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韦莫克必须毁灭
韦莫克必须毁灭 黑色任务:悬崖上的英雄与恶徒 现实里,真的存在几个人组成小队,试图拯救世界的故事吗? 那种游戏和电影里的桥段,如果真的发生,会被残酷的现实碾碎吗? 01 1942 年 10 月 18 日晚上,赫尔堡从队长波尔松手里,接过一枚暗灰色的药丸。 他知道,里面装的是氰化物。 咬碎外壳,释放出来的玩意,分分钟就能
第 2 / 3 部分
「难道滑翔机飞错了位置?还是说……提前脱离了牵引?」
波尔松猜不到答案。
不祥的预感,在他脑中萦绕。
其他队员们也毫无头绪,大家茫然望着夜空,耳边的轰鸣声却已渐行渐远……
谁也不会想到,当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06
让我们把时钟拨回到当晚 7 点,还原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轰炸机 A 起飞后,一切都很顺利,很快就跨越了北海,抵达挪威国境内。
然而,驾驶员却飞过了头……当他意识到这点时,只能急速盘旋转向。
或许是操之过急,他在云层中下降时,速度实在过快……
而云层中的低温气流,更是一个可怕的杀手。
…
下降过程中,被冰冻住的牵引绳,竟然「嘭」地断裂了!
突发的解除牵引,令同步快速下降的滑翔机立刻失控。
飞机产生了剧烈的旋转,在空中急速翻滚,然后俯冲撞向雪山……
滑翔机四分五裂的机身里,只有几个人侥幸存活,他们被刺骨的寒冷裹挟着,压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任务失败的轰炸机 A,只能被迫返航。
与此同时,轰炸机 B 接到任务,让他们寻找失去牵引的滑翔机 A。
机长在群山之上盘旋了两圈,毫无发现。
更离谱的是,他明明肉眼已经看到了松鸡队摆放的「L」型灯组,但飞机的定位却出现了故障,无法靠近目标。
于是,轰炸机 B 也决定返航。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也遭遇到了低温气流,滑翔机也脱离了牵引。
只不过,他们的命运和 A 组截然相反……
…
滑翔机 B 是主动脱离的,因此成功在山坡上迫降成功,大部分成员得以生还。
而轰炸机 B 的故障似乎影响到了操控,它在返航过程中撞了山,最终全员牺牲……
惨重的损失意味着,「新生行动」彻底失败。
松鸡队一个月来的努力,也全都白费了。
而更恶劣的后果,也随后接踵而至。
德国人很快就发现,几架英国飞机在挪威领空失事。
只不过,他们并不知道英军的目标究竟是哪里。
但,这显然难不倒那些党卫军头子。
他们立刻对坠落地点组织了大面积搜捕,试图找到活口。
于是,所有「新生行动」的幸存者,都被作为战俘,带到了集中营。
等待着他们的,是酷刑的逼供。
事到如今,谁也不知道,这些英国士兵有没有在拷打之下开过口,他们最终全部遭到了枪决。
不过对于纳粹而言,他们开口与否,其实关系并不大。
因为就在几天后,德国巡逻队在检查滑翔机残骸时,发现了一份地图,上面用蓝圈标记着一个地点:韦莫克。
07
一周之内,韦莫克水电站便再度防御升级:
大门的守卫翻了一倍,厂房楼顶不仅新增了防空炮,还加装了重机枪。
几乎每一座建筑的顶上,都安上了探照灯。
对于韦莫克内部的员工,党卫军也安排了几轮搜查,试图找出里应外合的「内鬼」。
打探到风声的斯钦纳兰,连夜逃离了大坝……
在雪山中的一座小屋内,他和松鸡队另外四人会合。
此时,大家已经知道此前任务的大失败。
不过,没有人因此而一蹶不振。
松鸡小队
…
松鸡小队
因为,一个崭新的计划正在等待着队员们——而他们也坚信,这一次,一定能成功摧毁韦莫克。
话分两头。
11 月 24 日这一天,在英国接受训练的挪威特工伦内贝格,接到了一个令他无比激动的指令。
上级要求,由他作为队长,再挑选五名挪威战士组成新的特工小队。
——他们将被空投到挪威高原,与先前的松鸡队会合后,伺机潜入韦莫克,破坏这座重水厂。
这支小队被命名为「冈内塞德」,6 位人选很快便确定了:
队长伦内贝格,身为新兵教官的他,同时也是挪威抵抗军最资深的特工,精通潜行和破坏。
副队长豪克里德,一家老小都被德国人抓捕,心怀怒火的他练就了高超的暗杀技术。
比格尔,炸药专家,擅长机械修理,随机应变能力极强。
凯泽,原钢铁厂工人,曾经参加过多次挪威保卫战,作战经验丰富。
伊德兰,原邮递员,超强的体能是他最大的天赋,还会一手无线电发报。
斯托豪格,身材虽然矮小,但枪法极准,是队中的神枪手。
后排左起:凯泽、伊德兰、比格尔,前排左起:斯托豪格、伦内贝格
…
后排左起:凯泽、伊德兰、比格尔,前排左起:斯托豪格、伦内贝格
他们虽然没能加入松鸡队,但一直在坚持训练,自我提升,热情从未消褪。如今,这个报效祖国的机会终于来临了。
新生的冈内塞德队,该何时出击?
这是个非常值得商榷的问题。
一方面,德国人已经严防死守,又有上次惨剧的前车之鉴,贸然出击显然就是送人头。
但另一方面,时间不等人。
——每一天,都有新的重水被生产出来。
而按照海森堡的模型,只要达到一定的重水总重量,反应堆就可以运行。
海森堡参与设计的反应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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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森堡参与设计的反应堆
如果原子弹真的被他们搞成了,无疑将带来灭顶之灾。
非常遗憾的是,运气却似乎始终不在盟军这边……
原本圣诞节是德国人最疏于防范的窗口期,可是持续一周风雪交加的天气,令飞机无法起飞。
1 月底时,冈内塞德队终于被轰炸机带上了天空,却在接近韦莫克时,遭遇了德国地面强大的火力,机翼被打出了一串而窟窿,只能被迫返航……
更惨的是,这次出击又一次打草惊蛇,纳粹再次升级了韦莫克的防守:
厂区加装了空袭警报系统,周边设施全部增设了防空炮,守卫人员暴增两倍而且大都是精锐德国士兵。
最关键的吊桥,改为了双岗双哨,成堆的探照灯把黑夜射成了白日……
韦莫克重水厂,成为了一座固若金汤的末日堡垒。
…
单凭 11 个人,能够突围进入吗?
冈内塞德小队不知道答案,他们还在玩命训练:
参照斯钦纳兰提供的详细蓝图,6 个人每天都在演练:模拟在水电站内的全部行动,从绕过探照灯的覆盖,到暗杀警卫,再到安装炸弹……
韦莫克的内部结构,队员们全都烂熟于心。
每一道铁门、每一条管道,特别是每座重水电解池的方位……都跟自家后院一样熟悉。
松鸡小队同样不知道答案,他们在极限求生:
3 个月来,他们在挪威南部的雪山里腾挪辗转,既要荒野生存,又要躲过纳粹巡逻队的一次次搜捕。
食物早就吃完了,还好阿尔内猎到了几头驯鹿,才给大伙儿续了命……
…
此时,豪格兰通过无线电,已经清楚了他们新的使命:配合冈内塞德队,执行潜入破坏任务。
每个人都在等待,等待利剑出鞘的那一天……
08
这一天,终于在 1943 年 2 月 16 日到来了。
那是一个无风的午夜,冈内塞德队六人在空中轮流跳伞,和另外十箱空投物资一起,落到了挪威西南部的高原。
小队集合后,便开始往事先决定好的碰头地点进发。
他们把回程用于撤退的物资全部埋了起来,只带上了执行任务所必须的装备:压缩饼干、炸药、枪支、工程剪、斧头、望远镜、雷管、引信和急救包……
不得不说,这一次,他们的运气很好。
提前两天,就遇到了松鸡队前来接应的赫尔堡和阿尔内。
半个小时之后,两支小队成功碰头。
11 个人激动地高唱起了挪威民谣,眼泪从两位队长,波尔松和伦内贝格的眼眶中涌出……
…
不过,他们也明白,此刻并非自我感动的时候,还有艰巨的任务等着他们。
几天前,松鸡队打探到,韦莫克的警报系统已经打造完工——厂区内有任何异常,警报就会拉响——整个水厂和附近的公路,都会全部进入警备状态。
甚至连附近小镇的大批驻军,也会第一时间赶来。
即便放在游戏里,这样的关卡配置,也算高难度了……
再考虑到,真人的敏锐感知力和远超游戏 AI 的智商,这意味着,破坏水厂任务的难度,是地狱级的……
韦莫克的险峻
…
韦莫克的险峻
不过,这并没有吓退这 11 个挪威人,他们在小木屋里彻夜研究着。
经过讨论,打入韦莫克有三种方案:
一是从山顶自上而下,沿着输水管道下探到厂区内。但这条路线布满了地雷,还有重重岗哨……
方案一,被否决了。
二是正面杀入,从吊桥一路解决卫兵,直冲大门。但此方案的潜入难度极大,一旦惊动敌人,就会拉响警报。
方案二,也被毙了。
最后一个方案,是爬上一侧悬崖,沿着运输铁轨,穿过一扇带锁的侧门进入。
方案三示意图
…
方案三示意图
这的确是岗哨较少的路线,但纳粹这么布置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条路线,实在是太险太险了!
几百米高的悬崖,布满了积雪和冰渣,陡峭无比。
稍有不慎,就会坠入山底。
更何况,队员们没有任何攀岩设备,绳索、岩钉、安全锁……一样都没。
这相当于,要顶着酷寒,徒手攀爬雪山……
但此刻,再无其他退路可选……只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方案三,最终被全员确认。
接下来,两位队长对人员进行了重新分配:
伦内贝格率领「炸弹专家」比格尔、「老兵」凯泽和「体能怪」伊德兰,组成了破坏组,负责进入重水车间安装炸弹。
波尔松则带着「猎手」阿尔内、「野外专家」赫尔堡、「暗杀大师」豪克里德和「神枪手」斯托豪格,组成了掩护组,他们将确保破坏组顺利完成任务。
至于豪格兰和斯钦纳兰,则驻守原地,一个负责无线通信,一个负责撤退掩护。
接下来的两天,两组人又进行了非常周密的安排,确认每一个细节。
包括德军换岗的时间、能藏身的掩体。
甚至连悬崖那些灌木的位置,都做到了心中有数。
…
2 月 27 号这天晚 8 点整,9 位挪威特工套上了白色的迷彩服,撑着雪板离开了小木屋。
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关乎战争走向的艰巨任务……
09
从小木屋到韦莫克所在的山崖下,一共花了俩小时。
这个时间已经很短,毕竟,队员们不能走直线,必须尽量绕开德军的检查点。
…
站在谷底,仰望巍峨的雪山,伦内贝格顿时头皮发麻。
「伙计们,上吧!」他带头抓牢一块山岩,「千万别往脚底下看!」
其它人见状,也在悬崖边寻找可以手抓脚蹬的受力点,一点一点摸索着往上爬。
山岩上多处结冰,队员们也经常打滑,还好赫尔堡事先探路时,把那些灌木植被丰富的地点都找了出来,大家拉拽住这些根茎,才勉强能稳住身体。
半个小时之后,9 个人才爬上了 100 来米,往上看,依然望不见崖顶……
每个人手臂都又酸又涨,手指疼得钻心,后背沉重的装备袋,更像千斤重担,把人往山底拖……
连体力最好的伊德兰都累得不行,只能斜靠在一面岩坡上休息。
太冷了……他喘的每一口气,都立刻化为白雾。
体力稍稍回复后,他又继续向上攀爬。
这个勇敢的男人深知:自己必须冲在前面,才能帮后面扛不住的兄弟搭把手。
就这样,入夜 11 点多时,伊德兰终于翻上了崖顶,他顺着铁轨扫视了一圈,似乎没有巡逻队。
随后,他帮着其余八个人,连拉带拽,逐一成功登顶。
…
大伙儿都坐在铁轨上喘着粗气,没有人能说出一句话。
凯泽望着天空,月黑风高,实在是个潜入的好机会——他不再咒骂爬山时耳边呼啸的狂风了……
五分钟后,伦内贝格轻声道:「此地不宜久留,继续行动!」
大伙儿一跃而起,沿着铁轨,向重水厂的侧门进发。
令人庆幸的是,这条路真的就像「被纳粹们遗忘了」,一路都没遇到半个守卫。
而且,厂区内涡轮机发出的巨大「嗡嗡」声,也掩盖住了他们发出的一切动静。
沿路上,他们望见了输水管道边卫兵驻守的岗亭,望见了厂门口驻扎的兵营,高耸的警报器更是令人胆寒……
…
大伙儿都倒抽了一口凉气:这要是选了另外两个方案,怕是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12 点多,所有人都缩在一座变压器棚边,探照灯刚好照不到这里。它的旁边,就是重水厂的侧门。
进了这道铁门,就是真正的生死时刻了……
伦内贝格最后一次给大家布置任务,末了他强调道:「一旦被捕,立刻服药自尽,绝不能暴露战友!」
12 点半时,他打了个手势,行动开始!
比格尔「咔」一声,用断线钳剪开了铁链,把侧门拉开,大伙儿鱼贯而入。
…
破坏组和掩护组,也将就此分头行动。
是短暂分别,还是天人永隔?谁也不知道。
「祝你们好运!」伦内贝格向波尔松致意道,然后带着三名队员,摸黑向重水车间方向移动。
波尔松则与其他掩护组成员原地散开,各自占据一个有利的守备位置。
每个人都端着枪,注视着不远处德国人的一举一动,豪克里德更是把背包里的手榴弹也拿了出来,在地上摆成一排。
不过,似乎守卫们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他们只是例行地巡逻。
而另一边,破坏组四人已经摸到了八层楼高的重水车间底部,却遇上了麻烦……
…
——正门处,有守卫来回踱步,无法接近。
再绕到后门,这里的木门居然换成了大铁门,而且牢牢从内锁住,根本打不开……
如果用炸药炸开,一定会惊动德国人。
队员们面面相觑,想不出办法,而此时,远处有两个打着手电的巡逻兵,正在向车间这头走来。
就差一点,手电光几乎就要射到凯泽的身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伦内贝格想到了一个主意……
10
「跟我来!」伦内贝格带着队员,绕到了大楼面向山坡的外墙上,他徒手翻上了墙,在积雪中摸索着。
几秒钟后,「哐」的一声,一扇圆形的金属门被他打开了。
这声音虽然不小,却淹没在车间机器的轰鸣声中。
原来,这位机智的队长想起训练时,上级提过一嘴,在一楼到地下室之间,有一条通风管道。
他大致记下了它的位置。
如今,这个灵光一现的记忆,拯救了所有人。
于是,四个人趴在通风井中,全身紧贴着金属内壁,一点一点向前挪。
这样的场景,如今在影视作品中已然被拍烂了……但却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些挪威特工才是这一幕的始作俑者。
爬了一阵后,伦内贝格透过一个孔洞,看到下方一排排的高浓缩电解池,他的心跳一下加速了……
…
那些,就是需要破坏的目标,重水生产的源头!
就在此时,他的身后传来一声脆响。
——是凯泽爬得太快,腰间的手枪掉落在管道内……
这声响在四个人耳中,简直就是一声炸雷。伦内贝格心都悬到了嗓子眼,手心汗狂冒。
令人庆幸的是,似乎并没有什么后续的动静——车间的噪音实在太大,盖住了撞击声。
十分钟之后,这条漫长的迷宫终于到了尽头,一个硕大的洞口,直通地下室的一个房间。
伦内贝格确认下面没有守卫之后,带头跳了下去。
这是一间屯满化学药品的仓库。
…
四人接连落地后,沿着通道来到了一扇门边,门上挂着个牌子:闲人免入。
队员们心有灵犀地对视了一眼,掏出了身上的家伙,上了膛。
伦内贝格一脚踹开了门,门边一个穿白大褂的男子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他回过头,只见四杆枪口正对着他的脑门。
此人是重水车间的工程师,挪威人——正是这个身份,让队员们没有立刻扣下扳机。
「老实点,蹲下!不许动,不许发出任何声音!」
对方照做了。
伦内贝格亲自举枪看着他,凯泽和伊德兰则检查了一圈,确认屋里没有其他人存在。
比格尔已经掏出炸药开始安装,对这位爆破专家而言,一切动作娴熟得就像肌肉记忆一般。
很快,每一个电解池罐的不锈钢外壁上,都安上了炸弹。
——这是诺贝尔 808 号,当时最先进的炸药之一。
一共装了 18 枚。
确认引爆的雷管一切正常后,比格尔掏出火柴,「嚓」地点燃了引信。
破坏组四人迅速离开了房间。
临走前,伦内贝格还不忘朝白大褂吼了一句:「立刻往楼上逃!」
四个人用最快速度,打开之前封住的那扇铁门,逃出了重水车间。
刚跑出十几米远,身后传来几声炸响,熊熊火苗从地下室的窗户窜了出来!
…
队员们没有任何停留,飞奔向进来的那扇侧门,又沿着铁轨没命地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