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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NPC的自我修养

NPC的自我修养 蝴蝶飓风 我怀疑,我是恐怖游戏的 NPC。 一觉醒来,六个陌生男人出现在我家,自称收到邀请来参加我的相亲会。 我的管家告诉他们,要想娶我,先得找出庄园里的五个怪谈。 我在一旁坐立不安:Hello,你认真的吗?这里哪有怪谈? 直到后来我被房子里的鬼怪追得满地乱爬,回想当日所想,只觉世事难料。 不是吧,你

第 6 / 7 部分

但这样惊心动魄的容貌和强大的战斗力,也并非一个寻常 NPC 可以拥有。

青年听到声音,偏过头来,清俊的脸上露出一点茫然的神情。

我收起流萤,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把伞,走近后,将它撑在了他的头顶。

青年仰头看我,深棕的瞳孔水洗一样清澈纯粹,嗓音低哑地问我:「你是谁?」

「我是马丽,『摇光』目前的首领。」

「『摇光』又是什么?」

我歪头想了想:「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他「唔」了一声,又低下头去,手指绞弄着衣服上的扣子,并不感兴趣的样子。

男色惑人,那一瞬间,我冲动地向那个看起来很孤独的青年询问:「你要不要和我走?」

他抬起脸,疑惑道:「我为什么要和你走?」

我说:「我可以保护你。」

他皱着眉:「我不需要别人保护。」

「我也可以陪着你。」

他倏然站起身,探寻的目光在我脸上逡巡,似乎在评估话的真假,良久,哑着嗓子问我:「是一直陪着吗?」

我想想副本还剩下近一年的时间,带着这么一个漂亮男人好像也不是不行,于是点头:「是一直陪着。」

「好。」他朝我伸出手,「我和你走。」

我握住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你叫什么名字?」

「司徒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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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弋是一个 NPC,但他是一个被错误投放进「末日降临」里的倒霉 NPC。

他原本属于「都市奇谈」连环副本,在里面扮演一个枉死后化身厉鬼的重要 NPC,可如今由于系统 bug,他不仅没死成,还得在「末日降临」里跑龙套。

我愿称之为「身份降级」。

我问司徒弋:「那你现在怎么办?还要回原来的副本吗?」

他借走流萤,坐在我身边孩子似的挥动,看着萤光浮现时,眼睛里闪动着星星一样的光辉。

闻言他撇撇嘴:「系统之前从未出过这种 bug,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现在也联系不上它。」

我点点头,又听他问:「你是玩家吗?」

「是。」

他有些不开心,背过身去不看我:「你骗我,你根本不能一直陪我。」

我戳戳他的肩膀:「我在副本里的每一分钟都陪着你,这样还不够吗?」

他闷声闷气地说:「不够!」

司徒弋生了好大一场气,连续几天没有理我,我只好独自去郊外猎杀丧尸,数量有点多,一天之后我才狼狈不堪地回来。

乍一见我,司徒弋还有些不可置信,下一秒眼睛就红了一圈,大声问我:「你去哪了!」

我挠挠头:「去杀丧尸了啊。」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不解道:「你不是在生气吗?」

「我生气你就可以不告诉我吗?!我不和你说话你就永远都不会来哄我吗!?」

他看起来要哭了:「马丽!我恨你是块木头!」

说实话,这么严肃的场合我不该笑的。

但这台词太好笑了。

我实在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司徒弋:?

他一拳捶在旁边的树上,树身咔嚓一响,在我震撼的目光中四分五裂地倒在地上。

司徒弋阴恻恻地问我:「还笑吗?」

我讷讷道:「不笑了,那花你还要吗?」

我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捧野花,理了理递给他:「我以前听过一句话,如果遇到不开心的人,那就送一束花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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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司徒弋和好了。

蛮简单的,他比较好哄。

我带他回了「摇光」,在基地门口遇上了最早被我救回来的某人类 NPC,他笑着同我打招呼:「小饱回来了啊。」

我点点头。

司徒弋看了他一眼,问我:「他为什么叫你『小饱』?」

我说:「这是我小名。」

「这个小名好奇怪。」

我哈哈一笑:「因为小饱马丽,马丽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他看着我:「那我也要叫你『小饱』。」

「行。」

他又指着已经走掉的人类 NPC 的背影:「他们不许叫。」

我:?

我犹豫道:「这事你和我说没用,你得让他们别叫。」

第二天,人类 NPC 鼻青脸肿地找我告状:「你带回来的那个人把我打了一顿,警告我以后不许叫你小名!他是不是有病啊?!」

我抿嘴笑了笑:「那你就别叫呗。」

「重点是他打了我一顿!」

「你再不走,他等下过来,你还要被打第二顿。」

他瞪了我一眼,脚底生风地跑了。

果然,没过多久,司徒弋就过来我的院子:「小饱,你叫我来做什么?」

我递给他一个鸡笼:「今天教你末日生存法则。」

我心有隐忧,但不敢告诉司徒弋。

这个副本 NPC 众多,大多是龙套,他们未生灵智,以为副本就是真实的世界和人生。

但司徒弋和他们不同。

他是另一个副本的重要 NPC,他知道副本世界的真相。

我终有一日要离开,副本再度刷新,到时候司徒弋要怎么办呢?

他明明不属于这里,却又得一遍遍经历末日混乱黑暗的人间。

我不放心,也……不舍得。

所以我想趁离开之前,教他一点在末日里生存避世的技巧,哪怕以他的实力,并不需要。

「副本刷新之后,你趁末日还没来,多囤点粮食药物,最好往南方逃,这边丧尸少。

「喜欢吃青菜吗?末日来临后蔬果都是稀缺资源,你可以买点种子来种。」

「不会种?你是笨蛋吗?算了,我教你。

「会养家畜吗?鸡鸭鹅猪这种,一直不吃肉会营养不良,我到时候把戒指留给你,你把东西都放里面。

「鸡都不会喂?你怎么什么都不会?我走了你怎么办?」

我一直在絮絮叨叨,司徒弋偶尔会回几句话,明显兴致不高。

听到我最后一句话,他终于忍不住高声斥道:「我就是什么都不会!你干脆现在就走好了!」

我沉默下来。

他红着眼圈委屈地看着我,良久,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吼你的。」

我吸了吸鼻子:「没事,还学不学?」

「……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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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在杀杀丧尸、种种菜、养养鸡、逗逗司徒弋中流水而过,距离副本结束还有五个月时,丧尸 boss 出现了。

彼时「摇光」已是收容人类最多的安全基地,boss 生有灵智,外貌与常人无异,混迹在难民中作乱,短短几日咬了数十人,幸好发现及时,没引发小规模的尸潮。

我催动流萤,循着血腥气追踪数日,最后堪堪在 boss 玩够想要离开基地的间隙逮住了他。

那 boss 立在高墙之下,嚣张至极,见到我时还龇牙咧嘴地挑衅:「你便是此次副本里最强的玩家?」

我嗤笑一声:「不敢当。」

随即手掌翻动,几枚符纸破风射去,boss 身形灵活,只有一枚将将擦过他的手臂,在苍白泛青的皮肤上腐蚀出一个小洞。

boss 脸色猛然一沉,昂头尖啸,声波传出几里之远,片刻后,数百只丧尸晃晃悠悠地聚集在基地门口。

我皱紧眉头,意识到不妙,从高墙一跃而下之时,突然听到身后惊慌的叫喊:「小饱——」

司徒弋疾步跑过来,趴在城墙上往下看,见我并未受伤,他松了口气,就想翻身下来帮我。

我咬咬牙,回头祭出一件道具,将他笼在透明的防护罩内,没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进出。

我怀有私心。

我一个玩家,只要杀了 boss,哪怕受再重的伤出了副本都能恢复,但司徒弋不行。

他是重要 NPC,一旦被丧尸咬了,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司徒弋在防护罩内疯狂挣动捶打,紧闭的空间锁住了他所有的声音。

我忍住没有回头看他,深吸一口气,提着流萤冲向 boss,剑光闪动间,途经的丧尸头颅被我利落收割。

我深知「擒贼先擒王」的道理,用阵法困住丧尸群后,追着 boss 往森林深处而去。

这一战从清晨持续到傍晚,最后以我一剑斩下 boss 人头、从它脑袋里挖出晶核收尾。

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踉踉跄跄地走回来,丧尸群感知到最强大的首领已死,在混乱间作鸟兽散。

城头之上,司徒弋跪在地上,钢铁浇筑的墙体掩住他大半身体,只露出半个毛茸茸的头顶。

看到他还安全,我松了口气,挥手收回防护罩。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我以剑拄地,半跪着弯腰吐出一口血,只觉五脏六腑都被 boss 一拳打到移位。

余光里,司徒弋向我飞奔而来,我正准备仰脸冲他笑一笑,却在猝不及防间被他一把抱了满怀。

他整个人都在颤抖,搂着我后背的手紧紧揪住我的衣服,好像他怀里是什么稀世珍宝。

片刻后,温热的水珠浸湿我的肩头,他极力压抑还是无法克制的哽咽声响在耳边。

我有些心虚地想要活跃气氛:「我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吗?你干嘛……」

话音未落,司徒弋声音嘶哑地打断我:「你疯了吗?你怎么能关着我?你怎么能这样?」

我沉默下来。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你关住我的那一刻,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你总是这样对我,你总是这样。

「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死在 boss 手里,」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满溢谴责和惧怕,「我们甚至没能好好告别。

「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犹豫良久,还是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是我的错,对不起。」

下一秒,眼前人脸晃过,我瞪大眼睛。

司徒弋毫无征兆地将我压在地上,一手垫在我的后脑处,一手压住我乱动的手,死死吻了上来。

傍晚清爽的风从空旷的平野轻柔掠过,橘红色的天空上半面残阳投下仅剩的一点光,就那么恰好地,照在了我们身上。

好像神灵的赐福。

49

我再一次感叹,司徒弋真的蛮好哄的。

我把 boss 的晶核送给了他,这玩意儿没什么用,胜在亮晶晶的颇为好看。

他没事就拿在手里把玩,逢人就说:「好看吗?我老婆送的。」

好像有那个大病。

boss 死后,系统询问我是否要脱离副本,我拒绝了,并将离开日期定在了五个月后。

这几个月里,我和司徒弋像每一对普通情侣一样,约约会,杀杀丧尸,秀秀恩爱,偶尔吵个架,但很快就能和好。

他越来越黏我,我惯着他,也乐得他黏我。

这种感觉很奇妙。

像我这样从无败绩的高阶玩家,有朝一日竟能以这样的方式翻车——我爱上了一个 NPC。

五月之期即将到来时,我明显感觉到司徒弋越来越焦躁,他有时候会控制不住地发脾气,黏人精的属性也直线上升。

可哪怕这样,他也从来没有开口要求我留下来。

他尊重我的一切决定。

最后一天到来时,我比自己预料的还要平静。

我冷静地往储物戒指里装东西,热武器、冷兵器、种子、蔬果、腌制品、一些小鸡小鸭,还装了个鸡笼进去。

司徒弋在旁边安静地看着我。

「我问过系统,像你这样的 NPC 没办法带出副本,用积分换也不行。

「但我不会放弃,我听说有一个副本可以许愿,或许可以让你成为玩家。」

我垂下眼,不肯看他:「你愿不愿意等我找到那个副本?」

他哑着嗓子问我:「你找到就会回来带我走吗?

「如果我还活着,我就一定会回来找你。」

司徒弋叹息一声,上前一步抱住我:「我相信你,我也会努力活着,等你回来找我。」

我忍住泪意将储物戒指和流萤都递给他:「我还有很多道具,这些都留给你。」

他轻轻吻我的眼睛,柔软温热的唇瓣顺着我没有止住的眼泪一路往下,最后停在我的唇角,音色比月光要冷清。

「小饱,我好爱你。」

在叹息一样轻的声音里,我的身体在司徒弋的眼前渐渐变得透明。

最后一眼,是他微红的眼圈和垂眸坠下的一滴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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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盘腿而坐,手搭在司徒弋的膝盖上,望着他说:「我怎么感觉,在你的记忆里,我又温柔又聪明又强大?」

司徒弋震惊地看着我:「是我哪里表述有问题,给了你这种错觉?」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我撇了撇嘴:「所以我找副本失败,被同化成 NPC 了?那我这样算死了吗?」

「我们不说这个。」司徒弋沉下脸,转移话题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怎么从副本里出来的吗?」

没什么好问的。

我转开脸,看向窗外无尽的夜色。

当时司徒弋暴揍安东尼时,白络和我说的话,我一直记在心上。

「他当时感知到自己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人,所以不想活了。」

想想有些好笑。

我关着他独自去挑 boss 时,他愤怒地问我:「你疯了吗?」

司徒弋,我们中到底谁才是疯子?

你蠢不蠢啊。

我眨眨眼,无声地落下泪来。

司徒弋叹了口气。

「我当时单挑副本中所有 NPC 时,并没有真的心存死志,你不要听白络胡说。

「我只是在想,倘若不幸被 NPC 杀掉,那也没有关系。

「但如果侥幸活下来,系统必定会察觉到副本异常,它后来果然也主动来联系我了。

「我同它说,我只想做个玩家攒积分复活你,除此之外别无所求,如果它不同意,那我会反复毁掉『末日降临』这个副本,让它无法正常运行。

「系统同意了这个交易,代价是拿走我 80% 的能力,以及如果成功复活了你,我必须立即回到『都市奇谈』副本。」

说到最后,他眼睛亮亮地看着我:「我运气真好,还没攒够积分就找到了你。

「小饱,我只需要再过两个副本就能复活你了,你再等等我。」

我的眼泪扑簌簌落下,像副本里骤然而起的大雨。

为什么我们之间总有一个人在等呢?

司徒弋,你蠢不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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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最后一天,我们在庄园里翻了个底朝天,仍没有找到第一任伯爵夫人的骸骨。

它就像血腥玛丽设下的陷阱,能不能找到全凭运气。不仅如此,还得受气。

这里重点批评一下海伦娜。

晚宴开始时,她阴阳怪气地说:「首先我不是嘲讽,但谁会蠢到把弱点摆在明面上?其次我不是嘲讽,我只是恰巧比较擅长藏东西。最后我不是嘲讽,但我堂堂一个大 boss,你们当我是安东尼那种软柿子吗?」

安东尼站在一边,脸和他端上来的青菜一样绿。

这种敌我不分的无差别扫射真的让我很担忧海伦娜的精神状态。

她这时好像才注意到我,意味深长地说:「按照流程,用餐后夫人会公布她中意的夫婿,被挑中的玩家将不必参与 boss 战。」

她说话藏一半留一半,完全没提到不必参与战斗的代价——在副本关闭后被强制留下,这和死了也没差别。

玩家们食不知味,脸色垮得像倭瓜。

吃到一半,吴超和陆博对了个眼神,突然发难:「动手!」

他起身一把掀翻了餐桌,菜肴汤汁纷纷四散,细密的银针混在翻飞的食物间,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向海伦娜直直射去。

海伦娜仿佛早有预料,身形暴退,眨眼就消失在了餐厅。

我趁乱摸到司徒弋旁边:「怎么突然打起来了?」

他没回答,反而把流萤递给了我,冷冷一笑:「我被封锁了能力,随便哪个 NPC 都能杀我。

「你不是喜欢关着我吗?刚好,现在到你发挥的时候了。」

我接过剑,摸了摸鼻子:「倒也不必这么记仇。」

恰在此时,客厅接连传来痛苦的惊叫,我和司徒弋对视一眼,察觉到不对劲。

待出去一看,才发现除了白缨、白络,另外三位玩家都倒在地上,不停地往外呕血,那血液颜色泛着不正常的黑,俨然是中毒的迹象。

李凯仰着头,目光怨毒地看向海伦娜:「你给我们吃了什么!?」

说话间,他挣扎着扔出一个道具,绿色的藤蔓交缠着拔地而起,密密麻麻地将海伦娜包裹成茧。

海伦娜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舞动的枝蔓在她眼底映出诡谲的倒影:「你们三个废物是怎么混到高阶副本的?」

李凯脸色涨红,正要说些什么,海伦娜已经不耐地挥了挥手,红色的光线从她指尖一闪而过,下一秒,李凯瞪大双眼,颈间血流如注,不消片刻便没了声息。

这一连串的变故就发生在眨眼间。

白缨倒退两步:「怎么回事?」

我深吸一口气,心思飞转:「是酒!你们刚来庄园时,她亲自给你们倒的酒!」

海伦娜转转眼珠,面有讶异地看过来:「你们怎么没中毒?」

气氛一时凝固住了,良久。

白络摊了摊手:「未成年不能饮酒。」

白缨挠了挠头:「我遵循人设,cos 的角色不会喝酒。」

司徒弋指了指我:「当时忙着给她递鸡笼。」

海伦娜无语住了:「……你们进副本就为了搞我心态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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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凯死了,吴超和陆博晕了过去,司徒弋被锁住能力,我们这边的战斗力满打满算只有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