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我才是宠儿
我才是宠儿 爆裂出击2:反抗吧!咸鱼们 我被班上最有钱的女生霸凌了三年,结果她是假千金,我才是真千金。 一夜之间,她父母宠我入骨,她那一起霸凌我的哥哥朝我跪下痛哭。 我笑了,她慌了。 1 我是在医院里见到我的亲生父母的,彼时我大腿和手臂上全是烟头烫出来的疤痕,一边脸高高肿起,脑袋昏昏沉沉。 这并非我第一次进医院了,这三
第 3 / 3 部分
「站好了别乱动,不然插你脸上可别怪我啊!」陆子靖飞扬跋扈,笑得阴戾。
「插她脸上又怎样?土包子的脸,毁了也没事。」陆柯咯咯笑,「哥,丢准点啊!」
「好嘞!」
不知何时眼泪又下来了,我这才发觉自己怕得厉害,我甚至想立刻逃离这条巷子。
但我扶着墙,没有逃。
我取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陆柯。
「我在这里,你不是要弄死我吗?有种来啊,我跟你拼了!」
我宣战了。
陆柯马上回复:「你个贱东西还敢挑衅我?你别跑,老子叫人弄死你!」
「我不跑,等你来。」
「哈哈,我可不去,你以为我傻吗?我现在可不能亲自动手了,你等着被不认识的流氓扒光衣服吧哈哈!」
陆柯不会露面的。
我也知道。
我坐了下来,深呼吸,然后给陆子靖发去了信息。
「我在那条巷子里,很多飞镖的巷子。」我这么跟陆子靖说。
「妹妹,你等我,我该死!」陆子靖显然方寸大乱,他可能以为我想寻死。
我并不是寻死,我将手机关机了,就这么静静地坐着。
很快,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一群流氓出现了。
他们全是生面孔,有的拿着钢管,有的拿着水果刀,就这么凶神恶煞地冲了过来。
「找到了,老大说了,把她腿打断,再刮花她的脸!」混混们锁定了我。
我开始发抖,虽然我已经料到了陆柯的穷凶极恶,但她未免也太恶毒了。
只是,心里马上又归于平静。
我觉得是心理疾病起作用了。
我这三年来,无数次想死。
如果一个人连死都不怕,很多东西也就不怕了。
18
混混们一拥而上,狭窄的巷子全是流里流气的男人。
我被彻底堵住了。
冲在前面的流氓扬着水果刀:「先别动手啊,扒了她衣服瞅瞅先。」
一阵哄笑。
我闭上眼睛蜷缩了起来。
周围的一切都仿佛在剥离,我的脑子里只剩下陆柯的笑和陆子靖的飞镖。
你说,人为什么这么苦呢?
就算找到了亲生父母,依然这么苦啊。
苦于无法解脱的过往、苦于得不尽全的亲情、苦于无法面对的未来。
身上开始冷了,他们撕开了我的衣服。
随即,巷子外响起了暴喝声。
「我草你大爷,给老子滚开!」
陆子靖来了。
只是,我依旧觉得一切都支离破碎,脑海里只有陆柯的笑和陆子靖的飞镖。
「妹妹!」陆子靖撕心裂肺地大喊,而所有流氓都冲了上去。
现场一片混乱,我觉得太吵了,一切都太吵了。
我用力捂住耳朵,放声大哭。
直到几个行人叫醒了我:「姑娘,姑娘别怕!」
睁开眼,远远近近都是行人,而远处的地面上一片血红。
「快来人,他的肠子都露出来了!」
那是陆子靖。
19
我在医院里躺了很久。
时而清醒,时而浑浊。
我的身体没有病,但心理有病。
直到第五日,我才彻底清醒过来。
爸妈不在,一个护工在帮我量血压。
「你吓坏了吧?真是可怕,什么年代了还有那些黑社会。」护工拍了拍我的后背。
我喉咙发干,想问点什么,可又什么都问不出来。
最后还是护工说了我想知道的。
「那个救你的男人至今还在昏迷,我听同事说,可能永远醒不过来了,脑袋受创太严重了,肚子还被刨开了……」护工自己都寒毛倒竖。
我愣愣坐着,我的哥哥,陆子靖永远醒不过来了啊。
巷子里嘈杂的叫骂声又在耳边炸响了。
我听见了流氓们的臭骂,听见了陆子靖的嘶吼:「你们找死,那是我妹妹!」
他很霸气,可下一秒就被打倒在地,被捅穿了肚子,被踢坏了脑子。
我张着嘴,无声地笑,然后无声地流泪。
你说,人生怎么这么苦啊?
翌日,警察来了。
他们找我做笔录,详细问了各种细节,并且提到了陆柯。
这种案件已经不是普通的校园霸凌了,是刑事案件,是买凶杀人。
陆柯被查了出来,流氓是她找的。
那些流氓已经全招了,陆柯想打断我的腿,毁了我的脸,结果被陆子靖搅胡和了。
陆柯被刑事拘留,坐牢是一定的,因为她前不久才过了十八岁生日,她是成年人了。
她没法读书了,如果不是家里有钱,她的人生相当于毁了。
而陆子靖还躺在重症病房昏迷不醒。
足足半个月后,爸妈才来看我。
他们精神不振,仿佛苍老了十几岁一样,一进来就掉泪。
我躺在床上看他们,久久不语。
我妈抱头痛哭,也说不出话来。
最后我爸嘶哑质问我:「是你让子靖去找你的对不对?」
「对。」我点头。
我爸嘴唇哆嗦:「为什么?子靖成植物人了,你开心了?」
我开心?
我很开心,但我也不开心。
我张张嘴,然后闭上眼,一字一顿道:「为什么到现在还是责怪我?难道不是陆柯的错吗?她要弄死我,我找哥哥来见证一下啊。」
「陆柯霸凌了我三年,你们选择了原谅她,还让我也原谅她。」
「她虚情假意地认错,然后又开始霸凌我,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吗?你们看得出的,只是你们又一次选择了原谅她。」
我睁开了眼,泪水已经打湿了枕头。
我爸脸颊在抽动,他抽着鼻子,手掌死死捏着。
「她想打断我的腿啊,她想划烂我的脸啊,为什么最后还是我的错呢?」
我撑着床坐起来,死死盯着我爸:「你说,为什么是我的错?」
我爸激烈喘气,一拳打在了门上,然后就这么走了。
我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扑过来抱住我:「夕儿,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20
一个月后,我出院了。
其实早就好了,只是每天浑浑噩噩,只想躺着,所以一直没有出院。
我妈在门口等我,她强颜欢笑,捧着一束花。
我走过去,她挽住我的手:「乖女,回家吧。」
「我想看看陆子靖。」我声音很轻。
我妈一颤,默默地带我去看陆子靖。
他躺在床上,很安静,像是睡着了。
但我知道,他成植物人了。
永远醒不过来的植物人。
我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的嘴唇、看着他的手……
很小的时候,我就喜欢哥哥,喜欢挂在他身上,喜欢亲他的脸,喜欢把拳头伸进他的嘴巴里。
他就打我屁股,作势咬我,嘴里发出狗叫来吓我。
哈哈,好好笑。
我低下头,泪水砸在了地板上。
离开医院后,我妈把我带到了一栋新的别墅。
我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太豪华太漂亮了,如同陆柯十八岁前的人生。
这不适合我。
「陆夫人,给我一笔钱吧,我高考会考去北京,以后都不回来了。」我转头看向陆夫人。
她愣住了,慌乱道:「夕儿,你说什么?爸妈不怪你……你才是最可怜的……妈妈是爱你的……」
她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比我还爱哭呢。
「给我一笔钱吧。」我固执地看着她,「就当是养育费了。」
我要养育费,然后断绝关系。
「夕儿,爸妈知道错了……你爸说了,等陆柯出狱后就跟她断绝关系……把她赶走……妈妈只有你了,你不要走……」
陆夫人悲痛欲绝。
我沉默地摇头。
她便蹲了下来,哭了很久很久。
最后,她给了我一笔钱,一千二百万。
我拿着钱,开始了新生活。
21
高考后,我以优异的成绩入读北京一家 985 大学,就此在北京扎根。
毕业后我又读了研究生,然后进入一家国企工作。
日子就这么安定了下来。
闲暇的时候,我喜欢去三环的一家西点屋坐坐。
这里有咖啡和点心,咖啡略苦,点心很甜。
喝着咖啡,吃着点心,我会看着窗外的街道,看着那些来往的人。
他们有的是公司的精英,有的是忙碌的销售,有的是学生,还有的是一家人。
散步的父母牵着孩子的手,有说有笑地走过。
怀孕的母亲挺着大肚子跟旁边的丈夫打趣。
调皮的哥哥背着妹妹一路狂奔,摔倒在花坛里,气得妹妹哇哇大哭。
真好。
我笑出声,眼角忽地瞥见角落的位置上坐着一个衣着朴素的女郎。
她也在看窗外,看那些夫妻,看那些兄妹,然后低着头流泪。
我愣了,是陆柯啊。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出狱了。
她早已没了往日的光彩亮丽,身上昂贵的服装和手表也不见了,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蓝领了。
爸妈果然把她赶走了。
我久久地看着她,她哭得很压抑,服务员过去安抚,赠送了一杯咖啡。
她忙起身道谢:「谢谢……谢谢……」
「不用谢,客人慢慢享用,有什么需要尽快叫我。」服务员有点心疼,估计以为陆柯是压力太大了。
陆柯再次道谢,坐下后用纸巾擦眼泪,接着又怔怔出神地看着外面那对摔倒在花坛的兄妹。
妹妹已经不哭了,哥哥蹲在地上帮妹妹吹膝盖上的伤口,还做鬼脸给妹妹看。
妹妹被逗笑了,打了哥哥一下。
哥哥又调皮起来,嘚嘚瑟瑟地拍自己的背:「上来!」
妹妹跳上去,哥哥背着她一路小跑,跑远了。
陆柯伸长了脖子看,脸上都是笑。
我起身离去,沿着哥哥背着妹妹跑的路,一路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