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自救
自救 白夜暗涌:人性的双杀游戏 我看见从小将我养大的姐夫杀人了。 他用领带勒死了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女孩,撕碎她的衣服,用砍刀把尸体剁成碎块。 此刻,我藏在他对面楼的阳台上,看着他把碎块用保鲜膜包好,依次放进冰箱的冷冻室。 昏黄的灯光下,姐夫犹如地狱里的恶魔,高大的身影好像笼罩着猩红的血雾。 我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不料撞
第 4 / 7 部分
「如果,你没有带走我,我顶多会被送进孤儿院,或者被其他家庭收养,至少,我不会拖累你跟姐夫的生活,你们也不会被别人嘲笑,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们有个精神病妹妹。」
「呵呵。」
姐姐笑了起来,那笑容很清浅,像一阵阴风掠过我的耳膜。
「许乐,这是你的命,也是我的命,爸妈见我不是儿子,就为了 500 块钱狠心把我送人,结果呢,他们连生三个儿子,却个个活不长,直到生下你,才不得不认清自己命里无子的事实,你命好,没被当垃圾一样扔出家门,你应该知足,毕竟这个世上还有人愿意收留你。」
听了这句话,我脑子里突然掠过一丝阴影,果真如我所料,姐姐对我没有丝毫亲情,甚至怀着深刻的恨意。
如果没有某种特殊的原因,让她不得不留下我,她肯定早就把我扔进了精神病院。
难道,想要留下我的人,是姐夫?
24
「许乐,好好去治病吧,你好好活着,是我唯一能回报父母的方式,也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情。」
姐姐甩下这句话,利索地挂断电话,再打过去时,已经无法接通。
我握紧手机,重重地吸了口气,来不及分析她话里的意思,只是抓紧时间用手机搜索。
一般家庭使用的监控设备,停电就会停止工作,不能录像,也不能摄像。
而且,这么密集的监控就必须得有一个控制室。
姐夫的书房有一台电脑。
可惜没有电,我根本无从下手。
思忖片刻,我又在网上搜索姐夫的信息,百度上有他们全家的资料,他父亲是个有名的地产商,开发过不少楼盘,同时也是个慈善家,捐过不少希望学校,形象很正面。
姐夫本人则是个才华横溢的富二代,他的音乐才华盖过了富二代的出身。
这样一个出色的人,却爱上了我的姐姐。
那个冷漠、疏离,沉默寡言的普通女孩,甚至甘愿替姐姐照顾我这个精神病妹妹。
多么伟大的人。
怀着复杂的心情,我又尝试搜索姐姐的信息。
她毕业后,进入一家公益机构工作,帮扶贫困偏远山区的孩子,为他们寻找资助人,帮助他们接受教育,从大山深处走出来追寻梦想和出路。
我搜索姐姐所在的公益机构,她经常跟帮扶对象们合影,小到六七岁的幼童,大到十七八岁的学生,大多数都是女孩,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和淳朴。
网上并没有关于姐夫和姐姐的负面消息。
我只能放弃这条线,从药箱拿出我的药,在网上搜索服药后的反应,以及那个催眠治疗,好在百度上可以直接向医生咨询。
网上说,催眠治疗类似于心理暗示,不会让人失去记忆,只会让人把不想记起的记忆隐藏起来,而且还是有机会重新想起来的。
但诡异的是,我所服用的镇定类药物根本不会让我连续昏睡 5 天,除非过量服用,而且必须是病情严重到不可控,否则是严禁过量服用的。
刹那间,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窜到我的四肢百骸,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来来回回的滚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胸口一片冰凉。
「手机,用完了吗?」
维修工人见我盯着手机目不转睛,忍不住催促。
我抿了抿嘴唇,赶紧删掉搜索记录,把手机还给了他。
25
姐夫不到 3 点就回来了,我看见他随手把车扔在楼下,朝楼上飞奔上来。
我拿刀的手一瞬间丧失了力气。
「乐乐…」
姐夫站在门口。
看着我缩坐在洗手间的地上,喷淋打开,水将地上的鲜血冲进地下管道。
我纤细的手腕上,割开了四条口子。
「姐夫,你看,这血多美。」
镜子里,映出我诡谲的笑,看上去,确实像极一个发病的精神病患者,这演技,简直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病。
姐夫扑过来捏住我的手腕,他把我抱在怀里,再次飞奔而出。
我被他送进小区附近的医院。
没想到,我再一次遇上了郭队长,这次他也是来包扎伤口的。
他追缉抢劫的犯人,意外被一辆摩托车撞倒,手臂上擦伤了很大一片,鲜血淋漓。
我看见他的时候,他正拿着手机说话。
那手机有点熟悉,因为右上角同样贴着一个小小的五星红旗。
我心底猛地一跳,这世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如果不是巧合…
我莫名激动起来,就好像正被人推到悬崖边上,濒临坠落时,突然抓到了一根树枝。
姐夫如常跟郭队长打招呼,毕竟我们在一个诊室包扎,只是他身上沾满血,看上去很狼狈无措。
郭队长用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姐夫。
「这是我以前办案时,认识的一个心理学家,他刚从国外回来,对精神分裂和妄想症很精通。」
姐夫双眼一亮,急切地跟郭队长攀谈起来,看起来确实很想接受郭队长的好意。
「不用了,我姐夫下周二会带我去北京治疗。」
我趁机插嘴,毫不客气地拒绝郭队长,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向他传递消息,如果他对姐夫起疑了,自然会听出来。
如果没有,那也不会引起姐夫的怀疑。
「乐乐,要有礼貌。」
姐夫不太赞同地对我说。
郭队长也看了我一眼,对姐夫说:「短短几天,她已经两次发病,看起来病情加重了不少,她还小,应该尽早接受治疗。」
「抱歉,本来她已经有了好转,没想到下午跟她姐姐打电话时,偶然提到了我岳父和岳母,这才导致发病。」
姐夫叹了口气,疲惫地捏着鼻梁,带出了一丝沧桑感。
我微微仰头,看着他的侧面,原本压在心底诸多怀疑终于在此刻落了地。
他果然知道我跟姐姐打电话的内容,我换了手机,家里的监控停止工作,因此不可能是从我这边泄露的。
只可能是姐姐告诉他的。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
难怪他明明说晚上 7 点才能回家,却在我跟姐姐通话不久后就匆匆赶了回来。
幸好我算好时间提前割破手腕佯装发病。
否则提到父母,然而我却无事,姐夫定然会对我起疑心。
站在喧闹的走廊里,我发不出一点声音,眼前阵阵发黑,我知道姐姐恨我,却没想到她恨我至此。
她竟然把我丢给了一个杀人犯。
包扎完毕,木然地牵着姐夫的手,一步一步离开诊室,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一道视线似乎长久地落在我身上。
26
「乐乐,你想回家吗?」
坐在车上,姐夫突然问我。
「不回家去哪儿?」
我看着他,蓦然冒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姐夫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轻快地说:
「我带你去咱们的新家,你还没有去过,是一个临湖的新小区,有一大片湖泊,夏天的时候可以去划船。」
新家?
会不会又是装满监控的地方?
姐夫见我不说话,突然凑过来亲了下我的眉心,声音蓦地低了几度:「你不想去看看我们的新家吗?」
我被吓了一跳,直接愣在座位上,眉心温润的触感让我像是突然被扔进冰窟,凉意直窜心脏,周身的血液也被冻住。
姐夫,他,竟然亲我?在我清醒的时候,难道他已经开始无所顾忌了 ?
「怎么了?」
姐夫若无其事地侧头看我,伸出手,亲呢地捏了捏我的耳垂:「你害羞了?」
我开始害怕了。
头顶的铡刀在跃跃欲试地往下坠。
「别怕,我是你姐夫,在这个世上,我是最关心你的人,乐乐,别怕我。」
姐夫幽深的眼睛直勾勾望着我,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我压下脸上的惊恐和慌乱,勉强挤出几丝笑:「你不是要带我去新家吗?」
27
我被姐夫带去了一个新小区。
应该是刚完工的小区,入住率不高。
他买了一个大平层,差不多有三百平,独梯独户,私密性很高,不刷卡连电梯都进不了。
家里装修得很简洁,但贴了厚厚的隔音材料,整套房子笼罩着一层诡异的气场。
「我要经常练歌,怕影响邻居。」
姐夫解释完,又看着我,笑容轻浅地说:「以后,万一你再发病,也不会再招来邻居的询问,这里没有人能听见你的叫声。」
我僵住。
从姐夫的话里,我听出了潜台词。
这个地方可能就是我未来的归宿。
高中毕业了,就算我放弃入读大学,姐夫也很容易拿我的病情说事,没有人会关注一个精神病会不会去读大学。
姐姐常年不在家,这里就只会剩下我跟姐夫两个人。
难怪姐夫说,这是我们的新家。
这句话让我不寒而栗。
「乐乐,等你从北京治疗回来,我们就搬来这里好不好,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一辈子都待在这里,好不好?」
姐夫盯着我,好看的眼睛弯了起来,露出了寒芒,气质不再温润端方。
果然,这里是我后半生的牢笼。
我心里发慌,拼命咽着口水。
「那姐姐呢?」
姐夫伸手摩挲着我的脸颊,有种诡异的亲昵和暧昧。
「她不喜欢你,我们就不要她了,好不好?」
不要了,是什么意思?
我莫名想到上次跟姐姐通话时,她说带我去北京治疗是她最后能为我的做的事情。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姐姐跟姐夫要分开?
其实我早就知道姐姐跟姐夫之间没有感情,他们更像是合作伙伴。
可他们分开了,我该怎么办呢?
此时,我不敢提问。
姐夫牵着我的手,带我参观每个房间。
我的房间靠近主卧,有一个很大的浴室,超大的浴缸精美绝伦,化妆台也很宽大,上面摆着各种颜色的眼影和腮红,墙上挂着各种毛茸茸的发箍,有兔子、有猫,还有狐狸。
其实,我讨厌化妆。
从来不用化妆品。
「乐乐,你是个女人了,应该学会打扮的。」
姐夫笑盈盈地说。
他随手打开一盒腮红,用小刷子刷了些粉,轻轻替我涂在脸上。
镜子里,我像猴子屁股,红的异常刺眼。
姐夫却很开心,抱着我转了好几圈。
欣喜的揉着我的腰。
这让我越发恐惧。
28
「乐乐,你该吃药了。」
晚上,姐夫推开我房间的门,端着温水,将一大把药片递给我。
刺骨的凉意顺着我的后背蹿到头顶,吹散了体温,冷冻了我的内脏,我知道,吃下这些药我就会昏睡过去,我会失去知觉,丧失记忆。
姐夫站在床边,目光不错地盯着我,压根不给我拒绝的余地,无奈,我只能乖乖照做。
「晚安,但愿你不会再做梦。」
姐夫笑得耐人寻味。
我惶惶不安地拿起手机,然而手机竟然没有信号,就连最简单的报警电话也拨不出去,我不敢睡,只能从发卡里摸出一根针,只要有了困意,就狠狠扎进大腿。
疼痛,令我艰难地维持着清醒。
半个小时后。
只听咯吱一声响,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闪了进来,我赶紧闭上眼睛,极力平复着呼吸,假装自己睡着了。
「乐乐,你睡不着吗?」
姐夫站在我的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似乎知道我没睡着。
我的心,像在瞬间坠进冰窟。
凉的彻彻底底。
无奈,我只好睁开眼睛,佯装痛苦地说:「姐夫,我拼命想睡,可是睡不着。」
「不怕,你的病情加重了,药量也得加重,来,再吃几片药就能睡着了。」
姐夫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了水杯和药片。
这次,就算我拼命扎大腿,也抵挡不住药效的侵袭。
我睡着了。
彻底陷入睡梦时,我看见姐夫脸上带着冰冷的笑,他扯了扯自己的领带。
那是一条墨绿色的领带。
我曾在梦中看见过无数次。
那柄悬在我头顶的铡刀终于落了下来,瞬间让我尸首分离。
29
今天是周日。
后天,姐夫就要带我去北京。
此时,他正在我的房间帮我收拾衣服,从上衣、裤子,到内衣和袜子,他一手包办。
我像个废物,独自坐在床边,被迫看着他忙活个不停。
他很兴奋,我能感受得到。
只有两天,我只有两天的时间。
我不想去北京,不想接受催眠治疗,更不想永远困在这个恶魔身边,我不想后半辈子成为困在地狱里的玩物。
可是,我是个精神病人。
他是我的监护人,他会有一百种办法,让我不得不跟着他去北京接受所谓的治疗。
没有人会相信我。
警察也不会。
我心底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只要姐夫不在了,我是不是就不用去北京?
水杯空了。
我拿着杯子去客厅倒水,茶几上的水果盘里,放着一把水果刀。
求生的本能让我飞快拿起刀,藏进袖子里。
姐夫背对着我,正在整理行李箱。
我盯着他的脖颈,想着从哪个地方下手,能让他在瞬间丧失还手能力,反正我是个精神病,杀人也不会被枪毙。
「乐乐,你在发抖,我听见你牙齿打颤的声音了。」
姐夫突然回过头,准确无误地看向我的袖子。
他笑了,像地狱里的恶魔。
「你想杀我,对不对?」
我慌忙矢口否认。
「你有很多次都想杀我的,乐乐,你只是忘记了。」
姐夫起身,嘴角突然浮起一丝浅笑,深深地望着我,随即,脸上露出悲伤的表情。
「乐乐,我照顾你,把你当成我的亲人、我的孩子,我让你好好活在这个世上,可你总是想要杀我,为什么?」
我怔怔看着他的眼神,情不自禁地辩解:「因为我是一个精神病。」
只要我发病了,言行举止就不会受本人的控制,病历上清清楚楚地写着。
发病时,我会有严重的暴力倾向。
「诶,也对,你有精神病,不管做什么都是情有可原的,也幸好你得了这个病,否则你每次想杀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从警察手里保下你。」
我的心脏跳得很快。
看来,我想杀过他很多次。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我脑海里一闪而过,他说,幸好我得了这个病。
幸好。
我在想,会不会是他真的杀了人,或是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而我正是目击者。
所以,我才会得精神病,才会接受催眠治疗,才会忘记这段记忆?
30
水果刀被姐夫强行搜了出来,他低头看着锋利的刀刃,眼神沉得可怕,一抹阴影慢慢布满他的瞳孔。
「乐乐,你发病了,来喝药吧。」
他强行把我拉出房间,按在沙发上,不顾我的挣扎,把一大把药片塞进我的嘴里,用冰凉的水冲下去。
挣扎中,我的衣服被扯开,露出肩上雪白的肌肤。
我看见,姐夫的眼神瞬间变了,变的猩红幽深,下意识的,我想逃,不顾一切地踢他,可是男女力量悬殊太大。
他拽开自己的衣领,抽出那条墨绿色的领带,很快地,我开始迷糊起来,有些呼吸困难,像搁浅的鱼。
脑袋里昏沉沉的。
身上很凉,像是泡在水里,身体沉沉浮浮,不受我的控制。
我依旧做梦了。
梦境中,姐夫将一个女孩粗鲁地按在沙发上,用墨绿色的领带勒住她的脖颈,撕碎她的衣服。
他像发狂的怪兽。
女孩哭着喊着,不停地挣扎,可惜我救不了她。
但我清晰地看见,那个女孩不是我。
31
等我彻底地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今天是周一。
明天的这个时候,我就要离开这里,前往望不到底的深渊。
「你醒了?」
姐夫躺在我身边,侧身搂着我,隔着眼镜,我能看见他眼睛里的温柔和宠溺,跟昨夜的疯狂大相径庭。
他应该才是有病的那个人。
我藏在被子里的手紧紧攥成拳头,压根不敢细想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动了动双腿,还好并没有什么不适感,身体也没有其他异样。
此时,我也顾不上这些,我更不敢去质问他,甚至不敢露出丝毫的异样,只能装作毫无所觉。
我想到那个梦,他死死勒住那个女孩,撕碎她的衣服,将她的尸体拖进厨房,用砍刀剁成碎块,依次包好放进冰箱。
这个女孩是谁?
「怎么了,乐乐,你在想什么?」
姐夫的视线停留在我的脸上好几秒,带着打量和审视。
我佯装害怕,不动声色离他远了些,哆嗦着问:「姐夫,你昨晚是不是生气了?你变得好可怕。」
「对不起,乐乐,你知道的,我照顾你 14 年,你生病,我却快被你逼疯,你知道你发病时,会变得多么可怕吗?没有人能忍受,我也不想被你影响,可我控制不了,乐乐,你原谅我,好不好?」
姐夫脸上露出歉意,他说是我把他逼疯的,多么完美的理由,把他自己摘得一干二净,这是不是网上所说的 pua 的最高境界。
「乐乐,除了我,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忍受你的,你是个精神病,所有人都会怕你、讨厌你,连你姐姐都厌恶你,可是我不会。」
姐夫漆黑的眼睛里闪着幽光,犹如一条毒蛇。
「你想被人当成疯子吗?想被人送去精神病院接受电击治疗吗?那里面全是病人,个个都是疯子,你会跟他们住在一起,他们会把你撕成碎片的。」
姐夫慢慢凑近我的耳朵:「你这么美,他们会怎么对待你呢?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