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武则天穿越成林黛玉
武则天穿越成林黛玉 本宫执笔,画江山 神龙元年,冬至,上阳宫。 今年的雪似乎下得特别早,一个耄耋老人坐在宫门前的藤椅上,出神地盯着一颗枇杷树,那是她十几年前栽种在这里的。 老人名叫武瞾,世人称之为武则天。 她石破天惊,以女子身份走上了权力巅峰,最终却仍难被男权社会所容,即将病逝于这冷冷清清的上阳宫内。 不过她并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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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武则天早已历尽人世沧桑,哪里还会信任这般温柔,感动于这般温情。
当忠顺王以为一切水到渠成,同黛玉提出成婚圆房时。武则天笑着回绝了。
「这许多日子伴于王爷身边,黛玉深知王爷并非拘于儿女情长之人。王爷虽待我情谊真切,可黛玉亦非甘愿委身于男子而苟活之人。若王爷肯还黛玉自由,黛玉愿为王爷解心头之患。」
武则天这番话,使得忠顺王委实惊诧。他转动了一下手上的翡翠玉扳指,饶有兴致地笑了。「本王何患之有?」
「宁荣二府便是王爷的心头之患。」武则天单刀直入,一双眼睛充满镇静与自信地看着忠顺王。
她本生的娇弱妩媚,偏神情异常刚毅果决。这般反差,竟使得忠顺王更生几分爱慕。
这样的女子,绝非一般男子能够驾驭的。可越是有挑战性,越是让人想要跃跃欲试。
忠顺王笑道。「本王半生坎坷、半生富贵,于世事早已看淡。宁荣二府又与本王何干呢?我如今,反倒是更恋儿女情长,愿与姑娘这样的妙人儿长相厮守。」
「王爷这话,唬得了旁人,可唬不了我的。」黛玉轻笑,为忠顺王斟了一碗茶。「陛下赐王爷忠顺名号,自是因王爷侠肝义胆,忠君爱国。王爷便是看淡人间万事,偏有一个放不下的,就是陛下。黛玉不敢揣度圣意,但知道今上乃如高祖皇帝一般,是治世明君。此等明君,如何容得下诸如贾府一类的肱股之臣沦为蠹虫。」
贾府三代重臣,贪了两代,到如今更是肆无忌惮。
即便元妃薨了,贾政被免职,仍未见收敛。更与王、史、薛三家沆瀣一气,着实惹怒龙颜。
抄了贾府是早晚的事儿。
黛玉久居深闺,却也能洞悉时局。忠顺王心中,颇有几分芥蒂。
更知道贾府对黛玉有养育之恩,只怕她是想要替贾府说情。
却不料她又道,「黛玉手中,有足以撼动贾府根基的证据。」
忠顺王举着茶碗的手一顿,剑眉一挑,目光犀利看向黛玉。「姑娘要以此与我做交易,换取自由?」
武则天听得出话中的讥讽,也不慌。「是。但请王爷让我外祖母安享晚年。她如今上了年纪,又遭逢家中巨变,恐也熬不住几年。想要撼动贾府这样根基的大族,本也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这贾府之中,独有你外祖母是值得你惦念的?」忠顺王抿了一口茶,笑望向黛玉。
武则天垂了眼眸。「个人有个人缘法。贾府贪我父亲留下的财产,又将我做物件一样换取利益。我便是今日这般,也不过是你不仁我不义罢了。」
「那贾宝玉又如何?」忠顺王不想和黛玉绕弯子,单刀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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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宝玉的名字,武则天只觉得心口一阵发闷。想来是那故去的黛玉执念太深。
她深吸了一口气,「宝玉不入仕途,陛下是宽仁之君,王爷亦是仁爱之人,自也不会为难一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孩子。」
忠顺王听了这话,眉头微蹙,声音沉了下来。「姑娘真是将人心步步算得精准。」说着起身,「本王并非强人所难之人,姑娘既不愿与我相守,我亦不会强求。本王更不是一个善于诡诈阴谋之人,姑娘所言之交易,日后大可不必再提。你我以三月为限,倘若三月之后,姑娘仍不愿与本王喜结连理,本王愿意还姑娘自由。」
说完这话,便将武则天扔下独自出了门。
跟在身边的小厮见忠顺王神情不悦,思索半天开口。「王爷,您既是真心心悦林姑娘,何不与她说呢。她说那些什么交易之言,必是听了旁人的谣言。觉得王爷是因与北静王和贾府作对,才讨了她来。」
最初他确实是因为政治目的想要得到林黛玉。可自第一眼见到她时,便被她身上那股坚韧沉稳吸引。朝夕相处下来,却是有些动了心。
忠顺王负手走在前面,脚步沉稳,未曾回头。「这些日子朝夕相伴,她仍未能感受到本王的真心,自是因她心中放不进我。我便是与她说了这些又何妨。」
「王爷是想以三月为期,打动林姑娘?」小厮恍然大悟。心里头却有点心疼起他们家这痴情王爷。
从前对先王妃如此,如今待林姑娘又是如此。
这帝王一族代代出情种,果真名不虚传。
此时的武则天在窗边手执书卷,有些发呆。紫鹃端了一碗红枣银耳羹,「虽说这忠顺王的年纪,比姑娘大了许多。可这些日子奴婢冷眼瞧着,却也是待姑娘真心实意地。虽不如宝二爷会陪小意哄姑娘开心,可却知冷知热可以依靠。」
武则天接了银耳羹,挑眸看向紫鹃。「你可忘了我与你说过的话,女子想要在这世上立足,最不能依靠的便是男人。这天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便是忠顺王爷。我呢?不过是个被世家大族随意扔出来做棋子的孤女罢了。身份这般悬殊,恩爱又能有几时呢。如今我可以靠着王爷,可王爷比我大这许多岁,哪一日他不在了呢?你是忘了王府里坐着的那位王妃娘娘了么?」
武则天想到当年唐太宗驾崩之后,自己的遭遇,不寒而栗。
前世有视她如命的李治护着她,方才有了她之后的尊荣。即便是肯为了她违逆天下的李治,夫妻二人走到最后也免不得情谊减退,何况是忠顺王呢。
重活一世,武则天在意的可不是情情爱爱。
探春却与历经过沧桑的武则天不同,她既想要有情郎又想要飞黄腾达。
不过进宫短短两个月,便得了皇后的赏识,进了六品女官,掌管一宫事宜。
王熙凤将这喜讯告诉黛玉,说道兴起处免不得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我还记得,第一天进府的时候,便是听见凤姐姐这般笑声。那时候,正是府上鼎盛时,如今却……」武则天叹了一口气,又问道,「老祖宗近日可好?」
提起史太君,王熙凤神情落寞。「老太太虽瞧着精神还好,可大不如从前了。素日里常念叨你,近日见王爷常送东西去府里,这才放了心。」王熙凤拉了黛玉的手,「举荐你进宫的事,皇后娘娘答应了。只是为难在王爷这里。」
武则天面色沉静,「王爷是君子,自是会成人之美。」
忠顺王也确实是成人之美的君子,当武则天和他提出要进宫时,他虽然心里不舍,但还是答应了。
「宫中凶险,不比王府清闲。姑娘可是想好了?」临行前,忠顺王望着黛玉,眼中流露出不舍。
武则天微微垂眸,行了一礼。「黛玉感念王爷厚爱,在宫中会万事小心的。」
忠顺王伸手,想拉一拉黛玉的手。但却最终克制住,挥挥手示意下人将黛玉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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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入宫之前,武则天,回了一趟贾府,与老太太辞行。往日里精神矍铄的老人家,遭遇家中巨变之后,明显精神不如从前。
只在贵妃榻上懒懒洋洋地歪着,见了黛玉来,方才提起精神来。
瞧着黛玉面色红润,目光清明,老太太知道她的病是大好了。心下高兴,可想到薨逝的元妃,又悲从中来。「你大姐姐当年入宫做女官时,也是你这般的年纪。」
这一去,便是一生。老太太心中怅然,十分舍不得黛玉。又悔恨当初一念之差,断送了她和宝玉两人的幸福。
老太太处事虽有一些自私,可到底是真心疼黛玉的。武则天是个感念恩情的人,她握住老太太的手,宽慰道。「如今宫中情形与大姐姐入宫时已大有不同,更何况我与探春皆在宫中,亦可以相互照拂。老祖宗不必过于挂心。只求你好好将养身体,等着我们两个日后发达了好好尽孝。」
老太太搂着黛玉,心中宽慰之余,更添几分惆怅。「好孩子我不盼着你们发达,只求着贾府能做你们的后盾,叫你们在宫里头日子好过些。」
然而贾府能够东山再起的根本在与贾琏、宝玉一代能不能成长起来。
想起宝玉,老太太便觉得头疼。贾宝玉素来最听林黛玉的话,老太太是想要黛玉劝劝宝玉上进。
可这话没说出口,王夫人为了儿子却是撂下了身段来,和黛玉说了许多和软话。
「你与宝玉虽没有夫妻的缘分,可到底兄妹一场感情亲厚。他素来是最听你话的,如今府上这般光景,再容不得他胡闹蹉跎下去。算是舅母求你,劝劝他读书科举。也全当为了你外祖母,老祖宗如今,再经不起任何变故了。」
王夫人将武则天请到了自己的屋子里,情词恳切。
武则天坐在客座上,端了汝窑花鸟图纹的茶杯细细品茶。待茶香在口中荡漾开来,方才开了口。「如今贾府境况,太太倒也不必过于挂怀。您与薛姨妈姊妹情深,这些年府上对薛氏母女多有照拂,日后倘或贾府遭遇变故,姨妈不念在往日情分上,便是心疼宝姐姐也自会帮衬太太的。何必将希望寄托在宝玉身上。他本就不喜官场阿渍,何苦难为他。」
这话中讥讽之意,直噎得王夫人倒抽一口凉气。
武则天起身行了一礼,很是礼貌的告辞。
虽然拒绝了王夫人,但武则天还是要替黛玉去探望宝玉的。
自黛玉离了府后,宝玉一日未住在怡红院,反而搬来了潇湘馆。
见黛玉进门,他既是高兴又有些怯懦。不敢与黛玉太过亲近惹她不快,又着实思念情切。
人楞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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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则天在临窗的榻上坐下,望向一旁伺候的袭人,「来了客人都不招待的?如今可是越发懒散了?」
听了这话,袭人方才回过神来,忙转身去亲自沏茶。
武则天又望向宝玉,笑道,「你这般瞪着眼睛瞧我做什么?你霸着我这潇湘馆,可是为了认真读书?」
她一面说着,一面起身,走到临墙摆设的紫檀木大书桌上,瞧了瞧上面摆着的字帖和书籍。
皆是各家名帖以及策论文章。
与从前怡红院内的花团锦簇相比,如今的潇湘馆里不过袭人几个贴身大丫头近身伺候,很是清静。
宝玉见黛玉看了自己的书桌,不禁有些脸红。「从前落下的功课太多,如今颇有几分吃力。」
武则天随意翻了翻案上书籍,随处可见宝玉细心批注,可见其读书十分用功。「往日你最不喜欢读书策论,常道其虚伪迂腐,如今却是为何?」
宝玉叹了口气,「如今贾府不比从前,我亦想要出分力保护家人。」说着,又望向黛玉。「倘或我不是个无用的纨绔,姻缘之事未必是今日结局,当日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忠顺王府的人将你带走……」
经历家中巨变又痛失所爱后,小男孩已经开始学会成长了。武则天既为死去的黛玉感到欣慰,又替她遗憾。
欣慰的是,她的真情没有错付,宝玉从始至终与她情比金坚。遗憾的是,宝玉的成长是她用宝贵的生命换来的,而她无缘见证他成长后的一面。更不能与他长相厮守,共赴盟约,带着悔恨不甘以及万般不舍离开了人间。
爱情是极美好的东西,可世间举凡刻骨铭心的爱情都逃不过悲剧收尾。
武则天叹了一口气,「你我能相伴长大已是极好的缘分了,不必过于追忆往昔,前尘终要断的。能得见你今日变化,我心中也是极欢喜的。日后我在宫中当差,你便好好读书考取功名,你我二人皆努力向好,日后皆有圆满结果便也是对年少时光最好的交代。」
黛玉目光温和而坚定,已没有了往日的娇嗔与柔弱。黛玉变了,也许是经历了世事沉浮之后变的成熟了。
宝玉深刻的感受到,二人之间的距离。心中悲痛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林妹妹……」他唤她,千言万语却哽在心头无从说起。
武则天只觉得胸中一阵闷痛,望着他一时间说不出话。二人对视许久后,宝玉先落下泪来。「宫中险恶,万望妹妹与探春相互照拂、多加小心。往昔在贾府我不能护你周全,日后入宫我更是……」
武则天握了宝玉的手,劝慰道,「这世上本就没有谁该护谁周全一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每个人肩上也都有自己的责任。我本就是父母双亡的孤女,得贾府养育多年已是万分幸运,如今也不过是承担起自己该承担的风雨罢了。而你,作为贾府嫡子,肩上自也担着中兴家业的担子。如今你我一别,不过是告别昔日散漫童年,踏上自己该走之路罢了。」
前路迢迢,许是一别经年。宝玉望着黛玉握着自己的手,想到此处悲从中来。
武则天觉得,与宝玉的这番告别,算是给原主黛玉一番交代。从此往后,自可撇开这段前世姻缘。去专心做自己的事。
她刚从潇湘馆转身离开,一直避嫌躲在屏风后面的北静王便踱步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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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拍了拍宝玉的肩膀,安抚他道,「你与林姑娘虽无夫妻缘分,却也情深一场。这种相互成全,比长相厮守岂不是更令人动容?」
从前看话本子,讲了许多人间情爱,却从未有人讲过,爱是成全而非占有。
宝玉觉得,今日黛玉的一番话,着实化解了他心中的痴缠和妄念。
他吩咐人收拾东西,从潇湘馆搬回了怡红院。
而北静王听了武则天对宝玉的一番劝慰之后,内心久久未能平静。
在新任女官入宫当天,他早早等在了皇宫门口,想要拦住武则天入宫。
宫门前,武则天看见匆匆赶来的北静王一脸诧异。他不出手帮忙举荐自己就算了,怎么还想拦着自己呢?
武则天心中是有些不满的,北静王也觉得自己此行唐突。但还是极力的劝武则天,「深宫生存远比姑娘想象得要艰难。还请姑娘三思。」
武则天狐疑地看向北静王,很是客气的行了一礼。「多谢王爷挂怀,入宫后我自会处处谨慎,保护好自己的。」
她唯一能想到北静王阻止她的原因,就是宝玉,于是又道,「今日之前,我曾与宝玉见过面,将往日种种都摊开来说了个明白。我们两个人都愿意摊开手来,往前走。还请王爷不必为此多加挂怀,我与宝玉,都会好好努力。」
北静王欲言又止,还想要在说什么,却被自宫门出来迎接的探春打断了。
探春看见北静王,很是诧异,忙行了礼。又望向了北静王的马车,「二哥哥可在王爷的车里?」
北静王摇了摇头,声音温润。「本王此行,宝玉并不知晓。」
此话一出,武则天更是一头雾水。探春却露出了狡黠的笑容,挽住了武则天的手臂。「王爷对林姐姐费心了,日后在宫中,有王爷照拂,我便也不担心林姐姐会受欺负了。」
北静王面露尴尬之色,武则天忙打断探春叫她不要浑说。匆忙和北静王告了别,拉着探春往宫门口走。
「北静王爷最是不近女色,多年来也不过是奉旨娶了王妃一人,还没见过他和哪个姑娘多说几句话。先前就听闻他同忠顺王抢过你,如今又是不避嫌地亲自来宫门口送你入宫。你可别说,你们两个之间没什么。」探春一脸八卦,拉着黛玉窃窃私语。
武则天是真的一头雾水。她不是二八怀春少女,实在是不相信北静王的举动是因为倾慕她。
可是,以她现在掌握的信息,也实在是猜不透北静王此举背后的真正原因到底是什么。
她也懒得和正处在情感旺盛年纪的探春多费口舌,以沉默应对了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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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规矩,新进女官要统一住在朱雀宫,等待考核后分到各宫当差。
所有入宫女官,背后皆有人脉。相比之下,黛玉的根基相对薄弱。捧高踩低是人之常情,更何况是在这深宫之中。探春如今是皇后娘娘身边的红人,亲自来接黛玉,也不过是为了给黛玉撑腰。
从宫中最低位阶爬到至高无上的皇位,这一历程武则天已经走过一次。
虽然时代不同,掌权者不同,可人性相通。武则天深谙生存之道,很是会利用探春的撑腰。
很快便在探春的帮衬下和自己的贿赂下,成为了管事姑姑最喜欢的女官。
一个月后,新入职女官分工大会上。武则天被分配到了尚仪局,时常会在重要宴席上陪侍。
林黛玉样貌出众,武则天处世圆滑,很快便在各类宴席上得到一众贵人赏识。
其中,最喜欢她的便是眼下最得势的李贵妃。
且说这宫中,自元妃薨了。李贵妃日渐崛起,在后宫与皇后娘娘分庭抗衡。更有薛氏一族进献的美人,日渐得宠。
这李贵妃,是振威大将军的亲妹妹,自微时便跟在陛下身边,极得宠的。这日因振威大将军平叛漠北有功,皇帝特意在宫中设宴款待。
武则天作为尚仪局的一员,正好于席间伺候。酒过三巡,进献歌舞之时,坐在尾席的薛美人离席许久未归,她的贴身婢女已经流露出了焦灼之色。
皇后看在眼里,便吩咐随行的探春去寻一寻人。
武则天在宫中混迹了一生,对后宫嫔妃异常行为的背后原因略知一二。唯恐探春心性单纯被利用搅入是非,葬送前程,特意和掌事的崔姑姑请示,随探春一道去。
探春不疑有他,全当是黛玉在殿内伺候得发闷,陪她出来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