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三生有幸
三生有幸 非常规恋爱指南 黑无常送了我一个骨笛,叫我有危险的时候吹响它。 我发誓,第一次我只是想试试它到底会不会响。 当他穿着内裤,打着赤膊站在我面前的时候。 「我,我就是想试试……」 话未说完,人就消失了。 第二次我躺在床上又吹,我能说我也不是故意的么…… 可他从天而降,结结实实地掉在了我的身上。 「鬼,鬼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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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有幸
非常规恋爱指南
黑无常送了我一个骨笛,叫我有危险的时候吹响它。
我发誓,第一次我只是想试试它到底会不会响。
当他穿着内裤,打着赤膊站在我面前的时候。
「我,我就是想试试……」
话未说完,人就消失了。
第二次我躺在床上又吹,我能说我也不是故意的么……
可他从天而降,结结实实地掉在了我的身上。
「鬼,鬼王大人……」
你听我狡辩!
1
我一如花似玉的姑娘独自开车去看望外婆。
出了车祸。
死得那叫一个惨。
我站在一旁看着血呼啦的原身,「哎哎,手指旁的钻戒没收走诶!」
看着医护人员将我蒙了白布,抬车上就要拉走。
那枚未婚夫亲手为我戴上的婚戒,滚落在了一旁的草丛里。
我想捡起来放到身上,却怎么也捡不起来。
「别捡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吓得我一哆嗦,心都漏了半拍。
扭头一看,好家伙,帅得掉渣的,西服革履,皮鞋油光锃亮。
皮肤白得透亮,比我这个冷白皮的美女还白。
「你能看见我?」
我四处看了看,除了我这一辆车被那货车压得粉碎,别的人都好好的。
没有一道死的鬼啊。
我见鬼一样的往后躲了躲,「你是来锁我魂魄的吗?黑白无常?!」
说着我就要跑,我可刚死,我还没见见我未婚夫和我爸妈呢。
我怎么能这么快就去阴间啊。
他面色不改,眉毛微微一挑道:「李星星,25 岁,死于 2022 年……」
「停!有你这样在人伤口上撒盐的吗?」
我仔细揣摩了一下,跑吧,不太现实,毕竟人家干的就是抓鬼的勾当。
我肯定躲不过,可是我下周就要举行婚礼了啊。
我真的很不甘心,我大好人生,才刚刚开始,为什么偏偏是我,这么倒霉!
「你就是黑无常吧?我知道,我也不想让您为难,可我死得这样惨你看到了吧?我都没来得及和家里人告别。」
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与他掰扯了半天,这人,啊呸!这鬼,倒还和颜悦色。
「我就想回去看看我家人,他们都没事,我也就能放心跟你走了。」
他眉毛拧了拧,刚要开口,我又打断了他。
「我不会让您为难的,您别看我年轻,我有的是钱,反正我已经死了,花不到,我可以让我家人烧给你。」
他表情有了变化,很嫌弃地看着我。
不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吗,小样儿,我还拿不下你。
「先去你父母家吧。」
他抬步就走,我紧跟其后。
难道走路回去?这里距离我家可是有一百多公里。
我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衣袖,「那个,黑大哥,咱能换个交通方式吗?我,我有钱……」
我越说越没底气,但是我知道他肯定有不走路就能回去的办法。
他又嫌弃地看了我一眼,「行,你去拦车吧。」
???
我用手指着我的鼻子很认真地问他,「你确定我能打到车?」
他又嫌弃地看了一眼我的手。
似乎在犹豫什么。
「没事,你开价,一会儿到家我就把钱都给你。」
我小脾气也上来了,身为鬼怪,难道不应该一眨眼就能到的吗?
还让我去拦车,笑话。
「你是不是孤魂野鬼啊?」我也嫌弃地从头扫视他一遍。
人模鬼样儿的,别是个骗子。
他像是感受到我的想法般,周围围着团团黑雾。
我顿时吓得大气不敢出,甩头就跑。
救命啊!鬼吃鬼啊!
2
只感觉腰间一阵冰冰凉凉,耳朵边有风呼呼刮过,再一睁眼,就站在了我家门外。
我惊讶地瞪大眼,有些崇拜地看着他。
但也暗暗后悔,为什么没有偷看一眼飞起来的样子。
我从身上拿出钥匙开门。
却怎么都插不进去。
看来我还没有适应当鬼的生活。
我尴尬笑笑,心里有些难过。
我怕让他看见我哭,独自面对墙壁默默流泪。
伸手一擦,屁也没有。
原来当了鬼,哭都没有眼泪。
我心里一下更难过了。
开始鬼哭狼嚎,忍不住地发泄心中酸楚。
「我是不是再也进不去了。」
我不知道我哭的样子,我想一定很难看。
不然为什么他紧紧皱着眉,一脸不忍直视。
「别哭了,他们回来开门你跟进去就好了。」
我和他坐在楼道的台阶上,百无聊赖地等着家人们回来。
「黑大哥,我听说人都有头七,我是不是能在这里留七天啊?」
他没说话,只是一手托着腮帮,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一眼,我竟然看到了光,仔细端详,这鬼鼻梁高高的,眉清目秀,竟比现在的小鲜肉都好看。
我收回自己花痴的念想,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口水。
战略性地干咳了一下。
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到底有没有头七啊?」
他被我戳地回了神,看我的眼神闪过了一丝悲悯。
我眨了眨眼,那眼神就又冷了下去,我怀疑是不是我出现了幻觉。
黑白无常本来就是来抓鬼的,这就是他们的工作,怎么会对刚死的鬼产生同情。
我刚想问他白无常怎么没来,楼道下就传出几人的脚步声。
我忙起身,站到一旁,打算让路。
最前面的是我爸妈,后面还跟着我的未婚夫周旭。
他们之间的气氛有些凝重。
我愣愣地看着他们,心里一酸,就想哭,没了我,他们可怎么办。
我刚要用手抹眼泪,一双大手伸过来,将我拉进了屋里。
随后是周旭关门的声音。
要不是黑无常拉我一下,我就进不来了。
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他走到窗帘边的角落里,找了个地方坐下。
我爸妈一脸悲伤,坐在沙发上,默默流眼泪。
我走过去想抱抱妈妈,却抱了个空。
看着他们哭,我哭得更凶了。
反正他们也听不到,我更加肆无忌惮地抒发着我心中的情绪。
黑无常皱着眉看着我,从抱枕里拽出来两团棉花,塞到了耳朵里。
我看着他的动作,一下就止住了哭声,抽泣着打着哭嗝。
「你,你怎么能拿到东西,我怎么不行?」
我连掉在地上的东西都拿不起来,他却能拿棉花堵耳朵。
「好好告别吧,时间宝贵。」
他白了我一眼,甩给我这么一句。
「不是能七天后再走吗?」
「不是,是七天后,你可再回来一次。」他倚靠在墙壁上,歪着脑袋看我。
我看了看一脸悲怆的爸妈,再看了看周旭,他倒是很镇定,没有那么失魂落魄。
我心疼地走到周旭身边,蹲下身,仰头看他。
「周旭啊,我走了,你可要好好的,以后再找个更好的女孩知道了吗?」
说着我心蓦地一揪,一阵酸楚透过喉咙一直窜到了鼻头。
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环视着这个我熟悉的家,才清醒地认识到,我死了。
我再也不能在这里生活了。
我的家人,我的爱人,我都不能再看到他们了,蓦地心生出一种未知的恐惧。
我又开始哞哞哭起来。
3
黑无常将我拉起来,颇有些不耐烦。
「到时间了,该走了。」
「我,我再去我屋里看一眼。」我踉跄了几步,进入我的卧室,看了一眼我床头的小抽屉。
那里面有我的存折,可是现在我什么都带不走。
我那么多的钱啊,我还没花完,我就这样走了,好冤啊。
「我一会儿是不是会见到阎王爷啊,我能不能和他伸冤啊,我生前从未做过坏事,为什么要让我这样死了啊!」
「这阎王爷是不是病得不轻,坏人长命百岁,好人却这样短命,我一会儿去了一定要和他好好掰扯掰扯!」
我越说越气愤,完全没有在意站在身后黑无常的表情。
后面的话我越说越难听,黑无常终于忍不住打断了我,「你好吵。」
唉,这人还挺护着自己的领导。
「等我爸妈给我烧了钱,我就给你跑腿费。」
说完他带着我从我家窗户飘了出去。
一眨眼的工夫,就带我来到了一栋房子的门前。
我左右看了看,这不就是大街上的一个门脸么。
他推门进去,见我没跟进来,拉着我的手,就往里走。
里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烛火通明。
「这是临时住的地方,过了头七,后面再做打算。」
没想到,这还有过渡的地方呢。
一路上倒是有几个人与我们擦身而过,大家都垂着头不敢看他。
难道他还算是这里的大领导?
穿过了长廊,里面是一个大厅,有一位老者正站在柜台里面。
「这不是前台吗?」
我小声嘟囔,估计是登记处吧。
没想到鬼怪的世界,还挺与时俱进的。
「陈星星,有你的包裹。」老者沙哑着声音道。
我挣脱开黑无常的手,小跑着过去。
接过来一个小包裹,别看小,可真沉。
交接的一瞬间,差点没拿住,我尴尬地看了他一眼,吃力地将那个小包裹抱在了怀里。
应该是我爸妈给我烧过来的东西吧。
那位老者恭敬地对着黑无常鞠了一躬,便闷头继续干别的事情去了。
我心中狐疑,黑无常难道是挺大的一个官?
他带着我上了电梯,进去后才发现好家伙,按钮密密麻麻,果真有负十八楼。
他修长的手指,按了 88,顶楼。
我忍不住瞟了他一眼,有些磕巴地说:「你,要带我去见阎王吗?」
跟谁不知道似的,一般最大的官,不才住的最高么,这都顶楼了,肯定就是阎王的地界了。
他看着我刚要张嘴,电梯的门在 66 楼开了,一袭红裙异常妖娆的女人站在外面,看到我惊讶了一瞬。
随即进来,「回来啦。」
她声音柔的能掐出水来。
我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黑无常没搭腔。
还真是冷酷,见谁都不说话。
「我正有事要找你呢。」红裙女人很炙热地看着他。
我心下一惊,这眼神,傻子也知道,有猫腻。
我可别坏了别人的好事。
「那个,要不我自己上去吧,你们有事先去说事。」
我寻思我到时候听阎王安排吧。
岂料黑无常白了我一眼,「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我瞬间闭上了嘴,尴尬地看着数字一点一点地变成了 88.
门一开,黑无常拉着我的手就走了出去。
可电梯里的红裙女人,却没有跟出来。
我忍不住回头看她,她笑着冲我摆摆手,一股冷意贯穿的我的全身,毛骨悚然。
我下意识地抓住了黑无常的手臂。
紧紧地贴着他往里走。
「她是谁?」
4
黑无常又没有回答,径直拉着我进了一间屋子,「这几天你住这里,过了头七再安排。」
我进去后,看了一眼,好家伙,比五星级酒店还奢靡。
「这么大?」我可从来没住过这么大的房间。
黑无常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丝戏谑的笑意。
「怎么?害怕?要我留下来陪你?」
我被他突然转换的表情吓到,算了还是冷着脸比较习惯。
「不,不用!」
我连连摆手关上了房门。
莫名的心跳声,吵得我手脚冒汗。
这人怎么勾人而不自知呢。
我缓过来后,走到沙发上,将我怀里的小包裹打开,一看吓一跳。
人家死了都是烧纸钱下来,我妈实在,给我烧得全是沉甸甸的金元宝。
看着那一小包元宝,我乐开了花,看来我有钱了。
想起我答应给黑无常的报酬,拿出来一个金元宝,打算去找他。
可是打开门刚走几步,就见一个穿白西服的人,在门口站着。
我心下一喜,这位肯定就是白无常了啊!!
「白无常!」
我一下跳到了那人的面前,看到他哆嗦了一下。
「不好意思……」
我一下红了脸,忘记了这里这么安静。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随后露出一副八卦的表情,「哦……你就是老大刚带回来的小姑娘。」
我朝着他眨眨眼,老大?难道黑无常比较厉害。
「对对对,我就是,黑无常呢?」
我四处张望,难道那人在屋里。
「你找黑无常干吗?他忙得很,每天都在外面收鬼呢。」
白无常突然将我拉到一旁,「你可别和黑无常走得那么近,容易被带坏。」
我回忆了一下那张脸,不能否认,经常和他在一起,真的会变坏。
我严肃地点了点头。
可能是我的乖巧,挺叫白无常喜欢的,他和我聊了起来,我问了他许多关于这里的事情,原来这里类似一个中转站,七天之后,跟家里人见了最后一面。
就要选择何去何从,因果循环,选择自己该去的地方。
说着这些,我突然想起我这种情况呢,我能去哪里?
白无常一下噤了声,「你是老大亲自带回来的,可能得听老大的安排。」
我一见,这人是掖着不敢说啊,顺手从兜里掏出来一锭金元宝,「好白大哥啦,看在我初来乍到的份上,给我指条明路吧。」
有钱能使鬼推磨,我不打听到最好的出路誓不罢休。
白无常看到我手里的元宝,眼睛都冒了贼光,我见有戏,拉起他的手,就塞了过去。
「啊!」一声惨叫,我的金元宝掉到了地上。
白无常痛苦地捂着自己的手,脸色煞白地看着我身后。
随后痛苦地跪在了地上。
我被他这举动吓坏了,「怎么了这是,我这可是正经的金子,怎么还会烫手呢?」
白无常垂着头不说话,我刚要拉起他的手看个究竟。
「姑娘,你饶了我吧。」
他再次看向我身后,这才发现了不对劲。
一回头,就对上了黑无常一张冷冰冰的脸。
我顿时反应过来,是他搞的鬼。
「是你对不对?嫌我没给你金子,先给他了对不对?你怎么能欺负同行呢!」
我边说边往黑无常身前凑,顺手又从兜里拿出来一个元宝,递给他。
「喏,这是你的那一份。」
我只顾着自己说话,完全没有见到白无常满脸淌汗颤抖跪在地上的样子。
黑无常接过了我的金元宝,在手里颠了颠,眉梢一挑道:「你是我的人,以后有事只能找我办,这是规矩。」
哎哟,小样儿,这还搞垄断市场这一套呢。
你怎么不说我卖给你了呢。
黑无常剜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白无常,「还不滚?」
嗖的一下白无常就没了影子。
我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人怎么还搞霸权主义呢,你看你将人吓得,地上都……湿了」
不是吧,这是吓尿了?
5
我没想到黑白无常的实力悬殊这么大,怎么他一变脸,就能将白无常吓成那样。
再想到他那霸道专制的样子,我决定,我要去找阎王告一状。
我悄悄打开了门,左右看了看。
我早就躺床上琢磨过了,能在顶层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善茬儿。
基本上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说白了,这里面肯定有一间房是阎王爷的。
我摸了摸兜里的金元宝,打算去楼下打听打听,这顶楼一个鬼影子都没有。
我悄默默地从楼梯往下走了一层,陆陆续续听到有人在说话。
「听到没,小白都被鬼王大人惩罚了,以后少招惹那女人。」
「你说鬼王为什么要找一个都把他忘记的人回来啊,这也不是原来的夫人啊。」
「可能心里放不下吧,找个替代品,以解相思。」
……
我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几个小鬼在八卦谁,悄悄地朝着她们走去。
那几个人看到我,立刻噤了声。
「你新来的吗?走路没声音!」其中一个小姐姐皱着眉看着我,面露不悦。
大家都是鬼,谁走路有声音啊。
我心里直翻白眼,但是为了能打听到一点阎王的消息,我还是面露歉色。
「对不起啊我是想问问,咱们这里的老大在那个房间啊,我想找他有点事情。」
那几个女人一脸不屑地看着我,「鬼王大人哪里是咱们能见得着的,有事直接找接管你的人。」
原来不叫阎王啊,改成鬼王了。
「那你们知不知道,没有犯过什么过错的人,七日之后,能去哪里吗?」
几个小姐姐一听我说这个,立刻来了兴趣,「这啊,看你自己的选择啊,要是还想当人呢,就得接受再生培训,要是想当动物呢,就得根据你想当的物种,去排队,听说当猫挺热门的,号都拿到几万单了。」
「对呀,我要是能选,我也想当猫。」另外一个小姐姐,也一脸崇拜。
「要是都不想呢,比如想等等自己的亲人,一起轮回呢。」我见有戏,忙接着问。
「这样啊,那就得找鬼王大人请示了,会给你安排工作,就像我们这样,在这里打工。」
我心下一喜,太好了,既然可以等,那就说明,我还能等等我的家人。
「姐姐们真的不知道鬼王大人到底在那间屋子吗?」我再次询问。
一个眼尖的姑娘,看到不远处的一抹红色,立刻拉扯了一下旁边的人,「走吧,回去干活了。」
说完几人一溜烟地就没了影子。
完全将我晾在了这里。
待我看清来人的时候,她已经站到了我的面前。
是电梯里的那个女人。
莫名的我心里有些怕她,尤其她对我笑的那一瞬,我现在一想浑身都在打颤。
「你,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