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祸国太子妃
祸国太子妃 本宫执笔,画江山 母后生得很美,美到全天下的男人都爱她。 父皇只是站在天下男人的顶点,所以才娶到了母后。 然而就算这样,父皇对她也是极为宽容与放纵。 1 母后每次出游时,身边时常围着一大群对她俯首帖耳的男人,寻欢作乐。 后宫时常有人说母后水性杨花,父皇听了,就会命人将其打入死牢。 朝廷上的大夫们也爱着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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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接待来宾,有戏台,有乐器,亦有美人;二楼是美食家的天堂,据说芜国的所有菜品醉仙楼的二楼都能提供;三楼设赌场,任何桌牌游戏,都有提供;四五楼是醉仙楼里长工花魁的住所;六七八楼接待住宿的客人,六楼迎平民百姓,七楼迎富商大贾,八楼迎皇室贵族;九楼是醉仙楼楼主的居处,传闻,就算是皇上亲临,也未必能上得了九楼。
今日一看,这架势确实是令人惊叹。
刚进楼,便有热心的掌柜迎过来,满脸笑意的问道:「这位小姐,是打尖儿还是住店?」
眼见着茗漪就要纠正掌柜叫错了称呼,我赶紧抢白道:「麻烦你看一下,天字二号房是否可以入住。」
这种时候,可不能让这丫头把我的身份给暴露出去了。
然而那掌柜,听说我想入住天子二号房后,脸色就直接来了一个大转弯,一脸嫌弃的看着我道:「长得倒是如天仙下凡一样,没想到竟要入住六楼。」
看来在这醉仙楼里办事的,也都尽是些趋炎附势的小人。
「你怎么说话呢……」
茗漪大吼一声,接着就要教训掌柜,我赶紧拉住了她的手,给她使了个眼色。
「麻烦你了,我真是要入住天字二号房。」
掌柜朝着我「切」了一声后,却还是领着我到了柜台旁,登记了入住。
去天字二号房的时候,我顺便瞄了一眼天字一号房,灯是亮着的,看来那位已经到了。
刚进屋,茗漪便再也憋不住她的脾气了,索性问道:「太子妃,您方才为什么拦着我啊,那掌柜对您也太不敬了吧?」
她一脸的义愤填膺,好像她对我有多忠心似的。
我没有回应她,只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而后寻了个椅子坐下,对她道:「茗漪,本宫有些口渴,给本宫倒一杯茶。」
她还是乖乖的过来把茶给倒了,但那个表情好像是在说:「就知道使唤我,这个时候你知道自己是太子妃了,刚才怎么没有这些威武霸气啊。」
她以为装作老实巴交的模样我就不会知道她暗地里干的那些勾当,其实一切我都是一清二楚。
方才在一楼,她也不是特意维护我,而是有意要暴露我的身份。
看着茗漪恭恭敬敬把茶水盛到了我面前,我拈个兰花指接过了茶杯,放在嘴边碰了碰后皱起了眉。
「太子妃,怎么了?是茶水太烫了?」
我摇头:「太凉了。」
茗漪一脸惊讶,随即辩道:「怎么会凉了,奴婢方才倒茶的时候分明还有些烫手呢。」
「怎么,你不信?那你自己尝尝。」
我把茶杯递向了她,她也伸手过来接,便也就是这个时候,我扣翻了食指上的一个假指甲盖,眼看着藏在指甲盖里的迷情药粉散落进了茶杯。
亲眼瞧见了她喝了一口后,方松了一口气。
「啊,太子妃,这茶还是烫嘴的呢,您怎么会觉得凉呢?」
「哦,也许是上次遇袭后,心神难安,牵连到味觉了。你把茶都喝了,别浪费。」
提到上次的事时,我特别的观察了她的神色,意想不到在我身边的都是些隐藏高手,就算是说到了心坎上也都能处变不惊,面不改色的人。
茗漪吹了口气后,便仰头一口气把茶都喝完了,分明适才表情管理的很稳,可是她这一举动却又向我展示了她的慌乱。
这就是典型得打脸现场,她刚才不还说茶烫嘴嘛,如今一口气就能喝完,难不成是希望我向她竖起大拇指?
哼,无非是掩饰自己罢了。
果然,我刚刚萌生了这样的猜测,她便扭捏的问道:「太子妃,劫持你的坏人,有没有说是谁让他们这么做的啊?」
这问的倒是够巧妙,我还以为她要说:『劫持你的人有没有说是谁派他们来杀你的』呢。
「茗漪啊,他们是坏人,怎么会同本宫说这些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我套不出来你的话,我自然也不能让你把我的话给套出来了。
「嗯,也是哦。」
她憨笑着挠了挠头,是以为自己很可爱,很招人喜欢吗?
可是在我眼中,这简直比那晚那个糙头大汉还要恶心。
我推了一把椅子就要起身,正移步打算往天字一号房去,发现茗漪也跟着走了两步。
我于是停住了,背对她说道:「你留在这里吧,本宫去隔壁处理点事,你在这里随时等候本宫招呼。」
毕竟,药效发作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25
推开天字一号房的房门,首先看见的便是二皇子靠在桌子上独饮,我趣笑了一声,调侃道:「二皇子的待客之道还真有些别致,客人未来自己反而先喝起来了。」
言罢,我已走到他身旁坐了下来。
二皇子痞笑了一下后,一口喝干了酒杯里的残酒,说道:「太子妃这般亲近臣弟,太子知道吗?」
我凑过去,唇瓣靠近他的左耳,轻声说道:「中秋夜,在千层塔下花园里二皇子放肆牵本宫手的事,太子殿下也不知情。」
若是识相点,他便应该知道,我们两个人的事,只要他不说,我便不会透露。
他闻言,咧嘴笑了一下,依旧露出了那两颗虎牙,可我此刻看来,却不觉得可爱,反而感觉他有些许猥琐了。
忽然他双手环绕过来,搂紧了我的腰,而后唇瓣就要往我脸上凑,但被我及时伸手止住了。
「二皇子着什么急啊,太子殿下在外出巡视那,这一连几天都不回督察院,你我有的是时间,不如咱们喝上两杯。」
「好,喝!」
二皇子放开我,亲自斟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向我递了过来。
我正伸出手去接,他却又把酒杯收了回去。
「臣弟倘若没有记错的话,太子妃好似说过,只嫁太子的啊。」
我强硬着夺了他手中的酒杯,坦然道:「二皇子难道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句话吗,女人都是善变的。」
说后一句话的时候,我又大胆的把嘴凑近了他的脸,他当即就无法克制,正要顺势吻上来的时候,我又远离了他。
「二皇子,是想赖酒吗?」
他无奈,在我眼神的逼迫下,最终还是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我拍手给他鼓了个掌:「不错,本宫平生,最是喜爱酒量好的男子,太子殿下的酒量就不怎么可以。」
说实话,我还当真是不知道太子的酒量究竟如何,好像自我们成亲以来,他也就成亲那日与我喝过一杯合卺酒。
此后,我还从未见他沾酒,就算是在家宴上,他也一直是饮茶水。
而我嘴上虽然说着佩服酒量好的人,其实我是打心底里不喜欢就这个东西。
「太子酒量不行,臣弟可以满足太子妃这个爱好啊。」
二皇子说着,为在我面前逞一时之能,一把抓住了桌上的酒瓶,直接握着瓶身就开始灌酒。
他喝酒时倒是文雅的很,一整瓶酒喝完,竟然滴酒不漏,令我惊叹。
幸而来之前便已特意招人问过,说二皇子其实不胜酒力,最多半瓶,半瓶必醉,可他方才喝下得是整整一瓶。
想着酒劲上头也需要些时候,便把酒瓶从他手中拿了过来,掷在桌上,我柔着声音问他:「二皇子,咱们玩一个游戏吧,本宫最喜欢的游戏。」
「好,玩!」
二皇子右手伸出食指向了半空,摇头晃脑道。
我看他两颊通红,眼白上遍布血丝,喉腔中甚至打着酒嗝,这酒上头的快啊。
我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丝带,缓慢缠绕过他的脑袋,用丝带遮住了他的眼睛,一面动作一面说道:「这个游戏就是,本宫遮住二皇子的眼睛,吹灭烛火,然后二皇子抓本宫,若是抓到了,本宫今晚就是二皇子的了,任由二皇子发落。」
为了不使他气馁,便没有说若是抓不到会如何,反正,他是无论如何都会抓到一个人的。
绑好了丝带,我就离开了他的怀抱,轻轻吹灭了火烛,然后蹑足出了房间,小心翼翼关上了房门,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天字二号房中,茗漪早已趴在桌上娇声喘息了,她的脸色,似乎比二皇子还要红润得多。
看来这药效,是一点没有辜负我的期待啊。
「太……太子妃……奴婢……这是怎么了……」
她现在连正经说话都困难得很,我走近她,端起她的下巴,仔细琢磨了一番。
「茗漪,你此刻是否觉得内心瘙痒难耐,身子更是燥热的不行?」
她喘着粗气点了头,恐怕已是难受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而这便正合我的心意。
「好,本宫带你去找郎中。」
我说着,一把搀扶起了她,她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意识,只顺势着跟着我走。
我带她离开了天字二号房,又打开了天字一号房的门,现在夜色朦胧,漆黑一片,六楼的烛火也并不敞亮。
我一把将她推进了房,又迅速关上了房门。
「唉,臣弟抓到你了。」
「啊……」
「你就这么饥渴难耐啊……」
「嗯啊……」
「臣弟这就满足你……」
听着屋内的动作,我倚在勾栏上,听着房内传出来的声声种种,不禁勾唇冷笑了。
母后,你高兴吗,这个丫头,终于还是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26
犹记得三年前,茗漪刚刚入宫便被母后看上挑了做贴身的宫女,她做事倒是干净利落,很得母后欣赏,连我也觉得她是个忠心的人。
怎料,她暗地里竟在父皇面前造谣母后水性杨花,私下跟很多男人来往。
不巧有一次被我撞见,但我没有揭穿她,因为母后一旦处罚她,不就坐实了母后水性杨花吗?
不过她从此也收敛了很多,在我母后面前装聋作哑,分外展示她的忠心。
就像如今,明明已经派人来暗杀我了,表面上却还是对我嘘寒问暖,一片真心。
原本来芜国前,母后替我备好了随从的贴身宫女,可是我都没要,单单向母后要了这茗漪。
她就是个祸患,绝不能在母后身边长留。
她也心甘情愿的跟着我来了,面上说着有多高兴跟我在一起。
可我却了解她的心思,在东莱皇宫的时候,她想的是破坏母后在父皇心中的形象,获得父皇的好感,若是有幸兴许还能成为妃子。
现今跟我到了芜国,她想的是找人杀了我,然后侍奉太子,说不定太子哪天把持不住就把她要了。
她以为自己的一切布局的天衣无缝,却未料到,我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
把她带到芜国,就是打算在合适的时机利用她,如今机会来了,她便要真正的发挥她的价值了。
给了他们整整半夜的时间,待到天朦胧惺忪的就要亮时,我才进了房。
房内,是一片旖旎。
我想,上二皇子的床,好似也并不委屈她。
我轻轻摇了摇睡在外边的茗漪,她只是中了药,睡得没有二皇子喝醉酒后的那么死,稍微一摇就醒了。
她醒后,旋即露出了迷茫又无辜的神色,我向她比了一个「嘘」的动作,而后道:「本宫知道你不是有意的,定是二皇子对你用的强,你赶紧穿好衣服出去,本宫替你讨个公正。」
茗漪眼泪汪汪的点了点头,倒也信了我的话,急急忙忙的起身穿好了衣服,就出去了。
看着她关好门,我嘴角闪过一丝冷笑。
那绝命迷情散,正午之前,必定七窍流血而亡,这是她最终的结果。
如此,夜间与他鸳鸯戏水的人,顺理成章的便是我。
话说这二皇子还真是睡得死,茗漪走了少说一个时辰后,他才微微有了些要醒的模样。
我在床边都坐麻了,见状赶紧推了推他,他倒是很快睁开眼。
看见是我,一瞬间迷茫了一会儿,揉了揉自己的头,仿佛还有些不敢相信。
我倒是一点也不担心他晚间认出了与他云雨的人不是我,他要是真的认了出来,我便说是他喝醉了酒眼花了。
幸而他意识回归后,一把将我拉进了怀里,到底还是没认出来。
「二皇子……」
我推开了他,如今我实在是忍受不了除了太子以外的男人对我有什么亲昵的举动。
他见我此举,也露出了不满之色:「太子妃这是装什么,你我都肌肤之亲了,还在忌惮些什么?」
「哼,忌惮些什么?亏你如今还在唤本宫一声太子妃。」
我说着,又有意和他拉远了距离,他却急不可耐的凑了过来:「这你就放心吧,太子之位迟早是我的,父皇已经对那位不满了,实话告诉你,这次让他去抓杀人犯其实是我的主意,一会儿我就向父皇谏言说他德不配位。」
果然,连环杀人案一事是有阴谋的,我就说堂堂一个大国怎么可能让一个太子捉拿杀人犯。
「可是,你怎么就知道太子一定抓不到呢?」
「因为……杀人犯就是我……」
他嘴角扯开了一抹阴笑,可怕至极,露出的虎牙再也不会让我觉得他可爱了,是可怕,难以言喻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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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样,你就算成了太子,便可以拥有我吗,你有没有想过,你父皇为什么会答应让一个太子去捉拿杀人犯的荒唐谏言?」
「呵,不就是我父皇也想要你嘛,怎么,你不会还想让我弑父夺位,给你皇后之尊吧?」
二皇子说话倒是不假思索,不过他说的没错,这便是我的打算。
教唆二皇子谋反,像他父皇当年一样,自己上位,利用他的皇权得到我。
目的,便是让那个狗皇帝也尝尝被最亲的人伤害,以及亡国覆朝的滋味。
「二皇子,你不会以为本宫来芜国,真的只是做太子妃吧?」
是的,不出意外,太子妃将来会是皇后。
然而我根本不在乎这个,一生荣华富贵又如何,独得万人追捧又如何,身旁没有个亲近的人,便是最大的悲哀。
待到二皇子谋反时,我便趁乱和太子远走高飞,浪迹天涯。
也许,一壶残酒,一间茅屋,一个人,便是我想要的生活。
他说过,会为我舍弃江山,我打算信他。
然而就在我这般自信二皇子已然中计之时,他忽然一手扼住了我的右腕,一手锁住了我的喉咙,满脸表现出来的,是恨之入骨的咬牙切齿。
「太子妃,你有把自己当成过芜国的太子妃吗?别以为我不知你的想法,你来芜国,不就是想霍乱皇室嘛,假意惺惺的要做什么太子妃,要做什么皇后,你一开始根本就是想让我们兄弟俩为了争夺你反目成仇。可惜啊,你跟了太子,又变了主意,现在,又打算用自己的身体做筹码,要挟我谋反了是吗?」
他一边说话,一边加重了手里的力度,我被他捏的喘不过气来,更是不能说出一句话,只觉得很快就要窒息了。
他阴鸷的看着我,忽而又大笑起来:「哈哈哈,你当真以为这一切你做的天衣无缝吗,就这么确定世间的男人都会为你的容颜所折服?二十年前,你母后用美颜迷不住我父皇,二十年后,你也休想用美颜来迷惑他的子嗣,本王希望你明白,本王与太子,流的是和父皇一样的血。」
他竟然……知道母后是东莱的皇后。
那么,太子也和他一样知道这一切的事吗?
难道……从始至终,我都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像个小丑一样,唱着独角戏?
太子对我,所有的情分,也都是装出来的吗?就像我用美色欺骗别人一样,他假意柔情似水来欺骗我?
那一声声阿栀,都是假的……
我闭了眼,不再挣扎,万念俱灰。
母后说得对,这世间,是没有爱的,有的只是利用与被利用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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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松了手,忽然又十分温柔的把我拥进了怀中,他低声问:「如今,你想要个什么样的死法呢?」
「砰——」
忽然一阵巨响,好像是房门被人用力推开的声音,我睁开眼睛,看向门口,只见太子穿着制服,手握长剑,巍巍而立。
「阿栀……」
他口中轻唤着,满脸不可思议,右手紧紧的攥着剑柄,通红的双眼,密布的红血丝,颤抖的身子。
这不是虚情假意,没人能装出这个样子,他不知情!
也就是说,现在他眼中的我,是个与二皇子偷情的荡妇!
而他的身后,是同样与他穿着制服的督察院的侍卫,他们见证了这一切。
我转眼去看二皇子,只见他也是一脸的慌乱,看来,这不是他设的局。
「殿下……」
我脱离了二皇子的怀抱,胡乱的整理好衣裳后下床,狼狈的走到了太子面前。
我什么都没做,可我该怎么让他相信呢?
我迟缓的抬手,想要捏住他衣袖的一角,方才碰上,他便挥手摆开了。
那一刻,我的心好痛,好像有一万只蚁虫在啃噬着。
我无声的抽泣着,抬眼看他,只见他脸上也挂着泪,面如死灰,却连余光也不愿意再看我。
「殿下……我们什么也没有……你信我……」
这是实话,可他的表情沉寂得没有一点变化,是啊,这样的鬼话,叫他怎么相信,他都亲眼看见了。
偏偏这个时候,二皇子还来拱火,他慵懒散淡的躺在床上,戏谑道:「太子妃,怎么会什么都没发生呢,昨晚,我们可是逍遥快活得很呐,还是你先饥渴难耐地解了臣弟的腰带啊,那手法,娴熟的很,平日里,没少练吧?」
「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