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庭院深似水
庭院深似水 点绛唇:谁向花前醉 在姜浔筹备出嫁的时候, 一道懿旨给她未来夫婿赐了婚。 人人都笑她姜氏为他人做嫁衣, 劝她正妻做不成还能做妾。 在所有人以为她只能咬牙接受安排时,姜浔重生了。 1. 和风醺暖,鲜花烂漫,正是江南云苏热闹的大好时光。 然而离这片喧闹甚远的一处府邸,此时却大门紧闭,安静得仿若与外界隔绝。 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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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浔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可惜并没有看出什么来,就是一份普通的赐婚文书。她不由得叹了口气:「阿兄,你妹妹的终身幸福都要没了,你还笑得出来。」
「浔儿放心,镇国将军府我熟悉,镇国将军霍良与父亲从前是至交,她妻子病故后便未再娶妻,姨娘侍妾一应没有,并不会为难你。霍司珏更是洁身自好,十岁便随父出征了,至今未娶。
「唯一要注意的便是他们府内长房,也就是霍司珏的伯父,听闻他流连酒肉,极好女色,子嗣众多。到时候咱家的陪嫁丫鬟可别被糟蹋了……」
姜浔忍不住打断:「这件事没有回旋余地了么,阿兄。我不想嫁人,我想一辈子陪着你和祖父。」
姜褚看着姜浔一脸委屈的样子,忍不住上手摸了摸妹妹柔顺的黑发,「办法倒不是没有。如今霍司珏大胜归来,封侯拜相。如果他向陛下请求的话,应该能成。」
「浔儿真不再考虑考虑吗,霍司珏人还不错,应当会对你好的。再说了,你小时候不是天天追在他屁股后面,闹着要嫁给他吗?」
「小时候的玩笑话岂能当真?况且他那时经常欺负我,后来回到江南更是再无联系了。」姜浔叹了一口气,只能再找个时间约霍十一出来见一面了。
「你也十八了,也不可能一辈子不嫁人的,也许慢慢与他相处就有感情了呢。对了,你在信中说的洛胤是刚刚在你身旁那位吗?」
姜褚摘下官帽放到一边,在姜浔控诉的目光中及时转移了话题。
「对,他是个好孩子,阿兄可不要欺负他。」
「胡说,你兄长是那种人吗?他的卧房早就收拾好了,比你阿兄的还奢华。不过……你确定他的身份是?」
姜浔眉头微蹙道:「我问过他,他想去认亲,至于到底是不是,见一面便知晓。只是这件事要劳烦阿兄了。」
「这有什么,阿兄这就下帖宴请他,三日之后行么?五日后是大胜蛮夷的庆功宴,这两日赶路辛苦,正巧在府内好好歇息。」
姜浔点了点头同意了下来,这两天正好找个机会与霍十一讲清楚,让他在庆功宴当面拒婚再好不过。
翌日,姜浔便听闻礼部尚书文云微文大人宴请邀约姜褚、霍司珏等人,当然还包括众多权贵世家小姐,姜浔也在其中。
只是霍司珏一向独来独往惯了,不知会不会前往。
姜浔犹豫片刻,便跟着姜褚一同赴约了。
到了文府,便看见门口已经候着七八位奴仆,将帖子递上后,便有一奴仆上前道:「姜侍郎,姜姑娘,这边请。」
跟着他走进一处极其宽阔的院落,姜浔看到了与自家完全不一样的布置风格。院中甬路相衔,山石点缀,四周摆满奇花异草,整个院落富丽堂皇。
正厅、雅阁皆已摆好宴席,只不过因时候尚早,此时并无人上座,皆在四处游走赏花观景。世家公子小姐,还有一些闲逛的夫人,三五成群地走在一起,脸上带着笑,看到什么别致的景色,便开始吟诗颂词,紧接着便簇拥着相互吹捧喝彩。
与兄长分开后,姜浔便听见不远处一身着鹅黄色芙蓉对襟长裙的女子道:「宴席快开始了,司珏哥哥会来吗?」
女子身旁还围着三人,其中一身着粉色蝴蝶裙的女子听她语气失落,便安抚道:「湘姐姐别伤心,你与霍小将军青梅竹马,感情甚笃,你父亲邀约他,他定会来的,只不过许是被其他要事绊住了脚,晚点来罢了。」
文湘点了点头,还是有些失落不安地看着门口。
姜浔眉头一挑,心道这霍十一还挺受欢迎,便听她们继续谈论道:「不过传言陛下给霍小将军赐了婚,好像是那个……」
话还没说完,文湘便沉了脸,面带不甘:「她算什么东西,先前与那程子深退婚闹得沸沸扬扬,如今还有脸回来缠着司珏哥哥?」
「就是,她无父无母的,咱们要欺负她不是很简单。」
姜浔默默听着这些诋毁自己的话,默默地摇了摇头,她重活一世,只觉得她们是群稚嫩地小女孩罢了,并不想与她们争论。
此时院门口突然踏进一只黑色锦纹长靴,只见青年身穿深蓝色金边锦袍,黑发只用一支羊脂玉发簪挽起,面如冠玉,只是面容冷峻,略显不悦的神情使人退避三舍。
不远处响起女子惊喜的叫声:「湘姐姐你瞧,霍小将军来找你了!」
褪下铠甲可真是个俊逸如玉的世家公子,只是这表情让姜浔有些瑟缩,本想上前与他谈论,抬起脚却不由自主地朝身后的水亭走去。
算了,算了,下次再找机会吧。
谁知面前突然出现一个人影,姜浔差点撞了上去,稳住后定睛一看,这不正是那霍十一么。
「不是派人告知你了吗?让你在姜府等我接你一起过来。」
姜浔吸了口气,先行了个礼:「见过霍将军,正巧我与你也有事说,能否借一步说话。」
谁知霍司珏却没有动作,只是抿着唇:「你讨厌我。」
姜浔一愣,微微叹了口气:「霍将军多心了,十年未见,谈何讨厌不讨厌呢?」
幼时那些记忆,早已随着时间远去,她只想远离。
霍司珏顿了顿,看着她脸上的疏离,忍不住摸了摸腕上陈旧的菩提手串,冰凉的触感令他飘浮烦闷的心微微沉静了下来:「跟我来吧,借用一下文家的侧厅。」
「司珏哥哥!」
姜浔看了看身后咬牙切齿的文湘,又看向身前一步未停的霍十一,还是急忙跟了上去。
文家侧厅此时已经摆好了茶水,屏退了下人,姜褚也匆匆赶来。许是霍司珏考虑到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合时宜,何况这是在文家,怕传出一些不好听的流言蜚语,便请了兄长过来。
姜浔笑了笑,心倒是挺细的。
「你要同我说什么,说吧。」
「霍将军也知道,陛下突然赐婚,使我们彼此都措手不及,且霍将军与我已经十年未见,也不太了解对方,只怕是太仓促。」姜浔顿了顿,继续道,「霍将军也应当听过我曾经退婚之事,自知配不上将军,不如霍将军在两天后的宴席上拒了陛下的赐婚圣旨吧。」
霍司珏骤然沉默,修长的指节微微蜷缩,「我说配得上,便配得上。」
姜褚见气氛不对,便笑呵呵地打圆场,抬头骄傲附和:「废话,我妹妹天下第一,可不是谁都能配得上的。」
他的意思是,他同意这桩婚事?姜浔不解,幼年与他分开时,他分明是厌恶自己的。
姜浔审视般瞥了他两眼:「我怎么记得霍将军从前并不待见我,况且你我并无情谊,我亦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还请您体谅,将这桩婚事作罢吧,就当我姜家欠您一个恩情。」
霍司珏垂眸掩住酸涩:「姜浔,如果你就是跟我说这个的话,我不拒,如今朝堂分歧严峻,姜家若不站队,很快便会出事。你与我成婚,是最好的办法。」
姜浔神色微凝,是了,她姜家不可能站在舒贵妃与侯府身后。
霍司珏呼吸微乱,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掌紧紧地攥住,等待面前少女地审判:「我不该欺负你,姜浔。那时在你父亲书房听见与我父亲交谈的声音,凑近听见你父亲逼他出征,那时母亲病重,已经没几天可活了,我不想让父亲出征……后来差点被发现,躲着躲着才不小心落水。其实我那时心里早已承认是你救了我,只是因为迁怒你,才不愿相信,我欠你一声对不起。」
姜浔沉默,其实幼年的事情,她早已不再在意。
看着霍十一离开的背影,头疼地抚了抚额,又看见姜褚讪讪逃走的身影,忍住将他揍一顿的冲动,抬脚也往外走去。
其实姜浔也不介意找个「合适的伙伴」定亲过日子,但是实在是幼时被他欺负得有阴影,且霍司珏这人十分固执,性情淡漠,不好掌控,不在她的选择之内。
幼时姜浔与霍司的确有一段「渊源」。
姜家与霍家世代交好,小姜浔与霍十一更是形影不离的幼年玩伴,那时她总追在霍十一身后跑,连姜褚也比不上他在姜浔心中的地位。
她幼年调皮,总是闯祸,霍十一嘴上嫌弃,却替小姜浔背了好几口黑锅,受家法、跪祠堂,小姜浔看着因为自己受伤的司珏哥哥,抽抽噎噎哭得很惨,霍十一那时不耐烦地替女孩擦去眼泪,只哼声道:「哭什么,我皮糙肉厚的,这点伤不算什么,你下次能乖点我就谢天谢地了。」
这句话她记了很久,后来她也真的变得乖巧懂事。
后来,姜浔五岁时救了霍司珏一命,那时是祖父寿宴,文人墨客众多,但姜浔只觉十分无聊,便找了个借口去找霍十一玩。
走到后山时她便隐约听见呼救声,走近才发现是霍十一溺水了,姜浔从小便会凫水,见他逐渐停止了挣扎,也顾不得许多了便急忙跳水救人。
好不容易将七岁的霍司珏拖上岸,小姜浔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十分狼狈,见他还有呼吸便松了口气,又怕挨父母骂便匆匆地去换衣服了。
之后再去湖边看霍司珏已经不见了,小姜浔也没在意,很快便将此事抛在了脑后。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霍司珏都阴魂不散,不是为了感激她救命之恩,而是欺负她。
她不明白温柔的司珏哥哥为什么突然变了,将她抄写的作业撕掉,将她喜欢的糕点踩扁,骂她「骗子」「喜欢霸占别人的功劳」,甚至放狗咬她,虽然最后霍十一还是牵走了那条狼犬,但在她心里还是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很久以后姜浔才知道,他以为是文湘救了他,并且那时她和文湘的关系不好,文湘经常在霍司珏面前诋毁污蔑她,霍司珏便欺负姜浔「给她出气」。
解释是自己救了他,但他根本不信,他当时说「你当我傻子么」。
嗯,确实是傻子。
姜浔那时哭了许久,后来只当被疯狗咬了一口,不再理他。
只是后来也管不了许多了,朝堂动荡,父亲不许她再与朋友们往来,更不许出府,六岁时更是失去了父母,此后便一直生活在江南云苏,再也没回来。
姜浔心想,权宜之计,暂时只能如此,待这场朝风过去,再行打算。
在与霍司珏交谈之后,姜浔收获了一些重要信息。
那时被霍司珏偷听到的父亲与镇国将军的密谋,她心中有了答案。
不是逼镇国将军出征,而是当时先帝驾崩,蛮夷乘虚而入,需要有人解决「外患」。蛮夷十分高大、力气也大,是天生的战斗民族,当时带领三十万大军进攻,势如破竹,镇国将军霍良受父亲所托临危受命,带着所有的军队迎难而上,保住了大黎王朝。
而父亲自然留在朝堂解决三位皇子争夺皇位的「内忧」。顺利解决后,知晓皇室秘辛的父亲也将自己暴露在了危险当中,皇帝忌惮他,唯恐他留有自己残害宗亲的证据,又无人保他,他辞官回乡的计策也行不通,被人截杀在半路上。
镇国将军正是担忧父亲的安全,才不肯出征,犹豫不决,需要「逼」他出征。
只是姜浔隐隐觉得不只这么简单,真的只是因为皇帝忌惮而被他灭口吗?
夜色渐深,月光朦胧,彩灯与火烛交相辉映。
姜浔坐在荷花池边的亭中,有些迷惘,不禁又想起那个像只小狗崽的青年来。
自己是不是应该给他个机会?再相处一段时间看看?
「姐姐,怎么还不去睡?」
一少年踏着月色而来,替姜浔披上了一件披风。
「阿胤,认亲之后,你有想做的事么,以你的才能,定能创出一番事业的。」
少年垂眸,略长的睫毛在眼窝投下一片阴影:「阿胤……都听姐姐的安排。」
两人缄默一瞬,只听少年温润的声音再次响起。
「姐姐,不想嫁就不要嫁,姐姐暂且拖着,等我,我会帮你的。」
姜浔愣了愣,摸了摸洛胤的脑袋,此时她不清楚「等我」是什么意思,只当他是安慰自己。
待到日后想起来时,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
很快,便到了宴请卫之礼卫首辅的日子。
地点定在东街百翠楼,听闻这里是某位神秘权贵的产业,富丽堂皇,每道菜品都极其新颖,令人赞不绝口,其中还有专请的名人大家弹奏丝竹,十受。
此时三楼某间雅阁内,坐着姜褚、姜浔、洛胤,对面是卫首辅,以及一位年龄与姜浔差不多的少年,此时五人正面面相觑,那位少年更是瞪大了眼,拍桌而起:
「什么?!你说他是我弟弟?就他一个娼妓之子,他也配?」
这位脾气暴躁的少年是卫之礼的嫡子,卫临。姜浔皱了皱眉,心里担忧洛胤回去后的日子,会不会受欺负,她也没想到这卫临也在附近,并且还在门口偷听,造成了现下无比尴尬的局面。
侧首却见身旁的少年虽垂首未动,却浑身紧绷,微微颤抖,姜浔不禁默默握了握洛胤攥成拳头的手。洛胤反握了姜浔一下,朝她露出一个干涩的安抚性的笑容。
姜浔抽回手,一边的姜褚心大,丝毫未发现两人的小动作。
「放肆!给我坐下!」卫之礼揍了卫临一拳,看他面色通红地坐下不再说话后,又朝姜褚、姜浔道:「犬子性情顽劣,让诸位见效了。」
说罢又叹了口气:「如果姜姑娘说的没错的话,那这孩子确实是老夫的……当年是我不对,对不起他们呀……」
说到这却缄口不言,不愿再说下去。
其实姜浔也猜得到,卫之礼的妻子是先帝的长公主,听闻长公主从前性情暴虐,对卫之礼动辄打骂,丝毫不尊重他。
先帝派卫之礼去江州查证江州知府贪污案时,见到温柔解意的落魄小姐便动了心,只是后来被长公主发现了端倪,为了保护洛胤的母亲匆匆离去,之后在长公主的监视下更是寻不到机会再去江州,渐渐地遗忘了他们母子。
很难说对错,只能说造化弄人。
在向姜褚、姜浔再三保证日后会善待洛胤后,便将他带回了卫府。
姜浔叹了口气,想到方才洛胤悄悄对她道「姐姐,我走了」时失落的表情,心里也涌起一股不舍来。
毕竟是自己带大养胖的小崽子,一时间还真有些不习惯。
——
在忙忙碌碌中,令姜浔无比纠结的庆功宴也到了。
宴席设在宫内百香园中,此时正是夏季,园内盛开的奇花异草不胜其数,其中花香亦令人心旷神怡。
席间丝竹声响,轻歌曼舞,美酒佳肴,觥筹交错。
酒过三巡,皇帝身边的太监便上前尖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将军霍司珏弘毅忠勇,宣德明恩,大败蛮夷,以安社稷,实为天赐之英才,朝廷之菁华,朕甚嘉之,特加封长平侯,益封三千户。」
此外,副将、军师、府尹等人一并封赏。
得了封赏的几人纷纷起身叩谢:「臣领旨,谢主隆恩。」
席间一片欢声笑语,众臣皆举杯庆贺,位于王座之上的皇帝笑道:「大喜之日,朕还有一事要宣布。」
姜浔心里「咯噔」一下,将目光投向上首,而霍司珏抿了抿唇,看向不远处坐得端端正正的女子身上。
皇后看向姜浔,笑道:「本宫侄儿司珏多年于边关抗敌,年已弱冠还未有家室。如今得胜归来,也是时候考虑成家了,姜家姑娘品貌出众,聪慧灵敏,本宫甚喜,可为佳偶。
「本宫与陛下便做主赐婚了,望二人同心同德,勿负圣意呀。」
姜浔犹豫一瞬,便起身与霍司珏一同叩谢。
回座时便隐隐感觉身上黏着一道复杂不甘的目光,抬头去看却又不见身影。
而此时坐于她附近的文湘突然开口道:「陛下,皇后娘娘,臣女在民间习得一舞,愿为陛下、娘娘献上一曲。」
皇后闻言与皇帝对视一眼道:「如此甚好,文家姑娘有心了。」
少顷,文湘换了一身仙绣广裙,眉间一点朱砂,面似芙蓉,款款而来。
此时乐器齐奏,舒徐和畅,只见文湘徐徐趋近,若仰若俯,若来若往,目光流转,舞姿轻盈飘然。
连姜浔也有些侧目,一舞毕,皇帝皇后皆颇为赞赏。
谁知文湘突然看向姜浔:「听闻姜姑娘虽在江南长大,但才貌双全,不知能否一展才艺?」
姜浔默默将刚夹起来菜肴放下,无视文湘挑衅不屑的目光,正准备开口拒绝便听见舒贵妃笑道:「本宫也有些好奇,姜姑娘不要叫大家失望呀。」
姜浔心中悠悠叹了口气,只好起身道:「臣女不才,唯琴音尚能一听。」
她弹奏的是先辈名家的琴曲《阳春白雪》。
只见少女身着浅梅百水裙,垂眸抬臂,素手一弹,悠韵的琴音倾泻而出,琴音空灵清透,韵味悠长,前音犹袅,后音继至,仿佛流水疾徐相继,泠泠铮铮。没有繁杂多变的手法,仿佛只是在以心弹琴,是以听起来格外的写意。
文湘攥紧了拳头,有些不可置信,这乡下来的土包子,琴居然弹得比自己还好,怎么可能?
一曲奏毕,皇后连连夸赞,姜浔行了一礼回到了宴席,刚坐好抬头便对上了青年幽深的目光,姜浔镇定地移开目光,当作没看见。
此后更有众臣之女接连献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