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恋人快送
恋人快送 初恋,旧爱,新欢 半夜收到同城订单,送上门才发现,顾客竟是初恋男友。 一个妩媚御姐靠在他身上:「这就是你前女友?」 廖北可冷漠不语。 我仓皇而逃。 1 廖北可咬牙切齿地将我按在墙上,眼角通红。 「五年了,终于舍得来见我了?」 我摸了摸鼻子,心虚地垂下了眼。 从前喜欢拽着衣角叫姐姐的小奶狗,如今已是禁欲的成人模
第 1 / 3 部分
恋人快送
初恋,旧爱,新欢
半夜收到同城订单,送上门才发现,顾客竟是初恋男友。
一个妩媚御姐靠在他身上:「这就是你前女友?」
廖北可冷漠不语。
我仓皇而逃。
1
廖北可咬牙切齿地将我按在墙上,眼角通红。
「五年了,终于舍得来见我了?」
我摸了摸鼻子,心虚地垂下了眼。
从前喜欢拽着衣角叫姐姐的小奶狗,如今已是禁欲的成人模样。
就在我思考该如何脱身时,一双白皙的手拉走了他。
「不好意思哈,我家那小子没礼貌。」
迎着声音望去,女人娇柔妩媚,栗色的波浪卷发铺张在胸前,闻起来沁人的香甜。
佳人在侧,而我竟还以为他念念不忘。
强忍着心酸,我扯着嘴角回复:「没事,喜欢的话,记得给个五星好评哦!」
刚想离开,那姐姐拉住了我:「美女加个微信呗,以后直接找你代购多方便!」
「成。」
我没多犹豫,赚钱要紧。
廖北可皱着眉头看我扫码,眼神满是焦燥。
从他家出来,总感觉心里缺了一块。
鬼使神差地打开了美女的朋友圈,女人豪迈地圈着男孩的肩,笑得灿烂。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喜欢姐姐款。
2、
我和廖北可相识于补习社。
彼时我刚上大一,兼职补习老师,刚好遇上了高三的他。
廖北可生就一双扑闪的大眼睛,二三十人的教室里,我一下就记住了他。
而他似乎总有问不完的问题,经常在课后缠着我,直至成为教室里的最后一人。
于是很快,我们顺势一起吃宵夜,一起逛书店,一起上自习。
他开始亲昵地叫我姐姐,我则装作生气地掐他腰窝。
就在这些平常的小打小闹里,我们一起渡过了沉闷繁重的夏天。
然后,我就离开了。
我下了楼,坐在自家小店前,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小酒。
回想起廖北可的眼神,只是那么一瞬间,我就明明白白地接受到了恨意。
他自然是恨我的。
毕竟五年前,一声不响消失的是我。
所以五年后,眼看着他拥佳人入梦,我连伤心的资格都不能有。
门口的迎客铃突然响起。
远远望去,看见一个熟悉的宽敞肩膀,有点像廖北可。
但怎么可能呢,他现在大概正旖旎恩宠。
那身影却步步走近,逐渐清晰,直至来到我眼前,和想象重合。
廖北可,真的是他。
「你这么快?」
许是酒精上头,话不经大脑便说出了口。
他先是一楞,尔后气红了脸,低哑着嗓子:「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有点恍惚,他是在回应我?
抬眼望去,他并没看过来,在货架前踱步,徘徊许久。
恰巧停的那一区,是卫生棉。原来如此。
我走上前去,随手拿下一包:「这个牌子吧,日用薄,夜用长。」
他终于撇了我一眼:「我为什么要买这个?」
「帮……女朋友买这个,不丢人。」
他眯着眼睛打量着我,搞得我一阵莫名的心虚。
「女不女朋友的,你很在意?」
我一时无语,不知如何回答。
他步步凑近,一如先前那般,将我抵在了货架上。
「既然舍不得,为什么要跑?」
羞愧,难堪,嫉妒,焦躁,全然袭来。
我无地自容地低下头,不敢说话。
等不到回答的廖北可,气恼地放开我,转身就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无力开口。
答案其实很清晰。
不过五年而已,我还喜欢着他。
3
自那天起,廖北可每天都来店里。但我不在,是打工小妹告诉我的。
说是新搬来个帅哥,每天半夜准时来买酒。
进门后总是晃晃悠悠,巡了几圈,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小妹十分郁闷地叹气,可惜着没能拿下帅哥的微信。
我暗自腹诽,有啥可惜的——
我认识他六年了,不一样没他微信么。
廖北可连续来了六晚。
第七晚,我按捺不住了。提前来了店里,等他。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等,可能是……在等一个可能吧。
凌晨一点,廖北可还是没有出现。
果然是我想多了。
正准备关门,某团叮咚响起。
依然是熟悉的发疯文学,依然是熟悉的收货地址。
「我知道我配不上发货,大家都发货了,不像我,连催的时候都小心翼翼,成了一只可笑的热场笑料。现实生活不顺人人冷眼相待,哪怕是在网上我也知道我配不上提早发货的门槛……」
看着那个熟悉的买家 ID,我越看越是气得胸闷。
您大爷的!
谁会大半夜催着发货,还发的计生用品啊!
是谁在被冷眼相待啊!
我用尽全身怒气,奋力打下几个大字:「配!您可太配了!」
用心挑选了五分钟,我带着个草莓味的盒子上了楼。
刚出电梯,就看见廖北可家的门开着。他倚在门框上,略带烦躁地划着手机。
「呐,你要的东西。」
「陈曦薇,不花钱都不配看到你,是么?」
他倒是大方地打开,瞅了一眼,不怀好意。
「草莓味?你喜欢?」
他俯身耳边,吐着热气故意撩拨:「可惜………经验不足,尺码拿小了。」
蓦然拉近的距离,惹得人心慌。
我故作熟稔:「对!我就是喜欢这种!我还喜欢无敌超薄 001!」
「廖北可你是不是有病!我一个孤家寡人,整天给你送这些玩意,我是狗粮吃撑了没事干吗?」
他就是故意的!
时隔五年,看见当初离场的人过得并不好,他来报复了!
眼看泪水要不争气,我慌忙转身离场。刚走两步,理智又告诉我,不能输。
「但你还是要给我五星好评!带图的那种!」
我没敢回头,逃荒似地跑了。
当晚,我便收到了一条大大的差评。
「没留住人,也没机会用了。」
哦吼,分手了是吧!活该被姐姐甩!
他还贴心地附上一张实拍。修长白皙的手,骨节分明,衬着草莓色的盒子,十足蛊人。
虽然很气,但这张买家秀,还真的很适合做头图。
我长按屏幕,按下了保存键。
然后,衷心地写下店家回复:「分手快乐!」
4
在那之后,一周过去了。
明明在同一个小区,楼上楼下的邻里,我硬是一次也没再见过廖北可。
是躲着我?至于么!
半夜越想越气,我打开淘宝,上架了一个孤寡青蛙。
「孤寡青蛙,激情陪聊!在线整活,活比钱多!」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我就是在别人家咕呱咕呱一辈子,也不再和你廖北可说一句话!
十分钟后,我被打脸了。
是廖北可,他下单了八十年份的孤寡青蛙。
敢情他是住在某团的吗?
提示叮叮响起,顾客留下了发货信息。
「vx:08091314。速加。」
0809?有点眼熟。该不会是我的生日吧?
我:「什么事这么急?」
「我家猫把水打翻了,我在出差。麻烦帮忙到家里收拾下,门锁密码 0809。」
又是 0809,不会真的这么巧吧。
等我去到他家里,才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这猫简直是成精了。
她何止是打翻了水,她这是冲了龙皇庙啊!一只猫,到底是怎么学会把水龙头给打开的!
大半夜的,我硬是收拾了两个小时,才把家里的水清干净。
最可气的是,罪魁祸首坐在猫别墅的顶层,高高在上地看着我,一副正宫的嚣张模样。
好像在说:「你这么晚才来,就别想着上位了。」
我拍照发给了廖北可。
「收拾的辛苦钱我就不跟你算了,但是我受到了她的精神攻击,需要赔偿。」
他爽快地给我转了个账,1000 块,不错。
「精神损伤也不能买醉,换个甜甜的蛋糕吧。」
我一时楞了神——
然而下一秒,就看到了鞋柜上的合影。
是那天的美女,一脸肆意地撸着廖北可的脑袋,俩人笑得无比绚烂。
不是说没留住么,怎么还留着照片?还放在最抢眼的位置。
倒是对她长情。
我把那照片往桌面一盖。
嗯……今晚还是喝小酒吧。
5
廖北可出差的日子有点长,但我们的联系也逐渐多了起来。
他时不时就要我拍猫,还非得我抱着,多方位展示。
他明明就装了监控,却还是故意差遣我。
好在每日几张照片,我能薅个两百块钱,挣得倒也痛快。
由于每天带着猫条出现,他的猫已经赖上了我。
慢慢地,我可以放肆地吸她的小肚子,埋首在长长的绒毛里,感觉灵魂得到了升华。
突然,监控里响起:「你别太过分了哈!毛都吸秃了。」
吓得我一个手抖,还好猫猫平稳落地。
「廖北可你是不是有病啊,你躲在监控里偷看!」
理论上来说,这是人家的房子,开着监控,很正常。
但是为了不输场子,我还是抢先一步,骂完就跑。
后来睡前复盘,我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有没有一种可能,廖北可是在偷偷地看我?
……算了。
我细细捻下毛衣上的十几簇猫毛,确实是薅了人家不少。
得空我去谈个吸尘器的代理,算是给他赔礼道歉吧。
回想着最近的日子,好像一切都还不错……直到我隔天再上门。
顾北可回来了,但没有告诉我。
他躺在沙发上,美女在侧,温柔地敷上了热毛巾。
开门那一刻,我便觉得自己很多余。
我就像是半夜里突然打开的一盏白炽灯,金光闪闪,惹人生厌。
没顾得上关门,我便逃了。
后面好像有谁跟了上来,我跑得更快了。
因为眼泪根本藏不住。
6
等不及电梯上来,我匆匆往楼梯间跑去。
我们之间其实只隔了一层楼。
但逃跑的这两分钟,我却觉得像跑过了两个世纪。
好不容易跑回了屋,关门那刹,修长的手指把住了门。
食指上有颗魅人的痣,我自然认得。
「陈曦薇,你是不是只会跑!」
不是?我不跑,是要留在那里做你们爱情的见证吗?
他抵着门,力气很大,女孩根本就比不过。不一会儿就挤了进来,一手环住我,无法挣脱。
「五年前,我已经放你跑了。五年后,你还要躲着我么?」
呼出的热气喷在耳上,酥酥痒痒,身上的力气瞬间泄掉了。
这个怀抱,我想了很久了。
当初他和我表白,也是这样,带着孩子气的天真霸道,一把将我笼罩在怀里。
少年的喜欢,都是清澈明亮。那是他第一次不叫我姐姐。
他说:「陈曦薇,我喜欢你。」
熟悉的味道环绕着,让人心动。他埋首在颈下磨蹭,湿湿润润。
意识到不对,我推开了他。
「廖北可!」
「你女朋友还在等你,请自重。」
虽然嘴硬,但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好像忽略了什么。
他眼睛红肿,委屈地像个掉了糖的孩子。
原来湿润润的,是他落下的泪。
他哽咽着回话,开口都是沙哑:「我在你眼里,有这么渣么?」
我哑然。
「那是我姐。」
扔下最后一句,他像个无助的小狗,晃悠着往门外离去。
一如那时的他。
高考结束的那个月,廖北可过得并不好。
因为当初答应他毕业就在一起的人,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发了疯似的想要找到我的踪迹,却百般撞头,毫无头绪。
毕竟那个时候,他只是刚毕业的高中生。
而他要找的人,只是上了几节课,连联系方式都换了的补习老师。
他也去过我的学校蹲守,只是在偌大的校园里,人来人往,没有尽头。
每次,他都和今天一样,像没了家的小狗,迷失在街头。
只是这一切,我都是在很久很久以后,才在他口里淡然地听说。
7
此前一幕幕眼前闪过,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多么狠心的话。
我慌忙追上,才刚跨出门,便踢到了软糯糯的一坨。
廖北可倒在了门口,摸上额头,烫得吓人。
就凭我一人之力,要把他搬回楼上,显然不现实。
我找出之前留的美女姐姐微信,怯生生地说着来龙去脉。
姐姐很快回复:「可我已经走了欸……那就麻烦你帮忙好好照顾他……」
电话传来的尾音,带着几丝莫名的欣喜。冥冥中,我感觉被摆了一道。
没有办法,也不能让廖北可睡在门前,只好费了不少力气将他移上我的床。
我找来毛巾,准备给他擦去周身的汗水。
上衣撩起,廖北可腹部线条匀称的方块,着实让人移不动眼。
身体练得这么好,怎么说倒就倒了呢?
他颤抖着说冷,闭着眼不停地往被子摸去。
我给他盖了个严严实实,他顺势紧紧揽过,也抱住了盖被子的我。
我挣扎了一会儿,想要起身,他束缚得更紧了。
抬头便见他长长的睫毛,在月光照映下,覆了一层淡淡的影。
「你是真晕,还是假晕?」
他没有回答,但我看到了,在那眼皮子底下,眼珠在不住地颤动。
我张口想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最终伸手覆上他的腰,不知不觉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了谁在耳边低语。
「晕倒是真的,想你也是真的。」
8、
等我再醒来时,廖北可已没了踪影。昨夜似乎只是一场梦。
然而床边揉作一团的毛巾,却是真真切切地告诉着他来过。
也对。
从前离开的是我,昨日伤人的也是我。
我怎么会觉得,廖北可会这么轻易地,一夜之间就原谅我了呢?
大一暑假那年,我爸突然中风,瘫倒在床。
我妈将我从学校叫到了医院,从此便没有了踪影。
我怔怔地听着医生的话,机械地陪护着我爸住院。
整整一周过去,我才缓过神来,接受了母亲抛弃了父亲和我这个残酷的事实。
我冷静地办理了休学,细致周到地安排了一切,却唯独忘了他。
而当我终于想起他时,仅存的最后一点自尊心,束缚住了我。
配不上你这种话,我还是说不出口。
我最终选择了不负责任地消失。
如今,若是他真的故意来招惹折磨,那都不过是迟来的报应罢了。
泪水不住地流下,我伸手去擦,却是越抹越开,一如这越理越乱的错身岁月。
「怎么了?」
是廖北可的声音。他没走。
我慌忙遮住脸,透过指缝,看到他慌乱的身影,急切地放下手上的早餐。
我强迫着自己呼吸,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结果却是哭得更加放肆,不可遏制。
「对……对不……起,廖北可……都怪我……对……不起……」
「我知道,我都知道,不怪你。」
廖北可坐在床边,依然是温柔地将我包裹在怀里。
就这么静静地陪着,轻抚我随哭腔一抖一抖的身子。
许久,我终于哭干了泪。
他扭来热毛巾,给我敷红肿的眼。
热气腾腾中,平静从眼睛蔓延到全身,最终抵进了心里。
很久以后,我向他抛出了心中的疑问,他到底是怎么做到如此细致周到的。
廖北可抱上我的腰,下颌抵在肩上,软软地撒娇:
「姐姐,你可知没有你的夜晚,我哭肿了多少次眼?」
9
那天以后,我和廖北可又恢复了过去的相处模式。
他下班来接我,一起宵夜,一起看书,一起吐槽工作的糊涂事。
一切都很自然,就像那五年未曾离去一般。
廖北可来得多了,打工小妹也心照不宣,时不时打趣两句。
「你男人又来咯?」
廖北可每次都笑笑,不置可否。
而我总是先不好意思地那个,嬉闹着赶她去上货。
其实我也很想知道,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关系呢?
有时候我会偷摸地提起从前,想坦诚布公地和他聊一聊。
关于我的不堪,我的懦弱,我无地自容的自尊心,我真心实意的对不起。
但廖北可却每次都有意岔开。
他总是温温柔柔地,将雪糕塞到我嘴里,说再不吃就要融化了哦。
又或是兴奋地提议今晚去看新上的电影。
再不济,便夸一句今晚月色真美,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被他护在手心里捧着,我堆积了五年的内疚愈发的沉重。
我想,我等不了了。
对他的爱越发确认,我便越想炽诚地重新开始。
「廖北可,我想和你谈谈。这是横亘在我们之间的问题,不要逃避。」
他眼里终于有了波动,挽起我鬓边掉落的一簇秀发。
「你还记得那时我们约好了,高考完要干什么吗?」
当然记得,我怎么敢忘。
我们约好了在一起的第一天,去坐摩天轮。
根据那些浪漫的传说,只要在顶点拥吻,我们的爱就会直到永远。
他说:「你陪我去,我便听你说。」
我欣然应允。
如果我没有感受错,那便会是我们新的开始。
整整一周,我都在为约会那天忧心忡忡。
裙子挑了又挑。素净的嫌它不够庄重,性感的又怕太过轻佻。
我买了新的香水,生疏地学习着画一个约会妆。
廖北可来得很早,开门便见他穿着高中时便最喜欢的白衬衫,倚着门框耍帅。
「走吧。」
他笑着弯起手臂,等我挽上。婚礼般的一幕,彻底扰乱了我的心弦。
未等我挽上,铃声响起,是医院来的电话。
我听完来电,整个人如堕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