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祸国太子妃
祸国太子妃 本宫执笔,画江山 母后生得很美,美到全天下的男人都爱她。 父皇只是站在天下男人的顶点,所以才娶到了母后。 然而就算这样,父皇对她也是极为宽容与放纵。 1 母后每次出游时,身边时常围着一大群对她俯首帖耳的男人,寻欢作乐。 后宫时常有人说母后水性杨花,父皇听了,就会命人将其打入死牢。 朝廷上的大夫们也爱着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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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这世上总是有那么多的痴男怨女,最终走不出一个情字。
「一块玉佩算什么,有了你,天下江山都可以舍弃。」
我不知他这句话包含的是几分的情意,可在我听来却是假的要命。
母后说过,对于男人而言,他们喜爱美人江山,但若是一定要排个序的话,江山永远是排第一位的,没有哪个男人例外。
若是有,那也一定是一个不可靠的男人,一个对国家没有担当不负责任的人,根本不能指望他能护住自己的女人。
可是,又要我怎么说服自己,眼前的人不是良人,他护不住我呢?
我还是握紧了太子的手,跟着他一起上了桥。
无论如何,保证此刻的快乐是没有错的,母后不是也说过吗,人活一世,快乐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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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太子一起点燃了花灯,一同将灯举高,然后松手,看它逐渐泛起光泽,荧荧地扑向黑暗,随着其他的花灯一起,遥遥飞远。
原来,和不同的人一起放灯,会有不同的感受。
上一次是无趣,而这一次却是内心的悸动。
「小阿栀,哥哥替你完成心愿了。」
哥哥?心愿?
我侧脸看向太子,只见他勾笑着唇角依旧看着越飞越高的花灯,他眼眸子中凝聚着的热忱,仿佛在哪里见过。
那声哥哥,那个心愿,怎么都与我记忆里的一个大哥哥格外相似啊。
大概是十年前的那年中秋吧,父皇为了母后放灯特意花重金耗费大量的财力人力物力搭建了一座塔,名为玲珑塔。
中秋之后,后宫女眷都应邀去了玲珑塔放灯,我也想去,可是母后却说那里人多不方便,我一个小孩子不宜上去。
左思右想也觉得母后是为了我好,便听了话,独自一人在塔下玩耍。
当看见千盏万盏孔明灯齐齐飞向黑幕的时候,我痴痴的说了句:「好想放一盏灯啊。」
语音刚落,我忽然听见了一声树枝被折断的声音,好像是来自头顶。
抬头,果然就看见一个人坐在树杈上,是个比我大的哥哥,他穿着很华丽,然而在漆黑的夜里,那双明亮灵动的眼睛是最为惹眼。
第一次见到比母后的眼睛还漂亮的,我于是便多看了一会儿,直至那人从树杈上猛地跳了下来,我才吓的连退了几步。
「你怎么长得像个瓷娃娃一样?」
大哥哥弯腰拾起了方才被他折断的树枝,拿在手里反复旋转,眼睛却看着我直言道。
他的声音很干净,宫里没有哪一个哥哥是他这样的声音,总之使人听了就很喜欢,当即我就决定了他是窝除了母后以外最喜欢的人。
孩童时期的喜欢是很稚嫩的,我看你觉得舒服,便喜欢你了。
这时他也抬头看向了夜空,瞬时我就觉得天上的星辰,月亮还有孔明灯,全都收拢进了他的眼睛,这样的眼睛美极了,像镜子一样,可以照进世间所有的美好之物。
也不知道是什么因素诱导着我,我忽然就走近了他,而后轻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他忽然反应过来,捂着被我亲过的地方惊讶的看着我。
我却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只感到心中欢喜,心里甚至想着,母后的快乐我终于也体会到了一点。
少年郎的脸颊软软的,嘴唇触碰到后是肉肉嫩嫩的,我一高兴,就说道:「哥哥你长的肤白貌美,如今被本公主亲过了,就算是盖章了,盖了章,就是本公主的人了。」
他不说话,依旧直溜溜的看着我,我以为他觉得自己亏了,又补充到:「哥哥你不用这般委屈,本公主可是东莱唯一的公主,千金之躯,金贵无比,今夜,是你高攀了才对。」
我都补充完了,可他还是不说话,这个时候我忽然就觉得有些心虚了,也不说话了,只和他对视了起来。
「阿栀。」
这时,身后响起了母后的声音,是母后下来了,我于是放弃了与大哥哥的对峙,转而跑到了母后身边 。
母后并非和父皇是一同下来的,与母后相迎后便直接回了寝宫,走时我也只是远远的又看了大哥哥一眼。
从那以后,在皇宫之中,我再没有见到过这位大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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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般鹊桥放灯的景象,倒是让我又联想到他了。
同样清澈的双眸,好听的声音,五官硬朗分明的脸庞,仔细看,虽然我已然忘记了那个大哥哥的模样,但我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神韵是相似的。
难怪……
难怪那日在黄沙中,他亲了我,对我说这就算是盖章了;难怪新婚夜里,他对我说好久不见;难怪他知道我的闺名,唤我阿栀;难怪此刻,他说替我完成了心愿……
我觉得已经有千言万语到了嘴边,正打算询问他的时候,忽然又哽咽住,全都堵塞在了喉咙中。
然而我的眼中已经噙满了泪水,真的觉得有些话非说清楚不可了。
正要开口呢,却见他眼瞧着河对岸说道:「阿栀,那边有猜灯谜的,要不咱们过去瞧瞧?」
他说着就要过去,我赶紧拉住了他:「夫君,我……有话对你说……」
「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灯谜要是被人家猜出来了可就没有意思了,一会儿你要什么奖品,为夫都给你赢来。」
一声「为夫」,乱了我的心神,刹那一瞬,我感觉自己掉进了梦幻一般。
不知不觉中,我的手竟然已经被他牵起,而朝着河对岸走去了。
是了,反正还有那么多的时光,这些事情,什么时候向他说明都是无碍的,反正我已经确定了他的身份,就不必再忌讳什么了。
岸边的灯谜也正达到高潮,我们到时,那卖灯的店家正敲锣打鼓的说道:「就这一道谜底,谁要是说中了,瞧见没有,我笼子里的这兔子就是谁的,这可是西芹引进来的好品种啊,贵族皇室都没有呢。」
不知是这店家在夸大其词还是真有此事,我于是很疑惑的看向了太子,他也正好看向了我。
「这是金吉拉兔,性格温顺,善解人意,原产地确实是西芹,但皇室并非没有,只是稀少得很,也不知这店家是从哪儿弄来的,阿栀你要喜欢,为夫给你赢过来。」
我瞧向了那铁笼子里的兔子,毛发细绒绒的,雪净又有光泽,尤其是短小的尾巴竟然还是灰白两种颜色,实在颇为喜人。
我于是点了头,肯定地说了句:「嗯,我想要。」
这时,店家又敲锣打鼓的说话了:「来来来,各位才子佳人来看看今天的题面,说是三个金叫鑫,三个水叫淼,三个人叫众,那么三个鬼应该叫什么? 」
店家这一题说出来,在场的人无不抓耳挠腮,我就静静的看着他们想不通的样子,憋着一股想笑的气,等着太子说出答案。
可是许久,太子也没有开口,我侧身看向他,却见他手里摇着扇子倒是悠闲自在的很,这也不像不会这题的样子啊。
大抵是感受到了我投向他的目光,他才点头微微向我示意了一下,而后合上扇子,答道:「叫救命!」
他这话一出来,竟引的哄堂大笑,可我寻思,他也没有说错啊 ,遇上了三个鬼 ,不应该叫救命吗?
难道,这是一道猜字题?
「恭喜这位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的郎君,答对了。」
我就说嘛,太子怎么可能答错呢?
我转头去看他,他正好也笑了,但这笑,并不是源于答题的骄傲,他看着我,还是那般的宠溺。
「娘子等着,为夫这就给你取兔子来。」
他言罢,忽然纵身一跃,动作急速,纵跃如飞,很平缓的双脚落于地面。
便也是这时,我方知道原来我这夫君还是个会功夫的,实在不得了。
由于太过激动,我立马鼓起掌来,周围的人见了,也都笑着吵着给太子鼓掌。
一时人声嘈杂,掌声沸腾,我高兴的几乎就要跳了起来。
可就是这时,我面前忽然多出了一块布,还没反应过来呢,那块布就蒙住了我的口鼻,而后似乎有个人拖着我的身体往后走。
我就要退出人群了,可是太子还背对着我取那只兔子。
「喂,你娘子被人劫走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打趣似的喊了一句,太子这才转过身来,我也正好与他四目相对。
哪儿料这四目相对就是最后一眼,还没有来得及示意,我的眼睛便也被人蒙住了,什么都看不清。
「阿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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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乱之中,我只听得太子如此撕心裂肺般大喊的声音,紧接着,我就感觉到自己被人拖上了一辆马车。
其间我挣扎过,可是没有效用,我便停止了挣扎,因为一昧地作死毫无用处。
上了马车后,那个人似乎还想束缚着我,然而我能感受到马车已经在急速的飞驰,我便在那人的束缚下艰难的说道:「你松手,你这样我不舒服,反正我已经逃不掉了,你何必呢。」
这人听完我的话,干脆真的放开了我。
我还以为自己解脱了,可是刚睁开眼睛,才发现对方已经掏出了一把刀正对着我,颇有点再敢反抗就杀了我的意思。
我一个靠美貌吃遍天下的绝代天骄,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死于反派之手。
我也不发慌,就冷眼看着眼前拿着刀对着我的男人,淡淡说道:「你如今这般行事,可知我是谁?」
倘若是按照太子的说法,以我如此的螓首蛾眉,他若是芜国人,又怎会不知道我是谁。
怎料,眼前这男人比我还要不屑:「我既受人之托来杀你,又怎么会不知道你的身份,不就是当朝太子妃嘛,反正我答应了别人的事拼死拼活也都要做到。」
呵,我倒是低估了这男人的胆识,这就是典型的生死看淡,不服来干。
「既然如此,那本宫也就不好再劝你什么了,只是……本宫还想做个明白鬼,还请大侠告知是谁要对本宫下狠手,黄泉路上,本宫也好有个挂念。」
我一句一个本宫的说着,还就是要试探他是否当真对当朝执政者无所畏惧。
男人撇了撇嘴,又伸手在满脸的络腮胡上抹了一下,而后悠悠道:「太子妃,你想做个明白鬼,我还想做个长命人呢,不过可以告诉你的是,托我杀你的人是个丫头,并非芜国人士。」
丫头,不是芜国人,还知道我的行踪……
哈,我委实没有想到,她竟是如此耐不住性子的。
「现在,太子妃没有什么遗言要交代了吧?」
这下男人就更加得寸进尺了,直接把刀子怼到我脖子跟前来了。
说我不心慌当然是假的,但我知道,越是这个时候就需得越发冷静,而且现在,不能再幻想会有英雄从天而降就美人了。
于是我柔情似水地看向了男人,用着最是风情万种魅惑人心的话冲他说道:「大哥说自己想做个长命人,殊不知做个风流人才最是活泼快活呢。」
如此直白的话,该是个没识字的山夫莽汉也懂得吧。
果不其然,这糙头大汉闻言,眼底开始扑朔着一番流连的神色,他开始打量我,由上而下,最终滞于我的脸上。
我手上自然也没闲着,缓缓抚上他油腻的脸庞,心中确实盘算着如何趁着他松懈的时候夺过他手里的刀子。
我是没有学过功夫的,然而此刻只能趁他意乱情迷的时候下手。
正巧那男人也颇为享受,见我的手伸上去,他浑身一个激灵,甚至闭了双眼不敢看我这双含情脉脉的眼睛。
然而就在我打算用另一只手夺过他手里的刀子的时候,他却忽然睁开了双眼,朝着我扑了过来。
刀子已经被他扔到了木板上,而他双手抓着我的腰,如同一只黑熊。
我原以为,自己当真已经看淡男女之事,若是可以用身子救命我定会毫无保留,可直到现在我才清楚,终究还是我高看了自己。
恶心!
这两个字充斥在我的头脑之中,我忽然疯狂的挣扎,想要推开他。
可是他的力气实在是巨大无比,无论我怎样拼命,都奈何不了他。
他撕扯我的外衣,我低头,死死地咬住了他扒着我衣襟的手。
「啊——」
他大叫了一声,声色痛苦,我的喉腔里也充满了血腥味,很恶心。
但即使是这样,我也不会松口,反而咬的更加深入。
脑海里,忽然不受控制得浮现出了太子的模样,是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的唇,他粲然的笑。
我紧紧的闭了眼,也察觉到了有水渍流进我的口中,是泪水,不甘的泪水。
一阵山风掀起了马车的窗帘,吹进了马车,掠过我的脸庞,冰冰凉凉,这凉进了心里,锥心刺骨。
我睁眼,恍惚间似乎看见了马车外有一个人影,那双即使是在黑夜里夜闪光发亮的眼睛与我对视了。
是太子,也真是这一刹那,身上的男人也停止了折腾,翻倒在地。
缓过神来一看,原来是一支箭刺穿了他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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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我这才发现,身上全是这个恶心男人的血,吓的大叫了一声,身体蜷缩进了马车的一个角落里。
马车已经停止了奔波,我的身体却开始不停的颤抖,我抱紧了双臂,却还是无济于事,抖得越来越厉害。
我有些不知所措,看向马车车门,正好这个时候门帘被人掀开,是太子。
他背上背着一把弓箭,见了我如此狼狈,赶紧冲了进来,一把将我搂进怀里。
宽大的胸膛和温实的臂膀替我遮挡住了外界的一切阴霾,他不停的抚着我的脊背,安抚我:「没事了,阿栀,没事了,孤来了。」
本以为太子的怀抱会让我舒缓好多,可我的身体反而颤抖的更加的厉害,上下牙关都在打颤。
我的心绪同样也没有得到缓解,方才还是只是恐惧和不甘,此刻更多了些愧疚和迷茫。
是的,这愧疚是对太子的,迷茫是对我自己。
他如此费尽心思的救我,可我却总是想着辜负他,亡他的国,这样的我,何尝不是一个负心寡情之人。
太子松开我,盯着也许有些憔悴的我看了半晌后,就开始替我整理衣服,我看见他黯淡下垂的眼睛,很是心疼。
突然,我发现一滴清澈的东西从他的眼角流露出来,然后滴落在了他给我整理衣服的手上。
是他的泪,这是我第一次见他落泪,是因为我被人差点玷污吗?
母后说,女人一旦被别人碰过了,男人心中便会生出一个疙瘩,一个永远也消灭不了的疙瘩。
「阿栀,孤没保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
他是因为自责才落下了眼泪,可笑我还在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
太子把我抱出了马车,吹了一阵夜风,我才稍微有些缓和。
我这一看,才发现马车已经出了城,跑到了郊外得森林里。
马车旁躺着一具尸体,而在太子脚下,也躺着一具尸体,想必两个人是同伙。
我闭了眼,不想看这血腥的场面。
太子知我心思,于是把我抱上了马,随即他自己也上来了。
上了马,他摸索到缰绳之后,将我围在他的怀中,依然是紧紧地拥着,仿佛这个时候有人要出现抢走我似的。
我已经冷静下来了,身体也不再颤抖。
果然,他的怀抱于我而言是最安全也最让我安心的地方。
「阿栀,你放心,这一次,孤慢慢的骑,不会再惊吓到你了,孤以后都会保护好你的。」
太子把下巴置在我的肩上,低沉的声音响在我的耳畔,柔柔的气息却被揉进了我的心里。
好温暖,他是真的会永远护住我的吧。
回去的一路都是稳稳地,太子蓄着耐心,压抑着内心的急切,缓缓护着我,生怕哪一个稍微用力点的举动惊扰到我。
如同我们洞房的那晚,明明想疯狂的表达爱意,却还是克制着,隐忍着。
回城路上,我想通了一个道理,我要为母后报仇,其实并不一定要伤害太子啊。
也许,我可以有一个更好的策略,一个可以避开太子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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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辞了督察院巡查的事,本想直接带着我进宫,奈何没有皇上的准许,进不得宫。
只好在督察院住着。
本来好好的,可那皇上又不知要作什么妖,一封圣旨下来就要太子接旨。
说是城内出现了一名连环杀人犯,已经残杀了三位朝堂重要官员,如今城门已关,杀人犯潜伏在城内,只要太子能把杀人犯抓到,便可回宫。
太子总觉得宫外于我而言实在不安全,便接了旨意。
可我却不禁在心中暗诽,这恐怕只是拖住太子的一个噱头,可是究竟想要太子做什么,这我还就当真看不懂了。
太子外出查案,着实不方便再带着我,走时他满眼愧疚的说道:「阿栀,等孤回来,带你归家。」
我也吻别回应:「嗯,臣妾等着殿下。」
可就在太子出走的当日傍晚,一封匿名信从窗户塞进了屋内。
「十五日夜,醉仙楼,天字一号房。」
信上仅是这一行三语,虽未署名,但这信是谁寄的倒是不难猜。
看来,我的大计,是该提上日程了。
翌日晚和茗漪到了醉仙楼,我方知晓,传闻中的芜国第一楼果然是名不虚传。
这楼通体设呈塔状,共有九楼,一楼一种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