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少将军又纳妾了
少将军又纳妾了 本宫执笔,画江山 我的未婚夫又纳妾了。 侍女欢秋急匆匆地跑来告诉我。 我看着话本不在意道:「哦,知道了。」 这是他今年纳的第十七房小妾,我看得很开,因为我已经不想嫁给他了。 谁知道哪天他突然不行,我还要守活寡。 1 少将军薛洛的父亲是功名赫赫的定国大将军,前几年老将军卸甲归田,不管朝政了,直接把摊子丢给
第 2 / 7 部分
如果她不邀我的话,我可能自己就出去吃了。
她请客诶……
楚锦应该不会去吧。
我回拒楚云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害怕她哥。
不过这次我看了楚云写给我的信,上面说楚锦最近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早出晚归,不会扰了我们的兴致。
「好的。」我只简短回了两个字,但我的印章盖了满页纸,以表达我喜悦的心情。
那边楚府。
楚云收到信后,打开信朝着楚锦比了个大拇指。
计划通。
我穿着新裁制的衣裳,高高兴兴地上了在外等待的楚家的马车,刚掀开帘子,我的话就梗在喉头。
随后我感觉到我的脸极速升温。
楚云,我信你个鬼!
我咽了一下口水,不知道怎么的身体就自然绷直了,坐的端端正正。
楚云没心没肺的夸赞:「宁柔姐姐,你今日穿得这身月白色长裙真好看,你说对吧哥哥?」
楚云用手肘戳了戳坐在她旁边的楚锦。
我藏在袖子里的手不停揉捏手帕,听到楚云这句话差点吓得魂都飞了。
他他他……谁管他怎么看,我自己觉得好看就行了……
楚锦今日也照常穿着月白色长袍,我盯着自己的膝盖,又暗戳戳地看了一眼他的衣角。
真像……
感觉是一家裁缝成衣铺做出来的。
太尴尬了,他不会以为我是故意的吧?毕竟谁都知道楚世子最爱月白色,还有传闻说他的衣柜里全是这个颜色的衣裳。
完了完了完了……
我不是学人精!他会怎么看我啊?不会以为我对他有意思吧?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听见他清朗的嗓音应了一声:「对。」
长这么大头一次听见外男夸我漂亮。
糟!糟糕!
是心动的感觉!
我不停地揉捏手帕,头是垂的越来越低,我不好意思地说:「谢……谢谢锦哥哥……」
「扑哧」一声,我诧异地下意识往笑声传源地看过去,只见楚云又是那一脸淫笑,她现在的表情,任谁也看不出这是才名冠绝京都的楚家大小姐。
楚锦一瞬不瞬的注视着我,眼中闪过我不明的情绪,他如玉的俊颜染了一层可疑的粉色,我沉醉于他的星眸中,完全没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叫了他什么称呼。
悦怿若九春,磬折似秋霜。楚锦真的长在我的审美点上。
可惜这样的男子有心上人了,夺人所爱这种事我是断断做不到的。
等等,我刚才叫他什么来着?
「谢谢锦哥哥……」
刚才心跳悸动的时候不自觉喊他的模样刻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这是继上次抱他睡觉后第二次出丑!
我目瞪口呆,恨自己嘴巴不设防。
7
锦哥哥锦哥哥锦哥哥。
这三个字如同魔咒般盘旋在我脑海里。
小时候的我经常这么叫他,但是,自从他说我笑的声音大后我就再也没这么叫过他了。
「锦哥哥!锦哥哥~」楚云像是逮到我的小辫子似的,调笑道,「锦哥哥,还有多久到啊?」
楚锦用折扇敲了一下她的头:「安分点,马上就到了。」
他收回折扇,又望向那个娇羞不已的小姑娘。
小姑娘脸上涨起了一层红晕,一双大眼睛眨了眨,深深地吞了一口气,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她头上的珠钗随着主人的动作轻颤,秀发乖顺的搭在肩头……
楚云见两个人心神不宁地各自怀春,虽然她很不想再次打断,但他们已经到珍馐阁很久了,她肚子已经很饿了,不想再吃狗粮了,所以她很不识趣的开口。
「锦哥哥~宁柔姐姐~我们到了哦~」楚云扬起笑容。
我努力从刚才的悸动中清醒过来,楚云正要下车,而楚锦守在马车门边,她隔着衣袍抓住楚锦的手腕缓缓下车,又恢复成了大家闺秀的清冷模样。
马车两边,一边是楚锦,一边是欢秋。
我选择……
还没来得及选,欢秋就跑了。
欢秋!
我在心底呐喊:你别走啊!
谁知欢秋换了一边,站在了楚锦的身后。
「柔儿。」好似恶魔的蛊惑。
我憋着一口气,硬着头皮也想抓他的手腕,可谁知他掌心朝上,一副要牵我的姿态。
我咬着后牙把手搭在他的掌心。
他的手掌很大,微微一握就能把我手包裹住,我感觉自己的手心布满细汗,而他还越握越紧……
这男人该死的甜美。
怎么办?我快要撑不住了。
没有和外男如此亲密过的我,此时就像刚出生的小猫完全凭着母亲叼来叼去,脑袋一片空白,一点主见都没有了。
到了包厢坐下来后我才反应过来,我为毛不自己跳下来?我学过武的啊。
难不成又是因为美色上头了?
楚云点的菜式不少,都是我两爱吃的,但楚锦那么一大尊佛坐在那里,我也只能故作矜持地下筷。
我不敢夹肉,怕他说我丰腴不少;
我不敢喝汤,怕他说我舀汤的动作太豪放。
所以,我只能惨兮兮地夹青菜。
楚锦这人看着慢条斯理的,可是干饭的速度异于常人,不一会儿就盛了第三碗饭。
难怪能长这么高,我最多只到他肩膀。
我背着楚锦小声对着楚云耳语:「你哥什么时候走?不是说有事情吗?」
再不吃其他的我就变成青菜了。
楚云回答道:「快了快了,估计这碗吃完就走了。」
太好了!
想着不久之后就能吃肉心情好了不少,连青菜都美味了起来。
谁知我开开心心吃着青菜的时候,碗里突然冒出来一块东坡肉。
我顺着收回去的手看向楚锦。
他给我夹了一块肉?
他居然会给我夹肉!
「柔儿瘦了不少,在锦哥哥面前不用克制。」楚锦笑的和煦温柔,我大受感动。
这个人居然不毒舌了!
是我拜的菩萨显灵了吗?
我喜滋滋地咬下一小口。
幸福!
楚云嫌弃地看着自家老哥宠溺的不要不要的神情。
啧啧啧,男大不中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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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锦还在给我不停夹菜,我刚才仔细观察过,他虽然饭吃的多,但是没怎么动过菜。我以为这些菜不合他的胃口,就暗暗记下这些菜的名称。
看在他好心给我夹菜的份上,如果有机会再一起来,我就不让楚云点了。
楚锦吃完这碗饭果然走了,我正好坐在窗户旁,看向楼下他所乘坐的马车渐行渐远。
「锦哥哥走了,我好伤心,他怎么不多留一会儿呢?」
……
「楚云你再给我配双簧信不信我打你?」我没好气的说。
楚云俏皮地眨眼,遮唇笑道:「哎呀,被发现了~」
我暼了她一眼,不说话,低头吃饭。
楚锦在的时候可没妨碍到楚云大吃特吃,所以这会儿她早就吃饱了。
俗话说得好,人吃饱了就会多管闲事。
楚云凑到我身旁,黑白分明的水眸注视着我,我被盯的浑身不自在,放下筷子也回眸望向她。
「你喜欢我哥。」
我听到这话差点被自己口水噎死:「诶咦,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楚云看着我的反应,叹息着摇摇头:「宁柔姐姐,你知不知道你撒谎最明显的一点是什么?」
「你说谎时话都支支吾吾的,结结巴巴的,你难道没有发现吗?」
这么一说,我好像……确实……是诶……
见我端出防御姿态,楚云嘟着嘴不满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难道姐姐连自己的心意都不告诉妹妹吗?」
道德绑架!这是妥妥的道德绑架!
说来也怪,我当初喜欢薛洛的时候很坦然地就跟楚云说了,可如今,我却没有胆子向她表明:对,我就是喜欢你哥!
因为我也没弄明白自己的心意啊。
楚锦身为首辅大人的儿子,自然也是惊才绝艳之辈,几年前就同他父亲进宫面圣,还得了皇帝的赞赏,京都中喜欢他的女子能排三百里,他的名号在眼光挑剔的名媛圈里也是不得了的,更何况他家世显赫、前程似锦、还没娶亲。
这样如骄阳般的人物,怎么可能会喜欢我呢?对我好应该是把我当亲妹妹看。
还有……
我死鸭子嘴硬道:「不说我了,你哥哥不是有意中人吗?我还记得是你跟我说的呢,哈哈……我是喜欢你哥哥啊,我也喜欢你啊,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 我干笑两声,说完后楚云明媚的脸一下子就垮下来了。
楚云:我好难。
我抠着桌子不光滑的地方,试图掩盖自己躁动的内心。
楚云眼尾泛红,似是快哭了:「你当真不喜欢我哥哥吗?」
当真吗?
我问了自己无数次,真的不喜欢楚锦吗?
真的对他没有过心动吗?真的要说假话吗?
有时候,人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我内心纠结万分,在楚云眼泪快落下来的那刻我低声细语地说了一句:「其实也没有。」
楚云没听清,吸了一下鼻子问:「啊?」
这张脸我不要了,我丢了!
我抬起头平视楚云,认真的,一字一句说:「我说,我喜欢他。」
如果忽视我红的滴血的面颊,以及后半段话语,旁人肯定会以为我在激情告白楚云。
楚云的俏脸一下子由阴转晴,她笑逐颜开:「真的啊?」
9
我忸怩羞怯地点点头:「但是……他有意中人,我不能做拆散别人的事。」
我慕宁柔行得正坐得端,是不屑于做第三者的!
楚云心情倍儿好,现在看我跟看亲人似的,听完我的话她满脸神秘地说:「我哥看着风光霁月,其实内里就是个闷骚怪。」
你这么说你哥真的不会被他打吗?
「你还不知道吧,他喜欢了三年的人就是你!啊!我终于说出来了,这些天憋的我太难受了……」楚云拍了拍胸口,「说出来真是太!舒!心!了!」
她丢给我的消息太过于爆炸,我只听了前面两段脑子就生锈了。
这个世界太魔幻了。
我喜欢的少年也喜欢我,这个情报还是他亲妹妹爆料的。
「上次我们三个人不是走丢然后在山洞住了一晚吗?那天晚上你抱着我哥死活不撒手,我哥被你抱的面红耳赤,却又怕把你弄醒,生生让你抱了一宿。啧啧,我就没看见我哥那样慌张过……」
「三年前我不小心碰翻过他那一筐子情书,都没有署名,信中无一例外,全都在汇报自己今日的行程以及对那位的思念……」
「后来我参透他的情诗,你猜猜里面有什么?是宁柔姐姐的小字哦!妙妙!咦惹,太肉麻了,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巧合呢。」
还有很多很多她发现的细枝末节。
但比起楚云,我更想知道楚锦对我的看法。
我在感情上一向拎的比较清,如果楚锦亲口告诉我不喜欢我,那我该走就走,虽然回去后免不了心里难受,但我绝对不会再回头看他一眼。
可是楚锦实在太忙了,楚云说他最近都没怎么着过家,楚府匆匆见过楚锦的下人都道公子瘦了不少。
听说是皇宫那边的事。
我担忧不已,提笔又放笔,信纸被墨染黑好几张,欢秋看着我茶不思饭不想的也着急:「小小姐,欢夏回来了,她最会做菜了,不如奴婢叫她给您备一桌好菜?」
我摇头问道:「她底下的人可否查出些什么?」
一个月前我委派欢夏去监视将军府,她在将军府中安插了几个眼线,今天正是交接情报的日子。
欢秋想起欢夏对自己说的话,复述道:「欢夏说等会她会带着人向您亲自汇报。」
我皱眉,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件吗?
未等多时,欢夏换上尚书府的丫鬟服饰恭敬前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孩子。
那两个孩子穿着尚书府小厮的衣裳,见到我直接跪在地板上。
「属下该死,未能完成小小姐所托。」其中一个男孩子伏在地上,声音颤抖的说。
「那将军府卧虎藏龙,不似表面平静,欢夏姐姐交待过要小心隐藏,可我们还是被发现了。」另一个男孩子显然成熟稳重些。
我问道:「你们因何暴露?」
他们两个支支吾吾说不出来,欢夏上前一步道:「禀报小小姐,是杜姨娘身边的嬷嬷,认出来这两个孩子是被我带回尚书府的,虽然小舍他很快反应说他们没被看上让尚书府的掌事转卖了,但还是留了个心眼,找机会赶走了。」
那个杜姨娘就是被薛洛母亲指给他做侍妾的其中一个,先诞下薛洛长子的也是那位姨娘,府中大权也是她在掌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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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洛那么一个喜新厌旧的人,那位杜姨娘还能保持荣宠不衰。
看来此人不简单。
我安慰道:「无妨,此事是我突发兴起,人没事就好,你两以后就跟着我吧,欢秋,你去帮他们安排住处。」
「是!」两个男孩子非常感激,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随着欢秋走了。
我揉着太阳穴,对着欢夏撒娇:「欢夏,依你所见,将军府还需要我们这边监视吗?」
欢夏年长我五岁,我三岁时她就跟在我身边,我一直把她当姐姐看,所以我格外依赖她。
欢夏拍了拍我的头,无奈道:「小小姐,此时不便再安插人手了,那位杜姨娘起了疑心,最近在排查将军府下人的户籍。」
「看来这将军府的确有些什么秘密,不过没关系,我还有第二手。」
我笑的神秘叵测,欢夏知会我的意思,嘴角跟着上扬:「看来小姐早已有应对之策。」
「小小姐,少将军又得了一房美娇娘。」欢秋小心翼翼看我的脸色,毕竟当时我去思安居劝诫薛洛时她跟在我身边。
「哦。」我应了一声算作知道了。
见我面色如常,心思完全没在薛洛身上,她舒了一口气。
我一直想给楚锦写一封信,既然见不到他的人,他也很忙,但是看一封信的时间应该有的吧……
我提笔。
那要是他没时间,忙得焦头烂额,把我的信放在一边后忘了看怎么办?
我放笔。
万一呢?万一看了呢?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慕宁柔!
我提笔,写下:锦哥哥亲启。
这会不会太肉麻了?会不会一看就知道是情书啊?我要不要矜持一点?
我放笔,这福气我承受不住啊。
这画面似曾相识。
我纠结长纠结短,除了那五个字后我就再也憋不出其他的话语。
我长长的叹了口气,身子软软地靠在木椅上,眼睛看着天花板,脑中突然浮现楚锦的模样。
本来就不壮,人又瘦了好多,那身体肯定受不了。
欢秋站在我桌案前磨墨,小小姐这么一反常态,她担心主子,早早就禀报给夫人了,夫人现在肯定在来的路上。
「小妙儿!」声亮如洪钟,不是尚书夫人还有谁?
我娘是淮南最大武馆馆主的女儿,从小身子骨比男子还强壮,偏偏长得娇媚动人,不了解她的一定以为她是哪家的柔弱小姐。
我爹路过武馆时一眼万年,对我娘一见钟情,正巧我娘也喜欢长得好看的,这两个人成婚速度堪比闪电。
我娘不愧是练武的,身体好,一生就生一窝。
说真的,别人家里娶了一堆小妾生的孩子总和还不如我们家多。
我娘刚练完武,身上练功服还没换下来,我诧异的问:「娘?你怎么来了?」还来的如此匆忙。
我娘坐下来用袖子抹额上的汗:「刚刚欢秋跟我说你想我了,你娘我二话不说就赶来了!」
「欢––秋?」我咬牙切齿叫欢秋的名字,回头一看,刚才还磨墨的小丫头早就不见了,桌子上只留下一个被主人随意丢弃的磨条。
「小妙儿,娘我看你最近魂不守舍的,有什么心事吗?可以跟娘说一说。」我娘搬了个椅子做到我身边,随后喝了一口我的茶,盯着我的侧脸,想看出什么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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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撑着下巴,想起楚锦抿嘴淡然一笑:「没有啊,没有什么心事。」
「不跟娘说?哎呀,女儿跟我离了心啊!造孽啊!」
「爹啊!女儿把你最喜欢的妙儿养歪了!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你啊!」
听了她这番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外公仙逝了!
我娘哭天喊地,估计这声音能从我院子里传到外面的街道,我赶紧捂住她的嘴:「娘!娘,你小声点!我……我跟你说还不行吗?」
我没看见娘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我扯动嘴角,作了一番心理准备,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娘计划得逞,好整以暇地坐在一边看着我为难的模样。
小妙儿真好玩儿,嘿嘿。
孩子生出来就是玩儿的嘛。
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我紧张捏紧帕子:「我……我……」
「妙儿与男子私定终身了?」她猜测。
我立马否认:「当然没有!」
「那妙儿有了中意的男子?」
「……嗯。」我哼哼了两声。
「难不成还是薛洛!」我娘拍案而起。
「当然不是!」旋即想起薛洛如今的模样,我又深深叹了口气。
「那是隔壁家老王的孩子?」我娘摸着下巴思考。
「哈?那是谁?」我硬是没想起来老王家的孩子是谁。
「那孩子几年前追着要娶你,你忘了?」
还是没想起来,我的故事里没有他。
我娘「哈」了一声,恍然大明白道:「难不成是楚家那小子?」
听到「楚」字,我就尴尬的无地自容,突然羞怯的感觉毫无来由地侵袭了我,我在靠椅里往后退缩,涨红着脸,慢慢地垂下长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