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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穿越成为爽文女配该怎么办?

一觉醒来,我在疯批美人床上。 这美人口吻卑弱,隐隐流露兴奋:「娘子,你已经三天没有打 我了。」 完了,死球了,这不是我前一阵子追的男频文《终极赘婿》里 面男主和恶毒原配的对话吗? 我傻的吗,打你骂你,方便你攒满怒气值以后杀妻证道,把我 一箭穿心?! 于是我哆嗦了一下:「不打行不行?」 眼前一道白光。 干,违反人设,我又

第 4 / 5 部分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当初的甘草方早已泛泛,不少商贩将甘草糖做成咸鱼形状,这种青绿色的棒糖,成了江南最有特色的零嘴之一。

见小孩闹着要吃糖,孩子的母亲连忙将他拉走:「这是咸鱼糖,吃了会变咸鱼的。」

不小心抬头,却见不远处一男子戴着兜帽,苍白高瘦,仿若一抹幽灵,正死死地盯着她,顿时不寒而栗。

那对母子走后,阎罗惜买了糖拿在手里端详,忍不住笑道:「你死后无人记得你,倒是这棒糖流行开了,愚民不识好心,辄呼你为咸鱼,只有你傻,还说什么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此时,有凉风迎面,他忽然激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血丝。

回到府里,他的忘年交黄太医来拜访,见他形销骨立,肤色奇白,连忙为他诊脉,阎罗惜任他作为,口中喃喃:「昔日惜皮肉受苦,并不觉苦,寒窗苦读,并不觉苦,如今她去了十余年,我每日满嘴苦汁,有苦难言,只觉苦海茫茫,回头无岸,不知该如何排解。」

老人捉住他脉搏,脸色数变:「君有疾,在肝肠,五内如焚,药石难愈。」

他身后,黄娘子依门而看,泪垂于睫,阎首辅十年未续弦,她也成了京城著名的老姑娘:「阎大人沉疴难愈,我愿为奴为婢,侍奉汤药,还望大人……」

话音未落,阎罗惜随即打断:「我使你为奴为婢,又将我妻置于何地?」

为避嫌,他侧身掩面,眸光冷淡:「我答应过娘子,一生一世,我止一妻。」

黄氏父女离开后,他于书桌坐下,轻嗅桌下香囊的艾味,随即手画一幅,却是一对坐在秋千上的小人,他痴痴看了那对小人一会,在那画旁题下了一行米粒大的小楷。

「斯人已杳,空余陋室,诗书尽去,憾恨人间。」

不过十年而已,他已华发丛生,油尽灯枯,很快就要下去陪她了。

她遗留的心愿他都尽力去做,定国安邦,治世传人,已是将自己的所有价值贡献给了大邺,即便立即去地府寻她,也是理直气壮的。

预感到那一日将临,他将窗牗大开,任冷风吹着他奇异、潮红的面孔,恍惚还是那个霞光下的红莲少年。

「信男捐出家财百万,良田千亩,不做神仙,只愿还复人身,再与娘子续一世情缘。」

观元二十七年,朔冬苦寒,阎罗惜寒疾复发,缠绵病榻,三月不治而亡。

大邺一代名臣,就此陨落。26

我刚睁眼,就见玉子玿的一张大脸端正地摆在面前,差点吓到

猝死。

我侄女玉子玿你们还记得不,就是我笔名玉子烧的灵感来源,

她狐疑地盯着我挂满冷汗的面孔:「姑,你看上去好像不太好

了。」

「会不会说人话?」我斥了一声,一边下床穿衣:「我做了个

梦,梦见自己穿了本小说,差点醒不过来。」

「哪本小说?」

「就是我跟那个男频作者对线一个月,喷了一万五那个小

说。」

「哦!?」玉子玿也是个追书狂人,闻言立即眼睛一亮:「我

知道我知道,那本书前两天通盘大改,男主都改死了,现在读

者没得看,都在骂这个文太监,网站都快被投诉倒闭了!」

「我凑,这么厉害?」

压不过好奇心,我随即登录小说链接,果然404了,幸而微博

上还有事件截图,无数个老读者在下面流言评价。

「男主居然为女人殉情?死了个老婆而已,至于吗?」

「本来看女配那么多,我以为作者要开后宫呢!这算不算商业

欺诈?」「看是赘婿题材,我以为男主要杀妻证道,原来怂蛋一个。」

……

诸多男读者评论下,也有少数女读者打抱不平。

「女人殉情就是痴情,男人殉情就是男德?

「杀妻证道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就挥刀自宫!」

我翻看了一会,随手把手机往身后一丢:「对了,你找我什么

事,快说快放。」

「哦,你爸叫你回去相亲。」

我点起一根细烟,深吸一口,微蹙眉头:「我爸?我什么时候

有爸了?」

「姑,就是三爷爷叫我来的,他说你两个妹妹都相过了,也该

轮到你了。」

我去?这啥意思?别人挑剩下了,我上去热一热锅?

「好了,好了,你可以走了。」

见我打开了电脑,显然不愿深谈,她磨磨蹭蹭地离开了。

码了一会字,手机响了,对面是一个清润的男声:「请问,是

写手玉子烧吗?」「嗯,是。」

「你好,我们是一家新开的女频网站,知道您手头有几本书还

一部分。」

「可以的。」

挂了电话,我心下松快了一些。

来来去去,这世上还是搞钱最解压。

27

对方约在外滩一家新开的西餐馆,无论是浦东具有标志性的摩

天大楼还是外滩一线经典的万国建筑博览群,都能够在餐厅露

台上一览无余。

为表郑重,我简单化了个妆,换上一件珍珠白连衣裙赴约。

到了指定地点,包厢很清静,夜景也很美,就是对面坐着的男

人戴着个黑超,旁边助理模样的年轻人在倒茶,看着怪怪的。

室内戴墨镜,不是盲人,就是行为艺术。

沪市这地方藏龙卧虎,多结交点人物对我有好处,于是我谦卑

地打了招呼,就在对面坐下。

「玉子烧小姐?」「啊,那只是我的笔名。」

「哦,那你的真名是?」

「玉栩真。」

男人那静静待在黑超上方,形状优美的眉毛扬起一个轻褶:

「哦,玉栩真。」

他在我难耐的等待里,缓慢地将这个名字反刍了数遍,忽然启

唇道:「前几天下架的那本赘婿文,你是怎么看的?」

「我?我用手机看的。」

满室寂静里,我脊背一毛。

让你嘴贱!也不看看是什么场合!

助理噗嗤一笑,笑眯眯地出来打圆场:「要不,咱们还是走流

程?」

男人点了点头,我还没来得及问什么流程,他一拍手,数十个

服务员鱼贯进入,各种口味的玉子烧,足足上了二十多盘!

嘶,玉子烧居然还有海草沙律口味?

我吃甜不吃咸,人生第一次见到咸口玉子烧,忽然有点心

动……

在我怦怦直跳,越来越快的心动声里,对面的男人缓缓启唇:「那本书的作者虽已通过写书赚了不少钱,但仍充满戾气,由年幼时被人折辱,转而折辱自己笔下的角色,但我们发现,他虐的越狠,书就越赚钱。」

「读者一边骂他,一边追他的书,甚至有人疯狂到给他寄刀片。」

我的心越跳越快,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的陈述也越来越深刻:「起于微末的人都会发现,无论今后多么功成名就,那屈辱仍然如影随形,在深夜如同爬虫,在心肝脾肾里疯狂游走……」

我终于忍不住了,擦了擦满头的冷汗:「所以呢,这和我有关系?」

「那本书的大纲是我拟的。」

男人向后靠在长靠背上,交叉的双手修长秀颀,骨节分明,我不由自主地盯着那关节处淡淡的纹路怔怔发呆:「后来,他在我的授意下通盘大改,改到大批量读者投诉,网站不得不暂时关闭。」

「那,那得损失好多钱吧?」

「还好,像那样的网站,我司还有几十个。」

我:……

见我一言不发,他也不催我,而是拿出一份合同递给我:「那个网站我决定不做了,希望能在玉子烧小姐的帮助下,建立一个原创与影视改编同步进行的新型阅读网站,流量不必担心,我们有上游数千家媒体公司引流。」

我接过合同一看,副本的确是几个大平台的代理合同,其中几家我合作过,应不是骗子。

「玉子烧小姐可以作为网站股东,享受干股与分红,也可以作为明星作者,享有长期霸榜权,目前这样的网站王牌我们只打算签十位。」

「这么优厚的条件,该履行的义务也不少吧?」

「一年只需要给我二十万字的作品,即算完成任务,唯一的条件就是十年内仅可在本站写作,可以先给预付金。」

「不好意思,我不卖身……」

他拍一拍手,助理随即当着我面,打开了几个硕大的密封箱,面对一沓沓散发出清香的毛爷爷,我的眼泪不禁从嘴角流了下来。

「当然了,除非钞能力。」

怕他反悔,我连忙在合同上签名,嘴里还不忘客套几句:「十年短了点吧,我心里过意不去,真的。」

那男子闻言,微微颔首:「说的有道理。」助理闻弦音而知雅意,当场在电脑上修改,又打印了一份合同

出来,递过来示意我看。

加上身前五十年就是一百年……那岂不是生是他的人,死是他

的死人?

我对着新合同汗出如浆,面前的黑超霸总站起身:「我出去打

个电话。」

说来也巧,他刚回来,我那白莲花继母就打过来了。

「真真啊,你爸给你安排的相亲不错伐?阎总对你很满意,还

说这周就订亲,我已经替你答应了,你……」

我随即挂断了电话,对面的男人以手支颌,红唇扬起,笑声越

来越大,直笑得我寒毛直竖。

「有一件很好笑的事,想和你分享。」

「今天之前,我才知道你父亲一共三个女儿,除了你,那两个

继妹都说自己是玉子烧。因为他们知道,我在全网找一个名叫

玉子烧的女孩,都想乘虚而入捡个漏。」

我:……

我能说什么呢?刚才一不小心签了卖身契。「你一开口我就知道是你,因为同样的说话风格,你给我发了

一万五千字的小作文,持续和我连线了一个月,不论毅力还是

决心,都令人印象深刻。」

说着,男人把他焊在脸上的黑超摘下来了。

墨镜下是一张撩动人心的神颜,冷淡的双目,薄红的眼睑,一

对朱砂痣熠熠妖异。

「现在,找到你了。」

【番外:家宴】

咚、咚、咚。

「玉栩真小姐?」

我将洗好的水果放在桌上,转身去应门:「哎?」

「你有快递到了。」

「放门外就行。」

「不好意思亲,这个比较大,门外放不了的。」

对方语气很礼貌也很诚恳,于是我开了门,那的确是经常送我

们这个片区的快递员,甚至服务周到地帮我拆开了那个硕大的

盒子。

那是一个制作精美的,波光粼粼的……这,这、银色的秋千是哪里来的?

送走了快递员,我盯了那秋千一会儿,去卫生间洗了个凉水

脸,再抬起头时,镜子里出现了两个贴得很近的人。

一张脸眉目清冷,还有些倨傲厌世,八九不离十是个美女,另

一张则俊美慵懒,眼角如淬了鸢尾汁,上挑嫣红,其下还有一

对勾人眼球,十分鲜艳的朱砂痣。

「不喜欢?」

修长的手指散发着丝丝凉意,缓缓扶到我腰上,我立即脊背僵

直,仿佛被捏住了后颈的猫咪。

「风吹过来的时候,它还会抖动呢,可好玩了。」

那个,说好玩的时候,不要盯着我笑可以吗……

仿佛看出了我的羞耻,对方眼眸变深,一只手拉着我,一直把

我拉到卧室。

「阎总打算在我这里住多久呀?」

「天长地久呀。」

他不仅学我说话,还学我咸鱼躺,一对长手长脚几乎放不下,1

米5的小床被他躺得满满当当:「我喜欢你的小床,两个人挤

着睡好暖和的。」

我:……哥,别这样。

他一用力,直接将我拽倒在身上,四目相对,对方湿润的红唇

已近在咫尺,如染着朝露的罂粟,翕合之间散发出致命的诱

惑,仿佛整个人都是甜甜的,从呼吸到气味,从拥抱到亲

吻……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是我那白莲花继母。

寥寥几句,我挂断了电话。

「那是谁?」身后人轻抚着我肩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撩我的头

发,一双眼睛却淡淡地盯着我,隐含压力。

「我继母,她听说你在我这,想请你吃饭。」

「她怎么知道我在哪?」

「女人的嗅觉?」

实际上,如阎总这般的钻石单身汉掉在了我嘴里,我那便宜妈

估计都急疯了,不排除找了人全天盯梢我。

傍晚,阎罗惜的助理来接我们,一辆骚红色布加迪几乎闪瞎

眼。

我默默:「车骚,人更骚。」

「你说什么?」「我说车和人一样有气质。」

「亲亲~~~~」

满打满算,自从父母离婚,我已近十年没回过自己家,就连我

自己爸也就见过三两次,但他的状态并没有变得更好。

当初叫嚣着真爱无敌的人,现在看着却有些颓废……

阔绰的土豪金客厅里,面前是我爸,旁边是我同母异父的两个

妹,玉静好和玉静姝,主位上坐着我笑眯眯的继母。

第一次和准女婿见面,别人家的妈妈一定会这样维护孩子:

「你是我女儿第一个带回家的男生。」

而我家继母怎么说?

「要说我家真真呀,打小是很受男生欢迎的,不过她带回家的

那么多朋友里,还是阎总最优秀。」

话音未落,身边人不满地掐我腰间的软肉,掐得我差点爆粗:

「啊啊啊……轻点,轻点。」

白莲花口口生莲,字字剧毒,我心中高呼救命,连忙几句话撇

清自己:「有是有,但是都黄了!」

「嗯?」

听这少见的一声「嗯」,我就知道他心里不爽,随即在他耳旁

小小声:「也就聊过一两个,我两个妹妹每次都偷偷加他们微信,没几天就搅黄了。」

他富含深意地睇了我一会:「没事,这次不会黄的。」

饭没吃两口,两个妹就开始唱双簧,一左一右两张小嘴嘚吧个

不停。

玉静好:「听说姐姐这几年靠写书生活?」

玉静姝:「唉,不知道姐姐付掉房租以后,还能不能吃上

肉……」

玉静好:「是呀,如果外面实在困难,姐姐就搬回家里吧,姐

夫也一起住我家,一家人整整齐齐的不好吗?」

哈,这不是现成的哽,就等我来捧?

于是我谦虚地笑:「是不多,五年挣了两套房。」

玉静好:……

玉静姝:……

Onekill!

我那白莲花继母见状连忙圆场,站起来一脸慈祥地安慰我:

「真不容易!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哦凑,我还能放过你?「不苦啊,也就每天睡到12点,起来写两个小时,然后出去

逛逛吃吃,到点回来睡觉,舒坦。」

Doublekill!

果然,我那伪装慈母手一抖,那酒便倒得满桌子都是。

我爸连忙出来打圆场:「女孩子赚那么多钱干什么?早晚是要

嫁人的嘛……」

哟,您也上赶着?

我投过去关爱智障的目光:「听说您企业在走破产清算了?瞧

这发际线都退到后脑勺了,中年危机,唉。」

TripleKill!

餐桌上的完美一家人笼上了阴霾,虚伪的笑容渐渐消失,阎罗

惜在我旁边清了清嗓子:「如果岳父需要帮忙,我也可以

让……」

话没说完,我当即掐了一把他大腿,掐得他差点没绷住表情。

「……让程序走得更快点。」

眼看我爹本来扬起的眉毛一垮,爽了,我爽了同志们!

当年父母离婚,因为继母从中作梗我差点没学上,所有的憋屈

都在今天发泄了,岂一个爽字了得?满心爽感无处发泄,我拉下男人那俊俏的小脸,上去就是一个

热吻。

对面人隐约嘟囔:「不知羞耻。」

是我那爱截胡姐夫的好妹妹于静姝,她今天的妆容有些用力过

猛,于是我好心提醒她:「和我吵架之前,建议先看看自己的

口红色号。」

她一愣,随即哭着跑走了。

饭桌上的气氛变得更尴尬了,隔壁的玉静好还中途离席,出去

偷偷换了个色。

这顿饭,就在主宾几人各异的心情里悄然落幕。

临走前,玉静好要微信的戏码再次上演:「姐夫,我们交换个

微信吧?方便我平时找你们玩啊!」

然而,她这次的对手是阎罗惜。

「我没有微信。」

「啊?」她尴尬了一下,在亲妈鼓励的眼神下硬着头皮:「那

手机号呢?」

「也没有手机。不过你有事的话,可以联系我助理,当然每天

电话那么多,你不一定打的进。」说着,他从随身包里掏出一叠名片,客气地给每个人发了一

张。

玉家人:……

离开玉家,重新坐回车里,我这才松懈下来。

阎罗惜伸长手臂,让我靠在他肩头休息,口吻有些意外:「我

真以为你是条咸鱼,没想到挺能赚钱。」

「我早期有几本影视化了,当时沪市的房价还可以,贷款分期

了两个小套。」

「小富婆,以后我就靠你养了哦。」

说完,他略有些羞涩,还把脸埋在我胸上蹭。

「喂,前面还有人……」

「没有人的~~~~~」

果然,在万恶的资本家眼里,开车的社畜都不是人。

想到这里,我忽然悲从中来。

在那个世界里,我们纠缠了很多年,姿势都解锁得差不多了,

新鲜感早已所剩无几,接下来就该轮到结婚生子,分房睡觉,

中年婚变,貌合神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