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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帝高阳一觉醒来我和爱人互换了身体

帝高阳|一觉醒来我和爱人互换了身体 丢失光环的主角们:太后甄烦、冷宫弃妃和末路侠客 【0】 史官长孙无咎被传唤到未央宫。 外头阳光普照,未央宫中却又深又黑,过道两旁燃着连枝宫灯,空气中有一股清淡的梨花香。大殿上首的帘幕后,端坐着当朝天子敬德帝。他隐没在黑暗中,只是一道若有若无的残影。 宫中除了他俩,再唔他人,长孙无咎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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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高阳|一觉醒来我和爱人互换了身体

丢失光环的主角们:太后甄烦、冷宫弃妃和末路侠客

【0】

史官长孙无咎被传唤到未央宫。

外头阳光普照,未央宫中却又深又黑,过道两旁燃着连枝宫灯,空气中有一股清淡的梨花香。大殿上首的帘幕后,端坐着当朝天子敬德帝。他隐没在黑暗中,只是一道若有若无的残影。

宫中除了他俩,再唔他人,长孙无咎双股战战。

当今天子登极之时,纵尸屠戮了与之相争的高阳帝姬,使得伏尸百万,血流漂杵,素有凶暴之名。史官下笔如刀,据实以记,统统被他杀了。今天轮到长孙无咎。

敬德帝在殿上缓缓道:「朕接下去说得每一个字,你都要好好记下,听明白了么?」

长孙无咎叩首:「是。」

(又 A 又飒的高阳帝姬温馨提示:脑洞故事,请勿当真,多谢各位看官支持~)

【1】

我八九岁的时候,在宫里陪太子念书。

当时大人们将我当做神童,同修们也成日央着我算命。我无聊又爱显摆,便替他们一个一个算过去——

「你早夭,活不到成年。」

「你四十岁的时候会遭贬黜。」

「你不是你爹生的。」

「你就别读书了,老天爷没赏你这碗饭吃。」

这下可好,我进宫第一天,就被别的伴读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他们经常背着太子欺辱我,将我按到泥地里,拿蜡烛烫我的胳膊,或者踢打我的肚子,只为让我收回谶语。

只有太子因为我长得与他相像,将我当成弟弟,待我十分亲善。

每次我偷偷哭的时候,太子总能把我找到。

他拉着我的手给我上药,对我温柔地说:「以后可要避得远些,不要被他们撞见。」

我道:「那我除非不进宫了。」

太子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那以后他们再打你,你就跑。」

【2】

我从小身体孱弱,太子教我的法子,不太好使。我总是跑出一段路,便被按在地上打。

但即使如此,我还是要跑。

我想跑去有太子的地方。

他很温柔,说话很和气,会拉着我的手给我上药,还给我吃好吃的云片糕。

我家历代都在钦天监当差,我知道些法子,可以向神佛许愿,很灵验。

我将龟甲丢进火盆里,祈求道:「希望我下次被打的时候,太子能出现,然后帮我打脸那帮狗娘养的。」

【3】

我下次被打的时候,太子果然出现了。

原来他一直都站在月门后面。

他对上了我的眼睛,有些惊慌失措:「别打了。」

大将军的儿子王隆嘿笑道:「殿下,他咒我早夭。」

我叫道:「这不是我咒的!是天说的!」

太子清秀的脸上汗如浆出:「原来如此。」

王隆问:「太子有何见教?」

太子道:「理应送予宫人府……」

顿了顿又道:「那不太好。」

王隆:「对!我们不想让柳同修那么难堪,只好让他涨些记性了。」

我喊了一声:「赵婴齐!」

王隆给我吃了个耳光:「你是什么东西?敢喊太子殿下的名讳?」

【4】

我当即发了狂性,一瞬间甩脱了他们几个,大叫着往前跑。

我想跑到太子那里去的时候,我总也动弹不了;反倒是我哪儿也不想去的时候,我却跑得像阵风一样。我闭着眼睛,嘴里「啊啊」乱叫着,不知何时跑进了御花园。

后脑勺突然一疼,有人拿石子弹我。

我转身,怒目而视。

却见一个人站在枝干嶙峋的桃花树下,寡淡地抱着剑看我。

【5】

他大概十五六岁的模样,有一张美得雌雄莫辩的脸。一头黑色长发像瀑布一样落在肩头,映着白雪,惊心动魄。

我从他的衣服上看不出他是谁。他穿着雪白的狩衣,箭袖利落,腰如裹素,身姿笔挺,但总觉得不太守规矩。

宫里没人敢这么不守规矩。

我问:「刚才是你打我?」

那人开口,嗓音嘶哑:「你看看你背后。」

我回头看了一眼,脚下是湖边湿泥。我要是再走一步,就要掉到太液池里去了。

我虽然只有八九岁,却是好面子的。一想到我方才在陌生人面前状似疯癫,就不太好意思了:「谢谢。」

【6】

这个时候,王隆那一帮人追了上来,见到我,眼中冒火。

然而他想上前来捉我的时候,那人伸出一只手,堪堪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旋身从树下走出来:「做什么?」

王隆也不认得那人,因此勉强还守些礼数:「他是我们的同修,夫子叫我们带他回去。」

那人又问:「那喊打喊杀的是为何?」

王隆道:「他咒我早夭!」

我道:「我没有!」

那人道:「不过一些口角。」

王隆嘿笑道:「关你什么事?多管闲事!」

那人道:「就算他咒了你,你们就可以随便打人了么?」

王隆:「那不然呢?」

那人捉起剑鞘就捅在了他的肚子上。

王隆虽然在我们当中算是长得极高极壮的,但毕竟也只有十二岁。而那人似是学过功夫,紧接着掐住了他的脖子,单身将他举起来惯在树干上。

那人阴测测笑道:「那你将人打成这样,我是不是可以要你的命了啊?」

【7】

王隆扯着他的手,大骂:「你知道我是谁么?!我爹……我爹是当朝大将军王温!」

王隆总是依仗着他父亲手握重兵,作威作福,我心里担心这个为我强出头的陌生人。

谁知道他哼了一声:「那你知道我是谁么?」

王隆:「你爹是……你爹是什么东西!」

他懒洋洋道:「东西算不上,也就是当今圣上罢了。」

王隆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当今圣上膝下有六子,除了太子以外,别的皇子都小。

但却有一位年已及笄的帝姬,封号高阳。

高阳帝姬,是先后留下的唯一子嗣,很受皇上的宠爱。

不爱女红,倒是爱骑马射箭。

我们从小听着她的名字长大,却是谁都不曾见过她的面。

想不到她真是……相当英武。

【8】

高阳帝姬眼看王隆似要背过气去了,随手将他丢在脚下。

高阳帝姬道:「哼,王温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此时四个武婢踏雪而来,其中一位从她手中接剑,另一位为她覆上猩红色的斗篷。

高阳帝姬看着我道:「以后他们再欺负你,来玉泉宫找我。」

说罢可惜地拍拍我的肩膀:「你这个男孩子,也未免长得太孱弱了一点。」

我在姑娘面前,还是好面子的,她说我孱弱,我便赌气地伸手,握在黑漆漆的桃枝上。

梨枝转绿、发芽,顷刻间开出两三朵小梨花。

我折枝,垫着脚递上:「拿去!」

高阳帝姬吃了一惊:「哦,很厉害啊。你竟然是个术客——你姓柳?」

我道:「我叫柳闻舟。」

她接过了花,插在白色狩衣的襟口处,有了笑模样:「我叫赵欢。」

【9】

我回到辟雍馆时,太子正在等我。

我看到他就来气。

他问:「你见过我姐姐了?」

「是。」

「你觉得她怎样?」

我大声道:「她是个好人,帮我修理了一顿王隆。」

太子苦笑,朝我招招手:「过来。」

我斜着眼睛,戒备地走了过去。

太子拉起我的手替我上药,给我吃好吃的云片糕。

做完这一切,太子道:「卜一卦吧。我听说钦天监柳家,只你卜卦是最为灵验的。」

「卜什么?」

「卜我姐姐有没有做皇帝的命。」

【10】

「没有。」

半个时辰后,我对他道。

太子问:「当真?」

「当真。高阳帝姬命格极贵,但没有到贵有天下的地步。而且女子怎么做皇帝?」我觉得他问得不合常理。

太子凝视着我的眼睛:「闻舟,你有没有骗我?」

我摇摇头:「我为什么要骗你?」

太子面色稍舒,过来抱住了我:「你……你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知道你是真心与我结交。」

我气鼓鼓地质问他:「那你为什么不帮我揍王隆他们?就因为他是你表哥么?」

太子像是被烫到一般缩了回去。

太子蹙眉道:「闻舟,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不合规矩。」

【11】

我回去为太子也卜了一卦。

他也不是贵有天下的命格。

我决定不要告诉他了,他让我少说话。

不过我告诉了他另外一桩事:「你和高阳帝姬,命中都缺桃花。你们一个讨不到老婆,一个嫁不出去。」

太子不以为意。他今年十岁,已经有十二个宫人等着侍寝。

至于高阳帝姬,我想她也是不以为意的。

她及笄时,全帝都的王孙公子都递交了婚贴。

她翻看了一下他们的挂画,没看完就往地上一丢,道:「不是歪瓜裂枣,就是小白脸,不嫁。」

【12】

据说,高阳帝姬因为揍了王隆,被宝德帝在未央宫中痛斥了一顿。

宝德帝隐在又深又黑的帘幕后道:「一个大姑娘家,成日争勇斗狠,像什么样子!非得旁人说你有爹生没娘教,才算够么!」

高阳帝姬坦然道:「我确是有爹生没娘教。」

又冷笑道:「我娘被王贵妃害死了。」

宝德帝怒道:「休得胡言乱语!」抄起玉玺砸她。

她硬挨了那一下,脑袋上被砸得头破血流。

宝德帝便又后悔了:「你怎么的你!躲也不躲!」

高阳帝姬笑嘻嘻道:「只剩下一个爹,我有什么办法?要管教便管教吧。」

后来我跟她熟了以后才发觉,她看上去冷峻,若是有意哄你开心,嘴巴会像蜜里调油一般甜。

龙心被她三言两语便给抚慰得熨熨帖帖,忘了她殴打王隆的事,还觉得亏欠她良多。

宝德帝道:「西域贡上的雪花禅,你拿去。」

雪花禅的花瓣晶莹剔透,千年不凋,是多宝阁上稀罕的珍奇。

高阳帝姬道:「花花草草有什么用?我不要。」

宝德帝道:「那你要什么?」

高阳帝姬道:「我想去成均馆念书。」

成均馆,是当朝军塾。

宝德帝道:「你发什么疯!」

高阳帝姬道:「我们赵家的军队,总不能眼见着都姓了王。」

宝德帝竟动心了。

宝德帝道:「去了宫外,不要假借先人的威名。」

高阳帝姬出殿跨上了她那匹白雪一般的名驹,回头对着又深又沉的未央宫道了句「好说」。

未央宫前跑马,宫中只她一人。

【13】

自从王隆被高阳帝姬揍了一顿以后,便不再找我的麻烦了。

我与太子在辟雍馆中念书习礼,日子仿佛怎么过也过不完。

高阳帝姬则去了宫外成均馆,学习战阵之法。

有一回我下学回家,看到她身着金吾卫的盔甲,没个正形地倚在成均馆外的栏杆上。兜鍪被解下来,顶在食指上旋转,那一头泼墨般的长发被扎成了一个武士髻。她手边还有几个年轻的武士,等着他们的伙伴去街对面买臭豆腐吃。那人老也不回来,他们便开起了他的玩笑,高阳帝姬听了便跟他们一道哈哈大笑。笑完了,他们几个一齐牵着马,沿着朱雀大街往南走,去找酒肆吃酒去了。

还有一回,我看到她在白五巷中,跟人打架斗殴。我去得晚,只见到一片东倒西歪挂了彩的成均馆学生,唯一站着的就是高阳帝姬了。她用腋下夹着一个家伙的脖子,一拳比一拳揍得更凶。后来金吾卫巡逻至此,发现异状,大喊一声:「什么人!」她放开人转身就跑,两条长腿轮流迈,跑得不要太快。

我心想:真看不出来是个女子。

她竟长得比一般成年男子都要高了。

【14】

过了三年,北疆起了战事。成均馆的学生全员上了战场,「高阳」也在军册当中。她在外,用封号作名姓。他的朋友们不知她是谁,都说她与帝姬有缘,他日捡个驸马当当,也未可知。

宝德帝临阵倒是后怕:「你一个女孩子,就别去了。」

高阳帝姬把手拢在耳边:「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宝德帝无奈道:「那我让你执掌三军。你坐在帐中,运筹帷幄,好不好?」

高阳帝姬道:「迟早的,不急。」

宝德帝发起火来:「那你想怎的!」

高阳帝姬道:「我成绩不错,你寻个由头,给我个校尉当当,让我有百余人马可以调动,就可以了。」

宝德帝道:「一百个人,能够做什么?」

高阳帝姬笑嘻嘻道:「你又没打过仗,你不懂。」

把宝德帝气得说不出话来。

高阳帝姬却是跳上她的马,绝尘而去了。

【15】

高阳帝姬远去北疆,从一介校尉摸爬滚打,经天水、荥阳两战立下战功,大将军王温提携她做统领。升迁之快,连远在帝都的我,也听叔父在席间讲起过「高阳」这个人。

叔父道:「倒是我朝又一颗将星。」

王温极为器重她,视她为心腹,将左军交给她打理。

一日在帐中设宴款待,想将自己的女儿嫁给她,结为姻亲。

高阳帝姬听了只道:「哈哈!」

滴酒不沾,甩袖便走。

王温对有能的将才总是不惜一切笼络,如若不成,便尽数除去。高阳驳了他的面子,叫王温疑她有二心。不久之后,便栽赃她私吞粮草,要将她按军法处置。

高阳帝姬被一众刀斧手埋伏两侧,目不曾有一瞬:「哈哈!」

王温道:「你笑什么?!」

高阳帝姬道:「王温,你告诉我,我吞也吞的是赵家的米粮,跟你有什么相干?」

王温心道果然是赵家派来的,大骂一句说的什么狗屁:「皇上封坛拜将,以天下兵马尽为我节之,你抬出天家也是不好使——快将他拿下!」

刀斧手一拥而上,将她团团围住,高阳帝姬身边的两名侍从抽刀,两不相让。

王温道:「你还不束手就擒?」

高阳帝姬侧耳倾听:「嘘——听到没有?」

帐外马蹄声响。竟是左军将中军帐团团围住。

高阳帝姬道:「王大将军招婿不成,必要杀我,我是知道的。我便做了一些准备。」

「你他妈想造反么!」王温掏出怀中左军虎符,往案前一拍,「传令下去,他的兵权已释!左军听谁的调令?!」

高阳帝姬啧啧称奇:「堂堂王大将军竟然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王温不以为杵:「兵不厌诈。」

话音刚落,高阳帝姬一脚踹开挡路之人,抽刀上前,挑断了自己的发带。

一头鸦发瀑布般落在身后。

她从怀中掏出龙佩,啪一下按在案前,道:「王温,大长公主亲临监军,你这个中军帐,做得不烫屁股么?」

一室皆惊。

王温半晌说不出话来,咬着牙下榻跪迎。

高阳帝姬摊手道:「父皇口谕,命我节制三军。三军符节拿来!」

王温怒道:「我不曾接到过圣旨!」

高阳帝姬一把攥住他的领子,要从他怀里硬抢。

王温岂能轻从:「来人!这个帝姬不知是真是假,快将她拿下!」

高阳帝姬眼风一扫,又冷又狠。

一众刀斧手受她气势弹压,没有一个人敢动弹半分。

王温笑骂:「你们这群不顶事儿的!」

拔刀而起。

两人竟于中军帐中兵刃相搏。

统统想着:「我就算是杀了这人,也不打紧!」

然而王温跟她一交手,便知失算。其时他已年近六十,高阳帝姬却是二十出头。她膂力教一般男子更胜一筹,王温自然不敌,被她寻到机会,一脚踹在案上。

王温捂着胸口乌睛突出道:「你……你……」

高阳帝姬俯身在他耳边低语:「王大将军,你偷我抢,彼此彼此。」

说罢从他怀里摸出虎符,竟是兵不血刃,释了王温兵权。

【16】

高阳帝姬回帝都之时,万人空巷。

天家势衰已久,外戚来了一茬又一茬。高阳帝姬却狠狠扇了他们一耳光,告诉他们风水轮流转,天家未必不会再执权柄。

民间赞颂她「雄豪俊爽」。

朝野上下却是一片惊惶。

长孙无咎带头上书说,女子带兵不合祖制。

高阳帝姬坐在宝德帝手边,冷笑一声。其时她不过二十岁的年纪,却早已杀人如麻,冷眼扫去,杀意顿生:「那你来带?」

大家对这个大长公主真是又恨又怕。

【17】

那天我下学,看到高阳帝姬静悄悄地等在廊下。

她似乎刚从校场回来,甲衣未除,猩红色的斗篷上留着残雪。她靠着立柱,双手抱着胸,一条腿还没规没距地支在后面。

我想六年过去,她肯定早就不认识我了。她现下风头正劲,我凑上去,她还当我是巴结逢迎之辈,便低头夹着书本悄悄走开。

想不到她竟然叫住了我:「柳闻舟。」

我顿了一顿,回头慢吞吞走到她面前,跪下行礼:「大长公主殿下。」

她的斗篷在我面前扫过:「以后不用跪我。」

我道:「那不合礼。」

她闷笑:「你也变成了个小古板,真没意思——怎么不敢抬头?」

她用修长的手指搔了下我的下巴。

我猛地将头抬起来,正撞上她又黑又深的眼睛。

我恍若被她的视线烫伤了,连忙收回了目光:「你这个人!怎么手脚恁闲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怎么好随便摸我,我男子汉大丈夫的颜面不要的啊?!」

高阳帝姬道:「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