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祸国太子妃
祸国太子妃 本宫执笔,画江山 母后生得很美,美到全天下的男人都爱她。 父皇只是站在天下男人的顶点,所以才娶到了母后。 然而就算这样,父皇对她也是极为宽容与放纵。 1 母后每次出游时,身边时常围着一大群对她俯首帖耳的男人,寻欢作乐。 后宫时常有人说母后水性杨花,父皇听了,就会命人将其打入死牢。 朝廷上的大夫们也爱着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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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有女子倾心于殿下,而殿下又看得起她,臣妾自是答应殿下纳她为侧妃的。」
母后说过了,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在不确定那个男人对你死心塌地的时候,就不要限制他的任何需求,否则等你人老珠黄的时候,他也不会满足你任何需求。
我以为,这样说话太子会心中欢喜。
却不料,他闻言,反而蹙紧了眉,眼里好像积压着一层愤恨。
他大手按住了我的头,随之而来的是侵入式的吻,急促并且毫不隐忍,这可一点没有他昨夜的小心翼翼。
唇齿相依间,是浓浓的血腥味充斥着,我发觉唇膜有些刺痛,便一把推开了他。
实在没有想到,仅仅一天之间,他就从温顺的奶狗蜕变成了凶猛的恶狼。
他也许也是看见了我嘴角的血渍,双眸忽然凝聚着心疼。
他赶紧迎过来用大拇指撇净了血,而后带着真诚的歉意道,「阿栀,弄疼你了,孤不是故意的。」
「殿下,若是有女子说倾慕殿下,臣妾既然不能答应殿下纳她为侧妃,又该怎么做?」
世人皆说,女人心,海底针,难以揣测。
依我看 ,这男人的心才是最难揣测的。
毕竟,会有哪个男子真的去揣测女子的心思呢,大多时候,难道不是女子日日夜夜患得患失,辗转难眠吗?
「傻阿栀,若是有女子这样说,你就打她三百大板,然后把她关进监牢,实在不解气,就算杀了她也行,把尸身丢弃于市,悬头示众也未尝不可。」
他刮了下我的鼻子,用着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狠毒的话。
「这样未免也太残忍了吧,臣妾缘何要如此对她呢?」
我装作一副无辜且柔弱的模样,假意听不懂他的言下之意。
「她可是在觊觎你的东西啊,傻阿栀,你务必记住,孤是你的,就像你是孤的一样,任何人都摸不得碰不得,谁要是逾矩,下场必定是千刀万剐。」
他终于挑明了话头,原来是在暗示我今日之事,可是他当真敢将他的父皇千刀万剐吗?
我轻轻嗤笑了一声,随即答道:「臣妾记住了,殿下是臣妾的,任何人都碰不得摸不得。」
同时也记住了,谁要是逾矩,下场必定是千刀万剐。
我倒是想看看,太子殿下是否能把自己的父皇千刀万剐。
9
中秋节到了,皇宫里有一场中秋家宴。
太子其实是不太愿意我再见皇上的。
且我每一次到皇后那儿请安他都会亲自陪同,可是这一次,是实在避不开了。
即便是这样,入场的时候,他也丝毫没有放松牵着我的手,当真是把我当做宝物一样,看得很紧。
出于尊重他,我也是目不斜视。
然而皇上就坐在大殿门口的正前方,我的目不斜视,恰恰与他的正面相对。
四目相对,不宜交锋,因此我也是含着情谊看他,不怕他对我起什么坏心思,就怕他完全对我没有意思。
落座以后,我便不看他了,此刻我正对着的,是芜国的二皇子。
二皇子言笑晏晏地看着我,毫不把他的太子哥哥放在眼里。
出于礼节,我也笑着回应他。
这二皇子,生的也还算是不错。
当然,比起我的夫君,还是稍稍差了那么一点。
到目前为止,整个芜国,还得属太子生的最为好看。
出神之时,眼前忽然多了一只玉手,白皙且骨节分明的两指间,夹着一颗水嫩的葡萄,还特意被剥去了皮。
我余光一瞧,原来是太子,他正含着笑喂我食物呢。
但我看出了他神情中的另一种东西,那便是咬牙切齿,想必刚刚我与二皇子的眉目传情,他也都看在了眼里。
我咬过了葡萄,他的指腹滑过我的耳畔,捋开了我鬓边的碎发,轻声言道,「阿栀,殿上有很多好看的舞曲,要仔细看,不要看不该看的地方。」
不该看的地方?
我笑了,同时也替他剥了一颗葡萄喂进他的嘴里。
瞧瞧我这可爱的夫君啊,究竟是在护我呢,还是护我这难得的容颜?
母后总是以她的美丽自傲,我却觉得,长得太美并不是一件好事。
就像现在,我难以分清太子爱的是我,还是我的皮囊。
10
家宴过后,我随着后宫女眷到了千层塔放孔明灯。
太子则又被皇上唤去了藏书阁,说是有正事商议。
可我总觉得,在千层塔,我说不定又会偶遇皇上。
孔明灯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放,都说要寄托美好的夙愿,可是我有什么好寄托的呢?
人家许的是国泰民安,最好能独得恩宠,而我要许的恐怕是这江山早日倾颓,什么恩宠不恩宠的,一切都是浮云。
于是我随便放了盏灯,便以身体不适为由,去了塔下的花园里闲游,陪着我的,是我从东莱带来的一个小宫女茗漪。
「人人都在塔上放灯,怎么太子妃却在塔下?」
这男声有些许陌生,我转身,是二皇子。
「原来是二皇子殿下,本宫有些恐高,上去放了一盏灯,便下来了。」
说话之余,就向二皇子屈腿以示请安了。
二皇子闻言,很阳光的笑了一下,他这一笑,我才发现,原来这位二皇子,还有两颗小虎牙,笑的时候,尤为可爱。
一时间,我竟看傻了眼。
「咳咳!」
直至他笑着咳嗽了两声,我才发觉,这花园里还有个茗漪呢,我们二人谈话,她在此确实有些不便了。
「茗漪,晚风拂过,略微有些冷,你去给本宫找件披风来,一定要很配本宫今日这身纱裙。」
今日这身纱裙是太子亲自选,他说这纱裙无论是材质、颜色还是款式,都是这芜国城里独一无二的。
安排茗漪去找配得上的披风,着实难为她了,但此刻我便是要多耽误她一些时刻才好。
「是。」
茗漪倒也听话,我这么一说,她立刻就离开了。
如今花园里只有我与二皇子,说话做事便方便许多了。
「太子妃方才,紧盯着臣弟不挪眼,是在想些什么呢?」
二皇子果然心思不纯,他一边压低了声音,一边朝着我靠近。
近了,又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11
本着第一美人的矜持,我故作娇嗔的挣开,我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的。
「本宫在想,这是哪儿来的郎君,竟生得如此俊俏。」
我肆意挑逗着他,以安慰他方才的失落。
见他眉开眼笑,我便松了口气。
「太子妃说臣弟生的俊俏,却不知自己也是美若天仙,引人注目。」
他说着,又过来抓住了我的手,而这一次,我没再挣脱。
心中忍不住嘲讽,我们两个,一个自称本宫,一个太子妃、臣弟的叫着,却又都在相互试探。
如此,都是道貌岸然的家伙,若是太子在场,岂不气得当场吐血。
想不到,这个时候,我竟然还顾及太子的感受。
「本宫的容貌自然自知,太子殿下还总夸本宫倾国倾城呢。」
有意提到太子,便是想要试试他的态度,前怕狼后怕虎的可不能为我所用。
「太子?」
他轻轻挑了挑眉,但眼眸子中却是不屑,「是啊,臣弟忘了,您是太子妃。」
他加重了「您」,也故意拖长了「太子妃」的音,但语气却不是在真正的提醒我,而是别有一番深意。
我泠然笑之:「本宫来芜国,也只做太子妃。」
言下之意是,你若不是太子,便不要来招惹我;你若一定要招惹我,就先成为太子。
他要是聪明,就自然懂,也能助我完成心愿;他要是不懂,那我留这废物也是多余。
他开始摩挲我的手背,指腹在我白皙的肌肤上游走,低头却是一声轻叹。
「二皇子殿下这是怎么了?」
「臣弟替你感到可惜,这刚成婚一个月,父皇便安排了太子领兵巡视城内治安,不满一月不得回宫,可怜了你独留空殿,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呵,巡视治安,我看恐怕是那个狗皇帝在给自己偷情制造契机吧。
「本宫一人留在东宫,确实有些寂寞难耐。」
「难耐」二字声音压的很低,但我确定二皇子是听见了。
「臣弟倒是可以出个主意,您不妨以不舍夫君为由同太子一起出宫,宫外有个醉仙楼,清幽僻静得很,太子做公务时,太子妃若是无聊,就去那儿逛逛,每月十五的时候,那儿最是好玩。」
呵,这哪儿是给我出主意,分明是在告知我到时幽会的时间地点。
男人啊,还真是能为了那点儿事儿六亲不认。
我抽出了被他捏着的手,只淡淡的笑了,却不回应他,就吊着他,看他还能说些什么。
他犹豫了片刻,终于又开口道:「不过太子妃也要小心,宫中早有传言,说父皇近日不是很满意太子,现在又有意给太子安排事做,怕是想刁难他,这太子妃的头衔,依臣弟看,不是很稳当。」
绕了半天,终于说到自己了,话里话外都是想告诉我,这太子很有可能会变成他,毕竟皇上只有两个皇子。
「那又如何,本宫说过了,只跟太子。」
太子是爵位,并非人。
「阿栀!」
身后突然响起了太子的声音。
12
一瞬间,我心跳骤停,木愣的转过身去,果然看见怒不可遏的太子。
「臣弟给太子殿下请安。」
二皇子倒是同他父皇一样,角色转换自如,他对太子行了个礼,丝毫看不出方才他轻薄了太子妃。
「阿栀,时间不早了,该回宫了。」
太子没有搭理二皇子,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他,直接上前来牵住我的手,一副宣示主权的姿态。
无需过多揣摩,便已知刚才的某些话被他听见了。
现在如此生气,那一定是听了些不好的话。
唉,回去恐怕又有的受了。
不过到底还是太子的手掌更舒服,被他牵着心里总是很踏实,靠在他身旁走,晚风拂过都不觉得冷。
出了花园,却见茗漪站在园门口。
我说太子怎么知道我在花园里,原来是这个丫头说的。
到了茗漪面前,太子忽然就停住了脚步。
我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为什么会如此心虚。
「听茗漪说,你冷啊?」
太子俯下身在我耳旁言道,我侧脸去看他,恩,皮笑肉不笑。
「刚才是有些许冷,不过现在牵着殿下的手,就不冷了。」
我可不能和他一般见识,面对他的时候,一定要拿出十二分的热情,展现作为一个女人最柔软的一面。
说到底,他才是我正儿八经的夫君。
「你不是在藏书阁吗 ,怎么到这儿来了?」
忽然皇上的声音打破了我与太子间的僵局,我往后一看,皇上是从千层塔的方向过来的。
「父皇不是出恭去了,怎么也和儿臣在这里巧遇了?」
出恭?
好笑,我看呐,分明就是打着出恭的幌子来千层塔见我,结果却没有料到我不在塔上。
「朕是在问你话,你怎么反倒问起朕来了?」
无话可说的时候,大概就只能以权势压人了。
「回父皇,儿臣以为父皇该交代的事都已经交代完了,并且父皇出阁之后许久未归,正好儿臣宫里的宫女来报说阿栀冷得很,儿臣内心焦急放不下,就赶来了。」
究竟是内心焦急放不下我呢,还是听茗漪说我和二皇子待在一处怕我出格啊?
皇上闻言,不再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看来,这父子俩关系确实不好。
13
千层塔到东宫有些距离,太子便找了辆轿辇,进轿辇的时候,他没有拉我的手,独自一人先进去了。
经过一个月的相处,我算是摸清了,太子耍性子的时候就爱不理人。
可他不理我,我不能不理他啊。
起轿的时候,故意往他身上靠了靠,他倒是没有推开我,于是我得寸进尺,顺势拉起了他的手。
最终,他妥协了,挑起我的下巴,带着几分愠怒道,「方才在园中,你唤二皇子什么?」
呼,我长长的吁出了一口气。
原来他在意的是我叫了对方什么,还有他没有听到更多的事。
我自问在称谓上面没有逾矩,于是便如实答道,「二皇子殿下啊。」
孰料,他还是一把将我压在身下,非常无礼的那种。
他对我,本就不需要什么礼节。
但起码的尊重还是要具备的吧。
「殿下,臣妾是哪儿做错了吗?」
我实在不懂,唤一声二皇子殿下怎么又惹到他了。
他没有立刻回应我,和往常一样,先狠狠的吻我,只是这次更加的霸道。
我自然也是激烈的回应着,坚持贯彻他爽我也爽的原则,母后说过,人活一世,欢愉最重要。
和他合拍后的结果就是,他的手也开始变得不老实。
我慌了,倒不是在乎面子,仅仅只是觉得轿辇内空间太狭小,会很不舒服,还是克制一点好。
于是制止住了他的手,他很快也停了嘴上的动作,冷静下来后,终于带着点狠劲道:「日后,你只许唤孤一人殿下。」
原来,气头在这儿呢,我家这夫君,醋意还真大。
幸好他只是听见了我唤二皇子殿下,而没有看见更多的事,否则,我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轿辇上了。
「好,臣妾记住了,只唤你一人殿下。」
说着,我主动靠近了他,仰头鼻尖在他下巴上蹭了蹭,然后惺忪着眼到:「殿下,臣妾困了。」
说话的时候,尽量使声音软软糯糯又不引人反感。
这招还真奏效,他把我扯进了怀里,我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他心跳很快,扑通扑通,很有规律,莫名地让我很心安。
我缓缓闭眼,好像只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才不用瞻前顾后。
这个小傻瓜,整天叫我傻阿栀,其实他自己才是最傻的,明明生气了,可很轻易就能被我哄好。
但是……到底是轻易被我哄好,还是梦轻易折服于我的美貌呢?
父皇生气的时候,母后也没有哄他,到了晚上,他还是会来母后的寝宫。
说到底,父皇离不开母后罢了,正如母后所说,他们互相索取,彼此利用。
而我与太子呢,也是这样吗?
14
「阿栀,孤也许要离开你一些时日。」
他轻声说道。
他同我说话总是轻轻地,好像怕扰人清梦一般,但我也曾见过他对下属厉声诘责的时候。
我睁眼,看着他,我自是知道他为何离开,但这时候我装作不知。
我又往他脸上凑了凑,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唇瓣,眼泪汪汪的问他,「为什么?」
这招很适用,简直屡试不爽。
他揉了揉我的头,抱歉地说道,「父皇让孤出宫巡视城内治安。」
他说话时,眼睛看着我,依旧清澈明亮。
我私自觉得,他有一双人世间最美的眼睛,笑的时候弯弯的,像在魅惑人,不笑的时候更迷人,让人欲罢不能。
我心生一计,故作姿态道,「殿下独自一人出宫,莫不是要去拈花惹草?」
这话好像说到了他的痛处,他忽然又发狂了似的开始吻我,从耳根子到脸颊,鼻尖然后是嘴唇。
一番亲吻后,他眼光迷离的看着我问道:「是谁在拈花惹草啊?」
得了,又扯到了我自己身上,这简直是引火烧身啊。
「丫头,你心里,到底有没有孤啊?」
丫……丫头?
这又是个什么称呼,不过,他貌似是比我年长三年。
「这里,有没有?」
他用手指着我的胸口,语气还是那么的温柔,眼里好像波光粼粼,载着山川明月,繁星浩辰似的,他期待着我的答案。
我的心又开始猛烈地跳了,不受控制的,仿佛要跳出心口。
母后说,不能沉溺于感情,爱一个人不会有好结果。
是啊,她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我抬头,却正好触碰到他明亮的眼睛,我的他,会不一样吗?
「臣妾……」
欲言又止,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无法确定自己的内心,我害怕他不会给我想要的结果,我担心到头来是真情错付,像母后一样,覆水难收。
「太子殿下,太子妃,到了!」
是茗漪的声音,她倒是替我解了围。
而太子也没有再追问了,他替我撩开了轿帘,可我还是清晰的看见了失望滑过他的眼底。
他失望了,这是说明,他的心里有我吗?
不,大概仅仅说明他觉得我的心里没有他,所以失望了吧,而没有其他的什么含义了。
我先下了轿,而后替他扶住了帘子,他倒是也没有生气,抓着我的另一只手就下轿了。
然后一直抓着我的手,打算迈步走的时候,我叫住了他,「殿下,臣妾可以和你一同出宫吗?殿下留臣妾一人在宫里,臣妾会想殿下的。万一下雨了怎么办,打雷了怎么办,臣妾没有殿下,会害怕的。」
如此,应是可以舒缓他内心的失望吧。
我仍旧觉得,早日完成母后的心愿才是最重要的,什么情爱,应该都看淡才对。
母后说得好,个人开心最重要。
二皇子的主意,可以采纳。
我抬头去看太子,他嘴角上扬,却不说话,大抵是在心里偷着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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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我就随同太子到了宫外的督察院。
这狗皇帝真是心机深重,仇视太子都已经到了不给他单独安排府邸的地步,竟直接让太子这个月都住在督察院里,一点也不怕外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