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别惹神婆
别惹神婆 爆裂出击2:反抗吧!咸鱼们 我曾是大山里人人惧怕的神婆,路过的狗都要挨我两句诅咒。 三年前全村人三叩九拜把我送去读大学,跪求我这辈子都别再回去。 结果转头我被人贩子拐了回来。 欸。 刚刚在那边看到他们,感觉……村民棍子底下的他们,还蛮疼的。 1 「你好,女士,请问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酒吧里,一个中年大叔操着
第 2 / 4 部分
他们亲手杀了我的阿婆
——我最爱的阿婆。
阿婆是上一任神婆。
我十岁那年,因为弟弟想吃肉,被爸妈派去山上抓野鸡。
结果野鸡没见着,我却不小心跌进了捕猎的陷阱。
奄奄一息之际,阿婆救了我。
她说我和她有缘,要把一身本领传给我,让我做下一任神婆。
在我们村,神婆的地位很高,我当然求之不得。
于是,她用两个馒头把我从我那便宜爸妈手里买了下来。
多么可笑,我就值两个馒头。
多么幸运,我被阿婆用两个馒头买下来。
阿婆对我很好。
她说我有慧根,是个好苗子。
但我们都没想到,我的慧根它……是歪的。
按理说,神婆是给当地祈福消灾的。
但我不一样,我只会祁灾:
我念了个求雨咒,结果村里连续三个月大晴天;
我为村民求子嗣旺盛,结果那一年,村里再没女人怀过孕……
阿婆却只是叹了口气,说命该如此。
我当时以为阿婆是说我命该如此,后来才知道,她说的是这个村子命该如此。
村里的人知道这事以后,都觉得我晦气,想要烧死我。
那时候我还小,根本护不住自己,是阿婆拼了老命把我从火场抱出来。
从那之后我再没学过《神婆札记》里的咒语,也没再念过咒。
我只想和阿婆在一起,安安生生地活着。
但他们还是不肯放过我们。
阿婆 66 岁生日那天,我偷偷藏在了神像下面,手里端着我亲手给她做的莲子羹和长寿面,准备在她做完祈福仪式后突然蹦出来她一个惊喜。
却没想,没等祈福仪式做完,村民们拿着铁棍闯了进来。
他们朝阿婆要《神婆札记》,阿婆死活不给。
因为这是历任神婆留下来的规矩:
札记只能传给神婆,不能给外人看,否则神会发怒。
最后,他们恼羞成怒,用铁棍活活敲死了阿婆。
而我,目睹了一切。
阿婆满身鲜血地倒在了众神像脚下,正好与我对视。
咽气前,她还在用嘴型我说:「别出来,活下去。」
我拼命捂着嘴巴,生怕哭出声被他们发现。
我要活下去,我要为阿婆报仇。
知道那年荷花池的荷花为什么长得那样漂亮吗?
因为阿婆在里面……
8
昨晚做了一宿噩梦,我的大脑里一团浆糊。
以至于第二天一早当我打开庙门,看见门口蹲着的白毛少年时,我以为我睡眠不足出现了幻觉。
「我一定是没睡醒,元岚笙怎么可能会来这里。」
我拍了拍脑门,转身就走。
「喂,我怎么就不能来了?」他绕到我跟前,一把抱住了我。
在我耳边轻轻道:「好久不见。」
鼻尖萦绕着冷杉香和淡淡的消毒水味,我的大脑瞬间清醒。
冷杉香加消毒水,是元岚笙身上独有的味道。
我手忙脚乱地推开了他。
他看着我,笑得人畜无害,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
「不是,我只是没想到,你会突然来这里」,我有点无措,自从三年前因为高考报志愿问题闹掰之后,我们再没联系过,「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他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就,想来庙里拜拜,结果发现大门从里锁了,我就猜到是你回来了。」
「嗯,进来说话吧。」
我带他进了院子。
看见他,小猫激动地跑了出来,热情地围着他转圈,疯狂贴贴,就差跳他身上去了。
再一想到这些天它对我不冷不热的样子,我直接眼红病犯了。
md 看到元岚笙比我受宠,比杀了我难受。
元岚笙安抚完小猫之后,抬眼就看见从内屋里出来正准备出门的林杨。
他一脸意味深长:「这位是?」
我打了他肩膀一巴掌:「别瞎想,只是借住。他是游客,来神婆庙祈福的。」
林杨顿了顿,附和道:
「对,是游客。你是她男朋友吗?看起来……很般配。」
元岚笙很自然地点了点头。
我一巴掌拍在了他后脑勺上:「别闹。」
「是弟弟。」我说。
「哦,那挺好的……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有个弟弟挺好的。」林杨越说越乱。
元岚笙挡在门口,隔断了林杨看我的视线。
他轻挑眉头:「啧,原来只是弟弟啊,那好姐姐,我许久没回来了,你能带我出去转转吗?」
没等我回复,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男人,又继续道:
「只有我们单独两个人哦。」
和林杨打了个招呼,我带着元岚笙出了门。
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安静到我觉得浑身不自在,于是我率先打破沉默。
「你……不生气了?」
「姐姐这是说的哪里话,姐姐怎么会做错呢?要错也是弟弟我的错,怎么会生姐姐的气呢?而且,就算姐姐做错,弟弟也会毫无条件地原谅呀。」
「元岚笙,你正常点!」
他句句不离「姐姐」「弟弟」,听得我牙都酸了。
「谁让你说我是弟弟?我可从来没把你当姐姐。」他勾了勾唇角,「算了,我不和木头一般见识。」
从来没把我当姐姐?
我心微沉:「看来,你还是没有原谅我。」
「你果然是木头!」
看着他气冲冲走在前面的背影,我却突然好像透过他看到了三年前。
那时,他也是像这样,头也不回地走了。
9
元岚笙是个高智商天才,十四岁时他参加一场医学竞赛,被顶尖医科大学的教授发掘,破格收为关门弟子。
他很喜欢医学,尤其是喜欢搞一些奇奇怪怪的医学实验。
认识我以后,他就喜欢拉着我一起做实验。
因为我以前跟着阿婆学过中医,他说我提出的一些观点会给他灵感。
他的想法都很大胆,是让我都觉得匪夷所思的地步。
从胎盘里提取可以让人类寿命延长的物质。
刚听到时,我怀疑他是不是读文献读傻了。
后来,没想到他真的从兔子的胎盘里发现了那种物质。
但是实验还是失败了,因为里面杂质太多,就算提取出来也已经被污染,失去了效果。
我以为他会就此打住,却没想他又锁定了新出生小动物……的脑脊液。
万物皆有灵,兔子、老鼠的命也是命。
我制止了他,他只是叹口气,说了声「可惜」。
说实话,我也挺喜欢和他一起做实验的。
那段备战高考的日子,我都是在他的实验里度过的。
他教我数学题,我帮他整理实验数据。
那几年,是阿婆去世以后,我觉得最快乐的时光。
我甚至产生了就这样和他一起泡一辈子实验室的想法。
学医,好像也是个蛮不错的选择。
高考前夕,他问我要不要选医学。
面对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我几乎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要。」
可看着他欢天喜地的样子,我还是选择了闭嘴。
后来,我报志愿时选了法学专业。
不出意外的,我们掰了。
他觉得我欺骗了他。
可我却连句解释的话都说不出。
说什么呢?
说我们村的村民杀了我的阿婆?
说我想亲自为阿婆报仇,让那些杀害她的人付出代价?
可他本应是要在医学界大放异彩的天才,我怎么忍心让他和我一起背负这些。
10
村口,大槐树下。
我绕着树转了几圈,然后确定了位置。
「你在做什么?」元岚笙一脸莫名其妙。
我说,挖坑。
他看了看邦硬的地面,又看了看我:
「你没事吧?」
我没有理他,而是捡起地上的小石子,朝不远处的灌木丛丢了过去:
「乖崽崽,过来帮个忙,回去给你烤鸡~」
我用夹子音,对着灌木丛道。
夹子音,烤鸡,都是它的最爱。
下一秒,里面走出一只黑豹,正是跟了我们一路的小猫。
它依旧高冷得很,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却很想笑。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几天只要我一出门,它就在我屁股后面跟着。
明明早就不生我的气了,却还在装。
我指了指那片空地:
「喏。」
它睨我一眼走了过来,两只锋利的前爪三下五除二就把地面挖了个洞。
挖了大概有二十厘米,一只小巧的铁盒露了出来。
「对,就是这个。」
我眼前一亮,上前取出了盒子。
元岚笙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我嘿嘿一笑:「你的丑照。」
「……」
「啧,想不到你这么迷恋哥。」元岚笙抢过盒子,一脸臭屁。
我夺过铁盒:「照片给你,盒子给我吧,锈了。」
掂了掂盒子的重量,我朝不远处的溪流里扔去。
其实盒子里还有一个暗槽,里面放的,正是《神婆札记》。
但是,既然村里不会再有下一任神婆了,何必再留着它。
回神婆庙的路上,元岚笙突然拉住了我的手。
我一愣:「干什么?」
少年看着我,眼中带着歉意:「阿苓,对不起。」
察觉到少年的不对劲,我当即就想挣脱开他拉着我的手。
却没想,手上一痛,我陷入了昏迷。
再次醒来时,我在一间简陋的小木屋。
只一眼我就认出,这是当年我和元岚笙待过的实验室。
手腕和脚腕上传来的冰凉触感让我心头一惊。
我的四肢都被手铐铐住了,手铐的另一头通过铁链连接着铁架床。
再看到手背上的针孔,我瞬间明白,他对我下了迷药。
我怒骂了一句:「混蛋元岚笙,你要做什么?」
「醒了?」屋外传来他的声音。
下一秒,他端着一碗汤进来了。
我咬牙:「你他妈锁我干什么?!」
他却不理会我,自顾自地坐在了我床头的凳子上。
「午饭没吃一定饿了吧,来,阿苓,喝汤。」他温柔地舀了一勺汤送到我嘴边。
我冷笑一声,扬手,把他手里的碗打翻。
被汤泼了一身的他也不生气,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乖,别闹。」他轻声哄我。
「谁他妈跟你闹了!」
我真想飞起一脚把鞋踹他兜里。
他拿起桌子上的毛巾,仔细地擦着身上的汤汁。
突然想到什么,我问:「你说,二狗他们进行人口拐卖是不是你在背后捣的鬼?」
他愣了片刻,轻笑一声:「我的阿苓真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
「是不是你导师指使你这么做的?」我问。
他收起了笑,左顾而言它:「你知道吗?我们就快研究出成果了,只要实验成功,人类的平均寿命能延长二十年,二十年你知道吗!」
他越说越激动,瓷白如玉的脸上也染了丝丝红晕。
我冷眼看着他,虽然他以前也经常会因为实验成果开心成这样,可这次,我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就是不一样了。
以前的他,喜悦时眼睛里充满的是希望,而现在,我只看到了野心和欲望。
11
「所以,真的是你的导师,K 城医科大荀日升在背后指使的,对吗?」
我又问了一遍。
他看我一副固执地想要得到答案的样子,还是服了软:
「是他。可是阿苓,得到你想要的答案又如何?就凭那个毫无家庭背景、从福利院出来的小警察吗,还是凭你一个大山孤女?」
我笑了,被气笑的。
他轻轻捧起我的侧脸,温柔哄道:
「姐姐,你现在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等实验成果发布成功,一切尘埃落定以后,我就放了你,然后我们一起去你最喜欢的国家定居、结婚,我知道你不喜欢小孩,那我们就收养一个,你说好不好?」
「不好!」
「不好。」
林杨和我的声音一起响起。
「砰!」
门从外被踹开,林杨像一支离弦的箭,瞬间闪到云岚笙身后。
云岚笙甚至都没来得及转身,就已经被林杨一个过肩摔摁在了地上。
「你怎么会知道这里?」云岚笙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我轻嗤一声:「早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
早在见到云岚笙的第一眼,我就有所怀疑了。
本来他来的时机就很蹊跷,我一问他还支支吾吾,眼神闪躲,他难道不知道,每次他说谎眼睛都会习惯性乱瞟吗?
再加上他还非要单独和我出去,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幸亏姐出门前又留了一手,给林杨透了信。
林杨从云岚笙口袋里摸出钥匙,帮我把手铐都解开了。
「云岚笙,你小子敢锁我就得做好被锁的准备。」
我亲自给他戴上了手铐。
「现在,换你在这老实待着,等我们把她们救出来,一切尘埃落定,再回来把你送进牢子!」
他却笑了:
「阿苓,你真以为绑了我就没事了吗?教授根本不会因为我而让步,那些村民只听他的,这些条子也得听他的,你能明白吗?」
我呵呵一笑,摘下了脖子里的黑钻项链:
「知道这是什么吗?」
云岚笙看着我,等我继续说下去。
「这是你送我的项链,但我把它改装了。」
我熟练地从那颗夸张的钻里抠出一个黑色的圆状物体,在上面敲了几下。
下一秒,屋里响起了清晰的对话。
云岚笙面色大变:「阿苓,不要!这段录音你千万不能让教授知道,他会毁掉你的!」
我点头:「那行,我不让他知道。」
他松了口气。
「但我会让全国都知道。」
我扯起林杨出了门,不再理会身后的云岚笙。
我推开了隔壁屋的房门,一进门就看到了各种落满灰尘的仪器。
「啾啾。」
一个柜子后面传来了小猫的叫声,我连忙走了过去。
「小猫,你没事吧?」
我看它蔫蔫的,心疼坏了。
云岚笙那个狗东西到底是给它注射了多少麻醉剂啊。
小猫哼哼唧唧的,窝在笼子里。
我连忙捡起地上扔着的钥匙,给它打开门。
它站起身,低头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然后把大头埋进了我的脖子里。
还一直低声「嘤嘤」叫着,听起来委屈巴巴的。
轻轻拍着它柔软的后背,我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三年前,我离开它的时候,它也是这样委屈巴巴地求我不要走。
但我必须走,所以即使知道它会伤心、会生气,我还是忍痛丢下了它。
然而,林杨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瞬间破坏了温馨的画面:
「卧槽,我第一次听豹子叫,咋这么娘们唧唧的!」
我抬手掐了一下他的小腿肚子:「你小子说话小心点,万一把它说生气它不叫了,你叫给我听吗?」
12
实验室就在神婆庙不远处。
出了实验室,我让林杨先带小猫回神婆庙,而我去了村里。
上午和云岚笙出门时,看到村里一个人都没有,我就感觉很奇怪。
虽然我们村人少,但也不至于一个人影都看不到吧。
结果没想到都傍晚了,依旧不见路上有人。
我挨家挨户观察了一遍,发现都大门紧闭,安静如斯。
突然,一声吱吱扭扭的开门声从我身后响起。
虽然声音很小,但我还是觉察到了。
回头,我看见一扇熟悉的铁门,这是我那便宜爸妈家。
我走上前,发现门推不开。
于是我看向铁门右侧的狗洞,在心里比划着我现在还能不能钻进去。
十岁之前,这狗洞我钻过无数次,可现在,我二十岁。
正当我准备试试时,门锁发生了响动。
我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了门前。
却没想,门后的人一看见我,似乎被吓了一跳,立马又关上了门。
我怕她再锁上,连忙一脚把门踹开了。
铁门「砰」地打在墙上,发出几声巨响。
「别……别打我。」
地上的女人衣服破烂不堪,只堪堪盖住了重点部位。
那瘦得几乎只剩一副骷髅架子的身体裸露在外,几乎能数得清她有几根排骨,给人的视觉冲击很大。
恐怖片?
「我打你做什么?」
我正准备扶起她,却没想被她身上的臭味一个背刺,差点给我熏吐。
酸臭味混杂着尿骚味,这是几年没洗澡了?
她听见我的声音,猛然抬头。
被她那双空洞洞的眼睛盯着,我觉得心里有点发毛。
「你是……言苓?」
半晌,她愣愣开口。
我点头,一脸莫名,不记得啥时候见过这样一个女人啊。
「是我啊,是我!你妈!」
「我你妈!」说话就说话,骂人做什么。
「我是何芳!你快救救我,救我出去!」
她死死盯着我,空洞的眼睛里迸发出惊人的亮光。
何芳?
我一脸不可置信,这是我的便宜妈,肥婆何芳?
没等我问问她怎么回事。
下一秒,柴房里走出来两个衣衫不整的男人,一胖一瘦。
我很轻易地认出,瘦的是我那便宜爸,言二栓;胖的是便宜弟弟,言严。
「谁啊?」
本来他们还在骂骂咧咧,看到我的一瞬间,又变了脸色:
「小娘儿们,新来的?怎么这么迫不及待自己送上门来了?」
言严看着我,一脸淫笑,又转头对他爸眨了眨眼睛:
「爹,你这次买得不错呀!一看就是个火辣的妞,嘿嘿……玩起来一定很不错。」
被他的污言秽语恶心到,我直接一个过肩摔。
「你个二壁发什么癫呢?今天这么嚣张,认了二郎神当主人?
也不看看你什么猪样,臆想什么有的没的,小心姑奶奶我把你阉了。」
言严被我摔蒙了。
他爹也蒙了:「我没租你啊,你哪来的?打我儿子做什么?」
我冷冷一笑:「我人力资源部,送你们去踩缝纫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