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NPC的自我修养
NPC的自我修养 蝴蝶飓风 我怀疑,我是恐怖游戏的 NPC。 一觉醒来,六个陌生男人出现在我家,自称收到邀请来参加我的相亲会。 我的管家告诉他们,要想娶我,先得找出庄园里的五个怪谈。 我在一旁坐立不安:Hello,你认真的吗?这里哪有怪谈? 直到后来我被房子里的鬼怪追得满地乱爬,回想当日所想,只觉世事难料。 不是吧,你
第 7 / 7 部分
白缨、白络算半个,我算两个半。
这是什么世界名画,「伯爵夫人和她没用的男人们」。
我用流萤挽了朵剑花,惊人的熟悉感袭上心头,无需司徒弋教,我无师自通知道了这把剑所有的使用方法。
「白缨,你和白络务必护住司徒弋。」我偏头看了白缨一眼,语气严肃,「至于海伦娜……」
我的眼神渐渐凝重起来:「交给我吧!」
话音刚落,流萤被我直直朝前掷去,锋利的剑尖破开空气,发出清脆的鸣叫。
海伦娜旋身躲过,脚尖轻点跃至空中:「当初你还是玩家时,我就很不喜欢你。」
我收回流萤,歪头笑道:「毕竟强者总是令人畏惧。」
她冷哼一声,不再执着于和我打嘴炮,手臂挥动间,枉死在庄园中的少女幽灵缓缓现出身形,空洞的眼孔齐刷刷地看向司徒弋三人。
海伦娜对着站在一边的安东尼说:「去,杀掉那三个玩家!」
心脏重重一跳,我反手用剑打碎长廊上一大片落地窗,玻璃碎片四溅飞舞,被我挥向成群的幽灵,泛着冷光的棱角穿透灵体,幽灵们尖啸着化为飞灰。
瞬息之间,包围着玩家的幽灵如同被收割的麦穗消失在庄园中。
转眼只剩安东尼拎着把电锯站在原地,悲愤不已地对我说:「大家好歹同事一场,你给我留一个也好啊!」
海伦娜惊异地看着我:「你竟会用 NPC 的能力了?」
我挑了挑眉:「毕竟顶着个血腥玛丽的名头,会用反光材质的东西很合理吧?」
「那你之前被幽灵追得满地打滚……?」
我长剑一横,快步攻向海伦娜:「可能是因为哪怕我成为 NPC,也保留了一丝身为人类的特质吧。」
言语间我躲过她指尖奇异的红光,欺身而上,以一个无法躲过的角度将剑刺入她肩头。
「有人喜欢招摇,有人喜欢藏锋,而我恰巧是后者罢了。」
海伦娜嘴角溢出一丝血,右手死死握住剑身,哪怕手掌被剑刃切割得血流不止,也不肯松开让我将剑插入她的骨肉之中。
我唇角微勾:「找到你的弱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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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白缨用道具探查过整座庄园但都没找到伯爵夫人的骸骨后,我就想,或许它被海伦娜用某种办法保护起来了。
「像海伦娜这种谨慎多疑的性格,必定会将骸骨带在自己身边。」
但什么样的方法才能让一副骷髅架子时时刻刻处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呢?
现在我知道了。
我手臂用力,将剑尖狠狠刺入海伦娜的肩骨中,桃木剑自带的驱邪能力将她外翻的皮肉烫得焦黑。
我抬眼与海伦娜对视,在她惊恐的瞳孔中看见自己狠戾的眼神:「想必伯爵夫人的骨架,如今就在你的身体中吧?」
我轻叹一声:「换骨这种事也只有你能干出来了。」
海伦娜仰头喘了口气:「你知道又如何?」
随即,她越过我的肩头看向后方交战的安东尼,厉喝道:「安东尼!杀了司徒弋!」
我倏然回头,只看见白缨不知死活地倒在地上,而安东尼一脚踹开白络,高举着电锯向司徒弋狠狠劈下。
我心脏骤停。
距离太远,我来不及救人,只能仓皇喊道:「我选司徒弋!」
电锯堪堪悬在司徒弋头顶半寸之处,再难前进分毫。
系统规则瞬息生效,司徒弋成为我挑选的丈夫,周身浮起一个透明的保护罩,将他笼在其中。
司徒弋半跪在地,伸手抹去嘴角咳出来的血渍,在一片混乱中向我投来不可置信的目光。
我们之间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隔着分别的四年时光,隔着一个人类与一个 NPC 的距离。
但我就是能听见他在轻轻地、绝望地喊我的名字。
「小饱。」
他打出 oe 结局,这意味着,我永远都只能是一个 NPC 了。
明明就差一点。
只差这么……一点点。
我的心揪成一团,却仍对他轻轻笑了笑。
「司徒弋,不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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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伦娜试图趁机从流萤剑下挣脱出来,被我眼疾手快地用剑钉在了墙壁上。
我转头冷冷地看着她。
原来的李·克斯特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钮钴禄·马丽(已黑化)。
安东尼杀不了司徒弋,想过来帮海伦娜对付我,结果被我操控玻璃碎片戳瞎了眼睛,捂着脸像野兽一样疯狂地吼叫。
而海伦娜,我扭断了她的手臂,用剑一寸寸敲断了她的骨头,她现在就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海伦娜临死前还不忘恶心我一手:「哈哈,你杀了我又怎么样,你喜欢的人还不是得留在副本里当 NPC。」
我睚眦必报,决定恶心回去:「想不到吧,他本来就是个 NPC。」
海伦娜瞪大眼睛:「什么?!」
「不止如此,」越想越气,我忍不住火上浇油,「我俩现在都得留在你的副本里,娜桑,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
海伦娜蓦然喷出一口血,手指颤巍巍地指着我,断断续续道:「你……妈……的……」
说完,她脑袋一歪,身体逐渐变得透明,消失在了庄园里。
我嗤笑一声,转头去找司徒弋,路过倒在地上的安东尼时,还趁机踢了他一脚。
刚走出两步,我没忍住又倒退回去,再踹了一脚。
安东尼抹了把脸:「好了,再踹就不礼貌了。」
「你再不走就不仅仅是踹一脚的问题了。」
沉默了一会儿,安东尼拎着他的电锯一瘸一拐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吴超和陆博一直在吐血,boss 战开始前在吐,boss 战结束后还在吐,像两个无情的吐血机器,还是那种划水版的,吐着吐着就赢了。
看我走向他们的方向,两个人顿了一会儿,低声说了句「多谢」,就传送出了副本。
白缨、白络幽幽转醒,惊讶地环视了一圈,茫然地问我:「boss 呢?」
我扶起司徒弋,一边替他擦去嘴角的血迹,一边随口道:「死了。」
「卧槽!」白缨一脸震撼地看着我,「你杀的?」
我瞥了他一眼:「不然呢?靠你们黄花菜都凉了。」
司徒弋低低咳了一声,皱着眉头有些难受的样子,对白缨说:「你带着白络先出副本吧,我和小饱说两句话。」
白缨对他一阵挤眉弄眼,露出了一个暧昧的笑容。
我怀疑白缨这憨货天生比别人少了根筋。
倒是白络有些担忧地看了司徒弋一眼,临走前将我拉去一边,哑着声音说:「抱歉,我们没照顾好弋哥。」
我惊讶于他的敏锐,笑了笑道:「没关系,其实我和他都做了最坏的打算。」
白缨和白络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副本内,我偏头看了司徒弋一眼:「你不和他们告别吗?」
他倚靠在我的身上,脸埋进我的颈窝轻轻蹭了蹭:「不了,白缨的性子说不定会哇哇大哭。」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理解,司徒先生最不擅长哄人了。」
他侧头吻了吻我的耳垂,语气难掩自责:「小饱,对不起。」
我已坦然接受了失败,但司徒弋似乎还在为我的结局耿耿于怀。
我推开他一些,果然看到他眼眶红红的,浓密的睫毛垂下,遮掩了他眼中沉痛的暗色。
「不要不开心,我失败一次,你也失败一次,这样我们就扯平了。」
他扯扯嘴角,看起来想努力笑一笑,没能成功,眼神哀哀地看向我:「小饱,你本该有更自由的人生。」
我怔忪地看着他,终于明白了一直以来他心底最在意的到底是什么。
他以为他耽误了我。
如果五年前我没有遇见他,我确实已经脱离无限恐怖游戏,不再为生死担忧,更不会因为他铤而走险去找那个虚无缥缈的许愿机会,最后葬送在副本中。
可我该怎么告诉他呢?
哪怕我失去记忆被同化成了 NPC,见到他的第一眼,我还是会为他心动。
没人比我更了解自己,当初我既然做下决定,就意味着我愿意为结果负责,无论好坏。
「我从来都是自由的,我做的每一个选择都是因为我想要这么做。
「司徒弋,你不要越俎代庖替我后悔。」
说完,我踮起脚搂住他的脖子,恶狠狠地堵住了他的唇。
窗外天空静谧,万千繁星浩瀚。
久别重逢的恋人应该在有玫瑰花香的夜晚做些更有意思的事,不是吗?
番外
几年后,白缨曾在一个小镇冥婚背景的副本里见到了马丽和司徒弋。
彼时,两人站立在一个卖发饰的摊贩前挑挑拣拣,马丽拿起一支镶珠木钗冲身边人晃了晃,像是在问什么。
司徒弋脸上浮着笑,微微点头,伸手将木钗接过。
于是马丽便转过身,乖乖地让他给她束发。
司徒弋抬手替她理了理蓬松的发丝,修长的手指从她乌黑柔顺的长发间穿行而过,右手尾指上一枚莹白玉戒清晰显眼。
白缨瞪大眼,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越过重重人群向他们跑去,最后堪堪在两人付钱欲走之时挡在了前面。
「弋哥!」
司徒弋抬起头,看到他时也有些讶异。
倒是马丽还像从前那样,嘴角挑起一个张扬肆意的笑,眨眨眼道:「白缨,好久不见。」
三人找了个茶馆叙旧,麻布衣服的 NPC 小二殷勤地提着茶壶立在一旁,对马丽露出一个讨好市侩的笑:「神婆今日怎有空来我这喝茶?」
马丽随口寻了个由头,简单寒暄过后便将 NPC 打发了去。
白缨看向她:「神婆?」
司徒弋一边给马丽剥瓜子一边解释道:「我和小饱现在是『鬼新娘』副本的重要 NPC。」
他指了指马丽:「她是神婆。」
又指了指自己:「我是镇上的教书先生。」
白缨有些茫然:「你们不是在『玫瑰庄园』副本当 NPC 吗?」
马丽以手支颐,悠闲地吃着瓜子,闻言挑了挑眉,不着调地说:「『玫瑰庄园』你也知道,老板海伦娜抠抠搜搜,没有五险一金也没有年终奖,年轻人就该对这种万恶的资本家说不!
「所以,如你所见,我俩辞职跑路了。」
白缨呆呆地张大了嘴。
司徒弋咳了一声:「你不要听小饱胡说,真实情况是,我俩被海伦娜双双开除了。」
白缨:?
不是,这两者也没区别啊。
你们到底做了什么把人家大 boss 气成这样啊?
他脸上的疑惑太明显,马丽撇了撇嘴,不情不愿道:「海伦娜非说庄园里禁止办公室恋情,闹着要让系统给我俩换地方,我看她就是看我不顺眼。」
就你在副本里干的那些破事,她能看你顺眼才奇怪了吧?!
白缨觉得这事哪哪都槽多无口,一时竟无从下嘴。
「但我马丽纵横一世,岂能受这鸟气?临走之前我一把火把庄园里的玫瑰花全烧了。」马丽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据说后来这个副本改叫『庄园燃情』了。」
白缨:「……听起来不像个正经副本。」
他顿了顿又问:「所以你们后来就到『鬼新娘』副本做 NPC 了吗?」
马丽摆摆手,又拈起一粒瓜子扔进嘴里:「那哪能啊?」
「之后我们又去了『聊斋』副本,我做勾引玩家的狐妖 NPC,结果你弋哥醋海翻波,掐着大 boss 的脑袋威胁系统给我换个身份,最后系统忍无可忍将我俩挪到其他副本里了。」
司徒弋似乎想到什么,没忍住嘴角翘了一下,眼下倏然浮起一层浅红,接话道:「后来有一些 NPC 暗中将我俩称为『混沌邪恶的雌雄双煞』。」
白缨:「……」
这难道是什么很好的称呼吗?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司徒弋眯起眼睛回忆:「不过『聊斋』副本里的糖炒栗子蛮不错的,小饱一口气吃了五袋。」
白缨:「……合着你们在副本度假是吧?」
马丽深深看了他一眼:「这年头能公费谈恋爱的工作可不多了。」
白缨好奇道:「那你们一直捣乱,系统没有降下惩罚吗?」
「罚是罚了,不过都不痛不痒。」马丽无所谓地耸耸肩,「后来我们就和系统做了个交易,双方相安无事到现在。」
「什么交易?」
马丽骄傲地仰起头,「系统要开新副本,到处都缺人,所以我找它要了能自由穿梭各个副本的能力,哪里缺重要 NPC 我们就去哪里,并承诺绝不捣乱,让副本可以正常运行。」
白缨松了口气,听见马丽话头一转,问他:「怎么没见白络?」
白缨道:「我和他分开找线索,他去东边镇长家,我来集市。」
马丽点点头,犹豫了一会,压低声音说:「这个副本很危险,你们要多加小心。」
说着,她用指尖蘸了杯中的茶水,在木桌上缓缓写下「镇长老婆」四个字。
白缨脸色骤然一变,急忙起身道:「多谢。」
待白缨消失在街角,马丽才叹了口气:「五年没见,白缨都从女装大佬变成可靠的哥哥了。」
司徒弋往桌上扔了几个铜板:「人都会成长。」
马丽斜眼看他:「那你呢?你成长到哪里去了?」
他蹲下身,十分熟练地将人背到了背上,马丽柔软的手臂搭在他的肩头,细碎的发丝落在脸侧,有些痒,但又很踏实。
「我每天都比前一天更加爱你,这样够不够?」
马丽「唔」了一声,侧头吧唧一口啄在他眼角的泪痣上,像是嘉奖。
她漂亮的容颜不见老去,永远明亮清透的双眼藏着细碎的光,一如多年前初见那样,带着少女的明媚和赤忱。
「司徒弋,我今晚要吃糖醋鱼。」
「好,我们去买鱼。」
「顺道去街口张叔家买串糖葫芦。」
「嗯,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