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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恋人快送

恋人快送 初恋,旧爱,新欢 半夜收到同城订单,送上门才发现,顾客竟是初恋男友。 一个妩媚御姐靠在他身上:「这就是你前女友?」 廖北可冷漠不语。 我仓皇而逃。 1 廖北可咬牙切齿地将我按在墙上,眼角通红。 「五年了,终于舍得来见我了?」 我摸了摸鼻子,心虚地垂下了眼。 从前喜欢拽着衣角叫姐姐的小奶狗,如今已是禁欲的成人模

第 2 / 3 部分

「我爸他…我去不了了,对不起!」

这两年来,我爸其实恢复得不错,甚至可以在搀扶下走上两步。

所以突然收到我爸晕倒的消息时,我真的慌了。

没顾得上廖北可的反应,我匆匆地往外赶去。

直至步入电梯,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我才真切地感觉到,这次,可能要轮到他在我的世界里消失了。

10

刚走出小区门口,一辆黑色的轿车拦在跟前。

车窗摇下,竟露出廖北可深邃的眉目。

「上来吧,我送你。」

「三院 2 号住院楼是吧?」

「你先别这么担心,可能情况并没有那么糟,医生在电话里一时也说不全。」

我插不上话,怔怔地点了点头。

我爸的事,他是私下调查了?果然还是会在意吗?

侧目偷偷看着他,既熟悉,又陌生,心里一股道不清的酸楚。

等我们赶到医院时,阿爸已经转回普通病房。

医生解释,从检查片子看来,爸的脑部并没有恶化的迹象,可能是暂时性的供血不足。但日后仍要多加注意,轻易离不得人了。

阿爸手腕上擦伤的红印,还没结成硬痂,沁出的黄液触目惊心。

听说他是想要伸手去拿床头的水杯,不过是远了些,一不小心就滑下了床。

护工内疚地揽责:「都怪我,要是早点过来,可能就没这么回事了。」

「阿豪,这事怪不得你。」

自阿爸出事以来,一直是阿豪在照顾着他,五年相处下来,早已是亲人般的存在。

廖北可默默地注视着一切,轻轻拍在我肩上,算是无声慰藉。

阿豪不动声色地瞥向廖北可,礼貌地问候:「薇薇,这是?」

犹豫了一会儿,我还是不知该如何介绍,扭头看向廖,那双眸子里隐约带着期待。

「他是我学弟,廖北可。这是我爸的护工,阿豪。」

俩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阿爸颈下还遗留着早餐的残渣,黏糊糊的粥底干涸在皮肉上,像是龟裂褪下的皮。

我扭来热毛巾,轻轻地给爸擦揉洗脸。阿豪熟练地搬来一盆热水,给我清洗轮换的毛巾。

待结束,阿豪自然地接过所有脏物,连着水盆带出门去收拾。

我俩忙内忙外时,廖北可一直在旁静静打量着。眼角略略扫过,便能看见他微微收紧的眉。

毕竟是衣食无忧长大的孩子,第一次看见生活的另一面,手足无措也是正常。

我本就想与他坦白一切,但没想到,却是以这么急促无措的方式,扯下了我的遮羞布。

我疲惫地唤他:「今天谢谢你送我过来。这边其实没什么事情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没事,多个人多个照应。」

他无意地瞟了阿豪一眼,在角落找了张椅子准备坐下。

阿豪看出我话里有话,便也帮腔:「这里不还有我嘛!我可是专业的。帅哥身娇肉贵,可别脏了手。」

谁知廖北可抬眸瞪了他一眼,满脸怨气:「专不专业的,可不好说。」

硬茬不好对付,即使是阿豪的老好人性格,也瞬间蔫了。

眼见局势升级,我不得不及时掐断这火苗。

「行了……你俩都回去吧。爸需要休息,今晚我陪在这里就可以了。」

我倚在床边揉着眉头,不再说话,俩人才不依不饶地离开。

瞥见桌子上放着阿豪的手机,我只能又连忙起身送去。

刚出门,便看见俩人站在不远处相对而立。

我慌忙闪身,躲回屋里。

「廖先生,我不知道你对薇薇了解多少,但这五年来,是我一步步陪着她熬过来的。生活就是这样,很多喜欢都熬不过现实,但我有信心可以陪她到最后。至于别人,如果有谁因此伤到了薇薇,我绝不会罢休。」

我一直清楚阿豪的好感,但他从来都是小心翼翼地藏着喜欢,我也不好意思上赶着戳破。

这是头一次遇上阿豪的直球,廖北可却没有回应他,沉默着离开了。

这天晚上,我想了很多。

我心里空了一块,同时却也感觉,终于可以释然了。

爸出事以前,我也曾是个衣食无忧的小公主。

有着妈妈无微不至地的照顾,放学回来便能喝上温好的热牛奶。

晚上一家人聚在餐桌前,和乐融融地听我讲班上的趣事,那是我记忆深处最暖的回忆。

纵是印象里这样的好妈妈,在命运的审问前,也还是胆怯地逃了。

但我好像还是怪不了她。

所以……如果廖北可也逃了,我想我也可以接受的。

年轻时的一些执念,生活终究会磨平的。

11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感觉梦里回忆不断涌入,而我在拼命地挣扎。

醒来时发现自己盖着陌生的衬衣,侧卧在一旁的沙发上。

我昨晚明明是坐在爸的床边的,怎么就……?

还在迷糊中,廖北可走了进来,端着洗净的脸盆,熟练地将毛巾沥干,晾了起来。

我呆呆地看着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情况。他对上我的眼睛,给了我一个早晨的微笑。

「醒了?那边买了点豆浆油条,还有粥和包子,你挑喜欢的吃。」

见我不坐着不动,他走到桌前挑了份热乎的,亲自放到我手里。

「奶黄包,你最喜欢的那家,不过是分店,也不知道口味是不是一样好。」

「我包里还带了些舒适的运动装过来,你熬了一夜那么累,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去梳洗下换上,能舒服点。当然,你要是肯回家休息下当然更好了,叔叔这边我守着,你不用担心。」

他将包拿来在我旁边放下,然后便走向阿爸,自然地捋起裤管,开始给阿爸做复健的按摩,他娴熟地按压着各个肌肉关节,那手法甚至要比我都熟悉不少。

各式疑问涌上心头,却不知从何问起。我呆呆地咬下一口包子,好甜。

「你是不是有什么要问的?」

我犹豫:「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他忽然抿嘴笑了:「竟然问的这个……要听实话吗?」

我点点头。

他轻轻放下阿爸的腿,妥帖地揉好掀起的裤管,转身来我身边坐下。

「因为想你。昨晚回去,我满脑子都是你。」

少年的直球,横冲直撞,不加掩饰,穿过漫长的岁月,正正打在了我心上。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你和阿豪默契的画面。我以为自己已经做的足够好了,努力学习,拼命工作,奋力地去考专业护理师。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想快点成为可以信赖、可以依靠的成熟大人。但昨天看到你们那一刻,我后悔了,为什么这五年,陪在你身边的不是我?」

他双手挎在脑后,随意地瘫在沙发背上,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诉说着别人的故事。

然而当他侧脸看向我时,满眼泪水早已兜不住。

我的心底像是被撕开了包装纸,终于触及内部的柔软。

这是第二次,廖北可又在我面前哭了。

我伸手抚上他的脸,指腹轻轻摩挲,擦去温热的泪:「我以为,你会吓跑的。」

他覆上我的手:「我和你说过的,我什么都知道。」

「那么现在……我可以留下了吗?」

我缓缓点头,廖北可的唇缓缓凑近……

「薇薇,我来啦!」

阿豪拿着早餐闯了进来,吓得我俩差点从沙发上弹起。

看到桌上堆积满满的早餐,阿豪顿时垂下了脑袋。

至于廖北可,我怎么感觉他脸上,挂满了得意呢。

他藏在我身后悄悄低语:「我吃醋了,薇薇是谁都可以叫的吗?」

12

有了廖北可相伴,阿爸这边的事情轻松了许多。

只要有空,廖北可都会到医院陪着,时不时带来些新的康健方案。

后来因为常要出差,廖北可更多的是在店里陪我,时不时帮衬着店里的工作,着实是让我轻松不少。

这店是我四年前开的。

当时阿爸的病耗财过于迅猛,家底耗得差不多了,我急需一份合适的生计。

恰巧经同学介绍,和海外校友搭上了线,就开始了跨境代购的电商事业。

待慢慢发展起来,我们逐渐有了仓库和门店,一做就是四年,我总算是摸出些门道。

然而廖北可在店里却上手极快,毫无生疏的样子,一切都处理的井井有条。

果然人与人之间的天赋差距,是不可一概而论的。

沉迷在那雕塑般棱角分明的侧脸里,不得不感叹一句,工作中的男人实在是太帅了。

「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自己何德何能,竟能挑中这样完美的男人。」

廖北可很满意这个评价,宠溺地揉了揉我脑袋:「薇贵妃,你的福气在后头。」

迎门铃响起,阿豪人影未见,爽朗的招呼一如既往地闯了进来。

「薇薇,我妈寄了些生腌,你上次不是说好吃……吗。」

见廖北可也在,阿豪的兴致肉眼可见的暗淡下去。

「你怎么在这?」

「没办法,我住这儿。」

廖北可耸了耸肩,摊开手一副无奈的样子,真的很欠揍。

阿豪无视他的挑衅,将生腌放入冰箱,便直接邀我:「薇薇,我准备去医院了,要不一起?」

还没等我回答,廖北可便抢着插嘴:「我也去。」

我提醒他:「可你下午不是有会吗?」

才反应过来,他懊恼地垂下了头。

我侧身略过他拿包,又在他失意时故意凑近耳边,低声逗他:「乖,你早点结束,晚上约会!」

廖北可如同被哄好的小狗一般,双眼顿时亮了,像是夏夜闪烁的星星。

阿豪默默跟着我离开了,只是那神情,盛满不甘和落寞。

我知道,我不能再装作无事发生了。

「五年前,阿爸出事的时候,廖北可还是个高中生,我有我的骄傲,所以一声不响地走了。是我对不起他。」

阿豪笑意忽而凝结,勉强挤出个坦然的声线:「怎么突然说这些?」

「这五年来我一直陪着阿爸,没有心思和余力去考虑别的事情,我以为一辈子就这样了。然而廖北可一出现,我的防线还是全然击溃了。」

我坦然正视着阿豪的眼睛:「阿豪,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的眼眶隐隐泛红,沉默良久,他叹了口气:「真拿你没办法,我明白了。」

「不过……陈爸爸是我的忘年交哦,你可不能把我也从他身边推开了。」

「那我……按规矩喊你一声大伯父?」

「那怎么成!那还是得他当老大,我小伯父就行。」

他释然地发出爽朗的笑声,一如以往地露出了大白牙。

晚上回家,还在楼道里便闻到了烧焦的味道。等我打开门,满屋子白烟扑面而来。

廖北可围着个粉色格子裙从厨房出来,一脸无措,可怜又可爱。

「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早,我还没煮好……」

「我这不担心有人喝醋喝饱了,才赶着回来。没想到有人不仅没喝饱,还要烧我的厨房。」

我笑着扑进他怀里,顺势伸手到背后,解下了他的围裙。

「诶别啊……我还没做完呢!」

「怎么突然想做饭?」

我小心地打开电饭煲,那里头的粥早已烧得焦黑,辨别不出原本的模样。

廖北可脸色微微见红,不好意思地嘀咕:「我怎么能输……」

「我怎么不知道你原来这么爱吃醋!再说了,那是人家妈妈做的,你怎么比?」

「我一向都很爱吃醋,你不关心而已。」

认真想想,他确实从前就是如此。只是那些小把戏太过可爱,当时我都没有深想。

之前补习班时,有个男孩想要我的联系方式,说我成绩好,想能随时随地请教我问题。

廖北可听说了这事,千方百计地换成男孩的同桌,开始全方位无死角地给他补习。

就算在学校时是不同班级,也一点都不肯放过。

那小男孩还以为廖北可是对他动了什么歪心思,吓得不浅,后来索性连补习班也不再来了。

我白他一眼,在厨房翻翻找找,总算又凑齐了一桌食材。

「对了,之前阿豪给的那些生腌呢?」

他摸摸鼻子,犹豫着回答:「我给……店里小妹拿回去了,她说她爱吃。」

之后的某一天,我才知道小妹根本就不爱吃生腌。

她还告诉我,那天廖北可皱着眉头吃完了所有生腌,还跑了不少回厕所。

我虽然称不上手艺极佳,但是解决一顿晚饭还是轻轻松松的。廖北可一本满足地放下碗筷,自动自觉地收拾起来。

他在厨房噼里啪啦地倒腾,此刻正对着紫色的烤箱研究。那是三年前,那位神秘的海外合作伙伴送的。

「你这烤箱怎么这么新?三年来都没有用过吗?」

「做过一次翻车了,所以很少用。不过……你怎么知道买了三年?」

他愣了一下,很快又轻松地解释道:「那上面还贴着保修卡呢。」

「等我好好学学,下次给你做蛋糕!」

我看着他手上黑糊糊的电饭煲,废了吧唧的半天洗不掉,笑着逗他一句:「那我真的很期待哦!」

13

廖北可手上有个大项目,需要出差半个月。

正是情浓的时候,确实有点舍不得,一步三回头地,我好不容易将他送上了车。

打开手机,便看到廖北可打进来的语音电话。

「忘了说哦,不准半夜去给男人送货哦!」

好。

「不准看其他男人!」

好。

「尤其是阿豪!更不可以!」

好好好。

断电话,某团客服又叮叮响起——还是廖北可。

「聊天也不可以!快把孤寡青蛙下架了!」

明明他早就偷偷下架了,甚至还把客服名改成了「隔壁大爷」。

我没好气地给他回了个熊猫头。

本以为这场恩爱就秀到此为止了,消息继续叮叮响起。

心里正笑着狗崽子还不消停,却发现是真客户。

这客户……好像还有点特别。

「北可~我家还是原来的地址哦,能不能尽快发货?」

「或者你能送过来就最好啦!反正我们家离这么近……我真的很急需哦!」

「廖哥哥!都叫哥哥了还不愿意吗?你不是在钓鱼吧?」

廖北可在某圈宣传过我的店铺,我是知道的。只是妹妹们这么上赶着来帮衬,我倒是没想到。

查了一下她买的东西,除了些寻常的化妆品,还有最近很火的塑身丝袜。

这下我明白了,这些东西是不是真的急……我不知道。

但是她对廖北可……显然就真的很急。

收货地址我很熟,从前廖北可家就住在那一块。

前几年因为害怕在路上突然遇到他,我甚至会避开在那一区出没。

后来有一次商务交涉迫不得已定在那边,我就那么巧地遇见了他。

只是透过橱窗远远一瞥,我就知道是他,然而他并没有发现我。

当时我还心绪不宁地思考着,该怎么装作不经意地靠近打招呼,却见一个女孩拿着蛋糕笑盈盈地迎了上去。

我们还未相遇,他们就已错身离开。

我从未问过廖北可过去的这五年。现在看来,或许还有些未尽的前缘。

打开廖北可的对话框,思索几许,我按下发送键:「对了,我记得你家以前不是住在霄柔吗?好像很久没见你回去了。」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有人想要见家长了吗?」

「我这不是担心你家里人牵挂嘛……说不定还有几个好妹妹想着你呢?」

刚打出这话,便觉得自己的醋意漫出了屏幕,只好又草草地撤回,没想到他还是看到了。

「我看到了噢!你这吃的哪门子醋?」

「我没有!」

「反正我只有你——你在哪家就在哪!好不容易粘上了你,可别想着赶我走!」

这么说来,我忽然意识到——

茫茫人海,时隔五年,他又是怎么刚刚好搬到我楼上的呢?

那一瞬间我才明了,哪有什么命中注定,不过都是苦心经营。

至少此刻,我应当要有足以与这份爱相衬的底气与信任。

斟酌一下用语,我换上了最真诚的客服面具:「急的话可以来店里自取哦,地址 xxx。」

对面果然秒回:「来了!等我!」

像是偷偷干了什么坏事得逞,我的心跳蹦得起飞。

今天我大概是无心工作,净等着这位好妹妹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当年遇见的那位蛋糕妹妹……若是她,还真是长情。若不是她,廖哥哥的鱼塘未免也太大了些。

熬了半天,才总算等来了目标。人还没见到,浓烈的香水就已闯进了鼻腔。

甜美的果香本是适合她年纪的,却因为用力过猛,浓重得本末倒置。

她进来便风风火火地高声寻人:「廖北可在吗?」

我礼貌地挤了个微笑:「他出差了哦,你找他有什么事情我可以转告哦。」

来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满是高傲:「老板的事情你们也能随便打听的吗?」她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算了……他应该有给你们交代吧?货呢?给我吧!」

「不好意思哦,我就是店主。取货的话麻烦出示一下订单哦。」

妹妹满脸疑惑:「你是店主?那留言……」

我装作恍然大悟:「哦……你就是那位……被钓的鱼?」

妹妹听懂我的嘲讽,羞红了脸,转眼便气急败坏起来。

双方对峙,火烧得正旺,门口迎客铃叮咚响起。

竟是廖北可的亲姐姐!

自上次在廖北可家尴尬一别,也还没有机会再见面。

蛋糕妹妹惊喜地迎上前去:「廖姐姐,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