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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美人爱江山

美人爱江山 点绛唇:谁向花前醉 我刚出生就被身为户部尚书的父亲悄悄扔到了城外的雪地里差点冻死。 后来我成为了镇国大将军的嫡女,看着我妹妹费力巴结我的样子,我只好好心告诉她,我就是那个被宋家抛弃的嫡长女。 吓得她赶紧回家告诉了爹娘,结果他们被活活吓死了。 心爱之人牵着妹妹的手在我面前说只爱她一人,我笑了笑没说话。 后来我

第 2 / 3 部分

看着婉妃若有所思离去的背影,我笑了。

这宫里的满园春色,到底还有几分是我的呢,我早已不知道了。

宋灼华父亲升任副宰相的那天,我的哥哥被撤了军职勒令回家好好休息陪伴父母。

我想了想我爹爹那年近花甲依然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威猛之姿,皇上真是体贴,让我哥哥回去承欢膝下,而我只能在这冰冷的宫殿里思念他们了。

婉妃恼怒地闯了进来。

我吩咐澄涟把其他人打发出去,慢声道:「皇上看了没说什么?」

婉妃让她父亲林丞相查了不少宋尚书在任上贪污受贿的事,毕竟户部尚书这么大的油水,他怎么可能不捞点?

再说了,当初以侍妾身份入太子府时,宋灼华没能带去什么嫁妆,这入宫做了皇贵妃,手里倒是愈发阔绰了,可想而知她父亲送了多少钱进宫。

婉妃气道:「折子明明递上去了,皇上也看了,却还是升他做了副宰相!皇后娘娘,你可知皇贵妃如今有多得意?」

我当然知道,听说宋灼华把不小心冲撞她的白嫔给关进慎刑司了,可怜了白嫔那如雪般的皮肤了,这得遭多大罪啊。

「你放心,白嫔那儿我已经派人去把她放出来好好医治了。」

「皇后娘娘,她本来就是在您之下的皇贵妃了,父亲居然还升了官,往后这宫里岂不是她……」婉妃住了口看我。

我笑道:「皇上宠她,这很好,只要她能早日诞下皇子,便是功臣。至于她父亲……前朝之事,咱们后宫还是少谈点吧。」

婉妃不意我如此态度,我继续道:「你恼什么,你是我名正言顺选进来侍奉皇上的,跟她可不一样。再说了,有时这恩宠也不在一时一刻,婉妃,回吧。」

林清清到底出自丞相府,很快就明白我的意思了:「娘娘说的是,是嫔妾一时糊涂了。」

打发走婉妃,我正打算去小憩一会,却听得有人在坤宁宫门口大哭,澄涟急匆匆地把人带了进来。

是白嫔身边的莲禾。

澄涟缓步走到我身边,轻声说:「娘娘出事了,白嫔殁了。」

我一惊,我明明在得了消息后就派人去救白嫔了,按理说这么短的时间应该慎刑司嬷嬷应该还没对白嫔做什么。

莲禾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皇后娘娘明鉴啊!」

我安抚道:「你先别哭,说说白嫔怎么了,这好端端的干嘛想不开。」

莲禾努力拼出完整的句子抽泣着:「今儿早上纪嫔娘娘和花嫔娘娘看天气极好,来约我家主子去御花园放风筝,三位娘娘本就在闺中时关系就极好,我家主子就去了。」

「本来放的好好的,不知从何处飞来一只凤凰样的风筝,和我家小主的风筝缠在一起,一阵风后两只风筝都掉进了御花园的湖水里。」

「这时皇贵妃娘娘来了,才知道那只风筝是皇贵妃娘娘的。我家主子连忙请罪,皇贵妃娘娘却不依不饶,非说主子冲撞了她,把我家主子关进了慎刑司!」

我蹙眉:「那纪嫔和花嫔呢?」

「两位娘娘当场就求情了,可是皇贵妃娘娘说再求情就一起关进去……」

「那白嫔为何自戕?她难道不知道嫔妃自戕是诛九族的罪么?」

莲禾这时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我:「奴婢知道皇后娘娘是好人,才那么快派人来救我家主子,可是迟了!还请皇后娘娘去储秀宫看一眼我家主子吧!」

澄涟大喊:「放肆!皇后娘娘千金之躯岂能去见……」

我抬手制止她:「无妨,好久没见过了见见也行。」

到了储秀宫,白嫔的尸身就放在正殿棺材里,宫人们的哭声不绝于耳,我走进了瞧,只见白嫔脸上一个大大的「丑」字。

脸上刺字,是朝廷发配穷凶极恶之人的酷刑,但在先帝朝就已被废除。况且女子本就极珍惜容貌,在这宫里失了美貌便是失宠,难怪白嫔要自寻短见了。

我吩咐道:「白嫔是自戕,但她可怜,就按照嫔位葬了吧。」

「还有慎刑司的嬷嬷们,也都刺字扔出宫去吧。」

澄涟点头称是,嬷嬷们下手这么快,还真是想讨皇贵妃欢欣啊。

我又看着莲禾道:「如今你有两条路选:一你是陪嫁进宫的,按理可以回府去;二留在宫里我给你安排个去处。」

莲禾磕头只道:「奴婢想问皇后娘娘,这两种哪个更能为主子报仇。」

我伸手扶她起来:「真是个忠仆。出府去告诉所有人你为什么会回去吧,尤其是你家老爷夫人。」

我放了莲禾出宫。

晚上皇上来质问我为什么以嫔礼葬了白氏。

我委屈地说道:「白嫔虽是自戕,可皇贵妃这次下手太狠了,那白嫔如玉般的脸上生生被刺了字。」

「但嫔妃自戕乃是诅咒之意,皇后连这也不懂吗?」

「可墨刑早在先帝朝就被废除了,这要是传了出去,于皇上清誉有损。皇上放心,臣妾已经安抚好白嫔带进宫的陪嫁婢女,让她出宫回去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臣妾叮嘱过了。至于白嫔,她是急病暴毙的不是吗?」

我调皮地朝皇上眨了眨眼,皇上这才温柔地摸了摸我的脸:「还是皇后替朕想的周到。」

我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真暖和,只是我的心已经懒得再为这样的温度跳动了。

白嫔之死很快就被压下去了,对外称是得了急病去了,倒是纪嫔和花嫔来我宫里诉苦为白嫔哭了一场。

皇上也未曾惩罚宋灼华,自那之后她便更是得意了,欺辱其他妃嫔不说,还会在皇上翻了别人牌子时把皇上拦走。

就连太后也把宋灼华叫去慈安宫训斥了一通,只可惜太后身子渐渐不好了,也实在无暇管太多。

自此,宋灼华在后宫更是有恃无恐,连我也不放在眼里了,时不时当众羞辱我。

一日午后,听了些宫外趣闻的我让人去请婉妃来聊聊天。

婉妃入宫之初很是夺了宋灼华许多恩宠,如今宋灼华盛宠更甚,给了婉妃许多苦头吃。

论起身世婉妃不知压了宋灼华多少,如今却要被她打压也是心中愤恨。

我吩咐宫人给婉妃端来一碗清热解暑的绿豆汤,缓缓开口:「本宫近日听说宫外有个姓宋的恶霸,打着皇上小舅子的名号强抢民女,也不知是真是假。」

婉妃一听边说:「嫔妾记得皇上只有个大舅子叫沈晨华。姓宋的,是皇贵妃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吧。凭他也配称国舅?」

我喝了口茶笑道:「其实这强抢民女倒不是件大事,只是打着皇上的名义,就难免丢了皇上的名声了。」

婉妃却皱眉道:「上次听了娘娘的话,我父亲拿了那么证据,可皇上还是包庇了她爹,这次皇上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吧。」

我眼底闪过一抹狠厉,温声道:「其实这等事也不必告诉皇上的,毕竟撞见恶霸当街强抢民女一时激愤把人给打死了……也是情有可原的。」

婉妃一愣,继而反应过来莞尔一笑:「嫔妾原以为娘娘是个温顺好说话的,原来也如此心狠手辣。」

「娘娘借刀杀人,当真好谋算。不过嫔妾这回就再做一次娘娘手里的刀吧。」

我笑而不语,没过几日翊坤宫就传来了宋灼华哀哀的哭声,听说为了此事她还求到了皇上面前,可是一来本就是她弟弟有错在先,二来这些天言官为着宋家纵容子弟行凶上了不少折子,皇上也不好偏袒,只能大加赏赐好生安慰了宋灼华。

是以宋灼华闯进我宫里时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扬手给了我一耳光:「贱人!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给林清清说了什么,她父亲才会屡屡给我宋家下绊子!你个贱人!」

我摸了摸些微红肿的脸,啧,果真是气急了,脑子气昏了头,这手劲也大了。

我闲闲道:「皇贵妃有气别来坤宁宫撒野,本宫才是皇后,你这一巴掌……得禁足几个月吧。」

宋灼华指着我,怒道:「你害得我宋家失了唯一的男丁,宋家就只剩我一个女儿了!」

只剩一个女儿了?

我恍惚回到了阿娘告诉我身世的那一天,她抱着我坐在榻上,一点点地告诉我是在哪儿捡到了我,后来他们又是如何查出了我的身世,最后阿娘抱着我,问我要不要回去。

我拒绝了,一个抛弃我的地方,为什么要回去。

「一个女儿?不是还有一个吗?哦,你瞧本宫这记性,你姐姐已经冻死在雪地里了,对吧?」

宋灼华的脸骤然褪去血色,大喊道:「不可能,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皱了眉,这么多年她的性子倒是被养坏了,从前在太子府仗着宠爱不尊重我这个名正言顺的太子妃,如今在宫里还是如此,来坤宁宫大喊大叫,皇上真是宠坏了她。

我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说起来,本宫还真得叫皇贵妃一声妹妹呢,若不是那年中元节宋尚书,哦不宋副相把本宫扔到了城外雪地里,本宫也不能成了镇国公府嫡女,自然这后位也不是本宫的。」

「妹妹你说,本宫是不是应该向皇上说一声,去宋府登门拜谢啊。」

「我的……妹妹?」

宋灼华一下子跌坐在地上,见了鬼似的看着我,我想了想,对她而言确实是见了鬼,她大叫着不可能跑出了坤宁宫。

我问澄涟那药怎么样了,澄涟恭谨道:「娘娘放心,该用着的人都用着。」

我点点头,低声吩咐道:「叫哥哥也准备着吧,该起风了。」

宋灼华回宫后不知为什么办法,求了皇上准她回家探亲。

皇上来我宫里问我意见时说道:「朕想着这么多年皇贵妃也确实没有回去过,皇后你觉得呢?」

我心知皇上不过是因为宫妃命妇都归皇后管,才来装装样子问问我罢了。

我只假装奇怪道:「历来从未有宫妃出宫省亲先例,再者若是思念家人传母亲入宫相见便是,又免了与外男见面之嫌。」

皇上不豫道:「阿华她只是想家了而已,皇后何必说这许多话来阻拦。」

我叹了口气道:「皇上,不如这样,若是只让皇贵妃一人回去,未免惹人嫌话。」

「不如让姐妹们都回去看一看家人,也好彰显皇上一视同仁又宽厚仁慈。」

果然,皇上一听有利于他名声的话,就沉思了起来,末了点点头:「那就按皇后的意思办吧。」

其实满宫里除了我和宋灼华,其余诸嫔妃入宫还不到一年,但是都说入了宫就出不去了,又哪有不想家的道理呢,故而懿旨一下便纷纷来我宫里谢恩。

宋灼华本来是想回去问问我那话的真假,又想彰显皇上对她独一无二的恩宠,结果被我一搅局,反倒成了我的功劳,又很是在翊坤宫打闹了一番。

不过到底达到目的了,各宫嫔妃回家省亲那天,宋灼华再不满也只得先来我这儿谢恩再走,我都心疼她的牙齿快被咬碎了。

至于我,母仪天下的皇后自然随时能召家人相见,我便说留在宫里打理宫务,说这话时皇上似是舒了一口气。

宋副相夫妻二人暴毙了。

近来街头巷尾都流传着几个谣言,无非是宋灼华天生不详克死父母,或是说白嫔之死另有隐情指责宋灼华乃当代妲己。

我听了直呼这可是冤枉死了妲己,世人怎么连戏本子里的事都当真啊,况我读《周武灭商》时可最最心疼妲己了。

宋灼华大概人都傻了,她不过是回去问了问自己那个早夭的嫡姐是怎么回事而已,且离开宋府时还好好的,怎么偏偏刚刚回宫就得了噩耗。

然而这还不算完,白嫔的父亲虽是个不大的官,却在早朝上死谏,直陈宋灼华擅自对他女儿使用墨刑,逼死了他女儿的恶行。

那些儒书读多了的文官何曾听闻过这等事,御史大夫当场洋洋洒洒痛斥宋灼华所作所为,言辞之激烈,语句之对仗,被奋笔疾书的太史令记了下来,成了广为传颂的名篇。

皇上在朝上被气得当场就要把人拖出去砍了,结果又被林丞相给拦住了,只得一挥袖子退了朝。

然后我的脸就又肿了,这时我发现皇上和宋灼华还是有点默契的,两个人凑一块两个巴掌刚好打了我两边脸。

「皇后!你不是说白嫔这事处理得好好的么!怎么还会流传出去!阿华的声誉绝对不能有半点损失,你赶紧给朕想个办法!」

我被扇的跪在地上听他劈头盖脸一顿训,差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都这种时候他惦记的居然是宋灼华的名誉,看样子他是不要自己的了,既然不想要那就不要了吧。

我伏在地上请罪:「臣妾也没想到会这样,许是白嫔宫女出宫后说了什么……」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让她出宫!」

我呐呐道:「宫规规定……」

见他怒意又起,我方忙慌道:「事到如今,皇上不如对皇贵妃小惩大诫一番,也好堵住悠悠之口。」

皇上盯着我「哼」了一声,起身走了。不久圣旨一下,皇贵妃宋氏禁足三个月。

有几个还想进言的言官被直接撸了官职,一时之间朝堂无人再敢提宋灼华的不是,而在民间宋灼华「妖妃」之名愈加坐实了。

澄涟拿着药一点点地帮我敷在脸上,这男人的手劲大了许多,打得我脸不仅高高鼓起,还有隐隐的血丝了。

澄涟心疼道:「娘娘早知皇上和那宋氏两情相悦,其实当初宫宴上他们做出那等不知羞的事,娘娘大可推拒了这门婚事的。」

「老爷也说了,这天下的男人哪个是娘娘配不起的,偏偏要在皇上这儿……」

我止住她的话头:「那药还在用吗?」

澄涟生生停住了话,回道:「天天用。」

「人呢?」

「娘娘,这满宫里都是咱们的人了。」

我「嗯」了一声,闭上眼休憩。

三个月还没满,宋灼华就被放出来了,传话的人说皇贵妃有孕四个月了,皇上大喜解了禁足,一下朝就赶去翊坤宫了。

孩子,我轻轻抚摸着我的肚子,澄涟还以为我在伤怀,安慰道:「娘娘,迟早有一天您也能……」

我摇了摇头:「澄涟,你误会了。本宫只是不明白怀孕生子这等痛苦难熬的事,怎么天下女子上赶着要做。」

「你看我娘不就没保得住胎,失了姐姐才收养了我吗?这宫里也颇多嫔妃为了生子搭进了性命,一个孩子而已,比自己的命还重要么?」

澄涟被我惊掉了下巴,以往我从不说这些话的,她点点头道:「娘娘,娘娘说得很有道理。但是在这宫里,恩宠是一时的,孩子是一世的。」

我无谓道:「可宋灼华的孩子不能是一世的。而皇上的孩子……」

澄涟明了:「当然不会是,皇贵妃哪有诞下皇嗣的福气。」

当坤宁宫缺了多日的座上出现宋灼华时,我一点都不意外,上次她来还是来给新人炫耀立威的。

一番闲话后,宋灼华抚摸着稍稍显怀的肚子甜蜜地说道:「皇后娘娘,嫔妾有了身孕这往后啊,可是与诸位姐妹不同了。」

婉妃嘲讽道:「父母新丧,皇贵妃娘娘这披麻戴孝的可真有孝心。」

宋灼华今日一身嫣红的衣裳,头上一只素色簪子都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皇后。

我不咸不淡地说道:「皇贵妃,父母去世乃是重孝,你虽然怀着皇上的第一个孩子,还是多穿点素色的衣裳,表表孝心,免得让外面的人说闲话。」

宋灼华咬紧下唇,我也不看,见众嫔妃都没了话头,就让她们回去了,然而宋灼华还是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我疑惑地看着她。

宋灼华站起身骄傲地挺起了肚子,冲我炫耀道:「沈荣华,就算你是皇后又如何?如今我怀了皇上的孩子,皇上已经允了我只要生下皇子,就立他为太子!」

我想了想当年在太子府的宋灼华,那个时候她还会在我面前装装可怜,这怎么装着装着,脑子都装没了?

我叹了口气问道:「你难道不知道只要我把你这句话放出去,这宫里可有的是人会要了你孩子的命。」

宋灼华退了几步,又自豪道:「皇上说了会保护我的,你要是敢伤害我,皇上一定会处死你的!」

我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嘱咐澄涟一定要好好地把尊贵的皇贵妃送出坤宁宫门口。

傍晚暮色西沉,我望着那天边泛红的晚霞,就像泼了满天的血,真好看。

镇国公沈景病逝的消息像雪花般传遍了京城,我穿好素色衣服,草草地往头上插了根素银簪子,心里不住地吐槽我这个爹。

我爹曾说过,有朝一日要带着我娘去云游天下,讯号就是他病逝的消息。

哥哥给我的暗信里也让我放心,爹娘已经偷偷去江南玩了,我烧毁了信,把头埋进洋葱里终于止不住哭了一会儿。

皇上已经不演了。早些年常常进犯我朝边境的兰戎已经称臣纳贡多年,现任可汗还是我朝和亲公主所生,如今我爹去世我失了靠山,我哥又要服丧三年。

他再也不用担心镇国公府谋反了。

想着内忧外患已除,皇上近日心情倒是喜悦,乾清宫太极殿那边常常传出歌女声。

我假装悲痛,停了六宫三个月的晨昏定省,然而宋灼华还是来我面前转悠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