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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身处地狱

身处地狱 爆裂出击2:反抗吧!咸鱼们 我被拐卖到犯罪集团,见到了真正的人间地狱。 那里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 然而造成这样现象的,却是我日思夜想了半辈子的人。 1. 我是被奶奶养大的,我的父母在我十三岁那年,就外出打工。 十年都没回家。 他们每年都会定期打一笔钱给我们,钱不少,给我们和奶奶生活绰绰有余。 十年间,爸妈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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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处地狱

爆裂出击2:反抗吧!咸鱼们

我被拐卖到犯罪集团,见到了真正的人间地狱。

那里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

然而造成这样现象的,却是我日思夜想了半辈子的人。

我是被奶奶养大的,我的父母在我十三岁那年,就外出打工。

十年都没回家。

他们每年都会定期打一笔钱给我们,钱不少,给我们和奶奶生活绰绰有余。

十年间,爸妈并不常打电话给我们。

他们说工作的地方信号不好,再给他们几年时间,等赚够钱就回来。

我每天都期盼着爸妈能早日回家。

怕他们失望,我努力读书,终于考上了大学。

但是,大学毕业那年,却成了我最灰暗的一年。

奶奶一生节省,一直生活在农村老家。

那夜,家里电路老化,发生了严重的火灾。

奶奶没有逃出来,葬身在火海。而我脸部也严重烧伤,彻底毁了容。

那几天,我天天给爸妈打电话,但是再也没打通。

他们没见到奶奶的最后一面,甚至不知道奶奶去世的消息。

毁容给我的生活带来了巨大的麻烦。

本科毕业,却被各大公司拒之门外。给的理由都是不符合岗位要求。

我知道,是我的相貌吓人。

但功夫不负有心人,我最后还是被一家公司录用了。

公司不大,也就五六十个人,工资不高,却很空闲,也很少有加班。

领导人很好,在入职半年后,就组织大家去国外旅游。

这是我第一次出国,说不兴奋是假的。

我满怀期待的旅游,却成了我永生难忘的炼狱。

我被拐卖了。

到了国外之后,我们被收走了身份证、手机等。

这是一场长达半年的骗局,在踏出国境那一刻,我就彻底没有了未来。

十几个人被塞进一辆不知名的货车。

货车密不透风,泛滥着一股难闻的臭味。

他们的手里都拿着枪,我们根本逃不出去。

一个我眼熟的同事,试图在半路逃走,结果被他们开枪打死。

他们当着我们的面,将他的器官装进了特殊的容器内,运往了和我们相反的方向。

处理完的尸体被他们随意丢弃到路边草堆里,这里荒无人烟,没个几年都不会有人发现。

我不安地贴着货车角落,眼睛不小心与那具尸体对视,他还睁着不可置信的双眼。

我再也强忍不住,不断地干呕。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抱着手臂,牙齿死死地咬着袖口。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我的脑子彻底空白,存在于各大教育报刊和视频科普里的拐卖案,正发生在我自己身上。

那些视频都是美化过拐卖案,现实比科普更加恐怖和绝望。

我缩在墙角,眼泪抑制不住地往外流,会有人来救我们吗?

会有吗?

这里远离我的国家,没有身份证、没有手机,谁能来救我。

绝望的气氛绕着整个车厢,我们就像待宰的猪一样,关在车厢内等死。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被送到了犯罪集团。

那个充斥着贩毒、电信诈骗、人口器官贩卖的罪恶之地。

就连穷凶极恶之徒都逃不出去的地方。

我被一脚踹下了车,还没顾上疼痛,就被拽到人堆里。

他们之中有不少中国人,说着普通话。

「这群是大学生,脑子灵活,拉去跟强哥打电话!」

「这群没什么用,拉去医院做个检查,看看哪几个器官能卖。」

「至于这几个……」那些人脸上尽是猥琐的笑容,「上面指定要了,等玩腻了再给你们送过来。」

他们说的话不难理解。

我们这群人里,头脑灵活的被分配去干电信诈骗,年老体弱的被拉去割器官贩卖。

至于那些漂亮的年轻女孩则是被上头的人预定,之后的日子也能想象到,在他们玩腻之前,要受到多少惨不忍睹的伤害。

「不要,不要,求求你们,我可以去做电信诈骗,不要把我送走!」

那个漂亮的女孩,之前是我们公司的前台。

此时的她灰头土脸,神情无比绝望,她拉着那些恶魔的腿,求着他们放过她。

这当然行不通。

他们是恶魔,没有人性的恶魔。

那两个男人一脚将她踹到地上,拿着枪指着她的脑袋:「再 tm 的多一句嘴,老子就毙了你。」

强大的压迫感,吓得她愣在原地,浑身颤抖,下体一股液体流出。

她被吓得尿失禁了。

所有人都自身难保,根本没人敢去帮助她。

此时我无比庆幸,我毁容了。原本娇丽的面容,变得丑陋无比。

所以,我被分配到跟着所谓的强哥做电信诈骗。

要不然,我的下场大概和这几个漂亮的女孩一样。

我曾经在视频里见过电信诈骗。

听说,每个人都有任务量。如果完不成,就没有饭吃,还会被打。

但现在,却成了我唯一能活下去的出路。

我想我努努力,努力完成任务量。只要活着,就还会有出去的机会。

然而,现实又打了我一巴掌。

我们一行人,被带到一个园区。

园区周围,皆是重兵把守,根本没有逃离的可能性。

「好好学学!这就是你们接下来要干的活!」

那里坐着上百个人,每个人的脸上无光,眼神黯淡,骨瘦如柴,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瘀青和伤口。

他们机械地拨打着电话,说着差不多的行骗套路。

为首的男人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看好了以后,就开始接受入园仪式。」

入园仪式?

所有人面面相觑,没有人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

我们被带到一片漆黑的小黑屋。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了进去。

面对黑暗的恐惧,我习惯地寻找墙角靠着。

还没等我摸索到墙角,一击闷棍突然打到我的手臂上,疼痛飞快地蔓延到全身。

我被打倒在地,抱着手臂痛苦地蜷缩着。

随之而来的都是无穷无尽的鞭打和各种拳打脚踢。

周围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为什么,刚来就要被打吗?

一切都是我太天真,他们打人根本不需要理由。

在这里,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

等人痛得发不出惨叫的时候,门开了。

那束光,照射到黑暗的地方。

「怎么样了?」

好耳熟的声音。

我虚弱地躺在地上,脸被打得鼻青脸肿,眼睛只能睁开一条缝。

「强哥,都教育好了!」

「好,你们都给我听着。今天只是一个小小的惩戒,谁要是敢逃跑,下场可比今天惨多了!」

原来,他们就是用这种方式让刚来的人听话。

我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但根本无法克制恐惧。

我拼命地睁开眼睛,当目光看向被拥护在最中间的男人身上时,直接愣住了。

那熟悉的面貌,即使苍老了几分,但依旧被我认出。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那个称为强哥的男人会是我爸。

我的脑子当场死机,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人拉出了小黑屋,带到居住的地方。

那是十几个人一个房间的大通铺,没有男女之分。

房间除了一个大窗户和通铺以外,没有空调,没有电风扇。

闷热无比。

我躺在床上,身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痛。

如果伤口发炎,今夜没有熬过去的话。我大概也会被拉去挖了器官,拿去贩卖吧。

我抚摸着脸上的疤痕,这是一张丑陋的脸,爸爸没有认出我。

我爸叫江勇强,那群人叫他强哥。

看样子,我爸应该不是被拐卖过来的,甚至还会是这个犯罪团伙不小的头目。

所以,我这些年用的钱,都是踩着那些鲜活的生命,赚着人血馒头来的吗?

深夜里,我哆嗦着唇,在这里晚上要保持安静,要不然又要挨打的。

更何况,我是这些恶魔的帮凶,这些脏钱有一部分都是被我花掉的。

我拿着钱,接受着良好的教育。而他们,死后却连尸骨都找不到。

我有什么脸独善其身。

或许,毁容,被送到这个地方,就是对我、对爸妈所做的一切的惩罚吧。

有种东西就叫因果报应。

第二天,天刚亮,我们就被叫起床。

这里没有赖床可说,你迟几分钟起床,都要受到一顿毒打。

每顿是一个馒头加一瓶水,一天两顿,没有晚饭。

如果没完成任务量,不仅要挨打,也没有饭吃。

超额完成任务量,那一天就会多给一个馒头。

这就是园区的生存守则。

我没有想好该不该和父母相认,如果相认了,能脱离这个吃人的地方吗?

又或者我接受的教育,让我内心煎熬,我不愿承认我有这样的爸妈。

愣神之际,我的腰间突然被狠踹,整个人被踢倒在地。

「你个丑八怪,愣在这里干嘛!还不快干活。」

恶魔般的声音传来,我浑身颤抖,那是深入心底的恐惧。

我不敢回嘴,快速地从地上爬起,按照他们所教的,开始打诈骗电话。

但他们似乎找不到发泄的东西,继续调侃道:「妈的,谁让这个丑八怪跟着强哥来干活的?怎么没送去卖了?」

「上头说了,这个好歹还算个大学生,等干不动了,再送去卖。」

他们说的卖,就是将人体有用的器官全卖了,等你没有了利用价值,然后再抛尸荒野。

我哀求:「大哥,别卖我,我肯定好好干活。」

那男人还想动手,门外突然传来声音,是我爸:

「福子,还不去送货,在这偷懒,是想挨打吗?」

叫福子的男人,哂笑道:「强哥,我这就去。」

听见爸爸的声音,我忍不住转过头。

诧然间,他的目光也注视到我。

多年未见,他变了许多。眉眼间冰冷无比,就像是注视一个死物一般。

片刻之后,又收回了目光,走远了。

我不禁苦笑,他已经认不出我了。

今天不出意外,我没有完成任务量,最后还是受了一顿打。

半夜十二点,结束以后,我躺在床上,不愿意移动一步。

工作没做好,我连中午饭都没的吃。

因为饥饿,我的腹部传来强烈的不适。

今天是奶奶的忌日,我没去给她上坟,她会怪我吗?

好想念她做的玉米粑粑。

我抱着肚子,透过小窗,看到了外面那一轮弯月,再也忍不住低声哭泣。

这种日子,究竟什么时候结束。

突然,隔壁床传来骚动。

我吓一跳,捂着嘴止住了哭声。

她翻过身对着我,透过窗我看见那双睡意蒙眬的双眼。

那是一个长相普通的女孩,但我觉得那双眼睛特别漂亮。

她悄咪咪地对我开口:「怎么还不睡?」

我戒备地看着她,没敢回答。

她不是和我同一批进来的人,看样子应该待了比较久了。

只见她轻叹了一口气,伸出手在枕头下掏了半天。

「吃吧,我今天超额完成任务量,多给了一个馒头。」

是馒头!

我惊讶地看着她。

她示意我接过馒头。饿到一定程度,脑子没法思考,我连忙接过馒头,毫不犹豫地啃着。

「慢点吃,没水,小心咽着。」

她的声音带着笑意,是我这几天接收到唯一的善意。

我下意识地放慢速度。

「我叫邱小烟,你可以叫我小烟,你叫什么?」

我思考片刻:「江予,你可以叫我小予。」

其实我叫江砚知,但想到爸爸,我还是换了一个名字。

小烟没有发现我的异常,她的眼神不像其他人一样麻木,那双眼睛带着光,非常漂亮又充满着希望。

「小予,来到这里,好好听话才有活下去的机会,不要放弃。」

我吞完最后一口馒头,看着她的眼睛。

明明自己都身处地狱,却还要腾出时间安抚不相干的人。

我没有理由说出一个「不」字,哽咽道:「好。」

后来的几天,她就像姐姐一样尽可能地帮助我。和那群人说要带着我一起做。

小烟是我们这任务量做得最好的,那群人同意了。

她教我诈骗技巧,在成功开了几单,没有再挨打之后,我好像有点适应这种日子。

我有问过她,为什么要帮我?

在这个没有人性的地方,真的存在这种不求回报的人吗?

她说,她家有个妹妹,和我很像。

我笑了,这个理由太蹩脚了。

我摸了自己的脸蛋,那里布满伤疤,连块完整的肉都没。

谁会长得和我一样。

不过,我没再问。理由不太重要了。

直到,那场意外的到来。

那是深夜。

当时我睡得迷迷糊糊,闷热的房间,我烦躁地翻过身,眼睛下意识地看了小烟一眼。

只见她的床铺空无一人。

不知何时,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睡意被打断,我揉揉双眼,轻悄悄地往外走去。

这时的园区,除了巡逻队和暗哨,一个人都没,寂静无比。

我小心翼翼地躲避暗哨和巡逻队,可是终归没找到小烟的身影。

这里严防死守,她绝对逃不出去。

正当我无功而返时,墙角暗处突然传来人声。

对方刻意压低声音,即使在深夜,也不容易被发现。

我好奇地走近了几步。

「怎么样?能不能找到那些罪证?」

「目前比较难,他们很谨慎。」

我愣在墙角,大惊失色。

是小烟!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小烟的声音继续说道:「明天,梅英会来选人试毒。我请求组织给我这次机会,让我深入。我们只有这次机会,才能打入内部。」

对方是个男声,声音有点急不可耐:「不行!邱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还要不要命!」

小烟苦笑一声:「身为人民警察,我就没想着活着出去。好了,时候不早了,快回去,别被发现了!」

我在转角处,久久不能平静。

我的脑袋嗡嗡作响。

一切都超出我能理解的范围。

梅英,那是我妈的名字。

「谁在那!出来!」

突然,一道电筒的光照射到我眼睛。

我下意识地捂住眼睛。

糟糕!

小烟还在转角处!

我赶忙解释道:「大哥,我起来上厕所呢!」

巡逻的是一个本地人,说着一口不标准的普通话。

他似乎看清我的面貌,嫌弃地移开灯光,手中的棍子重重地敲在我背上。

「他吗的,别给我整那些花花肠子,快他妈回去!」

我倒在地上,求饶道:「大哥,别打了!我不上了,我这就回去!」

几棍之后,我的背部有种皮开肉绽的感觉,疼得麻木。

他满意地看着自己打出来的作品,收回了手。

此时他没有发现转角处的小烟他们。

我算着时间,他们应该溜走了。

我才敢站起身,撑着疼痛的上半身,缓缓地往回走。

回到屋内,小烟果然回来了。

她躺在床上,与我四目相对,脸上是浓浓的担忧。

我走到床边,拉着她的手,轻轻在她手掌写下「无事」。

她抓着我的手,往我手里放了一瓶药。

一瓶消炎药。

随后在我的手里慢慢地写着「都听到了?」

我没出声,缓缓点点头。

她继续写道:「小予,相信我吗?」

我终究还是没忍住,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流。

此时,我郑重地点下头。

我知道了,她是一名卧底警察。

潜伏多日,为了能一举将罪犯绳之以法,斩草除根。

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她摇摇头,神情从来没有如此温柔。

这夜,我们聊了许多。

她有她的保密原则,许多事情不能告诉我。

但靠着听来的墙角,和一些举足轻重的话语。

我大概明白了。

这个犯罪集团,长居在国外。

不知道何时,已经悄然渗透到国内。

器官贩卖、电信诈骗,还有贩毒。

他们在国内有巨大的交易网,就像我当时的公司一样。

开着空头公司,给几十个员工发着低额的工资和轻松的工作。

等待着放松警惕之后,再以旅游的借口将人带去国外。

国内已经发生无数起大型拐卖事件。

而邱烟,也就是邱小烟,她抹去自己的身份,卧底在这犯罪团伙三个月,却毫无进展。

她从线人口里知道,高层将派人来选择合适的人来试毒。

而她,要当的就是这个试毒的人。

此去,基本上是九死一生。

即使没死,这一生也要被毒品所害。

这却是她接触高层唯一的机会。

这夜,我彻夜未眠。

一闭上眼,都是新闻中缉毒警察、卧底警察牺牲的画面。

亦或者是我唯一能记住的几句隆重的宣誓词。

「忠于祖国,忠于人民,忠于法律。

「我愿献身于崇高的人民公安事业,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我已经做好决定,我拉着小烟的手,嘱咐道:「小烟,我会帮你的。等下不管发生什么,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会坚定地站在你这边,站在法律这边。」

她皱了皱眉头,好看的眼睛眯成一条线:「小予,你要做什么?」

「放心,不会做傻事的。还有,我真名叫江砚知。」

她还想说什么,屋子大门突然被打开。

一群手持枪的极恶之徒闯了进来。

「都给我站好,谁敢动,老子开枪打死他!」

为首的是一个女人,梅英。

也就是我的亲生母亲。

我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却在看见她这秒,瞬间被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