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罪与罚
罪与罚 孤夜觅凶 办婚礼的前一个礼拜,我爸在工地被砸死了,未婚妻冯月要求我从赔偿金中拿 20 万出来给她刚毕业的弟弟买车。 我要不同意,她就不嫁。 我妥协了爱情,输掉了人生。 如果有选择,我一定会提早做一个恶魔…… 1. 冯月分娩的那天,我半夜十二点才赶到医院,冯月早已经难产,孩子没了,愤怒的岳父当场给了我一拳:「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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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与罚
孤夜觅凶
办婚礼的前一个礼拜,我爸在工地被砸死了,未婚妻冯月要求我从赔偿金中拿 20 万出来给她刚毕业的弟弟买车。
我要不同意,她就不嫁。
我妥协了爱情,输掉了人生。
如果有选择,我一定会提早做一个恶魔……
冯月分娩的那天,我半夜十二点才赶到医院,冯月早已经难产,孩子没了,愤怒的岳父当场给了我一拳:「你这窝囊废,连老婆小孩也照顾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岳母大哭地抱着脸色惨白的妻子冯月哀嚎:「我女儿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冯月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冷冷地看着我,什么话也没说。
我被岳父打肿了半边脸:「爸妈,你们消消气……」
「死的怎么不是你!」
岳父反手又给了我一巴掌:「这么点事都处理不好,要你这窝囊废有什么用?」
一旁护士的话让我愧疚无比:「胎盘在 28 周的时候就前置,为什么不早点过来检查?」
「我工作忙,家里各种要钱,我该多关心她的,这样孩子也不会……」
我靠在墙上,只觉得心脏传来一阵阵抽痛。
「忙什么忙,你这窝囊废就跟你妈一样,中看不中用。」
岳父又上来给了我几巴掌,扇得我眼冒金星,可我没有反驳,低头沉默。
岳父岳母口口声声爱女儿,却从来不给我和冯月还有肚子里孩子相处的时间,还有那该死的小舅子,又在哪花天酒地,到现在都还不出现!
但我不敢说,不然连冯月也会跟我炸毛,整个家里,没有一个人会向着我。
难产之后,我带着冯月出院了。
我和冯月共同创办了一家消防科技公司,去年在深交所的中小板上市,我的重心基本放到了公司上面。
冯月以前的性格还好,可孩子的死,让她性情大变,开始郁郁寡欢,经常哭着让我带她去看孩子。
我说哪有孩子,冯月说她看到了孩子,就在床边走来走去。
我很无奈,只能一边应付工作,一边哄她,几天下来,每次都是将近一点才睡。
今天半夜醒来的时候,我感觉有条冰冷、滑腻的小胳膊在摸我的脚,同时还在「爸爸,爸爸」地喊。
我浑身起了个激灵。
难道……
我腾地起身开灯,床边一片空荡荡。
「最近太累了,出现了幻觉。」我自我安慰着。
冯月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睡眼蒙眬地看着我:「老公,你怎么了?」
我把刚才发生的事说出来,冯月一脸惊喜地看着我:「你也看到了?」
「我也看到了?」我一脸疑惑。
「孩子,他来找我们了。」冯月激动告诉我,她白天也发现孩子过来找她了。
我觉得孩子流产对冯月的影响真的很大,但刚才那一幕的触感又非常真实,我到现在都记得那冰凉的触感,真的是幻觉?
我抱着狐疑的态度睡着,可没过多久,又有一只手在拍我的脸。
「老公,你醒醒,孩子过来找我们了!」冯月脸色怪异,不停示意我看窗口。
「孩子?」
我迷糊地睁开眼,在冯月的指引下,我发现在靠窗的角落,有一道黑影。
他很像一个爬行的婴儿,还有一排湿哒哒的脚印,从床的位置一直延伸到角落那边。
「这……」
我头皮发麻,搞不清状况。
「孩子,我们的孩子来找我了!」
冯月欣喜若狂,想要去抱这个黑影,我一把拉住了她:「小心点,别冲动。」
冯月看我的眼神变得十分冰冷,仿佛我只要敢拦着她,她就会毫不犹豫地杀了我一样。
我没有办法,只得让她过去。
那个黑影也有点怕冯月,在冯月过去的时候,黑影爬到了飘窗的玻璃上。
「孩子,我的孩子。」
冯月小心翼翼地朝窗户那边走去,生怕因为自己动静太大而把黑影吓走。
她慢慢地靠到窗户上,那团黑影对她似乎也没那么抗拒,紧接着她一扑,直接跳出了窗外。
我家住在 11 楼,冯月就这么跳了下去。
她死了!
冯月思念孩子过度导致精神失常,从 11 楼高的窗户跳了下去。
肢体破碎,头部血肉模糊。
当我报案后,我连尸体都不敢去看,还是邻居和我说,尸体没有一块完好的,脸皮和血肉都粘在了一起。
我万念俱灰,惊愕,却又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冯月,我的冯月。
你死了,你终于死了!
没有人比我更高兴。
这该死的冯月终于死了。
我恨冯月。
他们家借着我的光发财了,却从来不把我当人看,总说我是窝囊废,甚至还逼着我妈给他们家做保姆,给小舅子端屎端尿,直到重病下不了床,不仅一毛钱医药费也不给,还把我妈踹回了老家。
我和冯月都出身农村,家里条件一般,谈了几年,凑彩礼的时候我爸在工地干活让石块砸死了,工地赔了一些钱。
冯月家不知道从哪听到的消息,原本 18 万 8 的彩礼要我再加 20 万,说他弟弟毕业了要买车。
我爸尸骨未寒,一条命,还比不上他们家弟弟一辆车?
我很愤怒,但想着和冯月的点点滴滴,我心软了,再加上她跟我说会跟我好好过日子,我鬼迷心窍答应她了。
结婚后,我家基本被掏空,冯月家买了车,每月还会拿我的工资补贴娘家,那群白眼狼拿我的血汗钱,还各种看不起我。
起先冯月还会替我说两句,后面被她家人同化了,一起骂我是窝囊废。
我不知道以前相濡以沫的两个人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拼了命赚钱,要让冯月他们一家对我刮目相看。
于是我靠着这些年的技术积累开了一家消防科技公司。
公司起初的规模很小,前期在我的恳求下,有些朋友愿意入股支持,我持 33% 的股份,是大股东和董事长,后来在我的努力下,公司也逐渐起了势头。
这时候,冯月说要我手上 33% 的公司股份,说什么工资卡上交,股份也要上交,不然她就没安全感。
我去你妈的安全感!
她懂公司怎么运转么,张口就要这么多股份。
我告诉她我手里的股份本就是夫妻共有财产,不用她保管,她却说要改到小舅子的名下,这样她家才能安心。
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她骂我狼心狗肺,岳父岳母更是带人来我公司闹事,打我骂我,报警都没用,业务根本开展不了。
在各种威逼利诱下,我不得已答应。
谁知他们进入公司后,鸠占鹊巢,不仅架空了我,还把小舅子弄到了董事长的位置。
小舅子就是一个废物,刚上位就把公司折腾得鸡犬不宁,直接被董事会赶了下来,冯月一家人迫不得已继续让我上去,却像防贼一帮防着我,还大肆宣扬我是靠吃他们家软饭上位,到处诋毁我。
抢了我公司之后,他们把我母亲从农村接了过来,我原本以为是他们良心发现,结果在我妈到的第一天,岳父岳母就让她伺候他们一家,端屎端尿,我和我妈但凡有意见,都会被毒打。
我妈被折腾出了病,他们连医药费都不给,一脚踹回了农村。
我忍无可忍,直接提了离婚。
结果这个时候,冯月告诉我她怀孕了。
本来我以为冯月有了孩子后会对我好一点,但显然是我想多了,但凡她有点不顺心,都会对我拳打脚踢,甚至多次在下属面前羞辱我,让我抬不起头。
不仅如此,她爸妈还要孩子跟他们姓。
我都忍了下来,直到我发现,冯月早就出轨了,出轨对象让我不齿,看他们的聊天记录,孩子也不是我的。
我如同晴天霹雳,那段时间,我无时无刻不想夺回公司,报复冯月这个贱人。
现在老天有眼,冯月死了!
死得好!
警察把我叫去问话,记好笔录后,岳父带着一帮亲戚把我带回了他们家,说我没有照顾好冯月,要惩罚我,岳母更是逼着我跪在他们祠堂前发誓,一边骂我倒插门,一边要我像亲儿子一样给他们养老。
我心说你们有儿子,要我养什么老,公司那边又来了电话,告诉我,小舅子在抢公章。
少了冯月,岳父岳母一家怕我会夺回公司,要抢回公司控制权。
我万般无语,想回公司稳住局面,岳父岳母带着他一帮亲戚围着我拳打脚踢,要不是公司的人报警,我怕我都回不来。
折腾到很晚,让我发下毒誓,他们才让我回到公司,一到门口,我就发现门口贴着我的一张任免书,几个股东围着我,跟我讲小舅子在我公司发生的荒唐事。
我头很疼,也觉得冯月一家很可笑,仅凭一个公章就想夺回我多年经营的公司?
股东让我不用担心,他们会站在我这边。
小舅子荒唐无道,整个公司都靠我,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我并不关心任免书上的内容,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冯家会给我上演这么一出戏码,冯月尸骨未寒!
我在公司待了两个小时,很复杂地回了家,没多久,竟然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
警察要我去派出所捞人!
原来,小舅子把公章抢走后,就以为自己牛逼了,去夜店包了场,有个刺头不走,小舅子直接照着人打了起来。
把事闹到派出所,岳父岳母赶了过去,他们自以为有钱,直接对警察开骂,他们是某某公司的董事长,警察要是敢动他们宝贝儿子,明天就叫人拆了派出所。
一家三口就在派出所跟人撒泼,警察找到我的电话,叫我去派出所领人。
当我赶过去的时候,岳父岳母还在叫嚣要一把火烧了派出所,我不停给警察道歉,岳父一直骂我是窝囊废。
他们还真以为自己赚了两个钱就无法无天了?
警察看我摊上这样的岳父岳母也是可怜,没太跟他们计较。
跟对方赔了钱,我好不容易把他们从派出所带了出来,小舅子一脚踹在我的屁股上:「窝囊废,就不该赔那几万块钱,那家伙敢把我怎么样,老子待会就弄死他。」
小舅子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神情,就他这样的废物,真到了牢里,第二天菊花都得让人捅出血。
岳父岳母也是傻 X,不停埋怨我,说不该赔这几万块钱,要进去坐牢就让我替小舅子去坐。
我对他们一家忍无可忍:「你们以后别来找我了,冯月已经……」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岳父一巴掌抽在了我脸上:「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女儿就是你杀的!」
听着岳父岳母的话,我如鲠在喉,感觉这几年的付出喂了狗。
我恨冯月,也恨他们一家人,但从未动过杀人的想法,他们竟然这样想我。
「窝囊废,我们早已报了警,警察明天就会把你带走,到时候,整个公司都会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小舅子趾高气扬地看着我,我顿时有种晕眩感。
我知道他们一家在打什么主意了。
警察把我带走,他定会在公司散布谣言,说我害了冯月,然后拿着公章胡作非为。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但公司经不起折腾。
我必须想办法应对。
小舅子看到我这个样子,更是用手机拍下了我的表情:「你这个窝囊废肯定是做贼心虚了,这就是证据。」
岳父岳母更是对我破口大骂,要我赔命。
这个赔命,是真要我死。
只要他们觉得我是什么,我就得是什么,不用在意我的感受。
我百口莫辩,更不想再看他们的嘴脸,直接开车走人。
但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我走了后,小舅子又去花天酒地了,嚣张跋扈,但更想到的是,当天晚上他出了事,在去酒吧的路上,他被撞了,死了!
死在了车祸之下,撞他的是当晚被他打去派出所的人。
人家父母早死了,一个人在这里打工,不要命,开着一辆面包车,直接撞到了小舅子车上,两人当场死亡。
自打这两起事件发生后,岳父岳母的态度对我来了个 180° 大转弯,不敢骂我是窝囊废了,也不敢来我公司闹,甚至求我放过他们。
我知道他们觉得是我杀死了他们的女儿和儿子,要我说他们也真是贱,欺软怕硬。
但他们不想放过我,我要拿回属于我的 33% 的股份,我也不想放过他们。
但令我怎么都想不到的是,一个月后,他们也死了,死在床上,什么原因没有找到。
我莫名其妙拿回了我这些年失去的东西,冯家人全部遭了报应。
市公安局,刘枫诚惶诚恐地看着眼前那个身着警服的男子:「警官,以上就是我的描述。」
许洛阳紧盯着刘枫,人在说谎的时候都会有一些小动作,眼前这个叫刘枫的男人,眼神总在游离之中,动作也有点不安分。
他在说谎!
「你不觉得太巧合了?」许洛阳看着刘枫。
「是很巧合,但这一切都是冯家人的报应,死得好,他们死得太好了。」
说到冯家人,刘枫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憎恨,这更加重了许洛阳的怀疑。
但目前也只是怀疑,许洛阳没有能证明刘枫是凶手的证据。
他对身边的黄学军摆摆手,示意让黄学军带刘枫出去。
许洛阳一个人坐在审讯室,电脑里播放着刘枫之前在派出所做笔录的画面。
刘枫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紧张,做笔录的民警对他问道:「你妻子冯月的事故是怎么发生的?」
「本来好好的,但冯月太思念孩子了,出现严重的幻觉,以为孩子就在窗户那边,一步步走了过去,然后一扑,就从上面掉下去了。」
「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询问的民警显然也在怀疑刘枫。
刘枫回想了一下:「孩子没了,对冯月的打击很大,从医院回来后,她一直觉得孩子就在她身边。」
「另外,冯月患有严重的产前焦虑,我在家的时候都会疏导她,但她的情绪很暴躁,甚至动手打人。」
一位民警快速地记录这些细节,另外一位民警问了他很多有关冯月的问题,刘峰的回答都没有什么问题,民警则让他详细说一下当晚发生的情况。
这是民警常用的手段,反复文化,从中找寻漏洞。
「当天晚上我工作到很晚才回家,冯月一直说有看到孩子,我哄了好久才睡,当天夜里,我也感觉到有条冰冷的小手臂在摸我的脚,还有爸爸爸爸的喊声,可等我开灯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你还听到了声音?」
「不知道是不是被冯月折腾出了幻觉,那天晚上真的感觉很真实。」
许洛阳在这里按下了暂停,刘枫的表情就像描述,好像他真的见到过一样。
许洛阳按下了播放键,刘枫继续说道:「等我睡着之后,没过多久,我被冯月拍醒,她告诉我在靠窗的角落看到了孩子,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里确实有一道黑影。」
「黑影?」民警疑惑起来,「你真的有看到影子?」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那黑影就像猫一样,它转眼跳到了窗户上,冯月以为那就是孩子,慢慢往窗户那边赶,然后往前一扑,冯月就掉了下去。」
「往前一扑?你们家都开着窗户睡觉?」民警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观看监控的许洛阳暗自点了点头,11 楼开窗户,这得多大的灰,要是刘枫单身不注意这些就算了,他家里还有一个冯月。
「冯月刚刚生完孩子,天气又热,又不能吹空调,是她要求开窗户,就算是在医院,窗户也不能关,以此闹出了好多矛盾,还是我出面解决的。」
民警记录下了这个细节,而在后面的走访当中,也证明了刘枫说的这点。
后续的内容也没多大的意义,许洛阳还是耐着性子看完。
他全程都在注意刘枫的表情,他看过太多的犯人,刘枫说的声音、黑影明显就是想混淆警察视听。
「老大,你在怀疑那个刘枫?」黄学军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许洛阳看着他:「你也觉得这个刘枫有问题吧?」
黄学军点了点头:「冯家死光了,好处全落到了刘枫身上,而且冯家人对他不好,他有很强的作案动机,尤其是冯月的案子,他把人往下一推,谁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