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少将军又纳妾了
少将军又纳妾了 本宫执笔,画江山 我的未婚夫又纳妾了。 侍女欢秋急匆匆地跑来告诉我。 我看着话本不在意道:「哦,知道了。」 这是他今年纳的第十七房小妾,我看得很开,因为我已经不想嫁给他了。 谁知道哪天他突然不行,我还要守活寡。 1 少将军薛洛的父亲是功名赫赫的定国大将军,前几年老将军卸甲归田,不管朝政了,直接把摊子丢给
第 5 / 7 部分
欢秋起身打开了木窗,底下群众的声音对我而言分外清晰。
「安和公主才貌双全,与楚世子简直是天作之合啊!大家说是吧!」
欢秋听了,瞄了一眼我的脸,气愤地起身关窗户。
我拦住她的动作,淡淡说道:「听一听。」
欢秋收回动作,委屈的瘪嘴:「谁不知道楚府和慕府两家有姻亲,这些人真无知!」
说实话,我此刻明明应该接着欢秋的话怒骂,可是我没有。
只听那人说完,底下一堆人附和。
「我听说前些日子慕家和楚家议过亲呢!」
「假的吧!那慕府三小姐不是跟薛少将军有过一段吗?这次又看上楚世子了?不是我说啊!我之前有幸观摩过三小姐,我还以为是什么娇滴滴的小美人,结果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拿出一把寒光凛凛的佩剑!吓得我裤子都掉了。」
「诶,那次我听说过,不是慕三小姐惩奸除恶打小偷吗?」
「虽然是吧,但是女孩子家家的文静一点比较好,学点女红女工不好吗?拿着剑在街上乱砍,也不怕误伤到老百姓。」
「虽然没见过安和公主,但肯定比慕三小姐强,人家可是公主!楚世子何等人物?只有公主那样的天之骄女才配的上啊!慕三小姐配不上楚世子。」
「对,你这么一说,的确配不上。」
「配不上。」
……
欢秋气得拍案而起,桌上的茶杯都倒了。
「欺人太甚!小小姐,他们怎么能这么说呢?真是粗鄙不堪!」
我垂眸,敛去眼底的情绪,再次抬头,脸上一派明媚:「吃饭吧。」
「小小姐……」
菜品陆陆续续的上齐了,我给欢秋夹了一筷青菜。
今天我全点的是上次楚锦碰都没碰过的菜。
我想试试这些味道。
他是因为没接触尝试过所以不喜欢,还是真的讨厌这些菜?
消息不胫而走,楚家那边一直没动静,楚云也没给我回信。
说起来,自从大哥成婚当天见过楚锦,这十几天来一直没和他通信,更别提见面了,他怎么想的我真的一丁点都参透不出来。
但来不及悲伤。
大燕以为早年间死在我国的质子复仇的理由向我国南境施压,与此同时,大尅也以同盟国的身份向我国北部的军队不断发生冲突。
战事一触即发。
大夏京都地处中原地带,虽固若金汤,但周边城池只要失守,就是瓮中捉鳖。
大夏虽国力强盛,但分身乏术,皇宫里能出战且能稳定军心的只有宋言尧一人。
薛老将军年事已高,早年又征战沙场,落下许多毛病,虽然他人此时正在京中,也不便领军作战。
我家虽是以文为重,但我二哥从小习武,他想参军保卫国家,我娘叹了一口气,虽然舍不得,但也任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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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家还是没动静,百姓们似乎也渐渐不再提及此事。
比起二哥从军,更让我没想到的是薛洛,他居然向皇上主动请缨前往北部镇压大尅。
薛洛到现在都没上过战场,哪里知道该怎么办?而且他这两年吃胖,没提过战戟,没练过刀枪,这不就是去送死的吗?
我连忙赶去薛府,见他第一面气都没喘匀就说:「薛洛,再考虑一下。」
薛洛身披一副铁叶攒成铠甲,上笼着一领绯红团花袍,上面垂两条绿绒缕领带,下穿一支斜皮气跨靴,恍然间,我又看到了他意气风发的模样,那是少年应有的样子。
薛洛整装待发。
得到这个消息,我的语速更是加快。
他有些意外我的出现:「柔儿?你怎么来了?」
我焦急道:「此去凶险,你家中还有妻儿,还有年迈的父母,你是薛家的支柱,你要为他们着想。」
薛洛明白我来的意思了,咧嘴笑笑不说话。
我语重心长:「你不能让老将军和老夫人白发人送黑发人呀……」
「柔儿是觉得我会输吗?」薛洛打断我的话。
他笑容收的极快,认真严肃的看着我,我手脚无措:「但你的确……」
突然,薛洛走上前摸了摸我的头,我茫然地看着他。
他微微一笑:「柔儿,等洛哥哥回来跟你说一个秘密好不好?」
我摇摇头:「现在就说吧,我听着呢。」
他无奈道:「还是这么心急,那我就告诉你吧,你说的那个孩子根本不是我的,还有……」
他欲言又止,「还有的洛哥哥回来跟你说。」
我感觉一道晴天霹雳。
薛洛轻轻拂落我肩上的枯叶:「好了,我要走了。」说完抬脚离去。
「等等……」好家伙,今天来没劝到人,反而被这个秘密惊到话都说不全了。
薛洛没有回头,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不免有些怅然。
三国开战十天来,我每天都在院中练剑,平日热闹的家中也沉闷了很多。
战火连天,京都作为大燕、大尅最后的突破点,到现在还很平静祥和。
但这终究是粉饰太平。
好在,各方都有将士传来捷报,稳定了人心。
我一度怀疑楚锦是不是早已不在京都中。
京都中关于他和安和公主的消息还是不少,一般连今天吃什么都跟我写信的楚锦不可能毫无反应。
我问楚云,她畏畏缩缩地写不出一句真话,整张信里都透露着四个大字:我在撒谎。
也许是我上次抨击宋言尧太激进,给她留下阴影了吧。
我派出去的人手临阵倒戈,爱上薛洛,给我写的汇报里全是薛洛喜欢吃什么,今天干了什么,感谢我把她送到将军府等等……
闲下来就想,楚锦要是真娶了安和公主我还如何自处。还有为什么话本上写的离谱剧情会发生在我身上?
比如我之前看的《将军你好坏》,写的一个将军有了新宠,抛弃了门当户对的未婚妻。
然后我就被甩了。
后来我又看了一本《首辅大人的小娇妻》,写的是一位公主爱上了年少有为的首辅并把他追到手的故事,其中不免出现配角阻碍他们坚贞不渝的爱情。
不会就是我这个绊脚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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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总得过,楚锦没消息,我就等。
烽火连三月,这把火始终没烧到京都。
大燕气数已尽,被我国将士打得一退再退,现在躲在阴沟里做无谓的挣扎。
捷报频传,老百姓们苦愁的面容终于舒展开,京都里大街小巷的摊贩也都重新露面。
我偶尔出去散一下心,买了许多适合送给男子的物件,想着等楚锦回来,一件一件送给他。
一日,我在沉心练字,欢夏敲门进来。
「小小姐,容贵妃娘娘派人送了帖子。」欢夏恭恭敬敬的呈上请帖,我随便扫视了一下,默默不语。
「小小姐?」欢夏摸不准我的态度。
容贵妃膝下两子,宋言尧宋明娇,宋明娇封号安和,受尽万般宠爱。
不用说,肯定是安和公主想见我。
我拢了拢身上的貂裘,提笔练字:「回那位公公的话,我一定赴宴。」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
我看着京中贵女个个笑的娇美,聚在一起吟诗作对切磋技艺,也不由得微笑起来。
「小妹,你的琴艺尚佳,也可与她们切磋切磋。」我大姐上前拍拍我的肩膀。
我调笑道:「跟大姐比起来,我的琴艺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大姐笑着轻拍我的脸颊。
因为战争,家中几位兄姊的婚事都无限延期,大姐倒是很开心,因为她不喜欢二姐的未婚夫。
「那男人,前脚被郡主甩,后脚就找上婉儿,真是没脸没皮。」
以上是我大姐的原话。
其实我对那位周世子也啥好印象,总觉得他心思过于深沉,我二姐很容易被他控制。
大姐扭头看向后方,深深叹了口气:「又跑了。」
「谁?」我有些疑惑。
「你二姐,刚才有人请她去御花园,说是有要事,我知道那人是周亭安的奴仆,不让她去。结果她还是去了。」大姐轻轻摇头,「随她去吧。」
我不置可否,随着大姐入席座。
宴会开始前没多久,我四处环顾:「二姐还没来?」
大姐也意识到不对劲,我二姐虽说性子急,但不会做没有分寸的事,眼看贵妃娘娘的轿辇驶来,宴会马上开始,她却还不现身。
我有些着急:「我去找找。」
刚想走,大姐拉住我的衣袂,我回头一看,一个老熟人站在我们案前,表情有些复杂。
「安和公主。」大姐对她福身行礼,我神色不变,向她行礼。
安和公主挥了挥手,看着我说道:「刚才本宫从御花园经过,看见慕宁婉被一个男人纠缠。」
大姐面色平静:「婉儿貌美,想必是一些不要脸皮的世家公子。」
可是安和公主并没有认同她的话,反而更加凝重:「宫中鱼龙混杂,受邀的世家公子本宫清点过人,一个不少。」
我心下一惊,不是周亭安那会是谁?
大姐显然也慌了一瞬,眼里带着探究看向安和公主。
安和公主轻叹一声,有些着急:「你们快去,等一下母妃问起,本宫会为你们说话。」
我看了一眼安和公主,对大姐耳语:「我去看看。」
大姐对我点头回应,我认真的看着安和公主:「希望公主不要因为我们的个人恩怨,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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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和公主没想到我会质疑她的人品,顿时有些生气,美目圆睁:「你!」
我步履匆忙地赶往御花园。
宴会所设之处与御花园相隔不远,我四处张望,没有看见我二姐的身影。
突然,一个慌慌张张的人影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一下挡在他面前,那小太监脚一软跪在地上:「冤有头债有主冤有头债有主,不是我害得你!不是不是我……」
小太监下身一片湿润,神智已经不清,也问不出什么。我皱着眉头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这时,湖心亭那边突然嘈杂起来。
「不好啦!不好啦!有人掉进湖里啦!」
「快救人啊!」
「有人救了……」
我心中越发恐慌,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印象中受邀来的世家公子都在湖岸边,果不其然,等我赶到的时候一大堆公子哥在一旁看热闹。
他们围着地上坐着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那男人怀中紧紧抱着一纤弱女子。
那女子的衣裳不正是我二姐今日穿的吗?
已经有眼尖的认出来这女子是谁,议论纷纷。
「这好像是慕府的二小姐?」
「好像是……」
我脑中一团乱麻,拼命挤开人群,同时吩咐一旁的宫女赶紧去找太医。
二姐双眼紧闭,面色苍白,我抹着眼泪解开身上的貂裘披在二姐身上,旋即狠狠地瞪着抱着我二姐的男人。
「周亭安?」
他一脸悲切,摸着二姐的脸,喃喃道:「对不起……」
「怎么回事!」我揪起周亭安的衣襟,质问道。
周亭安抿唇不语,双目无神。
我站起来扫视人群,那些公子哥一个个都不敢同我对视。
「这是怎么回事?」
消息传的极快,贵妃娘娘在一群人的拥簇下赶来,精致的面容上有些怒气。
一旁的安和公主面上闪过一丝震惊。
周亭安抱着我二姐不撒手,太医沉着一张脸诊断,不久道:「慕二小姐并无大碍,只是春日寒气入体更甚,得需好好调养。」
容贵妃肯定不能容忍自己亲手操办的宴席被有心之人利用,她冷面道:「给我查,本宫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如此放肆。」
旋即她转过身朝大姐温言道:「本宫一定会还慕二小姐一个清白。」
大姐始终沉稳不已,但是通过她紧皱的眉头能看出来,她现在非常生气。
幸好救二姐上来的是周亭安,两人是未婚夫妻,没有人多嘴二姐的贞洁。
这个春日宴皇帝陛下因为身体原因没有出席,所以容贵妃全权操办,如今京都世家的女儿出了事,肯定是焦头烂额。
我揣着满肚子的火气在湖边盘问目击者,总算知道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安和公主此时走了过来,我没空理会她,问小宫女:「你说看见安顺公主身边的大宫女接近过慕二小姐?」
「是。」小宫女哆哆嗦嗦的回答,「奴婢……奴婢就知道这么多,奴婢当时只是匆匆看了一眼。」
说完,小宫女立即请辞,我转身看向安和公主,对她说了一声谢谢。
安和公主双手交握在身前,十分端庄,她有些意外,轻笑一声:「本宫没帮上多大忙,不过当时本宫看见的的确是个男子,为何成了安顺身边的宫女?」
「可能是那位宫女强壮如牛,跟男子的身形差不多。」我呵呵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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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和公主十分认真地看着我,我摸了摸脸,没有东西啊。
「你不也力大无穷?为何身形不如男子?」
我无奈耸肩:「体质问题?」
安和公主眸中突然闪过同情,对着我欲言又止。
我也不关心她想说的话,只是接着盘问过路的人。
安和公主却死死地跟在我身后。
「要是你喜欢的男子娶了别人,你会怎么办?」她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我不回答,顺口反问她:「那你呢?」
「会放弃。」
我转头看了她一眼,她十分严肃,并没有开玩笑。
我赞同的点头:「如果他真有心中所属,我也会放弃。」
「对的,男人不值得。」她话里有话,「特别是那种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男人。」
我沉默良久,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这是在说楚锦吗?
安和公主见我不搭理她了,焦急道:「慕宁柔,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本宫以为你很聪明,你却被那臭男人瞒了那么久?」
我被她拉住袖口,停下脚步,疑问道:「你是在说楚锦?」
她掐住我的肩膀,秀美的面容尽是不甘心:「楚锦从南境回来了,带回来一个怀孕的女子!」
这标题我好像在哪见到过。
「他回来好几天了,一直悉心照料那女子。那女子身份不明,生的孩子也没身份,听说他们家打算把你娶过去,把那孩子放在你膝下,就说是楚家嫡孙。你是不是也好几天没见楚云了?你去问问吧,不要被骗!」
「当初哥哥放出本宫嫁与楚锦的消息是因为朝中政局,本宫请求母妃办宴,也是为了告知你这件事。」
我听的懵圈,直到回家都没有清醒。
然后我就在温暖的春日中病倒,不省人事。
我病的昏沉,一天中清醒的时间几乎没有,恍惚中,我看见我的爹娘哭的伤心。
也对,二姐刚病倒,我就跟着病了,着实有些麻烦他们二老了。
大姐好像在我耳边说了什么,我听不清。二姐好像也撑着病体来看我,欢秋哭哭啼啼地为我擦脸……
好像还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我看不清他的面容,却能感觉到他在哭,泪珠顺着他的面庞砸到我的手背。
病去如抽丝,我这身体难得病,这一病就病了月余。
我醒来时,大夏胜了,三王爷班师回朝,皇帝大喜,不出意外的话东宫之位已是三王爷的囊中之物。
薛洛立了大功,不仅继承了老将军的爵位,皇帝还有意将安和公主赐婚于他,可是他拒绝了。
楚锦也有功,听说他潜入敌营,跟着大燕部队从基层做起,渐渐得了信任,大夏战捷大部分也归功于他背刺大燕。
同时,还有喜讯,就是在我不清醒期间,楚府向慕府下聘,两家喜结连理。
我憋着难受,手又提不起劲,就让大姐代笔,我口述,写了一封信。
大意就是,我知道楚锦你家中已有娇妻怀孕,如果你需要我这层关系我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嫁给你。如果你对娇妻愧疚,那就不要做这种让三个人伤心的事。
大姐知道此事后,提着菜刀准备去楚府拿人,我拦住她,笑着摇摇头:「可能是我命不好吧。」
大姐抱着我哭了好一会儿,最终被我劝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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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姐……」欢秋看着精神状态不错的我还是有些担心,「您就继续在家修养吧。」
我乐呵呵地整理衣襟:「好欢秋,我好久没出去了,让我出去看看吧。」
我去了珍馐阁。
这一去,就碰上了我现在还不想碰上的人。
楚锦和一个女子面对面坐成一桌,那女子娇美的很,声音也如同黄鹂般清脆。
我情急之下手拿佩剑挡住脸,带着欢秋一步一步往二楼楼梯挪。
「楚公子,这不是慕小姐吗?」
我一愣,放下佩剑朝他们粲然一笑:「真巧。」
送过去的信不知道楚锦看没,反正这婚约是没退,估计还是想用我做挡箭牌。
我倒无所谓,只可惜这名女子,不仅无名无分,孩子还得在别的女人手底下养。
楚锦背对着我,倏然回头。
我已经多久没见到他了呢?他好像没变,又俊朗了不少,不过周身的气质好像又深沉了些,像是历尽千险的帆。
不知不觉,我的泪布满面庞。
他一步步走来,就像踩在我的心尖上。
楚锦望向我的墨瞳中全是无助和悲痛,眼眶微红,极为委屈唤我:「柔柔……」
大哥,你这么叫我,你的爱人不会生气吗?
我抹了把眼泪朝那女子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但那女子看都不朝我这边看。
不等我反应,楚锦一把拉过我,飞奔上楼,然后进了一个包间。
「柔柔,你为什么不看我的信?」他像是快哭了。
信?什么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