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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NPC的自我修养

NPC的自我修养 蝴蝶飓风 我怀疑,我是恐怖游戏的 NPC。 一觉醒来,六个陌生男人出现在我家,自称收到邀请来参加我的相亲会。 我的管家告诉他们,要想娶我,先得找出庄园里的五个怪谈。 我在一旁坐立不安:Hello,你认真的吗?这里哪有怪谈? 直到后来我被房子里的鬼怪追得满地乱爬,回想当日所想,只觉世事难料。 不是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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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PC的自我修养

蝴蝶飓风

我怀疑,我是恐怖游戏的 NPC。

一觉醒来,六个陌生男人出现在我家,自称收到邀请来参加我的相亲会。

我的管家告诉他们,要想娶我,先得找出庄园里的五个怪谈。

我在一旁坐立不安:Hello,你认真的吗?这里哪有怪谈?

直到后来我被房子里的鬼怪追得满地乱爬,回想当日所想,只觉世事难料。

不是吧,你来真的?

1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事情真的很离谱。

我只不过在楼上睡了一觉,再下来时,餐厅的长桌上已经排排坐好了六个陌生男人。

管家海伦娜低头向我汇报:「夫人,几位先生正等着您一起用餐。」

睡得有点久,我脑子发蒙:「什么先生?」

海伦娜皱了皱眉,似乎有些羞于启齿:

「您忘了吗?

「前不久您说想做点成年人该做的事,落实到实践层面,就是想搞个男人。」

这话过于耿直,听得我有些脸热:

「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但我只要一个男人就够了,一口气搞六个未免也太多了。」

海伦娜的脸扭曲了一下。

「夫人,您不要多想!我只不过帮您征了个婚,这六位男士是各地有名的青年才俊,经过层层筛选才被邀请过来做客的。」

她怒气冲冲地强调:「请停止您那些不正经的想法!」

我歪头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之前海伦娜问我关于结婚的想法时,我笑嘻嘻地说:「最好能把所有男人都抓到庄园里来,让我挨个尝试一遍。」

但我当时只是在口嗨。

毕竟偌大的庄园里除了体毛旺盛到仿佛返祖人类的厨师安东尼,我一个男人都没见过,这就导致我长这么大,连男人的手都没摸过。

但你这一下给我整了十二只手。

在你眼里我是蜈蚣吗?

更何况,我探头往餐厅看了一眼,指着其中一个看年龄能做我爸的中年男人说:「这就是你选的青年才俊吗?」

海伦娜循着我的手指看过去,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也露出了一丝一言难尽的神色。

「夫人,年龄很大,您忍一下。」

2

我垮起一张脸走进餐厅坐下,本还窃窃私语的餐桌瞬间安静如鸡。

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圈,我一边在心里辱骂海伦娜,一边火速选好了心动男嘉宾。

我也不想这么快,实在条件不允许。

六个人里,那个能当我爸的暂且不提,剩下的五个一个秃顶一个斜眼,最离谱的是还有未成年和女装大佬。

海伦娜,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我罪不至此。

唯一一个正常的候选人就坐在我左手边的第一个座位,肤色冷白,五官精致,右眼下方有一颗诱人的红色泪痣。

他好看到让我怀疑其他人偷偷给海伦娜塞钱走后门,才能和他在这次相亲大会里平起平坐。

好想和他搭讪哦,帅不帅的不重要,主要是想交个朋友。

与其他人躲避我的视线不同,那个男人也在看我,那双桃花眼多情温柔,隐含笑意:

「伯爵夫人,久闻大名。」

我的心怦怦乱跳,假装镇定地摆手谦虚道:「哪里哪里,我不过是个年轻貌美又温柔多金的单身女子罢了。」

他闻言偏头轻笑了一声,颈部肌肉绷紧,显露出比我人生线条还要清晰的下颌线。

如果不是海伦娜咳了一声,我的眼泪就要从嘴角流下来了。

3

在其他女仆上菜的间隙里,海伦娜绕着桌子走了一圈,尽职尽责地给每位客人倒了一杯酒,最后在我身侧站定,说:「欢迎各位先生莅临玫瑰庄园,我是管家海伦娜,在接下来的五天内会负责诸位的衣食住行,如果……」

我向她投去了不满的目光。

「五天?你看不起谁?五天我能相五十个。」

海伦娜额角青筋直跳,手重重捏了一把我的肩膀:

「夫人,您最好安静一些,不要在我宣读规则的时候捣乱。

「否则我会生气。」

我十分识时务地闭上了嘴。

海伦娜深吸一口气,无视其他人古怪的目光,继续讲解规则:

「这五天里,各位要找出庄园里的五个怪谈,率先找到并向我验证的客人会获得一个关键提示。

「第五天晚宴时,伯爵夫人会从在场六位男士中挑选出最符合心意的人做她丈夫,剩下五位则会被请出庄园。

「各位,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举起手,顶着海伦娜杀气腾腾的目光询问:「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复杂?我现在就可以选。」

海伦娜礼貌地微笑:「如果大家没问题的话,我就先退下了哦。」

「等等,」我一脸茫然,「我说,我现在……」

海伦娜行了一个鞠躬礼:「愿诸位用餐愉快。」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仿佛后面有狗在追。

「……?」

你刚刚是怎么做管家的?怎么做的?我真的要生气了!!!是不是不发火就把别人当傻子啊!

4

海伦娜离开之后,我和在座六位男士面面相觑。

他们看起来没什么胃口,而我刚好也不想吃东西,主要是被海伦娜气饱了。

但这么大眼瞪小眼也挺尴尬的,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先 cue 一下流程。

「既然大家都是来相亲的,要不就趁现在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吧。」

六位男嘉宾面色各异,无人开口。

我只好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

「没事,可能你们刚来还有一点紧张和害羞,没关系,我先说吧。

「李·克斯特,女,24 岁,有房,就是这座庄园,没车,不过我可以让海伦娜去镇上牵一匹马回来当代步工具。」

我斟酌了一下措辞,尽量把一些相亲市场上比较吃香的优势挑拣出来,但对面几位看起来并不感兴趣。

我只好咬咬牙又补上了一句:「我工作稳定、时间自由,体制内,是个社会地位比较高的伯爵夫人。」

说完后,我自信地昂起头,从右往左扫视了一圈,目光重点停留在那位有泪痣的男嘉宾身上。

不是我吹嘘,我不信这世上有男人能拒绝「公务员小娇夫」这个巨大的荣誉。

结果他竟然只是神色冷淡地摆弄着右手尾指上的玉质戒指,对我的发言无动于衷。

不是吧男人,这都拿不下你?

5

我起了个头后,剩下几位都眼神交流了一下,陆续报上了自己的名字,但多余的信息是一点都没透露。

那个中年大叔叫李凯,斜眼男叫吴超,秃头男叫陆博。

说真的,像这种一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男人狗都不要。

女装大佬倒是意外话多,拢了拢自己翘着一根呆毛的金色丸子头说:「我叫白缨,男,23 岁,平时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 cosplay。

「家里有点小钱吧,可惜还有个不成器的弟弟。

「我弟弟挺烦人的,每次给他化妆他都要打我。」

我点点头,目光投向白缨旁边的未成年。

未成年瘫着张脸,一开口就是老受气包了:「我是他弟弟,白络。」

「……」

我内心发出赞叹的声音。

这是什么人类高质量相亲大会,我竟有幸在此见到活的兄弟盖饭。

不愧是你海伦娜,虽然挑男人的品位不太行,但你的 xp 我很满意。

可能是我的眼神过于猥琐,左手边最后一个做自我介绍的泪痣哥重重敲了下桌子,目光锋利如刀。

我下意识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反应过来后又忍不住唾弃自己,男未婚女未嫁,多看一眼怎么了!你作什么瞪我!

我不服气地瞪回去。

只见泪痣哥冷笑了一声,左手在戒指上轻轻拂过后,桌上突然就蹦出了一个鸡笼,他伸手拿过递给我,阴阳怪气地说:「我叫司徒弋,初次见面没来得及准备什么东西,这个鸡笼就送给夫人当见面礼吧。」

6

我看着鸡笼陷入沉思。

我倒是想问问鸡笼哪来的,但其他人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我开口问显得我很没见过世面。

沉吟片刻后,我将鸡笼放到脚边,转头问桌上的其他人:「司徒先生长这么好看都带了礼物,你们难道不表示一下吗?」

其他五位客人像是好端端走在路上,突然被人踢了一脚一样,露出了茫然又震惊的神色。

在死水一般的寂静中,白缨率先嗤笑了一声:「夫人,都已经到这时候,就不必再多演了吧。」

我表情迷惑地看向他。

「看在你是守关 boss 的分上,我们这些人可以勉强配合你走一波流程。」白缨吹了吹手指甲,声音悠闲,「但大家进副本都是来做任务的,夫人这样装疯卖傻是游戏系统新研究的策略吗?」

我:?

男人,你在说什么东西?

我承认,你的小花招确实吸引到了我,但戏说不是胡说。

你这样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7

我正要开口询问,海伦娜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餐厅。

她脚步轻巧,身形如风,没人发现她影子一样的动作。

「诸位用餐结束的话,就到我这里来领取卧房钥匙吧。」

她把声音故意压得很细很轻,一开口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我心有惴惴地回头,正对上海伦娜垂下来看我的死鱼眼,那双眼中没什么情绪,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的物件。

我有些怂,一肚子的疑问也消融在了这样的目光下。

等到所有人都从海伦娜手中领走钥匙后,女仆们鱼贯而入,迅速地清理完餐桌,然后带着六位客人去各自的房间。

司徒弋临走前看了我一眼,装模作样地观察着手中钥匙上贴的标签,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所有人都能听清。

「哇,404,好吉利的房间号!」

但他的神情和语气好像在说「哪个瘪三暗算你爹」一样。

我在一旁看醉了。

你的演技好精湛,这一路走来,想必电影奖项都被你拿了个大满贯吧。

人一个一个地离开,在烛火都熄灭后,我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子,准备回房休息。

「夫人,」海伦娜叫住我,她提着一只煤油灯站在我身侧,眼球中跃动着诡谲的火光,「有些谚语虽然古旧,但不乏一些道理。

「您应该也懂,好奇心会害死猫。」

我看向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既没赞同也没反对。

海伦娜最后向我欠身行礼:「愿您今晚有个好梦。」

8

我,李·克斯特,出息了!

回房间后,我怎样都睡不着,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在床上扭成麻花拱来拱去,终于鼓起勇气,换了一身轻薄的衣服,偷偷出了门。

我溜进了司徒弋的房间。

他没有锁门,我轻轻一推就钻入了房中,「啪嗒」一声关上了门。

盈盈月光从窗外倾斜而入,洒在铺着羊毛地毯的地板上,司徒弋靠坐在床头,垂下浓密的眼睫,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那一团蔓延开的月光上,侧脸竟看起来有些难过。

我走近一些,盘腿在地毯上坐了下来。

司徒弋低头神色平静地看着我,像是早就知道我会来一样,殷红的嘴唇微微弯起弧度:「你还不算太笨。」

我正襟危坐,语气严肃:「男人,我来是想告诉你,不必费尽心思勾引我,你已经赢他们太多了。」

司徒弋的笑容僵在脸上,片刻后他板起一张脸:「我收回刚才那句话。」

「不必嘴硬,想必你也对我一见钟情吧。」我的手不老实地动了动,顺着柔软的绒被悄无声息地摸上了司徒弋的手指,「暗示我房间号,还特意给我留门,我来了之后却又出言不逊,欲擒故纵这块属实被你给玩明白了。」

见司徒弋面皮抽搐却没甩开我的手,我更加得寸进尺,起身一把坐在了他腿上,在察觉到身下的异状后,娇羞地捂住了脸:

「哥哥,你腿上是什么东西?硌着我的屁股了。」

司徒弋笑了笑,那枚泪痣仿佛黑白水墨画中添上的绝色,在月光下闪动着血一样的光辉,他伏在我耳边轻声说:「夫人,你再不起来,就别怪我的剑不长眼了。」

我小脸通红:

「我不怪你,来吧,不要因为我是一朵娇花而怜惜我。」

司徒弋的手微微一动。

就在我内心发出鸡叫,暗想这进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时。

他竟然真的!!!

面色淡定地从腿间抽出了一把贴满符纸的桃木剑来!!!

救命!原来你说的剑,竟是这个剑!

我脚趾抓地,为自己龌龊的思想抠出了一栋摩天大楼。

与此同时,门口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叫,来人极力压低了声音,一句国粹脱口而出:「卧槽!你们在干什么!?」

9

「所以,你深夜不睡房门大开,压根就不是为了等我?!」我指着白缨和他的冤种弟弟,羞愤欲绝:「而是在等他们吗?!」

司徒弋无辜地看着我:「你非要多想那我也没办法。」

「那你当时说什么我不算太笨,这不是在夸我听懂了你的暗示吗?」

司徒弋诧异道:「虽然夸了,但见他们是计划之中,夫人过来属于是意外收获。」

懂了,这波是夸了,但没完全夸。

白缨还在一旁煽风点火:「夫人,我们都是正经玩家,不会做这种卖身求荣之事的。」

你小子话里有话是吧?

我没好气道:「我不清楚什么玩家,我只知道你们是来和我相亲的。」

说着,我恶劣地打量了司徒弋一眼,意有所指,「如果我相中了你们中的某个人,他得留下来娶我。」

一直没说话的白络摸了摸下巴:「所以副本的 oe 结局是这个吗?」

白缨挑了挑眉,一改之前的夹枪带棍,凑上来语气热络道:「夫人,会说你就多说点,最好能把怪谈的内容也讲讲。」

我迟疑片刻,不确定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家厨师有脚臭这个算怪谈吗?」

10

司徒弋拦住了想要冲上来打我的白缨。

他刚才一直在摩挲着手中那把奇怪的桃木剑,垂眸不发一言地听着我和白缨跨频聊天,直到此时才堪堪开口:「夫人,如果你真的不清楚,那我们告知你也无妨,本来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白络似乎想开口阻拦,但司徒弋对他轻微摇了摇头。

我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我、白缨和白络,包括其他三位,其实都是无限恐怖游戏的玩家。

「区别在于,我们三人是团队,另外三个情况不明。

「游戏里有无数恐怖灵异向副本,你所在的这个世界就是其中之一。玩家会被游戏系统强制性投入某个副本,通关后会获得不菲的报酬与道具奖励。」

司徒弋举起右手,他的手指白皙修长,无名指偏下处有明显的厚茧,尾指上的戒指在月色下流转着奇异温润的白光:「像这个,就是游戏的奖励之一,储物戒指,玩家可以在里面储存一定数量的道具。」

我的神色有些微妙,忍不住想起了那个被我放在房中的鸡笼。

道理我都懂,储物戒指听起来也很牛逼,但,为什么要放一个鸡笼在里面啊?就为了随时随地发出警告吗?!

司徒弋像是没注意到我略微扭曲的脸色,继续向我解释:「每个副本都有守关 boss 和对应任务,会根据玩家的完成情况打出 oe、he 和 be 的结局。」

白络插了一句:「据我分析,这个副本的 he 结局应该是找到怪谈并根据 NPC 给出的线索分析出守关 boss 的弱点并击杀。」

我崭新的脑袋瓜终于从云里雾里的话中提取到了重点,并在顷刻间花容失色:「你们之前说,守关 boss 是谁?」

白缨颇为玩味地笑了笑:「当然是你啊,夫人。」

11

别叫我夫人,我不配。

我后退两步,不着痕迹地打量屋里的三个壮汉,在对比完双方武力值的巨大差距后,猛地转身跑向门口。

但是之前还好端端的大门突然之间怎么也拧不开了,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涨得脸通红也没能撼动门把手半分。

海伦娜,你到底在哪里买的门?

当初让你好好装修,你是一点也不偷工减料啊。

白缨得意的声音传来:「别白费力气了,刚进来我就用道具把整个房间封锁住了,现在这里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好家伙,我以为今晚是春宵一刻值千金,现在看来他妈的是月黑风高杀人夜啊!

我欲哭无泪地转过头,就见司徒弋已经起身走到了离我三步远的位置,漆黑的影子覆盖而上,我吓得瑟瑟发抖,色厉内荏道:「你别过来啊,我们这种大 boss 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无论多危险我们都不会伤人,除非忍不住。」

司徒弋脚步一顿,片刻后,他微微叹息一声,我听见他小声咕哝了一句「怎么这么笨」。

我大气不敢出。

司徒弋指着我问白缨:「你觉得以她这种智商,能当守关 boss 吗?」

这话伤害性极高,侮辱性极强。

换以前我已经开始生气了,但现在我只想让他多骂几句。

白络皱了皱眉,沉吟道:「我之前也觉得奇怪,她一个 NPC 却好像完全不清楚状况,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

「会不会是她演的?」白缨看了我一眼,不等我反驳他又摸着下巴自己否决了这个判断,「怎么看都不像这么聪明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