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少将军又纳妾了
少将军又纳妾了 本宫执笔,画江山 我的未婚夫又纳妾了。 侍女欢秋急匆匆地跑来告诉我。 我看着话本不在意道:「哦,知道了。」 这是他今年纳的第十七房小妾,我看得很开,因为我已经不想嫁给他了。 谁知道哪天他突然不行,我还要守活寡。 1 少将军薛洛的父亲是功名赫赫的定国大将军,前几年老将军卸甲归田,不管朝政了,直接把摊子丢给
第 3 / 7 部分
看到我这个反应,我娘立刻又福至心灵,茅塞顿开道:「我就看那小子行!小妙儿,娘我去收拾一下咱们登门拜访,早点把婚事给办了!」
婚婚婚事?
我眼疾手快抓住她的衣袂,满脸都写着抗拒。
我娘手劲极大,她扒开我的手,故作深沉语重心长的对我说:「妙儿,幸福是自己争取来的!」
然后留下一个潇洒逆光的背影走了。
我被这突然来临的事震动了,浑身像被电击一般,精神处于半痴半呆的状态中。
欢秋见夫人走了大半天,小小姐屋中再没传出来半点声响,有些担心,握在门沿边探头向里观望。
只见自家小小姐像受了什么打击一样,表情凝固,身子似半截木头呆愣愣的戳在那儿,手还半举在空中。
「小小姐!」
不会傻了吧!
不幸中的万幸,楚锦不在家,我们去了之后只见到了楚夫人,听楚夫人说楚云一个时辰前也出去了。
我娘因为事情没办成,五官都皱成一团了,她闷闷不乐道:「本想把楚锦那孩子叫出来,两家人一起谈,哼!」
还傲娇起来了。
我干笑两声后劝慰她:「娘,女儿会自己跟锦哥哥说的。」
「锦哥哥?锦~哥~哥?你们如今的关系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吗?」我娘皱成一团的五官一下就舒展开了,她眉开眼笑的说,「女儿大了,娘管不住喽!楚锦这孩子我也是看着他长大的,这孩子德才兼备,模样也不错,配得上我女儿!」
我又笑笑不说什么,虽然自己是被母亲逼来楚家登门拜访,但我心里还是有一点期待的,期待他温柔地如同神祗般向我坚定走来。
12
我和他的交集不多,可每一次都让我刻骨铭心。
这是和我之前喜欢薛洛完全不同的两种心境。
喜欢薛洛时,我从来没有这么对他魂牵梦绕,也就偶然想想他今天干了什么,他出现在我面前时,我也不会对他像对楚锦那样心跳加速。
薛洛纳妾时我也没有难受到想哭,但是……
这几天在睡梦中要么梦到楚锦受了贼人构陷,要么梦到楚锦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每次梦中惊醒,脸上都是湿漉漉的。
我好像真的……爱上楚锦了。
小时候他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十分疼爱我,我记得有一次深夜我溜出去玩,被我爹罚跪一个时辰,他不知从哪里听到消息,翻了墙悄悄进到尚书府,给我带了我最爱吃的糖蒸酥酪,虽然他嘴硬说不是关心我,是怕我饿死了,但我还是喜滋滋的。
还有一次,我记得特别清楚,三年前我和楚云出去逛灯会,偶然遇到他在一个灯笼摊前沉思些什么,那时他已经是一个俊美绝伦的少年郎了。
我还记得他穿着月白色长袍,外罩一件亮绸面的乳白色对襟袄背子,袍脚上翻,塞进腰间的白玉腰带中,身材颀长,卓然而立。他手里拿着折扇,望着其中一个灯笼入了神。
彼时薛洛还没有给我玉佩,我那时春心懵动,被那绰约的少年晃了心神,傻兮兮的对楚云说:「那位公子真好看。」
楚云顺着我的目光看去,欣喜喊道:「哥哥!」
哥哥?
我只觉得我的心碎成一片片了。
我居然没认出来这是楚锦!
不怪我,谁知道一年不见这人变化会这么大呢?
我惶然无措,再抬头,楚锦朝我们看来,我一个不小心就和他对视了。
楚锦步履不停,衣袂翻飞,满身朝气。
「哥,我跟宁柔姐姐一起出来逛一会儿灯会就回去。」楚云亲昵地挽住我的手。
「宁柔?」少年玉扇微摆,遮唇一笑,眸光轻轻一转,「是慕府的宁柔吗?长这么大了?」
他这话我听着有些疏离,我们明明才一年不见而已。
刚准备喊出口的「锦哥哥好」一下子被我噎了回去,我礼貌请安:「楚公子。」
谁知他轻轻敲了一下我的脑袋,笑的清朗,我捂着头偷偷瞟他一眼,透亮的灯火笼罩在他身上,反射出一道道溢彩的光晕。
「怎么同我生疏了?不叫我哥哥了?」
「没……没有,楚……锦哥哥。」我语无伦次,双颊通红。
豆蔻年华,总会遇上心动不已的人。
可能那时我就不是把他当一起长大的哥哥看待了。
再后来薛洛翻我家墙,递给我一块玉佩,他说这块玉佩是将军府的家传之宝,送给我证明他对我独一无二的心意。
那时我的脑海中居然划过楚锦的模样,刚想推脱,薛洛早就却留下玉佩飞奔离去。
一步错,步步错,如果薛洛没有违背他的承诺,我真的会嫁给他,而他也不用受人摆布。
我坐在案前看着信笺凝神思考。
安插的人禀报将军府似有外族之人侵入,但将军府人口众多,她还没有确定身份和其来意。
我拿起同信一起送来的玉瓶,玉质不通透,我透过阳光只能判断出里面装的是液体。
13
这玉瓶上无口下无洞,连缝都没有,液体是怎么装进瓶子的呢?这液体是什么呢?
我看的太过入神,夜已悄然来临,窗外弦月如钩,夏虫脆鸣,几许繁星陪伴洒下清辉的冷月。
欢秋已经撑不住在一旁伏案睡了,我按下焦虑的思绪起身准备关窗,踱步至窗前,一颗小石子正好打上窗户。
「啪嗒」一声,在宁静的夜晚尤为刺耳。
我心下立即警觉,倒退两步摸上床边的佩剑。
「啪嗒。」又是一颗小石子敲击在窗上的声音。
我横眉冷眼,轻轻一跃,来到屋外。
我的院子里下人并不多,这会儿都已经熄灯歇下了,侍卫都在院门外驻守着,所以我的院门极其好进。
环顾四周,除了皎月的清辉和风吹落树叶的声音,再没有其他。
看来是我多虑了,谁会来刺杀我呀。
我一下放松警惕,推门回屋。
「柔儿。」
我浑身一愣,这熟悉的声音……
我不可置信地回头。
一片透明的灰云淡淡的遮住月光,我想了千遍万遍的人乘着冷月清辉和夏日夜晚温热的风来了。
两个多月没见,他真的瘦了好多,原本柔和的眉眼间却因为瘦削而显出来一点料峭的锋芒。楚锦身着月白色云缎锦衣,晚风轻吹衣袂,他唇瓣含笑,望着我的眼中满是潋滟与柔情。
我差点哭出来,看到他的那一刻,我所有的忧愁烦恼都在霎然间抛开,眼中心中都只有他一个人。
我抑制住想要不顾一切冲上去拥抱他的欲望,在原地踌躇不前开口唤道:「锦哥哥……」
看着心上人总有些羞涩,我盯着脚尖上一秒刚想问他你怎么来了,下一秒我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昨天刚下过雨,本来我感觉周围的空气都是闷闷的,连带着人也闷闷不乐的,但是这一刻,我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香,感到无比的惬意和幸福。
他抱我抱得紧紧的,像是要把我揉进身体里,我也回拥他,我们感受对方的心跳和呼吸。
时光流转、灰云散开,皎洁的月光重新撒在大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耳畔传来他的声音,有点低哑暗沉的,却带着说不尽的魅惑:「我好想你。」
他埋在我的脖颈边,缓缓地吐了一口热气。
我遏制住自己身体敏感的颤抖,环住他腰际的双手想要松开,却被他察觉到,一下子按住我的小臂,我挣脱不开,只能乖乖地继续抱着他。
这让我想起了在山洞里时我死赖在他怀里睡觉的模样。
情根早已深种,再多的言语到唇边也只能化为这四个字,其实他不说,我都懂的。
那日我和母亲登门拜访后,我就陆陆续续收到匿名的信。
打开仔细一看,都是少年真挚又情深的句子,偶然有些痴汉言论,但并不影响我观看。
「今天在去思安居见五王爷的路上偶然间看到街上还有在卖灯会灯笼的摊子,思及前日在灯会上看见柔妹提的兔子灯,跟柔妹一样甚是可爱,可以灯笼老板说那款灯笼已经卖完了……」
「今日楚仙仙说她约了柔妹上街玩,我嘱咐她要照顾好柔妹,真担心她带着柔妹去不正经的地方……」
「今天见到柔妹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衣裳,粉粉嫩嫩的女孩子真是太可爱了……」
「今日看到薛洛给柔妹送了糖葫芦,柔妹笑的甚是甜美……罢了,若是薛洛敢负了柔妹,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还有很多很多……
我再傻,也看得出这是楚锦给我的信。
14
他陆陆续续寄了一个月多月的信,某天我见到一封信纸上写着「柔妹亲启」四个大字,当时这封信出现后我就预感到什么,不敢拆开,放在桌案上做心理斗争。
最后是我二姐……的狗帮我拆开的。
说来话长,我知道楚锦用心写的信让别人拆不太好,但事发突然,这封信被我二姐养的狗子叼走了,我追它追了半天,幸好二姐制止了狗子继续撕咬的动作,这封信才没被咬成纸屑。
不过从狗嘴里抢下来后的信,上面的字被它的口水晕染了,我一手拿着佩剑一手抹了半天眼泪,狗子知道自己做错事了趴在我脚边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我,二姐见狗子闯祸,当机立断留下一句「这狗你任凭处置」就迅速逃跑了。
最后我没有下狠心把它做成狗肉火锅,而是提笔给楚锦回信,信里面讲述了一封信被狗子咬碎一部分,吃了一部分,口水把字晕开了看不清了一部分,结尾还小小地写了一句话。
能不能再写一封?
我当时伤心,完全没管自己脸皮多厚,把信交出去后还有点后悔没写多一点。
过了几日,我收到了另一封信。
心上人表达爱意的方式太过直接,我羞赫地根据他的话逐字一句一句斟酌,时而看得我面红耳赤,眉目含俏,时而心头又涌上担忧他的思念。
这封信我看的也不多……
就来来回回看了几十遍而已。
当天晚上,我顶着烛光,为他回了一封信,再翻出我从小珍惜的最喜欢的兰花珠钗和信放在一起。
我娘说过,如果你喜欢一个男子,就送他自己最喜欢的东西当做定情信物,如果男子应允了你的心意,他也会把他最珍视的东西当做回礼,两人就互相确定心意了,反之亦然。
我爹当时给我娘的是一枚玉镯,我娘回礼回的是一匹骏马。
我娘跟我形容我爹当时看到马都快哭了,以为我娘不喜欢他,送他马是赶他走,他没想到我娘这么清新脱俗,还好我爹不死心问了一句才没酿成悲剧,不然他就真牵着马走了,我娘也会在后来疑惑为什么收了定情信物了还不上门提亲?
现在那匹马还在尚书府的马厩吃香喝辣,虽然它跑不动了,但它生的几个娃都跑的挺快的。
其实楚锦给不给我回礼都无所谓,他的信那么直白,就差拿着大喇叭在尚书府门外示爱了
但是楚锦心思细腻,第二天就给我回礼了。
是他的折扇。
这个折扇对他的意义不言而喻。
我的眼眶一丝灼热,心里却像吃了蜜糖一样,甜滋滋的。
手指轻轻划过扇面,回想起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一举一动竟然都刻在我脑海里,牵动着我懵懂的情绪。
许久不见,我们两个趁着夜色宁静,悄悄说了好多好多话,从一开始我放不开到后来谈天说地也没多久,我们说的正兴起,他却突然停顿,没了话意。
我脸上本洋溢着盎然的笑容,周遭倏地沉默下来,我诧然地偏头朝他看去。
怎么不说话了?
不会是我笑的太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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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紧张兮兮地抠着地皮,转念一想还是要鼓起勇气,问道:「锦哥哥,你怎么了?」
那声音真是要多温柔有多温柔,我都怀疑我不是我自己了,曾经我一个打十个的优良作风一去不复返了!
楚锦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一双透澈明亮的双眸蕴着无穷的吸引力。
我又沦陷了,全然没有注意到他的脸离我离得越来越近。
随后,他柔软炽热的唇瓣迅速在我唇角盖了一下,速度极其快,我脑子没跟着转过来。
我木讷地看着他,翕动嘴唇想说什么,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等我反应过来他刚才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时,我已经又被他抱在怀里了。
我不可思议地抚上被他亲过的左唇角。
他他他他竟然……居然!亲了我一下!
我埋进他的怀里,紧贴在他胸口,因为涨红的脸颊不太适合给他看……
太……太大胆了吧……这人都怎么不害臊的……
我脑中不禁浮现刚才的场景,越想脸越觉得燥热。
过了许久,我有些不合时宜地打破现在美好的氛围。
「将军府最近不太平。」我渐渐冷静下来。
楚锦摸了摸我的头:「我也在派人调查。」
我抬头看着他:「可查出些什么?」
楚锦眼睛笑得弯弯的,故作神秘说:「未曾,不过马上就知道了。」
啊?这是什么意思?
「时机未到,」他又说道,「柔儿想知道?」
我看着他,然后摇头否认:「我没有想知道的意思。」
楚锦可能敏感的察觉到我有点不悦,又一把把我抱在怀里,摸了摸我的后发:「生气了?」
我撇嘴,不承认自己的矫情:「没有。」
「真的?」他松开我后,低头凑近在我脸前,仔细端详着我。
我败在他溺人的墨瞳中,忸怩细声道:「有一点点。」
楚锦笑声清朗,眉宇舒畅,随后捏了捏我的脸,学着我的神态说:「只有一点点?」
这人怎么这么幼稚?还学人说话?
我不理他,想赶他走:「天快亮了,你快些离开。」
楚锦一副受伤的表情,楚楚可怜地含泪道:「官人,这是要抛弃奴家?」
温柔体贴善良大方的锦哥哥去哪了?这个戏精是谁?
该配合他演出的我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官人如此薄情?」他抹着泪。
真流泪了?
我心下一软,拉住他的衣袖:「天真的快亮了,等会儿欢秋醒来看到你了就麻烦了。」
「奴家有这么见不得人?」他回握住我的手,将我的手拉到他胸前,然后按住,我的掌心就隔着衣衫按在他胸膛上。
我眼神躲避,四处观望,却还是忽略不掉掌心的炽热,耳根通红,支吾地说:「没有……你没有啦,快点走吧。」
「好吧,那你抱我一下我就走。」他没脸没皮的说。
这不是耍流氓吗?
我瞪大眼睛,想示意他让他看看自己这个要求有多不要脸,他却完全当没看到,放开我的手,伸展双臂等待拥抱。
我心下一横,抱就抱,又不是没抱过!
楚锦很是心满意足,又捏了捏我的脸才离开。
我望着他的背影,恋恋不舍。
连翻墙都这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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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地上的佩剑,一回头,就看见欢秋躲在一颗并不能掩盖她身形的树后面,痴笑地看着我。
糟糕,暴露了!
我和她对视,她猛然回过神,搓着手向我走来,立正站好,满脸忠诚道:「报告小小姐,奴婢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还算有自觉性。
我赞赏地拍拍她的肩膀。
自觉个屁。
因为我一晚上没睡,又不需要请安,所以我睡到日上三竿了才起来。
其实我本来还可以再睡得,但是外面实在太吵了,我被迫起床。
一出里屋,欢秋就迎面走来,她看见我心虚的跟个啥似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小小姐……那个,那个夫人和大少爷二少爷还有大小姐二小姐在花厅等着你呢……」
「他们是有什么事情吗?」我问道。
今天不是中秋不是端午,为什么都在我院子里呢?
我带着这个疑惑走向花厅,我人一到,那几个人突然就沉默了,大厅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我娘爽朗大笑:「妙妙,你过来,娘有事情找你。」
我乖巧地走上前去。
我二哥慕宁轩欣慰地看着我:「小妹是长大了啊。」
我大哥慕宁辙也是笑着的:「你我都二十了,小妹当然成长了啊。」
我大姐慕宁妍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眼睛红红的,有些不舍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二姐慕宁婉则是乐呵呵地说:「我家妙妙都会拱白菜了,可不是长大了吗?」
听到这里,我哪里还不明白他们在讨论什么事情?
我回头刚想质问欢秋,那小丫头又不见了踪影。
我娘搭上我的手,慈祥地微笑:「你娘我都听说了,你拱了……不对,你和楚家小子是不是定了情了?」
我摇头否定,假装不知:「哈哈,没有啊,娘你听谁说的?」我保证不打死她。
我娘一脸不相信:「妙妙这么嫌弃老娘?我知道,现在崇尚什么自由恋爱,行吧,你不愿意说,我也不逼你……」
说完她假装抹泪,「可惜人家楚夫人愿望落空,她明年还想抱孙子,我还想抱外孙……」
我震惊:「楚夫人?」
我娘传了个眼色给大哥,慕宁辙收到指令,点点头:「对啊,楚夫人特地赶来,带着礼物准备和娘商议一下你和锦弟的婚事,娘尊重你的意愿,想问问你的意思。」
慕宁轩接话道:「我觉着锦弟人挺不错的,小妹,你和他也算一起长大,对他可有过情意?」他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