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祸国太子妃
祸国太子妃 本宫执笔,画江山 母后生得很美,美到全天下的男人都爱她。 父皇只是站在天下男人的顶点,所以才娶到了母后。 然而就算这样,父皇对她也是极为宽容与放纵。 1 母后每次出游时,身边时常围着一大群对她俯首帖耳的男人,寻欢作乐。 后宫时常有人说母后水性杨花,父皇听了,就会命人将其打入死牢。 朝廷上的大夫们也爱着母后,
第 3 / 9 部分
瞧瞧这些男人,为了女人,都是六亲不认的变态狂魔。
太子就算出宫在外也不忘记偏袒我,牵着我的手就没有松开过。
到了住处,他低头唇瓣附在我耳旁道,「去屋里看看床结不结实。」
我一浑身激灵,仰头看见的就是他一脸不怀好意的痞笑。
碍于督察院院长也在,我没有与他挑逗拆他的台,乖乖的进了里屋,进屋前仍与院长来了个四目相对。
不得不说,这督察院都陈设真是简陋,一间房里竟仅仅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条板凳,连个衣柜也没有。
好歹也是个当朝太子吧,这番待遇,看来是那皇帝有意而为之啊。
「唉,孤可真是自讨苦吃,竟然把你给带出宫了,这院儿里前前后后都是男人,个个都对你心怀不轨,孤出公务的时候留你一人在这儿,怎么放心的下?」
一套红褐色的制服扔在床上,我侧身一看,太子正抱着双臂倚在门边,眼光却落在窗外。
顺着他的眼光看去,是一大堆红褐色制服的男人往这屋里偷瞄,都不像好人。
我心中禁不住腹诽,太子觉得我待在宫内比较安全,殊不知宫里的那位才是最大的隐患。
毕竟到时候,他骂也骂不得,杀也杀不了。
「殿下,茗漪不是跟来了吗,臣妾身边也不全是男人。」
都说眼不见为净,趁着说话的工夫,我赶紧走到窗边把窗户给关上了。
太子见状轻松了好多,直言道,「罢了,孤一会儿便要去巡视了,阿栀你给孤更衣吧。」
他一面说着,一面已经开始解自己的腰带,这青天白日的,如此放纵倒还是第一次,之前都是夜里关了灯才这么肆意。
许是见我没有动作,他于是又重复了一遍,「阿栀,过来给孤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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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已无处可逃,便只好硬头而上了,分明做了个把月的夫妻,我怎么反而越来越娇羞了。
慢慢走近太子,我发觉自己脸烫的厉害,现在一定是两颊通红。
唉,这可羞死人了,在外人面前我完全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可偏偏是在他面前,往往会流露出我最真实的一面。
我的手缓缓伸向了他的腰间,正要解开他的束带的时候,他忽然捧起了我的脸。
「阿栀的脸怎么可以红的这么可爱?」他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说着,他还捏了两下,「软软嫩嫩的,让人想要亲一口。」
说是想要亲一口,但他只是笑着捧着我的脸看,根本没有做出行动。
被他看的有些许恼怒,我推开了他,「殿下还有心思调侃臣妾,那便自己更衣吧。」
话语放下,我便不理他了,自己坐在了床上。
「行。」
他倒没有气恼,真就自己脱掉了外衣。
母后说过,女人适当的使小性子不仅不会引起男人的反感,反而还能增加情趣。
我看太子现在笑盈盈地模样,果然是母后的计策起了作用。
他已经乖巧,我便不好再折腾,以免过度,适得其反。
于是我也开始给他整理制服。
这督察院的住宿条件苛待了太子,制服却一点没有偷工减料,让我有些莫名的欣慰。
「阿栀,孤刚刚不是让你看床嘛,结不结实啊?」
我刚刚才整理好制服呢,忽然一具身躯就把我压在身下,他呼出的气息刺挠着我的耳蜗,舒服却又有些别扭。
「臣妾……臣妾不知道怎么看……」
此刻他没有穿上衣,尽管我穿着衣服,可却还能清晰的感受到来自他体内的温热。
「不知道怎么看?孤倒是有法子,不如咱们现在就试试?」
他的话没说完,密密的吻就落在我的脸上。
大白天的做这种事情我确实还没有经验,而且昨晚我已是精疲力尽,现在真没有力气再与他共情。
索性强硬着推开了他,嘴里给自己找着借口,「殿下,你一会儿还有公务呢,耽搁太久不好,臣妾晚上陪着你,好吗?」
这番话终究唤回了太子的理智,他斜笑着看了我一眼,就开始自行穿衣了。
我赶紧把制服递给他,面上带着柔情的笑,向他表明方才不是有意使他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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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穿戴好后我送太子出门,刚推开房门便见着一群督察院的男人凑到一起往这边看。
本来太子都已经走出了几步,又趁着我打算关门的时刻折了回来,直接就把脖子上的束带圈在我的脖子上。
我一脸懵,只听他愤愤地说道,「你陪着孤一同巡视。」
说完,他将我整个人都抱了起来,凶狠霸道,好一个护妻狂魔太子殿下。
原本我以为,跟随太子出宫已经算是有些逾越了,竟没想太子发起狠来直接把我架上马。
他坐在我身后,「驾」的喝了一声之后,马儿便兴奋的跑起来。
话说这还是我第一次骑马,尽管身后有太子护着,可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
我来不及应付周围男人们惊讶的目光。
马儿跑的很快,我吓得直接抓住太子扯着缰绳的手,他倒是很体贴的用另一只手握住了我的腰肢。
「怎么,怕了?」
废话,怎么能不怕呢。
不过,话说回来,偌大的集市上,骑着马儿驰骋真的没事吗?
「啊!」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我刚好想到这茬,马身便整个的腾了一下,我吓得掉转了身子死死搂住太子的脖子。
「阿栀,阿栀你别这样,很危险,快坐正。」
假若我还有理智,我当然是知道这是十分危险的,可是这个时候我哪儿还有心思顾及这些,我很害怕,再这样下去我快崩溃了。
所以我依旧死死地搂着太子,口中也不依不饶:「啊……你快停下……我害怕……」
情急之下,竟然都忘了礼节,直接以你我相称了,我连眼泪什么时候被吓出来了都不知道。
「好好好,孤停下,孤停下。」
太子说着,果然就「吁」了一声,而后马儿一声嘶鸣,终于停下了。
可我心中依旧留着阴影,很久都没有放开太子,生怕马儿一个不注意又跑了起来。
太子倒也没有催促我,就任由我这样搂着,直到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合时宜,缓缓放开他。
他扬手给我揩干了脸上的泪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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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此温柔,可我看他的时候心里还是忍不住憋着一股气,也不说话,就嘟着嘴看着他。
这个时候我已经没有心情去顾及我这副模样他喜不喜爱了,我心里甚至觉得有些不公平。
我一直都在在意着他的感受,生怕做出什么事惹得他不开心,还想方设法哄着他。
可是他呢,一不开心了就拿我逗乐,一点也不为我考虑,只知道自己发泄。
凭什么啊,我才是应该处于主动地位的那位吧。
「孤知错了,再也没有下次了,阿栀不生气,好不好?」
这男人,道歉倒是比谁都快,可表情一点都不真诚,分明还是一副挑逗我的模样,好像我并不是真的生气了。
他说话时,竟然又要动手动脚,这光天化日之下,他无所畏惧,我可忍受不了,于是连忙挣脱了他就要下马。
可是这马儿实在是高大,仅凭我自己根本没有办法下去。
太子也不是完全不知事,见我下马艰难,他一把搂住我的腰就把我抱下马了。
起初我还以为他又要行什么不轨之事,正要挣扎,却被他猛然加重的力度威慑到了。
即便下了马,我依旧没有立刻原谅他。
此刻我也不想再管他作为太子的颜面了,当街怒道,「太子殿下就自己巡视吧,臣妾不奉陪了。」
我独自往前走,心中不停的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要回头。
刚过中秋,街市上还是风光得很,各类小吃玩具叫卖着,糕点的清香和烤肉味儿扑面而来。
尽管市面嘈杂如此,我依旧面不改色,一副恼怒的模样只顾往前走,哪怕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要走向何方。
我正在气头上呢,忽然感觉到有人用什么东西戳了戳我的后背。
我忍无可忍的停下了脚步,然而也没有转身,否则不就让小人得逞了嘛。
我的双拳已经捏的紧紧的了,但却无意间听到了一个平民说了一句:「我怎么觉着这美人越生气就越可爱?」
完了,一定是平日里娇嗔妩媚的姿态做多了,现在连生气也没个生气的样子了,难怪太子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尽量怒目圆睁的转身,刚想打破平日的形象破口大骂,哪儿料一个七彩的风车忽然出现在我眼前,此刻正呼啦啦的转动着。
这么可爱的物件儿,从前在东莱后宫的时候,我也只是见过其他的兄弟姊妹玩,母后从来没有给我送过什么玩具。
既如此新颖,我便兴高采烈地接了过来,顿时忘记了适才的心中烦闷。
「哇,风车!」
我以为我是一个善于隐藏自己情感的人,实在没想到这个时候我竟然喜形于色,原形毕露了。
刚刚才从太子手中拿过风车呢,他另一只手竟又一下子从后背现了出来,而手里有一根看起来红红脆脆的冰糖葫芦。
着玩意儿我之前倒是吃过,酸的很,没想到他今日弄了这个来讨好我。
见我蹙了眉,他却还是耐心不减,柔声道:「这是甜的,阿栀尝一口。」
「不要,是酸的。」
我摆了摆头,他却没有把冰糖葫芦拿开,脸上还是温情四溢,似乎没有听见我刚才说的话。
我也是实在不想看他眼底再次滑过失望的神色,便冒着被酸风险轻轻舔了一下冰糖葫芦,未曾想这外面的一层糖酥还真的是甜的。
一时兴起,我直接就从棍子上咬下了一颗,咀嚼起来,果然是酥酥脆脆,而且是甜的,和我从前吃的那个完全不一样。
不仅如此,这个果肉很多,只有两粒籽,外酥里嫩,可口至极。
「真的是甜的,好吃。」
我笑着说道,太子也笑了,他又伸手揉了揉我的头。
唉,这没出息,仅仅一个风车,一根冰糖葫芦,就被人家给哄住了。
心里整诘难自己呢,太子殿下却又把手摊开递到了我嘴边,我一时有些迷茫,只闻他道:「吐籽。」
这是……让我吐在他的手里?
我愣了神,瞬间泪目了是怎么回事?
好像,在此以前,从来没有那个人对我如此温柔备至,哪怕是母后也不曾这样。
他都这样了,对我的情分,还会是假的吗?
「阿栀,怎么又哭了,你都快成小哭包了。」
我扑进了他的怀里,早已不顾及什么青天白日,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了。
我只知道,此刻我想要被他搂进怀里,感受他最真切的柔情。
「小哭包又怎么样,你不喜欢小哭包?」
我带着半哭的嗓音质问道,说是质问,其实本质上还是撒娇。
只听他声音绵绻:「喜欢,那小哭包,孤今晚带你逛灯市怎么样?」
「逛灯市?」
我不知道芜国的习俗是怎样的,但是在东莱,灯市只有在上元节的时候才开放。
遗憾的是,我平日里本就很少出宫,上元节的时候更是要同母后一起应付王公贵族,所以从未逛过我慕名已久的灯市。
「对,逛灯市,中秋节的时候灯市开放三天,孤的小哭包想不想去呢?」
太子言罢,又用食指刮了一下我的鼻子,力度很轻,可是我总觉得他像是在对待宠物。
但他每次又都是一副宠溺我的模样,令我沉醉得对他的行为无可挑剔。
夜幕来临的时候,太子换下了他的制服,穿了一件平民百姓的衣裳。
他说既然要逛街,就应该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太子的身份不便于欢快的玩耍。
但即使是普通的衣裳,也被他穿出了不一样的感觉。
他站在我面前,满身散射着的,是温文儒雅的书生意气,也是风流倜傥的邻家少年郎。
风度翩翩,玉树临风,面如冠玉,才貌双绝,说的便是我家这位郎君。
虽然我本就天生丽质,国色生香,风华绝代,但面对这么一位如意郎君,我还是将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
抹了最喜爱的朱红,戴了最动人的耳饰,还特意挂了个香囊在身上,这香料还是母后送我的,她说这是男人都抵抗不住的味道。
然而当我自以为很精致的站在太子面前的时候,他竟然扑哧一声笑了。
这可惹怒了我,他见我怒颜,便连忙解释道:「阿栀啊,孤如此费尽心思的掩饰好了身份,带个本就倾国倾城如今还花枝招展的你在身边,不就暴露了吗?」
花……花枝招展?
他竟然说我花枝招展,不过……既有个倾国倾城修饰,我便不计较。
咳嗽了两声,我也傲娇的回应道:「殿下,就算臣妾不精心打扮,你把臣妾带在身边,人家就看不出来你是太子了吗?」
我希望他能够注意到「精心」二字,我可是难得为谁精心一回,尤其是为男人。
只见太子含笑道:「是啊,这芜国城千百年来遇不到一位像阿栀这么妍姿艳质的女子,如今倒是来了一位,却是世人皆知的是芜国太子妃,把你带在身边,定然人人皆知孤是太子了。」
他不仅没有注意到「精心」二字,还说芜国千百年来遇不到艳色绝世的女子,那么,母后存在于芜国的那十几年又算做什么,干脆将她当年的风华全都抹杀了吗?
「殿下……」
「阿栀,如今我们是平凡人家的一对夫妻,你莫要再唤我殿下了,你叫声夫君来我听听,好不好?」
我本来想问他是否听说过芜国前朝也有位公主生的瑰姿艳逸,却不料他一番粲然而笑的话语打断了我的后续。
我看向笑容可掬的他,眸子里透出的清澈愈发明亮,和中秋夜晚的期待是一样的。
鬼使神差的,我完全释然了方才的埋怨,脸红耳热的唤了一句:「夫……夫君……」
此刻的我竟然不敢与他再对视,我实在是害怕再多看他一眼我就又陷进了他的柔情漩涡中。
芜国夜晚的灯市热闹非凡,街道市场竟然比白日的时候还要风光,夜空中流连闪烁着的不仅仅是星辰,还有无数的孔明灯花灯飞扬其中。
如此,当真还是我辜负了中秋夜晚的美好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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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太子二人便手携着手走过鹊桥,说来也是奇怪,这分明是中秋,并非七夕,怎么芜国还开放了鹊桥啊。
果然是我年久待在深宫之中,实在是涉世不深。
「阿栀,想不想放花灯?」
走下了鹊桥,便是一弯浅河,河畔都是男子女子相依相偎放灯题词。
我刚刚才由心底生出了羡慕之意,太子便如此轻柔问道,简直是时机恰好,深得我心。
我欣喜着点了头,偶然瞥见了一对男女手中的花灯。
灯身是很普通的长方体,但灯纸的四面都绣上了紫色的薰衣草,灯芯却是淡黄色的。
从我这个角度看去,着实使人迷恋,挪不开眼。
「阿栀在看什么?」
太子这么一问,才拉回了我的思绪,我便下意识的往前指了指,他便也转身看了过去。
顷刻他便回过了头来,很是认真的问我:「喜欢?」
我几乎没有思索便点了头,但倘若留给我时间思考,最后我也还是会毫不犹豫的点头。
我确实很喜欢啊,而且我想得到它,我自然知道夺人所爱并非君子之为,可是一次来试探太子对我是否真心又何尝不可呢?
爱你的人会甘愿为你付出他的一切,不论权势或是脸面,不是吗?
太子也并没有让我失望,他俯身轻轻对我说了句「等着」后,便松开了我的手走向了那对连理。
接着我便远远的看着他与那对连理交谈,只见连理中的那个男子时不时的面露难色,要么就心虚的看向身旁的女子。
最终他们还是将花灯递给了太子,但我也看见太子伸手摘下了挂在腰间的玉佩送给他们。
那玉佩我认得,自成亲以来太子便一直佩戴着它,从未摘下来过。
我一直觉得那是对他顶重要的东西,如今这么轻易地就换了一盏花灯吗?
我现在竟有些觉得是我自己太肤浅了,如此去试探一个人,一个对自己关怀备至的人,实在是惭愧啊。
尤其是看着他提着花灯笑吟吟的来到我身旁,我就更觉得似乎有什么在刺痛我的心。
「阿栀,你喜欢的花灯我给你拿来了,原来这是他们亲手做的,这世间仅此一盏。」
亲手做的啊,难怪,交谈了那么久,最终以一块价值连城的玉佩收尾。
「阿栀,我们到桥上去放花灯吧。」
话落,他又顺势牵住了我的手,而后便要往桥上走去,可我的脚却滞在原地不动,他终于转身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殿……」
正欲以「殿下」开口称呼他,又很快想起他说过在外面要叫他夫君的。
所以立马又改了口,「夫君,那块玉佩对你而言一定意义非凡吧,只换这么一盏花灯似乎是有些不值了,咱们还是去换回来吧。」
口上虽然这样说着,但我却打心底里觉得自己矫情,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要如此顾及一个人的感受了。
可还每当看见他灵犀如光的眸子的时候,我又忍不住心动,忍不住心疼他。
这难道就算是……动了情吗?
果然,情之一字伤人得很,它时常束缚住人的手脚,牵引着人的内心,使人忘了初心。
可分明清晰的意识到了,却还是无法将它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