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少将军又纳妾了
少将军又纳妾了 本宫执笔,画江山 我的未婚夫又纳妾了。 侍女欢秋急匆匆地跑来告诉我。 我看着话本不在意道:「哦,知道了。」 这是他今年纳的第十七房小妾,我看得很开,因为我已经不想嫁给他了。 谁知道哪天他突然不行,我还要守活寡。 1 少将军薛洛的父亲是功名赫赫的定国大将军,前几年老将军卸甲归田,不管朝政了,直接把摊子丢给
第 4 / 7 部分
慕宁妍幽幽道:「楚锦那小子敢对你不好,我一定灭了他!可怜我家乖巧可爱的小妹,被这等无耻之徒拐走了!」
看着从小就对我好,视我为珍宝,且温柔如水的大姐露出我这些年第一次见到的狠戾面容,我浑身一颤,好可怕。
「原来上次那大黑狗咬碎的是锦兄的情书啊,对不起啊妙妙,等会我不给它吃晚饭让它认识一下自己的错误!妙妙,锦兄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你嫁过去可别和他吵架,你吵不过的!」我二姐一脸认真地看着我,「能动手尽量别吵吵。」
我僵硬地扭头看我娘,我娘笑逐颜开:「妙儿,你同意了吗?」
我直接裂开。
在我睡觉的一段时间里,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17
十月,我和楚锦的婚事还没定下来,我大哥就要成亲了,和詹事府少詹事赵鸿的女儿赵九悠。
他们两个在飞花宴上一见钟情,回去后我大哥给人家姑娘送了自己最珍视的东西––他自己,那姑娘也给他回礼最珍视的东西––她自己。
我当时听到都惊呆了,以为他们两个做了什么少儿不宜不可描述的事情。
结果和二哥大姐二姐窥视后人家小两口就只是牵牵手亲亲小嘴而已。
我二哥的婚期在十二月,他看着大哥娶亲,已经磨拳擦掌迫不及待了。
我大姐呢是家里人安排的相亲,男方对我姐一见钟情,后来死追不放,纠缠到底,但也是个教养极好的人,没有僭越,没有逾矩,我大姐被打动了,主要是男方长得还可以,我大姐是个颜狗,两个人就在一起了,婚期在明年五月。
我和大哥二哥二姐窥探后发现男方挺老实的,没有什么不好的行为,也就放下心来。
我二姐呢,为人豪爽仗义,她路见不平一声吼,救了一个公子,她是个颜狗,对那位公子一见钟情,对他展开追求,但那位公子不喜欢她,还说他自己喜欢温柔的女人,我二姐伤心了一宿,然后放弃追求。
后来那位公子就变攻了,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把我二姐按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疯狂亲,还惨兮兮的说为什么不找他了。
我躲在角落里看戏看的太入迷,被过路的楚锦发现然后给揪着后领走了,楚锦还说我女孩子家家不害臊。
在其乐融融的日子里,边境的战事却一次又一次打破这种宁静。
大哥成亲那天,我们家请来负责敲锣打鼓的人锣都敲烂了,我觉得他们敲得热闹,就多给了他们一点辛苦费。
楚家和薛家都派了人来。
隔了没几个月,薛洛居然瘦了一个我。
他的精神也不再萎靡不振,头发也长出来不少,虽然还没恢复到以往的精气神,但我还是欣慰不已。
还是有救的。
薛洛身边也不是总跟在他身旁的杜姨娘了,换了个妾室。
他远远的看见我,走上前来向我道喜。
我扬起笑道谢,又说:「这才是少将军。」
薛洛愣了下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后垂眸释然一笑,说:「柔儿,若我恢复以往的模样,你和我还有可能吗?」
我听完摇头拒绝,还没开口,就感觉一个身影挡在我面前,我抬眸望向那个干净修长的背影。
楚锦蹙了眉,但嘴角却带着笑,只是这笑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哎呀,薛兄,听说你不日将迎娶骁骑参领的女儿,真是恭喜。」
我从他身后探头,歪头看着他的侧颜欢喜道:「你来啦?」
我还以为楚锦会抽不出时间来呢。
薛洛看看我,又看看抬着一只手护着我的楚锦,了然一笑,微微福身:「告辞。」
楚锦看着薛洛离去的身影,不知道想着什么。
我抿唇轻笑:「锦哥哥,你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楚锦收回目光,转身看我,笑的温柔且灿烂:「因为我的事情忙完了,以后我可以经常来见你了。」
我心里高兴,下一秒,楚锦就说出我一直逃避的问题:「柔儿,什么时候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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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感不妙,抓耳挠腮扯开话题,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他打断:「什么时候答应同我的婚事?」
他说这话时耳根通红,脸颊泛着红晕。
楚锦的眼中透着坚定,他看着我,仿佛天地间只允容我一人栖身在他眼中,带着脉脉柔情。
我再次重申一遍,我真的很喜欢他。
但为什么一直不答应这件事……
从他寄情书,到表明心意一共才一个月不到,我就被攻破城墙了,后来我和他地下恋爱,到现在也才不过一个月又三天。
这么快就嫁,会不会显得我太恨嫁了?
我大姐说:男人都是需要吊一下的,不然太容易得到反而不会珍惜,反之,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我二姐结合她的情感路程说:男人都是骗子,明明嘴上说喜欢你,但心里又嘲讽你;明明嘴上说不喜欢你,但他又会把你按在墙上亲,还疯狂表白……
我在袖子里捏着手帕,不敢看楚锦:「要不再等几天?」
楚锦失望的看着我,我不看也知道他表情肯定很伤心。
我盯着裙角,随后迅速抬眸瞄了他一眼。
果然,眉心微蹙,眼角耷拉,眸光暗沉。
我狠不下心,想了一个法子:「要不……锦哥哥一个月后再来?那时我一定会答……答应你的!」说完我逃也似的跑了。
推迟一个月再商议婚事,应该不会有人觉得我恨嫁了吧。
自大哥成亲这几日来,他一天比一天回来的晚。
我怕大嫂一人不适应,就主动去陪她说话。
她担心大哥的身体,跟我说是边疆那边出了点事,可能要打仗了,大哥是跟着爹进宫为爹分忧去的。
「四国和平这么多年,这平静局势终于要打破了吗……」我有些担忧。
大嫂赵九悠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你可能还不知吧,楚家公子才思敏捷,皇上特意昭他进宫商议。」
楚云跟我说过这件事,我表示理解,楚锦本来就出色,被皇帝赏识很正常。
于是我照实回答:「我知道啊,云妹妹跟我说过。」
大嫂看我真的什么都不知,又是叹气:「罢了。」
罢了?罢了什么?
我心中疑惑不已。
第二日,楚云派人到尚书府邀我出去赏花。
这小妮子在私底下不会这么闲情逸致,邀约也都是用信笺沟通,这么反常,肯定出了什么事。
我顾不上吃午膳,赶着出去见她。
还未走到厢房,凭着我多年习武而长进的耳力,厢房内没有丝毫声响。
我担心楚云,心下一急,脚步也乱了方寸,差点踩到自己的裙边。
脑海中浮现出楚云被恶人绑架染上恐惧而梨花带雨的小脸,我反手握住腰间的佩剑手柄,一把推开房门。
就见那个小妮子面朝着我,双手捧着杯子送到自己嘴边准备喝茶,还有一个白衣男子背对着我,正朝楚云的方向伸手,不知道要干什么。
楚云虽然要喝茶,但小脸绯红,我以为这个男子欺负他,剑也顾不上使,一脚就踹了上去。
「云儿!姐姐我来救你了!」这一番话说得壮志凌云,豪气万丈。
那男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我踹在一边。
「宁柔姐姐!」楚云惊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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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前抱住楚云,双眸怒视男子的方向,待那男子捂着肩膀坐起来,我仔细看清他的面容,才发现这位是……
「三……三三王爷……臣女该死,不知是三……三王爷。」
霎然间,我连我家上下一百零八户人口怎么死的、慕府怎么血流漂杵的场景都想好了。
三王爷是谁?
他是把太子都干下去的皇位最强有力候补,是手握三十万兵权的实权人物,他轻轻一挥手,就可以让铁骑踏破我家门槛……
听说明年开春就要封九珠亲王的他,居然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出宫门在民间喝茶。
九珠亲王!离东宫就差那么一步了!
我瑟瑟发抖,刚才我居然理智尽失,让他丢了这么大一个面儿,罪过罪过。
三王爷宋言尧盯着我堪称匍匐在地五体投地的姿势,虽然他被我一脚踹的不轻,但他大慈大悲,露出礼貌的微笑:「无碍,慕小姐请起。」
我不敢动,楚云在旁边打圆场:「言尧哥哥,宁柔姐姐是担心我才冒犯到您,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姐姐吧。」
楚云,姐姐没白疼你。
不过这称呼有点不对劲哈,你们又没沾亲带故,又没看对眼暧昧……
我看了看宋言尧,又看了看楚云。
楚云走到宋言尧身边,眼中是快溢出来的担忧,她一手挽上宋言尧的小臂,一手轻轻揉着刚才被我踹的肩膀。
而宋言尧则满眼爱意的注视着她,还伸手摸了摸楚云的头。
等……等等!
你们两个这也太不合理了吧!你们两个!你们两个!
三道天雷滚滚。
许是我那眼神太过炯炯有神,存在感极强,这两个人不自然地咳了咳,楚云的小脸更是刷地一下就红了。
她重新坐回到我身边,我正襟危坐,打量起眼前这个男人来。
自古以来,皇家都是出俊男美女,宋言尧作为个中翘楚,容貌更是一绝。
传说中斜飞入鬓的眉,好似水墨画一般流畅;一双丹凤眼,似幽潭般深幽,鼻子高挺,唇形堪称完美,此时微微抿着。
不同于楚锦那明朗出尘、俊逸尔雅那样脱俗。宋言尧就像一把剑,一把将刀刃隐藏在鞘中的剑,静水深流,潜而不露。
倘若只看外表,你是无法揣测出来,他到底有多么致命的。
这也许就是在吃人的皇室里摸爬滚打练出来的。
这样的男子,对楚云会流露出刚才那样亲人的情绪,着实有点让我意外。
宋言尧今年十九,家中没有侍妾,但有一个侧妃,楚云这样的家世嫁过去一般人也欺负不了,只要宋言尧真心待她,把她视若瑰宝,也是一个好归宿。
楚云完全没想到我想了这么多,她在桌底下扯着我的袖子,紧张的不行。
我说赏什么花这么急,原来是这朵扰的她心神荡漾的少年花。
先不论其他,我安抚性地覆上她的手,向宋言尧恭敬的说:「三王爷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宋言尧眉毛一挑,对着楚云有些意外的说:「你家嫂嫂还真是如你所说,生的一颗玲珑心。」
这其实也不难猜,只是我想不明白他为何找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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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的,本王与楚锦是十几年的好友,此番国境以南的冲突,就是他为本王出谋划策,本王才能直捣黄龙一击制胜。」他叹了口气,「四国明面和平,实则暗流涌动,稍有不慎,形式就会骤然变化,动荡不安。」
「楚锦他心思通透,很多事情认定了就绝不会更改,冒昧拜托云儿叫慕小姐前来,是想让慕小姐劝劝楚锦,能否归入本王麾下?他日兵戈扰攘,本王会带领铁骑秉旄仗钺,冲坚毁锐,如若背后有一位算无遗策、足智多谋的军师无疑是如虎添翼。」
我低着头沉思,问道:「为何王爷不直接与楚公子说呢?」
宋言尧摇头:「本王同他说过,可他最后还是婉拒了我。」
原因是楚锦说他要先娶媳妇儿,成家再立业。
想起楚锦那一脸认真、不容置疑的表情,宋言尧头就疼,幸好云儿知道他哥心仪的的姑娘是谁,他心想:楚锦,我帮你把你媳妇搞定,你赶紧跟着我去建功立业!
今日宋言尧一见到楚锦每天想的姑娘,了然于心,长得这么漂亮,怪不得楚锦那死小子要赶紧娶回家,省的别人惦记。
不过他还以为那姑娘是个声如蚊呐,娇弱不堪的女子,没想到脚劲如此之大,他这么一个常年练武的都没防住那一脚。
楚云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发现事情好像超脱她的想象,不是她能干预的,也就不费脑子想,她在旁边听就是了。
楚云双肘撑在桌案上,我为她清理了一下她面前的茶盏。
我很好奇原因,继而问道:「楚公子为何婉拒呢?我与楚公子不过算作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我的话他不一定会听。」
我才不会跟不熟的人说我和楚锦已经私定终身了呢,这说出去不被人大倒酸水就不错了。
宋言尧见我不承认,也就开诚布公的说了:「楚锦拒绝我的原因,是因为慕小姐。」
「为了我?」我指着自己,诧异道。
宋言尧直接把原委说了出来:「他说娶了心仪之人才能安心上战线。」
这这这……
我一下子羞红了脸,人家直接跟别人说了,那我刚刚的欲盖弥彰岂不是很蠢。
楚云一下子兴奋了,双手搭上我的小臂:「宁柔姐姐!你和我哥交换定情信物啦?」
楚云也不知道,看来我的保密工作做的还是很好的。
宋言尧笑的一脸慈祥:「若慕姑娘能与楚兄尽快完婚助楚兄完成心愿,楚兄就会毫无牵挂与本王共谋大业,本王对慕小姐铭感五内。」
「天下时局每时每刻都会发生变幻,慕小姐,本王接到密函,最迟不过月中,与我国南边接壤的大燕会联同北部的大尅举军攻打我国,事不宜迟。」
宋言尧收起姨母笑,眉宇荡然出坚毅,一股魄力、一种上位者的气势让我心中不由得生出信任。
早晚都是嫁,那我等会就回去上门提亲!
「只是……为什么一定是锦哥哥呢?」我抛出疑问。
宋言尧笑着称赞楚锦:「虽然那小子在本王与他交谈时总是遮掩自身锋芒,但本王看得出,他不止胜本王一筹,或者说,他的才智在朝堂上都出类拔萃,有他坐镇,本王安心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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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知道楚锦很耀眼,宋言尧给出的评价却超脱我的意料。
这么优秀的人,怎么会喜欢上我呢?
好像他也没跟我说过。
我又陷入了纠结中,我到底配不配得上这么优秀的人?
其实意识到自己喜欢楚锦后,自己潜意识里说要朝他看齐,然后书也读的多了,练武也更认真了,只是比我更优秀的姑娘还有大把,其中不缺乏已经跟他表明心意的几位娇娇女。
难不成是那句老话?
近水楼台先得月。
宋言尧说的很明确,我惴惴不安的回到家,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开口提婚事。
我两天前才跟楚锦说再等一个月,这一下子变卦,他肯定会觉得很荒唐。
但是最近大哥也说过,边境战事一触即发,现在就差一个开战的理由。
楚锦他是个人才,三王爷想招安,这很合理。
不过楚锦真的是想先成家再立业,还是想拿我当一个不愿为三王爷效忠的借口呢?
正当我想着该怎么办的时候,我二哥朝我迎面走来,步伐很急。
「小妹!」他的声量遗传娘亲,都跟洪钟似的,我被震得捂住耳朵,抬眸看向来人。
「二哥有什么事吗?」
二哥眨了眨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我,我被他看的莫名其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吗?」
突然,他叹了口气,伤感的说:「小妹,你自小单纯,以后嫁人了,心思要放敏锐一点,特别是那位安和公主,她城府颇深,你要小心一点她。」
我「啊」了一声,不解道:「二哥你在说什么啊?」
二哥也茫然不解:「你不知道吗?现在京中传言,就在前不久,三王爷入宫觐见皇上,请皇上下旨为楚锦与安和公主赐婚,这消息跟长了腿似的,才没一小会儿百姓都知道了,现在正在传楚锦和安和公主佳偶天成,郎才女貌呢!小妹,小妹!」
我默默地站在原地,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理智正渐渐流失:「二哥所言非虚?」
二哥拍着胸脯,痛心疾首道:「小妹!这种大事二哥怎么会同你开玩笑呢?我也没想到,三王爷会做出这种糊涂事,外面谁不知道楚家和慕家已经准备商议婚事了?安和公主是他胞妹,此举必定是为了招安楚锦,好让楚锦为他全心全意效力。」
好啊,原来如此。
刚才还假惺惺的劝我早日与楚锦完婚,我乘车回来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马上就转头向他的父皇请旨把自己胞妹赐婚给楚锦。
这两手打算做的好啊!
我咬着后牙闭了闭眼,极力压制自己的怒气,想着刚刚下脚怎么这么轻,没把他踹昏死。
二哥见我实在生气,也跟着气愤起来:「也不怪楚锦,天子圣旨,一旦下了决心就没人能阻止,听说安和公主也早已心悦楚锦,三王爷不说,估计她自己也会向皇上请旨。」
宋言尧不愧是步步惊心从宫中走出来的大人物,心机城府简直可怕,这种人怎么可能是楚云的良配?
「楚锦也答应了吗?」我问出这一句,心中隐隐期待。
二哥摇摇头:「楚家自然是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现在还没有任何动静,不过你别着急,圣上还没有拟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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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别二哥,回院立即奋笔疾书向楚云写了劝诫信,言语不乏厌恶宋言尧这种小人的行为。
怒极反笑,我坐了一会儿实在煎熬,于是打算出门散心。
马车上,我攥紧拳头克制自己想去楚府的心,现在去楚府无疑是招人闲话。
更何况,楚府的人现在还没有动静,想必是在商议此事,我这个外人现在去不太好。
我坐在珍馐阁常去的包厢中,在等菜的过程中百无聊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