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又见山峦
又见山峦 初恋,旧爱,新欢 我就是传说中霸道总裁的女儿。 可惜没有遗传到我爸丛东梁一星半点叱咤商场的豪气和手段,我像我妈,在花钱上无师自通,在挣钱上……人仰马翻。 鄙人不才,自搞垮了我爸三个分公司、两个办事处、一个代理店之后,他终于忍无可忍,把我打包扔出了丛氏集团,让我回家吃喝玩乐,这样败家的速度还能慢一点。 我不服输
第 1 / 3 部分
又见山峦
初恋,旧爱,新欢
我就是传说中霸道总裁的女儿。
可惜没有遗传到我爸丛东梁一星半点叱咤商场的豪气和手段,我像我妈,在花钱上无师自通,在挣钱上……人仰马翻。
鄙人不才,自搞垮了我爸三个分公司、两个办事处、一个代理店之后,他终于忍无可忍,把我打包扔出了丛氏集团,让我回家吃喝玩乐,这样败家的速度还能慢一点。
我不服输,一心要撕掉身上一事无成富二代的标签,拿着我爸给我的零花钱,又创业去了。
1
「丛苒!你麻溜给我滚回来!现在!立刻!马上!」
手机里传来我爸怒火滔天的咆哮声,就算没开免提也声振三里。
我掏了掏耳朵:「不是,爸,你听我说,你给我个机会,我还你个奇迹啊。」
「哈,哈哈,哪种奇迹?半年开倒五家店的奇迹吗?」
「你听我狡辩……」
电话那头深吸了口气:「有谁会在高档小区开蔬菜批发部,在美食街开设计师品牌店,在高速路旁边开餐馆,啊,你说,还有谁?」
我手上洗杯子的动作不停:「对对,我这次不是听您老的,在学校旁边开了奶茶店,你看,位置、种类都没错,投资还小。」
我爸似乎更生气了,手机里传来一记重重的拍桌声,「啪」!
「谁让你开业选在暑假的第一天,你准备卖给谁?门卫大爷吗?」
我朝天翻了个白眼,奈何对面是我的财神爷,我只能继续低声下气地听训。
我爸还在喋喋不休,我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抻着头看了看外面,差不多了。
正在这时,隔壁传来了拉动卷帘门的声音。
来了!
三两下应付着挂断了电话,我拿上刚做好的水果茶桶,窜出了门。
「石山,你来啦,」我撩了撩头发,「喏,请你喝奶茶,都是新鲜水果,我早上刚去买的。」
石山还在往上推卷帘门,露出结实的八块腹肌,我内心啧啧,垂涎欲滴。
开好店门,他淡淡地看我一眼,把钥匙扔进了柜台:「谢谢,不用。」
说完就径直走了进去,眼风都没留给我一个。
「谢谢,不用。」我轻轻重复这四个字,身体禁不住扭动了下,「也太酷太帅了吧。」
跟他的腹肌一样酷炫吊炸天。
店员小张在我身后翻了个白眼:「呸,招蜂引蝶的玩意儿,长得又高又帅怎么了,一点不识相,早晚完蛋!」
我转身推了他一把:「看你嫉妒的嘴脸多么丑陋。」
又把水果茶塞进他怀里,「老板娘特调,便宜你了。」
是的,我开这奶茶店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是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我看上了隔壁开文具店的石山。
就瞎溜达那天看上的,正好他隔壁的店面招租,我着急忙慌地租了下来,着急忙慌地开业,一天都等不了。
管他一天卖几杯奶茶,只要石山想喝,我命都给他。
奈何他这个石头疙瘩,甜汤是浇灌不了了,可能需要炸弹才能轰开。
我打开微信,敲了敲闺蜜任莎莎。
「提问:如何打开一个男人坚硬的内心。」
她很快给出答案。
「36E。」
又抛来一张邪魅狂狷的表情图,上面写着一行字:这还拿不下你。
……
我翻了个白眼,问她不如问母猪。
一个跟我一样一事无成的富二代,你指望她能给出什么划时代的意见。
店里刚开业,琐事还很多,忙碌了一上午,到了饭点,我点了一家小有名气的日料。
故意要了三人份的,我贼心不死,等外卖到了,又想去隔壁喊石山一起来吃。
石山的文具店不大,但是收拾得很整齐,货架上一尘不染,各样商品都分门别类地放着。
现在是暑假,店里不忙,他正蹲在地上整理刚到的货。
「石山,我外卖点多了,中午一起吃饭吧,不然扔了也是浪费。」
他照例头都没抬:「不用了,我自己带了饭。」
我想了想,不折不挠:「就当为我来这开店接风吧,交个朋友,以后在一起也能互相照应嘛。」
石山理好东西,站了起来,炎炎夏日,他只穿了件黑色背心和中裤,身上的肌肉显露得恰到好处,整个店里全是荷尔蒙的气息。
我有点发晕。
「有事来找我就行,不必那么客气。」他扯出个笑容,坐回柜台,居然真的掏出了饭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饭菜。
我脚步漂浮地跟了过去:「这都是你自己做的?」
他点点头,闷头吃了起来,也不说请我吃几口之类的客气话。
小张说得对,这么不识相的人,长得又高又帅又怎么样。
我走了出来。
呵,男人,欲擒故纵的把戏。
2
日子过得很快,两个月的暑假一晃而过,学生一开学,我店里的生意就渐渐好了起来。
总是亏得底朝天的我,突然开始赚钱了,有点手足无措。
我爸微服私访过几次,觉得虽然摊子小,但好歹是个正事,最关键的是目前没有倒闭的趋势,就不再管我,专心伺候我妈去了。
至于石山,一开学,他的文具店总是门庭若市,特别是晚上放学的时候,脸红红的小女生简直快铺满出来了。
我拿着杯芋泥啵啵站在门口,捅了捅小张:「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你看这人气,二中顶流啊。」
小张一如既往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哼了一声进去做外卖单了。
我没理他,就着玻璃门检查了下妆容,莎莎的话我还是听进去了,今天特意穿了件低胸紧身上衣,牛仔短裤也是将将包裹。
感谢我妈,当初拿下霸道总裁的肤白貌美大长腿,一点都没吝啬地传给了我。
一阵忙乱过去,我见他店里没什么人了,袅袅娜娜地扭了进去,随便捡了几支笔和本子,过去结账。
「石山,晚上一起吃饭吧。」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刚一张嘴,我急忙打断:「就去隔壁的麻辣烫。」
「你别每次都拒绝啊,我都约了你几十次了。」我趴在他收银台上,撑着下巴抱怨。
可能今天的衣服确实有点到位,他垂下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没再说不。
我趁热打铁:「说定了啊,等下七点一起打烊,我来找你。」
他终于点了点头。
七点之前,我就去麻辣烫店里把所有的菜都点了一遍,老板跟我确认了好几遍,见我斩钉截铁,才将信将疑地把菜下了锅。
我简直想为自己的周到鼓鼓掌,但石山显然不这么认为,他看着桌上的三大锅麻辣烫陷入了沉思,他前后左右看了看,问我:「你还叫了谁?」
我给他拿了筷子,招呼他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就我们俩,你点这么多?」
「哪里多了,多便宜啊,点这么多还没一份三文鱼贵。」
石山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沉默了。
他只是闷头吃了起来,期间我找了很多话题,他只是偶尔应和两句。
我想,可能是麻辣烫不太好吃,他不喜欢吧。
「要不,」我小心地问,「我们去吃惠灵顿牛排吧,这边开车过去很近的,我最喜欢吃他家的鱼子酱了。」
「那这么多麻辣烫呢?」
「咳,就剩在这里好了,多大事儿。」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又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币扔在了桌上:「今天我请。」
说完起身就走了,我有点懵,看看桌上的钱,再看看他急速离去的身影,一时不知道该干什么。
半晌才拿起钱追了出去,气喘吁吁地追上了他,一把把钱塞给了他。
「你给我钱干嘛,说好我请你的,就请顿麻辣烫还塞来塞去的你烦不烦啊。」
石山没接钱,他退后几步,认真看着我:「我也从没想过一顿麻辣烫要吃掉五百块钱。丛苒,你别再烦我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了街角。
3
第二天我在我爸的车库里犹豫了半天,实在选不出一辆看起来跟石山是一个世界的车子。
想了想,学校旁边有家电动车店,我干脆去店里买了辆新的电动车。
石山已经开门了,我特意从他门口遛了两次,见他依旧头也不抬,实在没忍住,喊他看我的新车。
「怎么样,石山,我这车不错吧,新买的。」
石山这才瞥了我一眼,淡淡点了点头,没多给一个表情。
我有点泄气,有钱也不是我的错啊,怪我爸去,这怎么能成为我爱情路上的绊脚石呢。
难不成我还跟我爸断绝关系不成。
我垂头丧气地回到奶茶店里,再次找到我的狗头军师任莎莎,两个臭皮匠指天指地骂了一通之后,商量出了一个馊主意。
让石山变有钱,这样他就不会嫌我有钱了。
这件事颇有难度,毕竟我本人也是靠我爸兜着。
整整一天,我在店里揪掉了一把又一把头发,依然没想出个所以然。
晚上打烊,我歪歪扭扭地骑着电动车往家走,卖车的李老板看我这怂样,笑得止不住,招呼我下来带我练一练。
说了两句扯到石山,李老板很是唏嘘:「这小伙子可惜啊,N 大毕业,困在这儿守着这文具店,屈了大才了。」
我这才知道,石山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因病去世了,姐弟二人和母亲相依为命。
他母亲日夜操劳不停,又当爹又当妈,供出了两个大学生。
姐姐大学毕业以后当上了老师,几年之后,石山从 N 大计算机系毕业,和几个同学一起创业,小有成绩,蒸蒸日上。
眼见着好日子就要开始了,没想到石山母亲突然检查出了阿尔茨海默症,恶化得很快。
一开始是请了个保姆,石山姐姐经常回去照应照应,想着也能应付过去。
但有一天,保姆一个没看好,他母亲就走丢了,一家人挖地三尺,急得快要发疯。
最后在他父亲的坟前找到了人。
祖坟在乡下,他母亲走了三十里路,在坟前躺了整整三天。
住院的时候,石山姐姐在母亲身上发现一些异样的青紫,保姆死不承认有虐待行为。
石山在医院陪了三天,就回南城交接了工作,辞职回来照顾母亲。
至于这家文具店,以前就是石山母亲开的,她对这家店感情很深,石山干脆接了下来,每天带着母亲开店,又带着她回家。
就跟小时候石山跟着母亲来上班一样。
李老板想了想,说:「他姐姐寒暑假的时候会把他妈妈接去照顾,让石山喘口气,这几天应该就要送回来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我就在石山店里看到了一位笑眯眯的阿姨,胸口挂着个牌子,印着手机号码和二维码,手腕上还戴着儿童手表,端端正正地坐在收银台里面。
我在店门外笑着朝她挥了挥手,她也乐呵呵地朝我挥了挥手。
石山从货架边见到我俩互动,淡淡地瞥了我一眼。
他走到那阿姨身前,低头跟她轻声说了几句,从收银台下面掏出一盒鲜桂圆,耐心地剥开来递给她吃。
又不知道说了哪句让她不开心的话,那阿姨一下子掀翻了盒子,桂圆滚得满地都是。
石山没说什么,蹲在地上一颗颗地捡了起来。
我突然有点心疼他。
4
很快,我就和英英阿姨混熟了。
英英阿姨就是石山的妈妈,原本她让我喊她英英,但这么一叫,我好像就和石山差辈了。
这种禁忌的爱,我还是承受不来。
她最喜欢喝葡萄奶缇,我就每天做一杯给她送去。
石山不领情:「妈,你这奶茶少喝点,不健康,容易血糖高。」
我恼了:「瞎说什么呢,我这是特意为阿姨改的配方,全牛奶,最新鲜的水果,不要太健康。」
「就是,就是,」英英阿姨一边喝一边点头,「不要太健康哦~」
石山拿他妈妈没办法,又去我店里扫了五百块钱,拉着一副跟我两清的嘴脸。
我冷哼一声,为了表示反抗,第二天给英英阿姨做了最大杯,砸在了他收银台上,我才稍微解气。
但是,石山对英英阿姨的温柔细致、无微不至的照顾,还是让我有些眼热。
真希望他那阵和风细雨也能往我这儿刮刮。
机会来得很快。
我妈来了。
我妈一般是不来折腾我的,她专注于折腾我爸,手段推陈出新,令人叹为观止。
我都躲着她走。
不知道怎么就杀到我这里了,一脸怒气冲冲的,我陪着小心问她怎么了。
她白了我一眼,手指着点单的屏幕,从上划到下:「全都给我做一杯,我要喝。」
我一口气没吐完,她吹了吹指甲,加了一句:「半小时之内。」
小张僵硬地转头看我,我没有半句含糊,马上开始倒牛奶榨果汁挖芋泥。
他还是不了解我妈,跟她讨价还价,只会雪上加霜。
在最后五分钟,我们暴风做到第六十杯的时候,我爸从天而降拯救了我。
这话说得也不准确,我完全是被殃及的池鱼。
他低头哈腰地哄走了我妈,边走边给在背后给我比了个数。
小张问我啥意思,我有气无力地趴在柜台上:「那是给我的劳务费加精神损失费。」
这二位一走,满桌子的奶茶成了问题,我想了想,干脆送给街面上的邻居们吧。
送到石山店里的时候,英英阿姨诧异地问我干嘛挨家挨户发奶茶。
我转了个心思,靠在她身上撒娇:「今天来了个顾客,可不好说话了,点了好多奶茶,最后又退单了,还差评威胁,可气死我了。」
又伸出发红的手指给她看,她立马开始给我揉搓,还一边呼呼吹气说不疼了不疼了。
她啊呀一声,站了起来,把我手一把塞进石山手里:「小山,快给小苒揉揉,我楼上有个喷剂可好用了,我去拿下来。」
石山和我都僵住了,英英阿姨见他不动,圆眼一瞪,要生气的样子。
他垂下头,认真盯着我的手,挨个关节按摩了起来。
英英阿姨这才满意,转身蹬蹬蹬上楼了。
他的手很大,十指修长,骨节分明。
九月末,秋意愈浓,下午的风已经有些凉了,猫儿小花从门口跳了进来,在我脚边蹭来蹭去。
我都听不见了,我盯着缠在他指间的手。
他仔细地捏着每根手指,甚至还轻轻拂过我的指甲,又从指腹绕了出来。
接着,他与我十指相扣,用力地往里紧了紧手背。
他看了我一眼,好似轻轻笑了一下,又翻过我手心,揉捏了起来。
他说:「还疼吗?」
还没来得及回答,英英阿姨拿着东西下来了,一把扯过我的手,给我哐哐一顿喷。
我偷偷看他放下了手,拿起一杯奶茶喝了起来。
我看见了,那是今日份最甜的一杯,标准糖的黑糖鲜奶。
他面不改色地喝了下去。
5
这阵酥麻让我陶醉了好多天,我像个变态一样,反复闻着自己的手,情到深处,还会捂脸跺脚。
小张被我的症状吓到了,他进出都绕开我,仿佛我携带了什么致命病毒。
他给我下了诊断:花痴晚期。
我很坦然,食色性也,没什么可羞耻的。
莎莎也来了几趟,对我的审美表示认可,又探讨起之前的课题,如何让石山变有钱。
她歪在沙发上,侧头嘬着珍珠,手指在卷发上缠来缠去。
「要不然让我爸来把他店买下来,」她一下坐了起来,语带兴奋,「一个亿怎么样?」
我一口水好险没喷她脸上:「我要是你爸,早晚打断你腿。」
她白了我一眼,又躺了回去。
「那你说嘛,怎么办嘛?」
我能想出什么招,我只能去咨询霸道总裁丛东梁先生,问他我有个朋友想发财,哪条路来钱最快。
他怀疑地上下打量我;「丛苒,你可别走歪路啊。」
我百般解释,他不胜其烦,随手扔给我两本计划书。
「这是我最近打算投的项目,你回去自己研究研究。」
我翻了翻,一个是医疗设备,一个是农业科技。
连夜查完百度看知网,最后眼冒金星在电脑前昏睡了过去。
太难了,比我高考数学最后一道大题还难百倍。
我真看不懂啊。
第二天,给英英阿姨送奶茶的时候,我凑到他身边,清了清嗓子,问他:「你对医疗垃圾处理怎么看?」
他本来正在电脑上忙活什么,听到这里,转头诧异地看我:「啊?」
「就是那个,就是那个,」我拍了拍脑袋,试图回忆起一星半点,「就是医院出来的医疗垃圾,把它们塞进去处理的那个设备。」
他哦了声,又回到了电脑上:「不怎么看。」
我不气馁,又问:「你家乡下有地吗?」
他干脆不理我了,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打着,一行一行的字符在不断滚动。
我摇摇他手臂,他僵了僵,但没抽出来。
我得寸进尺,把脸凑到他面前,挡住了屏幕,嘿嘿一笑:「石山,我们回去种地吧,种他个三千亩,一年四季全种满。」
他闭了闭眼睛,一把推开我脑袋。
「丛苒,你店要倒闭了吗?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呢?赶紧走,我没空陪你玩。」
我还要张嘴,他一把捂住,把我提溜了起来,扔出了店门。
小张又站在门口看我笑话,瓜子壳噗一下差点袭击我面门,我几步上前对他又踹又踢,好歹出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