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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温夏

温夏 初恋,旧爱,新欢 好姐妹和她男朋友分手了,拉着我去酒吧玩了个通宵,结果她没醉,我醉了。 第二天,没醉的她和她男朋友又和好了,而我,半梦半醒的看着跟我躺在同一张床上的年轻男孩,开始怀疑人生。 (一) 我咬着牙,在被子下面摸了摸,连声音都有些颤抖,对着电话那头的人不可置信且咬牙切齿地发问,「你……你确定,我说了那种话

第 5 / 6 部分

「都说贵圈乱,现在看来果不其然。原来还真有抹黑自己丈夫出轨来赚热度赚钱的人,白小姐你就不怕,对自己的声誉也造成影响吗?」我咬牙切齿地说着,「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我跟许偃早就已经没关系了。」

「我再强调一遍,温夏。」白沐的语气强硬了许多,可是态度却是没有丝毫迟疑的,「是你不知廉耻勾引有妇之夫,许偃是被动的那一方,被你利用来炒热度,你借助流量帮你的小男友成名,也借助流量为你几周后的比赛助力,许偃,只是受害者。至于专辑的名字……那是在怀念我和许偃相遇的那个夏天,和你温夏有什么关系?」她轻轻啧了几声,「温小姐还是太年轻了啊。」

我死死攥着拳头,不知什么时候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我气到身子都发着冷,从来没有一刻这么恶心过,那些骂人的话在嘴边转了许久,只变成了一句,「不会有人信的。」

「是吗?」白沐嗤之以鼻,「可是据我所知……我未婚夫马上就会发表声明,将会对你造谣这件事情进行起诉,追究你的法律责任。虽然这件事也可以私了,但是我瞧着温小姐你的态度,恐怕还是公了比较好。你说是不是?」

说罢,电话中传来一串嘟嘟的声音,再没了音讯。

我不死心地想要继续打过去,可是却变成了无人接听,再再拨打的时候,又变成了已关机。

我无助地跌坐在沙发里,用手盖住了眼睛。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娱乐圈里白的说成黑的,黑的说成白的,早就是一贯的手段,而无论什么事情,似乎只要追究对方的法律责任,自己便没了任何过错。

只是我从来没想过,原来有一天我也能变成其中的主角。

苏榕还在房间里没有声音,可是我知道帝音的环境还算干净,没见过社会的险恶,也没有过来人告诉他们写歌要记得留档备份署名,那些年轻的孩子们没有什么版权意识,只看苏榕那么痛苦的样子,便知道他没有拿得出手的证据。

但我不会让他因为我白白受了这样的委屈。

绝对不会。

(三十)

半个小时后,许偃果然发布了声明,微博上简简单单的一条「我们很好,不会出轨」下面,跟了一张起诉声明。

我在上面看见了我的名字,而又过了十分钟,我的名字冲上了热搜榜,后面还跟着难听的两个字:小三。

很快我的身份信息也被扒了出来,我无助的看着那些因为我这个人而对我所有作品的谩骂声,看着因为穿了我设计的衣服而被声讨的合作模特,也看着我父亲因此受辱的清誉,只觉得恍惚。

手机叮叮当当地响,除了接了父母的电话简单表示不是我,我没事后,其余的消息我一概不想理会。

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

我把手机关机,翻出了很多年没用的另一个手机,找到云棠的号码拨了过去。

这时候我不方便出门,也只有拜托云棠帮我做这些事。

在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过后,我拜托她,帮我找到那日咖啡厅里的监控,以及在帝音校园里琴房的监控。

那是唯一能证明我和苏榕的东西了。

只是白沐混了娱乐圈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忽略掉这些,我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是当不久之后云棠告诉我说,那些监控文件都因为各种理由而不见了后,我还是绝望的靠在沙发上,不知所措的看向天花板。

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诬陷,可是我没有证据。

我不敢再看手机,脑子里更是乱乱的,夜已经深了,而我就这么看着天花板,一夜未眠。

(三十一)

天快亮的时候,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我揉了揉僵硬的脖子,慢慢直起身子,在几个小时内第一次有了动作。

苏榕站在门口,声音有些干涩,「姐姐。」

我朝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怎么了?」我背过身走向厨房,不敢看他的眼睛,「饿不饿?我去弄点吃的。」

才刚走出了几步,苏榕就大步上前,一把从背后抱住了我。

男孩子身上干净的皂角香味闯入鼻息,我忽然又有些想哭。

他抱得很紧,双手搂着我的腰,下巴就眷恋的放在我肩头,「姐姐,我错了。」他小声的道歉,「我不该怀疑姐姐的,姐姐不是那样的人。」

我轻轻摸了摸他的手背,少年温热的身体贴在背上,似乎连心都跟着暖了起来,我压抑住哽咽的腔调,「是我对不起你。」

「不是姐姐的错。」苏榕仍旧抱着我,只是这次他将我的身子转过去,让我的头埋在他的怀抱里。「姐姐和我都是无辜的而已。」

我终于压抑不住那些委屈,可我同样知道苏榕的委屈不比我少,我埋在他的肩头,吸了吸鼻子的同时,眼泪也忍不住的掉了下来。

是因为我,苏榕的歌才会被偷。如果不是我,许偃根本不会知道苏榕,白沐也就不会顺藤摸瓜的找过来。

我的眼泪把苏榕肩膀都打湿了,但他并没有动,他只是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将我抱得更紧。

「姐姐,其实我骗了你。」苏榕抱着我,忽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我慢慢停住了眼泪,却因为这样突然的停顿而很轻很轻地打了个嗝。

苏榕闷闷笑了一声,「我第一次见到姐姐,不是在酒吧,而是在那间琴房。」

我愣了一下,想要看他的眼睛,却被他按着头制止了,只能继续趴在他的怀里听他讲述。

「那时候姐姐才 16 岁,我 11 岁。我爸总是忙,根本就不管我,我就只能跟着叔叔混,而我叔叔是温教授的学生。也是因为我叔叔,我才喜欢上音乐,才能见到姐姐,姐姐那时候在琴房里弹着琴,可能根本就不会记得我这个小屁孩,可是从那时候起,我就总是会想起姐姐。」

「后来才知道,原来那种情绪就叫喜欢。所以我总是缠着叔叔去琴房,他教你弹琴,我就在旁边偷偷摸摸的看。后来我考上了帝音,姐姐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酒吧里的那两次不是偶然。你知道的,seven 酒吧里都是权贵名人,那天我叔叔恰好在那,见到你后,就给我打了电话。姐姐,我家没有破产,我也没有欠债,你给我打的钱我全都存着,是我一定要往姐姐身边凑的。跟姐姐说这些,是想姐姐不要自责。」

我错愕地消化着这些突如其来的信息,人还有些发懵,而随着他的话,我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另一个人。

「苏亦……」

「就是我叔叔。」

我愣愣的趴在苏榕的怀抱里,怎么也没能预料到是这样的结果。

苏亦,如今乐坛数一数二的风云人物,我爸手底下最欣赏的学生,是和云棠不清不楚绕不开的人,也是曾经教我钢琴教过最多回的那个人,甚至我们如今还称得上是朋友,逢年过节偶尔会发些问候。

没想到竟然是苏榕的叔叔。

竟是我傻,从来没有将他们联系到一起,就连那日苏榕那么刻意地带我去琴房,我都没能想起来这些。

「姐姐,」苏榕轻笑着喊我,「哪有什么一见钟情,都是蓄谋已久罢了。」

(三十二)

在一周后,苏榕用他的个人社交账号,终于对那些已经发酵成辱骂的舆论进行反击。

那首歌,用了他十年的时间。

白沐再怎么夸大许偃创作这首歌的心路历程,也不敢说出十年这个漫长的时间段。毕竟在她的口中,那首叫做《念夏》的歌是许偃为了纪念他们之间的爱情而作的,可她们认识了才多久。

苏榕没有直接的证据,可他无意中留下的所有痕迹,从无数张零散的乐谱,到存在他手机里他哼唱出来的录音,这些的所有,都是对他创作版权的最好证明。

他没有署名,这些便做不了法律依据,可是对于舆论来说,这些也足够了。

若是五年之内的所有乐谱,尚且可以被白沐颠倒是非说我从许偃那里偷来的,可是我和许偃认识,也才不过区区五年而已。

那些零散的证据被苏榕汇总起来,发布到了网络上,而我也利用我所能做到的所有,将这条微博推上了热门,仅仅一日时间,「许偃抄袭」的话题,又被挂上了热一。

许偃的电话早就成了空号,可我知道他早晚会打给我——因为白沐,也早晚会打给我,可是那个骄傲惯了的女人说不出低声下气的话,她只会让许偃,利用我和他曾经有过的那么一丁点回忆,将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是,绝不可能。

我便是被千人唾骂万人糟践,也绝不会在这件事上让步。或许苏榕不会不顾我的名誉,可是如果连我自己都不在乎,就没有人能再击倒我们。

苏榕,比我自己更重要。

许偃的声音很沙哑,而在我接听电话后,他除了喊一声夏夏以外,便再也说不出话。

我听见话筒那边白沐刻意压低了的、焦急的催促声,可是许偃依旧迟迟没有说话。

苏榕在我旁边坐着,如临大敌一样的盯着我,惹得我不禁笑了一声。

也许正是因为这声笑,许偃才终于找到了开口的契机,他低低的唤我,「夏夏……对不起。」

我没说话,因为苏榕已经吻了过来,我试图推搡开,可他不肯,反倒是狠狠咬了一下我的嘴唇。

电话里许偃的声音还在继续,支支吾吾说不明白。

「夏夏,其实我……我不是想要那样。我……」

我艰难地推开苏榕,平复了呼吸后才冷漠的对着电话开口,「许偃,我接这个电话,不是为了听你跟我说对不起。」

许偃的声音便更哑了,「夏夏……」

「别这么喊我了,许偃。」我轻笑一声,「我被你害的还不够惨吗?被你缠着,还要被倒打一耙说成是我勾引你,这次是想干什么?如果没猜错的话,是白沐想要让你约我出来,再找人把这一幕拍下来,继续凭空捏造吧。」

「……夏夏,我……」

「许偃,你走的时候,我一点都不恨你。」我简单的说着,一再阻止苏榕动手动脚的动作,「我还在给你找借口,说那是你的梦想,我没理由阻拦。就连你回来,我也不觉得恨你,只是觉得很可惜,也为自己感到不值。可是现在,我真的很讨厌你。」

「从你动了那首歌开始,你跟我之间,就只剩下仇人这一种可能了。」

许偃像是着急了,他开始急急地对着电话解释,「夏夏,不是我……」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有些杂乱,我听见许偃的声音带着颤,「我不会那样做的,是白沐说有人帮我写了一首歌……我那天是不死心一直跟着你,但看见你们拥抱的时候就走了,我没听见那首歌,我以为……我以为那只是一首被卖给我的歌……」

「夏夏,」许偃还在说,「你知道吗?我在唱这首歌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你的模样,所以才会起那样的名字……发布后我还想给你打电话,说这首歌,是我为你而唱的……我真的没有想到……」

他似乎很是真挚,而我从话筒中,也敏锐地捕捉到了吵杂的声音,我听见白沐声嘶力竭的尖叫,也听见门被疯狂拍打的声音,而许偃再这样的环境下几乎是要崩溃了一般,一遍一遍的重复着,「夏夏,你别恨我……算是我求你,不要恨我……」

我深吸一口气,将手机的话筒拿远了一些,我的眼睛只看着苏榕,看着这个满眼都是我的男孩,看着他眼中的醋意和藏不住的爱意,很认真地回答了许偃。

「你知道,为什么这首歌会让你想起我吗?」我伸出手放在苏榕的手心,很轻很轻地笑,「因为那个写歌的人,脑海里也都是我的样子啊。」

(三十三)

后来,这件事以一个意想不到结局收尾了。

那天成衣已经做好,而风波后虽然我的名誉并没有被恢复,但苏榕的版权却被认可,我不想再在那些事情上浪费时间,更不在乎别人对我的眼光和看法,只把这些当成因为瞎了眼而付出的代价,重新一门心思地投入到比赛中去。

那天我正在择定最后走台的模特,可是看了整整二十多个,没有一个人能将那件衣服穿出我想要的效果来,正心烦着,接到了云棠的电话。

「我靠!温小夏你快他妈地看微博啊!许偃觉醒了!我靠我靠我靠,你快去看,太爽了!我跟你说过老天爷都是向着你的,你偏不信!」

在她一连串地催促中,我莫名其妙的点开手机,而这一次,我和许偃的名字后面,都跟了一个爆字,而最让我没想到的,是突然出现在那里的另一个名字:苏榕。

…

我蒙蒙地点开热搜,被热度顶到最尖端的,就是许偃的。

「一些想说的话。」

整整十八张备忘录的图片,所有的文字都密密麻麻挤成一团,我粗略地看了一眼,他竟然将所有的事情全部都坦白了。

从我们相遇相爱,到他酒后驾驶遇见白沐,再到那首叫做《念夏》的歌,到白沐如何拿他的社交账号发布不实消息。

除去坦白还有道歉,而在最后一场备忘录的图片里,他简明扼要地写着,将会去自首,不想再欺骗群众,更不想要一个叫温夏的人无故含冤。

「她从不是小三,也不会是。在我们那段值得我怀念整个余生的故事里,一直都是我对不起她。我别无所求,惟愿她一生,平安喜乐。」

我长长舒出一口气,竟然说不上到底是什么心情。

那天在电话里,他崩溃般的那几句「你不要恨我」,我以为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却没想到,原来许偃还会更加狠上一些。

所有的舆论一转攻势,而这一切都恰好选择了在苏榕的歌曲发布的这一天——他将那段哼唱给我的旋律加以完善,按照自己的想法重新谱曲,发布了他人生中的第一首歌,以我的名字来命名。

许偃用他身上的最后一点价值,以流量的方式还给了我和苏榕,将这首歌推上了最高点。

而在那首歌的最后,在苏榕干净的嗓音结束后,在那段干净温和的旋律里,歌词中有那样一句无声的念白:

「写给那些温柔的夏季,也写给你。」

(三十四)

那件事后,我挑了个日子带苏榕去见了我父母,可是他那熟悉的模样让我满头问号。

本来以为会是腼腆小男生羞答答问好的场景,结果苏榕这家伙对着我爸,声音洪亮清晰地喊了一句,「爸!」

倒是给我整蒙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到底是谁爸。

然而我爸也笑呵呵的,对着苏榕问了一句我始料未及的话,「终于追到啦?」

苏榕开心地点了点头,「嗯!谢谢爸!」

我缓缓转过头,看了看苏榕,又看了看我爸,下一秒,我毫不犹豫地揪起苏榕的耳朵,一路拽着进了我的房间。

他求饶似的喊着,「姐姐姐姐,别,疼疼疼,姐姐轻点,我错了!」

我爸也在后面急急地追了两步,「哦哟,你别把我女婿的耳朵揪坏啦!你个臭丫头!」

我充耳不闻,直到把房门关好,我才大发慈悲地松开,单手把他推到墙根,「解释解释?」

苏榕可怜兮兮地揉着耳朵,「姐姐,我错了还不成嘛?」

见我还要动手,他才笑着闹着说了实情,「我叔叔和温教授提过我喜欢你的事,很早以前我就来看过咱爸——要不然姐姐,我怎么会连做的饭都那么合你心意呀。」

他贼兮兮地凑到我耳边,「姐姐,咱爸可着急把你嫁给我了呢!」

我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那日他说什么也不肯让我陪他去上我爸的课,原来这两个人,早就串通好了。

「姐姐,其实云棠姐姐也是和我一伙的哦。要不然云棠姐姐怎么可能让你那么轻易,就跟一个男孩子回家。」

「……」

我看着他,久久说不出话。

沉默良久,我笑着骂他,「笨蛋。」

说罢,我轻轻亲吻上他的嘴唇。

他喜欢我,是蓄谋已久,是人尽皆知,而只有我被蒙在鼓里,还当一切都是偶然。

(三十五)

离比赛的日子越来越近,我也越发紧张,而最后走台的工作,我到底还是让苏榕来完成。

他没接触过这些,自然一切都青涩极了,可是那件衣服,偏偏要的就是那份难得的青涩感。

而且原型是他,便只有他才能穿出那种我想要的东西。

但,还少了些什么。

一直到比赛当日,我们在后台的时候,他穿着那件衣服紧张的练习,而我看着他被汗水微微打湿的碎发,看着阳光在他脸上投下剪影,才突然明白过来到底缺了些什么。

我用最快的速度跑出秀场,跑到花店,买了一束白色的桔梗花。

赶在苏榕上台的前一秒,我折下花束中最干净的那一只,气喘吁吁的,轻轻的放进了那件衣服胸前的口袋里。

干净,温和,清新。

和永恒的爱。

这才是我想要的东西。

(三十六)

我拿着奖杯站在领奖台上的时候,被评委问及设计灵感和主旨,我沉默许久,不知从何说起。

台下,苏榕眼神明亮的看着我,脸上还带着笑意,胸前的桔梗花随着他的心跳而微微颤动,白色的花瓣净的没有半点杂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