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日暮东西
日暮东西 本宫执笔,画江山 「贵妃娘娘,皇上的白绫到了。」凤仪宫外一个小太监快步奔跑到她跟前。 「呵~来得倒是快,给我挂房梁上吧。」许凤仪放下手里的茶杯,看着凤仪宫颤颤惊惊的众人。 「怎么?我都要死了,你们还怕我啊?」她笑了笑,神色极其嚣张。 「去告诉姓赵的,没有我许凤仪,他就是个屁!」 送白绫的小太监把白绫挂好,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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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瘦了,也…」师父温和地笑了笑,欲言又止。
「参见太子殿下。」许凤仪原本想问师父许多话,但是师父这句话又让自己的话咽了下去。
赵昱颐走过来,揽过许凤仪的腰。
「亲王客气了,因着太子妃,我也该唤您一声王叔的。」赵昱颐话虽如此说,但是却没有一丝恭敬之意。
「殿下折煞本王了,风大,本王先回殿里了。」
师父走后,赵昱颐的手还揽在许凤仪的腰上,她深吸了一口气,隐约觉得有些不舒服,只当是方才吃了不该吃的食物导致的,抬手拍了拍胸口。
「你怎么了?」
「走开!」许凤仪一把推开赵昱颐,俯身在一旁干呕了起来。
赵昱颐看着她弯腰在一旁干呕,又想了想之前的花潋滟,突然上前抱起许凤仪。
「来人,去给父皇母后通传一声,说太子妃不舒服,备轿,回东宫。」
一路上赵昱颐只是紧紧抱着许凤仪,生怕她出事一样。
「你做什么?我只是吃坏了东西不舒服而已。」许凤仪被抱得不舒服,这轿里也还算宽敞,他却偏要抱着自己,许凤仪不喜欢这般亲密的接触,在外她因着自己的太子妃身份,要与他亲近无可厚非,可是现在四下又没人。
「你这些年真的是把心思全花在打仗上了,女人家的事情你是一点都不懂。」赵昱颐见她挣扎得厉害,放开了她。
许凤仪也懒得与他多话,他倒是懂得多!
还未到东宫,轿辇便转了方向,过了许久才在一家小医馆停了下来。
许凤仪不明白,自己只是有点不舒服而已,为何不直接回东宫。
大夫搭脉的时候,一会皱眉一会微笑的,搞得许凤仪也有些懵了。
「恭喜二位,夫人是有喜了,不过夫人应该是才有孕不久,近期可能会有些呕吐症状,饮食清淡些应该会稍微好一些。」
回去的路上,大夫的这句话一直在许凤仪脑海盘旋,自己怎么就…
她呆愣地坐在轿辇里,心里不是滋味…
赵昱颐看着发呆的许凤仪,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孩子生不下来吧?」许凤仪回过神盯着赵昱颐看了好一会。
赵昱颐的脸就这么僵了下来。
「殿下,到了。」轿外青葵的声音让两人僵持的气氛暂时松了一口气。
赵昱颐并未送许凤仪到殿里,只是站在殿外看了很久偌大的凤仪宫转而去了西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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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太子就派人传话过来了,说是太子妃身体不适,凤仪宫闭宫,外人一律不许进,里面的人也不许出。
许凤仪听到青葵说的时候,赵昱颐这个人做什么都不奇怪,只不过没想到赵昱颐却是对外封锁了所有消息。
为了保住花潋滟的孩子和地位,他竟能做到如此。
「殿下怎能如此对您…」许凤仪知道自己有孕一事瞒不过青葵,回宫那天晚上便告诉了青葵,青葵气得跺了跺脚,叹了好几口气。
「现如今那西苑热闹非凡,据说殿下为了讨侧妃欢心,日日唤宫里的舞乐来…」青葵的眼角有些红,她越发地为许凤仪不值,自己家太子妃多好的人,太子怎么就不长眼!
「在意那些事情做什么,去看看院里的凤凰树长叶子了没?」许凤仪把青葵推了出去,自己一个人在房里绣着之前没有绣完的刺绣。
那是一幅将士出征图,虽针法不太好,但出征的气势丝毫不减。
夜里许凤仪早早便睡下了,凤仪宫如今比以往更清静了些,白天赵昱颐派人来点名带走了好几名侍女。
西都过上元节后便没再下雪,但是夜里还是有些冷,许凤仪模模糊糊之中伸出手扯了扯被子,但手感却不对,许凤仪警觉地从床上弹坐起。
「嘘~仪儿,是我。」 许凤仪揉了揉眼睛,自己的师父正坐在床沿上,在火炉的光照耀下,只隐约能看得见他的轮廓。
「师父,你怎么来了!」许凤仪上前抱住了他的肩膀,也不知道他坐了多久,久到身上都没有寒气了。
「仪儿,师父要走了,你…」
「要跟我一起走吗?」他拍了拍许凤仪的背,顿了顿。
明明自己来的时候只是想道个别而已,这个问题,7 年前他就问过。
「我是说如果你过得不开心,一定要告诉为师,为师可以带你走。」怕她为难,他摸了摸她的长发,还是和以前一样柔顺,只是长了许多。
「师父,我走不了。」许凤仪的声音轻飘飘的,有些虚无,方才见到师父的那种欣喜转瞬就黯淡了下来。
「师父,你是如何进来的?」想起凤仪宫如今的境地,她有些担心。
「为师溜进来的,厉害吧。」他拉起伏在自己身上的她,仔细看了看眼前这张脸,消瘦了许多。
「凤仪宫不宜久留,师父…你走吧。」许凤仪望了望寝宫,用力地朝他笑了笑。
「傻丫头…你要好好的。」
许凤仪点了点头,她知道师父要走了,想要下床送送他。
「不用,睡吧,这个给你。」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红木雕花小瓶递给许凤仪。
「若是有一天,你撑不下去了,就吃了它。」许凤仪接过师父手里的小木瓶端详了好一会,不是好奇这里面到底是什么,而是师父的话让她难受,原来自己的那些事,师父都知道。
「睡吧,师父看你睡着了再走。」他倾身上前,替她盖好被子,轻轻地拍打着,就像她第一年上鸟鸣山学艺的第一天晚上一样。
许凤仪闭上眼,努力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心情,强迫自己睡去,可是当师父的拍打停止的时候,她的眼角还是滑出了一滴泪。
夜太漫长,长的有些凝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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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昱颐自上元节之后再未来过凤仪宫,转眼间西都已到了盛夏,许凤仪的肚子也越来越显怀,月份越大,她也越发的嗜睡。
院里的凤凰树终于长了许多叶子,有几棵树还开了花,许凤仪让青葵在院子里搭了个小草亭,她爱躺在那里看着凤凰树发呆,偶尔也会看看管家送过来的书,那副未绣完的刺绣在师父来的那天晚上就丢了,她本想再绣一副,可青葵说这个时候刺绣伤眼睛。
前几日管家来传话,说宫里皇帝病得厉害,她要做好准备。
她不太明白皇帝病得厉害她要做什么准备,况且在上元节见到皇帝的时候他还神采奕奕的,一点不像上了年纪的人,怎么说病就病。
管家只是摇了摇头,说病来如山倒。
转眼快入秋了,许凤仪也到了快临盆的日子,虽说凤仪宫闭宫很久了,但是却样样不缺,产婆和大夫赵昱颐早就派人送进了凤仪宫。
「太子妃,您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草亭里睡着啦!」青葵跑过来,轻轻推醒许凤仪,小声嘀咕着。
「入秋了,春困秋乏嘛。」青葵扶着许凤仪起来,朝殿里走去。
「怎么了?有心事啊?」平日里这丫头话多得很,今日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西苑的侧妃生了,昨晚生的。」
「噢,是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青葵愣了愣,其实她会错意了,许凤仪并不在乎花潋滟生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她只是随口一问。
许凤仪点了点头,青葵以为她在担忧,也不敢再开口讲话,都怪自己这张嘴,怎么就没忍住。
近日许凤仪脚肿得厉害,连带着腿也开始疼得无法走路,大夫说大约是快生了。
这一日许凤仪早上刚起床,肚子突然就疼得难受。
「青葵,快,我肚子疼。」
青葵见大事不妙,忙慌地去叫了大夫和产婆。
许凤仪足足从早上生到了晚上,屋里才传来孩子的哭声,这期间,凤仪宫静得可怕,许凤仪并未发出任何叫声,只是实在忍不住的时候才轻哼一两声。
整个凤仪宫虽人手不多,倒也还算井井有条。
「恭喜太子妃,是个小世子。」青葵挽起衣袖,擦了擦满头是汗的许凤仪。
产婆擦拭了孩子抱去给许凤仪看,许凤仪看了一眼便晕了过去。
大约是许凤仪怀着孩子的时候总是心情不佳,所以生产的难度自然也大了许多,但好在她有多年习武的底子,好生修养还是能养好的。
她醒来的时候,觉得浑身仿佛遭遇了车裂一般,一旁的青葵守在小摇床,双眼已经困得快合上了。
「青葵…把孩子抱过来我看看。」产后虚弱,许凤仪的声音沙哑中透露着疲惫。
「您醒啦,大夫开了好些个补品,说您身子虚,我去端来。」青葵把孩子轻放在许凤仪的身旁,小步跑了出去。
这丫头,明明凤仪宫还是有其他侍女的,可是她却事事都抢着做。
「哇~~~」身旁的小人儿发出一声哭声,许凤仪轻轻拍了拍,摸了摸他肉嘟嘟的脸,他太小了,像个肉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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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凤仪休养了一段时间,好歹是能下地了,大夫和产婆一直住在凤仪宫,这让许凤仪恢复起来快了许多。
「太子妃,小世子都出生快半个月了,可是殿下一次都没来过,只派管家送来些补品…」青葵泪抹了抹眼睛,这小世子如今连个名字都没有。
「不来便不来吧,如今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太平。」许凤仪看着小摇床里熟睡的孩子,觉得日子总算有点期待了。
青葵撅了撅嘴,好像也确实是这么回事,太子本就来凤仪宫少,来不来好像没什么区别,不来还省的自家太子妃郁闷。
或许是凤仪宫有了新的生命诞生,院里的凤凰树今年也长得格外好,虽入秋了,但依然还有树叶。
按理来说孩子满月,是要昭告天下的,尤其还是太子妃生的孩子,但是由于凤仪宫禁宫太久,久到大家都快忘记东宫里还住着一位太子妃,所以小世子出生的事情也没人知道。
青葵闷闷不乐地绣着虎头鞋,那侧妃的孩子出生,太子还大办了满月酒,庶出的居然这般大张旗鼓,嫡出的到现在都无人知晓,青葵越想越气,索性把手里的虎头鞋丢在一旁,闷闷地坐在凤仪宫的台阶上。
许凤仪修理好凤凰树,看着青葵坐在台阶上就知道她有心事,她的心事其实她早已知晓,虽说凤仪宫消息不太灵通,但是东宫发生那般热闹的事她还是从侍女的嘴里听到了七七八八。
「又生闷气呢?」许凤仪挨着青葵坐下,拿胳膊碰了碰她。
「没有!就是为您不值。」嘴上说着没有,可是语气还是气鼓鼓的。
「我师父说,人不开心的时候就练练枪法,会有用。」
「噢,我去拿长虹。」青葵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跑进殿里去拿长虹。
「太子妃,这长虹这么重,您是怎么武得那般轻巧厉害的?」青葵抱着长虹,小心翼翼地立在了许凤仪的脚边。
「简单,像我一样练个十几年,就可以了。」许凤仪单手拿起长虹,单脚蹬台阶,一跃而起,华丽地落在了一片凤凰树中。
「好厉害!」青葵抱了抱拳,一脸的崇拜。
「拿着,来,我教你!」许凤仪折掉一枝凤凰树枝,扔到青葵脚边。
一轮枪法练下来,青葵气喘吁吁地趴在台阶上,果然太子妃说的没错,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练练枪法就好了,光顾着累了,哪里还会不开心。
这样一想,青葵突然觉得那些名啊利啊不重要了,只要太子妃活得开心,只要小世子健健康康地长大,这样下去也挺好,自己陪着她们一起变老。
青葵到底还是太年轻,在东宫、在西都皇宫里生活,哪里有那么简单,就算是暂时是宁静的生活,那也是暴风雨要来的前奏。
这个冬天,西都没有下雪,一年一度的岁朝就快来临,就在大家都准备要过节的时候,皇帝驾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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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十分寒冷,赵昱颐一身风霜地出现在许凤仪的寝宫。
许久未见他,他好像变得更陌生了一些。
「凤仪,你再忍忍,很快、很快我便会给你和孩子一个交代。」许凤仪刚沐浴完,身着白色亵衣,外面披了一件长袍。
赵昱颐顾不得身上的寒气会过给她,牢牢地把她抱在怀里,像是失而复得,像是久别重逢。
皇帝驾崩,她与太子要一起进宫为皇帝守灵,偌大的皇宫缟素一片,乾坤殿跪满了身着丧服的文武百官,皇后哭得有些天怒人怨。
「母后,节哀。」许凤仪走到皇后身边,跪在她身旁,握住了她的手。
皇后诧异地抬起头看了她良久,才拭了拭眼角。
赵昱颐扶起皇后,跪下烧了一沓纸钱,又上了一炷香。
皇帝驾崩,天下缟素,但国不可一日无主,赵昱颐守了三天孝,在岁朝初三登上了他眺望了多年的皇位。
许凤仪和花潋滟皆入住皇宫,西苑还叫西苑,凤仪宫也还叫凤仪宫,不同的是凤仪宫里再也没有凤凰树了。
许凤仪站在陌生的凤仪宫门外,怀里抱着小世子看着进进出出搬东西的侍女们发呆。
「现在天气冷,院里的那些凤凰树不宜迁过来,待天气热了,我再派人把那些凤凰树迁进来。」赵昱颐伸手逗了逗许凤仪怀里的孩子,大约是他手有些冷,刚一摸到孩子就哇哇地哭出了声。
许凤仪轻轻拍了拍孩子,朝殿里走去,从始至终都未抬眼看他。
「这孩子,我仔细查过古籍了,就取名泓翰,愿他能在这浩瀚的世间自由翱翔。」回到殿里,孩子已经熟睡,青葵从许凤仪手里接过孩子抱回了里殿,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安静。
「好。」许凤仪坐在一旁,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凤仪,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赵昱颐拉着许凤仪出了凤仪宫,一直往皇宫的最偏处走了很久才在一处破旧的宫殿前停下来。
宫殿破旧不堪,里面结满了蜘蛛网,宫殿前有一处小亭子,里面早已备好了酒菜。
「凤仪,过来,陪我喝一杯吧,好久、没有人陪我喝酒了。」赵昱颐坐下,朝许凤仪招了招手。
「你什么都有,现在还是西都的皇帝,你想喝酒,还愁没人陪吗?」许凤仪环顾了四周,叹了口气,走了过去。
「他们不同。你不懂西都的皇帝有多无奈。」赵昱颐笑了笑,举起一杯酒看了看许凤仪,一饮而空。
许凤仪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赵昱颐,他一连喝了好几杯,耳朵微微有些发红,不知是醉了还是被冻的。
「吃点菜吧,光喝酒不吃菜。」许凤仪夹了一箸菜送进嘴里,菜微微有些凉,西都的冬天实在太冷了,可能喝点酒会暖和点,如是想,她便也饮了一杯酒。
「那你呢?在西都的这些日子可有怨恨我?」赵昱颐紧紧盯着许凤仪,生怕漏掉她的任何一丝细微表情。
「怨恨?谈不上。」许凤仪摇了摇头,又自嘲地笑了笑,没有能力的人才会怨,因为爱才会恨,她两者都不是,所以谈不上怨恨。
「是么。」像是反问,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赵昱颐看着手里的酒杯,突然就觉得自己醉了。
赵昱颐断断续续地说了许多无关紧要的话,拉着许凤仪喝到了子时才被太监们接走,太监们问他要去哪儿,隐约听见他说要去西苑。
太监们面面相觑好一会。
「你们带他去西苑吧,我自己回凤仪宫即可。」许凤仪摆了摆手,头有些晕,自己的酒量原来是真的不行。
赵昱颐自这晚饮酒之后,便时常傍晚来凤仪宫,许凤仪不大爱和他说话,他总是逗一会泓翰之后便带着浩浩荡荡的侍女太监们转身去西苑。
许凤仪觉得赵昱颐这个人实在是心大,大到让所有人都觉得他在努力端平一碗水。
祛旧除新,自赵昱颐登基一来宫里就忙得很,许凤仪还是和往常一样,逗逗泓翰,绣一绣各种图,时不时练练长虹,隔三岔五也会跑回东宫看看那些凤凰树。
西都的冬天冷,但是夏天却也是真的热,就在许凤仪热得睡不着觉的时候,赵昱颐把东宫里的凤凰树全部移植到了皇宫。
「以后又可以在树丛中练枪啦!」青葵高兴得手舞足蹈,仿佛最爱凤凰树的人是她一样。
「那你可要小心点了,这些树刚移植过来,你可别伤了它们。」许凤仪摘下一朵凤凰花,插在泓翰的衣襟上,回过头看着青葵在凤凰树里乱窜。
「哪能啊~太子妃你宝贵的自然就是青葵宝贵的。」
「不过…」青葵突然停下来,仔细回味着自己方才说的话。
「不过什么?」许凤仪抱着泓翰,小孩子时不时伸手去抓树上的花。
「按理说皇上已经登基了,应该唤您皇后的,可是皇上却迟迟未正式敕封,这种事情在西都还是头一回了。」青葵摸了摸额头,这新皇干的新鲜事还真多,侧妃的孩子出生大办特办,太子妃的孩子到现在都无人知晓,登基这么久了,既没正式封太子妃为皇后,也未给那花侧妃任何封号。
许凤仪伸手弹了弹她的额头,青葵是不知道赵昱颐这个人,在他身上,其实发生什么都是不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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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昱颐虽没明确说凤仪宫解禁了,但是新帝登基新气象,凤仪宫早就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进出。
可能是赵昱颐移植凤凰树的事情传到了西苑,没过几天,花潋滟就亲自来了凤仪宫,说是要赏花。
她来那日天气热得异常,院里的凤凰花也开得异常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