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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温夏

温夏 初恋,旧爱,新欢 好姐妹和她男朋友分手了,拉着我去酒吧玩了个通宵,结果她没醉,我醉了。 第二天,没醉的她和她男朋友又和好了,而我,半梦半醒的看着跟我躺在同一张床上的年轻男孩,开始怀疑人生。 (一) 我咬着牙,在被子下面摸了摸,连声音都有些颤抖,对着电话那头的人不可置信且咬牙切齿地发问,「你……你确定,我说了那种话

第 2 / 6 部分

他这才睁开眼睛,像是清醒了一点,倦倦的回应,「我想姐姐了,就想着到那里碰碰运气……谁知道一到那,就看见姐姐和一个大叔聊得那么开心。」

苏榕悄悄把我往他怀里紧了紧,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冷静,云棠昨日的话在脑海中转了又转,我几番纠结,可到底还是屈服于心。

一次或许是意外,两次便并非偶然。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鬼使神差一般地问他,「还想跟着我吗?」

他像是愣了一下,可是很快眼睛就亮晶晶的,身后的尾巴正摇得飞快,连连点头,「想!」

「我先说好,这不叫包养。这是一种平等对价关系,各取所需,你明白吗?」我盯着他眼睛认真的强调,「如果有一天你想终止这种关系了,随时和我说就行。」

苏榕还在兴奋地点着头,唇边的笑意就没淡下去过,我盯着他唇角那个浅浅的伤口看了半晌,猛地伸出手臂拉下他的脖子,不由分说地亲了上去。

(八)

这一次折腾完已经将近中午。

头一次在绝对清醒的情况下和他接触,连满足感都是成倍的增加,我倦倦地躺在床上,听着厨房里他忙碌的声音,忽然想到,找个这样的人嫁了,也不错。

只是或许对他来说有些不公平吧。

我扶着腰坐起身来,走去卧室的时候,看见他富有感染力的笑容,我也忍不住跟着微笑起来。

「你不上课吗?」我靠在厨房门边,瞧着他手法娴熟地炒菜,越发觉着自己这是找了个极品。

「下午有一节,」他回答道,「吃完饭我就得走啦,姐姐。」

我嗯了一声,索性趁着他背对着我,开始盯着他身体的流畅曲线出神。

「姐姐,」苏榕忽然回过头,刚好把正盯着人家看的我抓了个正着,见我目光专注,他开心地挑起唇角,「姐姐,我能搬过来住吗?」

我心虚地转过身,含糊回应,「随你。」

(九)

当天下午,天色还没暗的时候,苏榕就带着他大包小包的东西,敲开了我家的房门。

我手上还拎着一根「apple pencil」,头发随便盘在脑后,看见他整整两个大皮箱的时候禁不住有些头疼。

老实说,我还没想好他能住哪。

因为职业的特殊性,家里的每个房间都有特别的用途,书房、服装间、卧室,装修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想过还要预留出一个客房,就算偶尔父母过来看我,也从来不在我这里住,这忽然间多出一个人,一时间我还真不知道往哪安排他。

苏榕见我皱眉,脸上的笑意立刻就淡了下去,小心翼翼地问我,「姐姐,我是不是东西太多了?」

「没有,」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进来吧。」

总不能叫人家睡地板,我只能让他和我睡在一个房间里,得知每天都能和我一起的时候,苏榕好像高兴的不得了,乐得嘴角都开了花。

而我当然没有太多时间耗在他身上,三个月后就是「XG 服装设计大赛」,只有拿了这个奖才能往国际舞台上迈步,含糊不得。

按理说现在理应已经定下初稿了才对,衣服的加工定制更需要时间,但也许是对自己的要求太高,我改了四五个版,仍然还是不满意。

现在我笔下的作品,已经不如最开始踏进这个圈子的时候富有灵气。那个时候我所有的设计都是以许偃作为原型,所以随着我们分手的时间越久,脑海中那些线条的位置便越发模糊。

我不是没想过找一个人来替代他,可是太难了。圈子里出名的男模被我看了个遍,却没有一个能替代我脑海中的缪斯。

灵感这种东西本身就是很玄妙的,没有一个人能去控制它,只能将那些归结于运气,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在和许偃分手后,我就不算是个运气好的人了。

(十)

苏榕端着一盘水果踏进书房的时候,我正抓着头发对着平板上一件已经画好的衣服发愣。

太奇怪了。我说不上那种感觉,我只知道这不是我想要的效果,明明衣服的线条很流畅很自然,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而这已经是第六遍推翻重画了。

我不怕麻烦,却怕时间来不及。

苏榕拿着一盘樱桃,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空白的地方。

我抬起头来,长时间盯着屏幕让我的眼睛有些模糊,我揉了揉眼睛,看见苏榕的时候那种奇怪的感觉更加严重。

「你过来,」我喊住正准备悄悄走掉的苏榕,捂住眼睛叹气,「你过来帮我看看。」

于是他就乖乖地走过来,我把平板推到他面前,上面的线稿有些乱,我也不指望他能看出些什么来。

「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这样的问题我已经问云棠问了不下百次,可她到底不是行业内的人,每次都只说是很好看很漂亮这样夸赞的话,我知道她已经尽力了,但到底不是我想要的东西。

苏榕皱着眉,盯着我平板上的东西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我都忍不住撑起身子来,开始期盼着他能答出什么东西。

「……好看是很好看,」他声音有些闷闷的,「但……」

「但是什么?」我连眼睛都发了光,耳朵瞬间就立了起来。

「但是好像有哪里不太对。」苏榕伸出手比划了几下,「姐姐,你有没有感觉,好像有点……不太搭?」他挠了挠头,「我也说不上来哪里不搭,但就是感觉有点不搭。」

不太搭……

我猛地明白了什么。

可不就是不太搭吗。这衣服的版型和整体构造,都是在我遇见苏榕前画好的,而上面那些繁杂的点缀,那些细枝末节的花纹和所有修改,都是在遇见他后所画的。

这衣服最开始自然还是以许偃作为原型,而那之后我脑中那个穿这件衣服的人又变成了苏榕,他们两个人,自然不搭。

终于被点出死穴,我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干脆的把那件画好的东西拖进回收站,新建了一页空白。

「你先出去吧,」我头也不抬道,「困了就先睡,不用等我。」

(十一)

停下笔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可是不是我不想画了,而是记忆又有些模糊。

说到底我和苏榕认识的时间还是太短,有很多细节并不完善。

好不容易出现的灵感,我不想就这么泯灭下去,左思右想后,我拎着平板、手机,还有一只笔,踮着脚进了卧室。

苏榕果然已经先睡了,给我留了一盏床头灯,昏昏暗暗的光正适合我在不惊醒他的情况下观察,我做贼似地爬上了床,放下手里的东西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扯他的衣服。

他是平躺着睡的,正方便我做坏事,我小心翼翼地解开他的睡衣扣子,以手作尺就去量他的腰,量他从肩膀到胯骨的距离。

正在平板上写写画画记录着大致的数据,并后悔着没有拿个卷尺进来的时候,苏榕忽然闷哼了一声。

我吓了一跳,自己也不明白到底为什么会心虚,便按灭了平板一动也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趴在那像个偷东西的贼。

「姐姐……」苏榕的声音委屈极了,还带着刚醒时浓厚的鼻音,他委屈巴巴地朝我控诉,「你压到我了……」

我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方才我胳膊肘下面枕的是个什么东西,我的脸刷得一下红了个透彻,磕磕巴巴地开口,「你、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苏榕仍旧带着那种蛊惑人心的委屈腔调,像是在撒娇一样,「姐姐给我揉揉就不痛了。」

我傻在了原地,一双手愣在半空中,揉也不是不揉也不是,直到苏榕轻轻笑了一声,抓着我的手腕开始往下带,「姐姐量了那么久,不如也量量这里吧?」

苏榕拽着我不肯撒手,我试图抗拒,结果抗着抗着也就屈服在荷尔蒙的诱惑之下,甚至无暇去问一句,他是什么时候发现我在他身上比比量量的。

(十二)

再一天早上醒过来,昨天夜里想要记住的数据全都忘了个干净,我忙活了那么久,也什么都没能量出来,倒是这一晚上的时间,苏榕身体力行地告诉我,不用尺也可以测量。

男色误人啊男色误人。

苏榕给我留了张字条,说是今天他有早课,做好的早餐还摆在餐桌上,凉了便去自己热一热。

他这么体贴,倒让我觉得很是不好意思——还说是什么平等对价关系,便是未来的丈夫,能有他一半优秀也很不容易了。

苏榕不在,我对着平板试了半天,也没能画出合适的线条来,干脆也不再做无用功,索性将平板一扔,打算等他回来再作打算。

只是没等到苏榕回来,倒是先等到了一个始料未及的电话。

「夏夏,我是许偃。我们见一面吧。」

(十三)

其实我和许偃,其实从未正式分过手。

只是忽然有一天,他删除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毫无预兆地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

许偃与我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他做了模特,又靠着我的手,在国内的时尚圈里争得了一席之地,而他,也同样是靠着 T 台上,那套我熬了百十个日夜,呕心沥血设计出来的造型而被世人所熟知。

但他就这么突然地,不声不响地,退出了我的生活,没有留下原因,也没有留下告别。

我是在后来,从别人的口中才听说,他放弃了他在时尚圈闯出的一切,名声、荣耀、包括我,和一个知名影星,走了。

一去不回。

我知道许偃从不甘心只做一个模特,比起时尚圈,他更向往在演艺圈发展,而在这一方面,我的确无法帮他分毫。这些我都知道,只是没想过他会那样绝情。

那时我不肯相信许偃会是一个为了前程而放弃感情的人,我到处找他,像是个舔狗一样用尽了所有的人脉资源,试图联系上他,可是我得到的答案,是他助理口中一句冷冰冰的「没时间」。

当然,几个月后,当我看见荧幕上那个熟悉的身影时,我才知道他为什么会「没时间」。

为了他的事,我曾在酒吧买醉了几个月,埋怨许偃一声不响的离开,更埋怨他的欺骗,直到有一日幡然醒悟,也就将他放得一干二净。

我从不会在不值得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哪怕是几年后,他早已成为国内炙手可热的当红一线,我也再没有联系过他。

可是当他电话打来的那一刻,我才发现,原来我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韧。

(十四)

许偃的邀约,让我在接下来的好几天都心神不定,没了画稿的热情。

也许是看我闷闷不乐,苏榕想着法地逗我开心,又是陪我逛街又是给我做些好吃的。可是这些都没办法抵抗我心里那份隐隐约约的不安。

苏榕也许是没了辙,一日下午他下了课回家,就兴冲冲地跑到我身边来,从背后抱住我,腻歪地亲了亲我的脖子,问我,「姐姐要不要去看球赛?」

我本来并不想去,奈何架不住他没完没了的软磨硬泡,左右想着在家也磨不出好稿子,出去转转也不是不行,便头脑一热应了他。

帝都音乐学院的体育并没有多强,但却有年轻人满是活力的体魄和一张张如花似玉的小脸。

这种地方,可想而知是帅哥美女如云。

看一群好看的男生打球赛的确养眼,但是坐在那里时,我更多的则是对自己那段大学时光的怀念。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你不会永远年轻,但永远有人年轻着。

旁边的人在欢呼喝彩,而我看着那个球场上最耀眼的少年,看着阳光在他侧脸上留下斑驳,看着他纵身一跃将球送入篮筐,也看着他眼神亮晶晶地朝着我笑。

少年热烈的眼神穿过层层人群径直向我,被汗水打湿的前额发碎碎的散着,他扬起唇角的那一刻我忽然想到,和他过一辈子,原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十五)

中场休息的时候,啦啦队在球场中间表演,而苏榕推搡开挤在他身边的一众小姑娘,不管不顾地走到我身边坐下,连声音都不遮不掩,「姐姐,我刚才厉不厉害?」

我被他吓得一跳,连忙捂住他的嘴,周围年轻小姑娘们异样的目光让我很是尴尬,连忙压低了头上的鸭舌帽,低声喊他,「你小声些。」

苏榕哦了一声,随后又有些委屈地压低了声线,「姐姐,我刚才不厉害吗?进了好几个球呢。」

我还没来得及答,就见一群小伙子有说有笑的拎着水朝苏榕的方向走来,见到我后,声音比苏榕还大上一倍,一群小伙子气势如钟的齐声朝我打招呼,「姐姐好!」

我尴尬地挥了挥手以示礼貌,保持着标准的微笑,职业化地坐在座位上不出声了。

小男生们倒是自来熟得很,和苏榕打趣了几回就围着我坐成了一个圈,周围的座椅被挤得连点缝隙都没有,铺面而来的雄性荷尔蒙差点没把我掀翻过去,苏榕坐在我旁边,抓着我的手就不肯松。

他们在聊方才的球赛,那些专业语言我听得一知半解,坐在那里也是无趣,索性犯了职业病,暗暗打量着这群人的穿搭和身材。

看到其中一个人的时候苏榕忽然捂住了我的眼睛,男孩们的笑声响了一片,伴随着「怎么吃醋了」「哟哟开始酸了」以及呜呜泱泱的嘘声,我脸有些发红,轻轻拉下苏榕的手腕,只憋出了两个字,「别闹。」

男孩里面一个个子最高的笑着问了话,「姐姐说说,我们谁身材最好?」

我瞥了一眼苏榕那个酸到有些赌气的模样,也好笑的很,便答道,「自然是苏榕。」

男孩们便笑了,苏榕的耳朵红了一片,连看都不敢看我,倒是那一开始问话的人接着追问,「那除了他呢?」他笑嘻嘻的,「姐姐瞧我怎么样?」

他这话一出口,我便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不得不说小孩的演技还是拙劣,我一眼便看了个透彻。

这般上赶着吃软饭的人我见的多了,我轻轻挠了挠苏榕的手心,佯装没看见他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腿,神色自然的答道,「身材不错,不过可惜了,看起来胃肠不太好。」

小孩来了兴趣,「怎么说?」

「胃肠不好,就只能吃软饭。这样的人外刚内柔急于求成,哪是过来打球的?」

于是那人看起来便有些不高兴,许是面子上挂不住,连声音都有点沉下去,「那苏榕胃肠就好了?」

我浅笑着微微挑眉,「谁告诉你,苏榕是个吃软饭的人?」

(十六)

护犊子这件事,我一向做得很到位。

好在那群小孩里心术不正的人倒是不多,我话一说到这份上,便有有眼力见的男孩把话题引开了,只有苏榕压不住心底的小雀跃,做出一个酸酸的样子来和我咬耳朵,「姐姐以前,就是这么对付其他人吗?很有经验嘛。」

我笑着戳了戳他后腰某个地方,惹得他咬住了嘴唇,身体都有些僵硬,我不动声色地把视线扫过某处,「所以还不紧张着些?小心哪天我把别人拐回家去。」

苏榕气哼哼的,在临上场前又凑到我耳边,「姐姐,你放心,我肯定好好紧张。」

苏榕没有食言,那天最后,我足足紧张到昏昏欲睡。还听见他在我耳边小声地嘟囔,带着心满意足的欣喜,「姐姐对我真好。」

我累的睁不开眼皮,懒懒地窝在他怀里,也分不清是什么时候什么事对他好了,只是嘟囔,「我哪敢对你不好。」

苏榕抱着我轻轻地笑,笑够了,他又低低地喊我,「姐姐,我好喜欢你呀。」

我迷糊的嗯了一声。

「姐姐,我给你写了首歌,」苏榕贴着我的耳朵,把我严丝合缝的搂在他怀里,「你要不要听?」

我又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于是我听见男孩略带磁性的嗓音在一片寂静的夜里低低响起,温和干净的旋律中带着十足的温柔,七分是爱意,三分是欢喜,浅浅地、浅浅地在漆黑一片的房间中漂浮着,和着微凉和煦的夏风,和着少年身上清浅的皂角香气,那一刻,连心跳都成了节拍。

(十七)

我想了很久,还是去赴了许偃的约,在他给我打电话的一个月后。

我化了精致的妆,也尽我所能穿戴成最为亮丽,但我不是去和他重修于好,而是要告诉他我过得有多么好。我和他之间,需要这么一场彻底了结的对话。

出门的时候是下午,苏榕正哼着小曲准备晚饭,他今天好像很是高兴,见我要出门,就摇着尾巴乐呵呵地跑过来,「姐姐要去哪?」

自那天球赛以后,他越发得黏我,有事没事便将喜欢这样的字眼挂在嘴边,我被他哄的几乎要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倒也是欢喜的。

我瞧着他手上的面糊,忍不住弯了唇,可是犹豫半天,还是没有和他说实话,「去开个会而已。」

苏榕用审视的目光将我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幽怨地撇撇嘴,「姐姐骗人,开会才不会穿得这么漂亮。」他咬了咬嘴唇,如临大敌一般地问我,「你是不是又要去酒吧?」

我不免觉得好笑,连他也知道管我了,只能无奈的应付,「不是去酒吧。」见他不肯信,我又补充道,「放心,真的不去。骗你我是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