逆我,是不想要资源了么。」
我讪笑两声:「顾先生,你听我解释。」
他没有理我,把我抱到沙发上,俯身下来。
云雨后,他从我想要温存的怀抱中迅速脱出,整理好衣服,起身出门。
他大约察觉到我期待的眼神,但并未回应,只冷冷淡淡,撂下最后一句话给我:「各取所需罢了,不要有什么旁的心思,否则我们恐怕没办法继续了。」
他拍拍我的头:「祁渊,也不是你可以招惹的。」
我满头问号,祁渊又是什么人,半晌才反应过来,大约是那个挖地小工吧。
招惹又是什么意思,我联想到来之前屋子里的一片狼藉,嘴角扯了一扯。
祁渊不会是他包养的另外一朵小白花吧。
他是担心我妒妇吃醋,找小工的麻烦?
我想了想祁渊的模样,的确看起来很孔武有力,顾准的眼光确实不错。但我心里的确有些不舒服,也有些难过。我也明白,作为一个合格的金丝雀,我是不应当有这种情绪的。
我卷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
说起来我当初之所以进入演艺圈,也全都是因为顾准。
说起来,我对他也是有一些真感情在的。
小时候出席一个晚宴,我因为身份原因,被周遭同龄的朋友欺负,自那次他替我解围之后,我便在心里埋下了暗恋的种子。
他长得又很好看,也很有才华,这样光芒万丈的人,怎会让人不喜欢呢。
而我们再次相遇,是在一个内部应酬的饭局上,许许多多油腻的制片人和导演在那里觥筹交错猎艳,而我在躲避咸猪手的时候,一不小心跌入一个怀抱。
我回头一看,顾准眸中带笑,对着那个油腻的大肚子说:「冲撞了李导,不好意思。」
分明就是在给我救场。
李导走了之后,他神色冷峻了些,在我道谢之后,他面上一副云淡风轻:「没关系,我本身就看他不顺眼。」
大约我的神情在这种风月老手的眼里太过真实,他的眼神上下扫过我,似笑非笑,语气懒散:「难道投怀送抱是故意的?」
情场惯用的技俩让我更加心动。
从此,我和他开始维持这样神秘的关系,掐着手指算算,也一年有余了。
我在大床上睡了个好觉,第二天早晨醒来,却意外在桌上看到了一个名片——祁渊,A 大考古系教授。
原来他还真没骗我,他真的很懂。
花臂教授,很有特点。
04
酒店那件事最终还是没有被压下去。
当然,顾准在这事儿中是个不粘锅,矛头只针对了我。
我打开微博,看到一些小营销号偷偷把这个信息爆出来:#褚乔深夜幽会神秘男子#
我登上了热搜榜第六十八位。
再一刷新,八十二位。
???
我和小助理暖暖吐槽:「我真的好没排面啊!」
但好心的经纪人还是给我打电话,她大约猜到我是去幽会谁了,因此没有明讲,只和我说最近避避风头,好几个通告都不要跑了。
我是很想知道,这究竟是为了避避风头,还是顾准不开心,把我的通告都停了呢?
屋漏偏逢连夜雨,柳暗花明又一村。
我手机上收到老爹的信息,他和我讲替我申请的 A 大在职进修班马上就要开学了,让我至少去上几节课。
我知道我爹嫌我没文化。
放在以往我理都不理,但反正最近也无事可做,去便去了吧。
我高冷的回复了一句:「嗯。」便没再理会他后续的一串关怀。
而拿到在职进修班开课的通知,我才发现,原来我老爹给我申请的是历史系。
我都能想象到老头子吹胡子瞪眼的样子:「现在的年轻人都太浮躁了,尤其是你,去沉淀一下心灵,不然以后什么事都难以做成。」
开学那天,我装束很随意,只在脑后扎了个马尾,穿一身运动服,帽檐压低,但还是引来许多侧目。
大约有认出来我的,有单纯觉得我好看的。
我不想那样惹眼,进教室之后,便寻了最后一排的小角落坐着。同学们陆陆续续都坐齐了,我双眼盯着无聊的课本,打算打一会儿游戏。
周遭众人都在窃窃私语,议论这门课的老师多么翩翩君子,多么温文儒雅,多么有古典气质。
竟有一大半儿的人是为了老师来蹭课的。
我感慨一句,青春真好。
但那都和我没关系,这两天唯一的拍戏工作,都安排在午夜,我累的要死,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身边的同学用手指怼了怼我。
我揉揉眼睛,朦朦胧胧醒来,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周遭一片静谧,讲台那个男人神情严肃看着我,他手指敲着讲桌:「褚同学,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我压根就不知道是什么问题。
但真是冤家路窄,怎么又是祁渊?
我没有任何想找你茬的意思,反而你要先给我一个下马威?
我支支吾吾没有回答出来,他推推眼镜,放过了我。只说一句:「好好听课。」
学校的生活无聊,我便想找点乐趣,又对祁渊很好奇——小东西还有两幅面孔。
但我也没想过触顾准的霉头,因此只打着好奇的眼光,同他有些日常的接触。
他讲课的确不错,深入浅出,娓娓道来,竟让我对这门学科也有了新的兴趣。
我早早便弃了学业进入演艺圈,接触到的生活也皆是纸醉金迷的奢华,因此乍一感受到这个,未免有些新奇。
因而那段时间,课后我时常做一个好学生,去办公室询问问题。可我发现,即使我没做什么。但凡我稍微靠近一些,就能看到他脸红,若我再不经意的一接触,他的身体就更僵硬。
他倒也不恼,即使被惹恼了,也只强装气定神闲同我讲:「褚同学自重。」
和我那日晚上见到的他全然不同。
果然那种犀利又有侵略性的美,并非每个妹妹都有,而是独属顾准一人的。
05
自我上学以来,顾准已有半个月没有主动找我,我每日看着他的头像框,想发消息,又怕让他气上加气。
终于有一天,在我询问祁渊问题的时候,独属于顾准特别关注的消息提示音传来。
我放开祁渊,看到他给我发来一个陌生的地址,是南郊的一栋别墅。
我打开地图查了一下,离 A 大有三十公里远,有点偏僻。
祁渊在我身边,也瞥到那个地址,他问我:「南郊?」
想到可以见到顾准,我心情好的很,语气也更轻松地同他打趣:「祁老师这么关注我做什么,担心我呀?」
他一动不动,看着我的眼神沉静如水。
三十公里,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得到车。
同他告别之后,我果然在校门口半个小时都没打到车,
我想了想,主动给顾准发去消息:「那里有些偏,可以让人来接我一下么。」
五分钟后,顾准回复:「司机等下就到。」
我心里一阵暖意,他叫人接我,他心里有我。
趁着司机还没到,我赶着时间在学校门口买了一束玫瑰花。里面还夹了张小卡片。
卡片上写着:一周年快乐。
内心戏:呵,合约恋人的一周年,也算一周年。(冷漠.jpg)
我拿出职业假笑,欢欢喜喜。
靠在后座一觉睡醒,便已经到了那个别墅区。司机离开之后,我却发现大门似乎打不开。
我发消息询问时,他又半天才理我:「大概是管家忘记开了,稍等一下。」
屋漏偏逢连夜雨。
天色昏黑的很快,一阵雷声过后,哗啦啦的雨点落在地面,我抱着那束花往能够遮挡的檐下躲了躲,但还是有小半个身子被淋透了。
初春的天气很凉,我打了个冷颤,正左顾右盼等待管家的到来。
不远处的马路上停下一辆面包车,一个黑影过来,但似乎并不是管家。
他手中握着一把匕首,这又是哪里来的不速之客啊——!
我往另外一侧退两步,转头就想逃跑。
却没有赶上他的速度,被他拽住胳膊,往那辆面包车上拉去。
我奋力反抗,胳膊还被划伤了长长一道。
雨水混着血水流到地面,我极为狼狈。
我又惊又怕,却逐渐被绝望吞噬。而正当我已经做好拼死一搏也不去大山村里生孩子的决定之后。
忽然有一个身影从另外一侧闪现过来,一脚踢飞那个歹徒。
我的眼睛被雨水糊住,只依稀看到那身影动作间,一条青龙在空中摇曳。
我:「祁老师?」
那车上又下来一些人,手中拿着各异的武器,却都在几个招式间被祁渊解决。
我在他身后躲着,浑身发冷,身体也因失血而几近晕厥边缘。
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了我。
在我小时候,亲眼见到那个男人在暗巷里与人械斗,然后满手鲜血的朝我走过来。
他蒙住我的眼睛,把我抱在怀里,和我说,不要怕。
那人手臂上,是和他同样的纹路。
昏迷前的最后一眼,是祁渊揽过我的腰,洇湿的发贴在额前。他脸上也有一些血迹,眼镜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他说:「不要怕。」
我的心安下来,支撑着的那口气便咽下去了。
我伸出手,比划了一个数字,用最后一点力气开口:
「….祁老师,你看这是几。」
06
再醒过来时,鼻子里便全都是消毒水的味道,眼前是医院白白的天花板。
我行动不便,胳膊被缠着绷带,手上还扎了针。
舔一舔干涸的嘴唇,我扭着脑袋往侧面看去。
祁渊正坐在旁边的椅子,手中拿着一本英文原版书翻开。
他身着一身整洁的衬衫,又戴上了眼镜。
柔光打在他的侧脸上,确实很优雅,有一种高傲又古典的美。
我哼哼两声,美人雕塑便动了,他转头朝我看过来。
「祁老师,饿了。」
他愣了一下,想来是没想到我还有这样好的胃口。
我一不做二不休:「想吃祥远堂的小包子了。」
他走过来,无奈用手摸摸我的额头。感觉到我没有发烧之后,便离开了病房。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刷着手机,却忽然看到一条新闻:
影帝顾准与财团千金楚瑜被拍到同时出入某高档商场,小报日前便跟踪到,楚瑜留学多年归国继承家业,下机场那日,一向在感情方面避嫌的顾准便亲自去接。
下面的评论也都是说什么天生一对,祝福祝福,我家哥哥终于有依靠了、
我怔愣了一下,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别墅的经历让我至今心有余悸,不敢去回想,一想便浑身颤抖。我甚至不敢假设,若祁渊没有来,我的下场又会如何。
我打开微信,看到那晚九点,顾准发来的信息:「你在哪里。」
距离我出事过了一个小时,他终于赶到了别墅。
第二条仅仅隔了一分钟:「别让我等你。」
然后是两个未接语音电话,之后再无消息。
我的心落到谷底,按灭手机,躺在床上放空。我咬一咬牙,又重新打开锁屏,将他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
心也许没完全化为灰烬,但至少理智提醒我要和他完全隔离。
又打电话给欢欢,让她帮我把顾准租的公寓里一些零零散散的东西收拾一下,我们搬家。
她小心翼翼的问我:「褚乔姐,你和顾大佬掰了啊。」
我说:「嗯。」
她知道我之前的痴情,大约以为是顾准不要我了,还在那里安慰:「世上好男人那么多呢,何必单恋一枝花,我早就看顾准不顺眼了。」
我笑了:「你说得对,世上好男人那么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