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三生有幸
三生有幸 非常规恋爱指南 黑无常送了我一个骨笛,叫我有危险的时候吹响它。 我发誓,第一次我只是想试试它到底会不会响。 当他穿着内裤,打着赤膊站在我面前的时候。 「我,我就是想试试……」 话未说完,人就消失了。 第二次我躺在床上又吹,我能说我也不是故意的么…… 可他从天而降,结结实实地掉在了我的身上。 「鬼,鬼王大人……
第 2 / 4 部分
我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楼梯,想立刻上楼,回自己的屋子。
她眼睛从上到下打量我,丝毫没有掩饰对我的挑剔。
「好久不见。」
我心下一沉,也就几个小时没见吧,怎么会说好久。
我尴尬地笑了笑,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我想她应该肯定是大官吧,不然怎么气场这么大。
「我叫陈星星。」
我鼓起勇气问她,「请问,你是?」
她眼里冒出了一抹柔光,「我叫花玖。」
她伸出手要与我握手。
在我快要触碰到她的一刹那,一股凉风袭来,吹乱了我的长发,眯了眼。
一团黑雾出现,将我搂在了怀里。
我的手立刻被他握在了手心。
「黑大哥!」
花玖扑哧一笑,显然是被我的称呼逗笑的。
「厉炙尘,你竟没告诉她,你是谁?」
我诧异地看向身后的人,他眼眸里煽动着愠怒,下一秒,花玖面色狰狞,似乎很痛苦地捂住了胸口。
「离她远点!」
说完抱着我一瞬就回到了我的房间。
我完全蒙了。
「她好像对我有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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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看着我紧紧抓着他衬衫的手,眉头轻轻一挑。
哎,都被我抓皱了,我忙将手缩了回来,这动作,更是让他的眉头皱成了川字。
「以后见到她躲远点。」
他与我离开一段距离,我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为什么?她……是坏人吗?」
我问得小心翼翼,生怕知道了什么我不该知道的秘密。
「还有你到底是不是黑无常?」
就那女人的反应,我也不是傻子,眼前的人,看上去并不是黑无常那么简单。
厉炙尘看着我一言不发,他周身都缠绕着淡淡的黑气。
我暗道不妙,可能是我提到了他的死穴。
「那个,不想说就算了,无妨,我也不是那么想知道。」
我忙转身,往屋里走了走,再跟他多待一秒,我可能就要窒息再死一次。
他这气场,不用他回答,我也知道了他并不是黑无常。
但是他为什么会亲自去将我锁魂回来?
心中纵然有千万疑问,也不敢去问他啊。
我正要躺在床上休息会,刚刚当鬼的我,还真是难适应。
身边一阵风闪过,厉炙尘站在了床边。
我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胆怯地看着他。
「这个给你,有危险就吹响它。」一个白色的小笛子划过完美的抛物线,落到了我身后的床上。
我还未说别的,一眨眼人就消失了。
拽什么拽,等我见到鬼王,非要将你这高大上的气焰给压压不行。
我拿起那节白色的笛子,把玩着看了又看,雕刻得很是精美。
可这质感,怎么这么像骨头?
这能响吗?
好奇心驱使我将笛子放在嘴边,用力一吹,一声悠长的笛声传来。
我将它戴在了脖子上,小东西还挺响,不错。
一转身,被身后的人吓了一哆嗦。
「你,要吓死我啊!」
我身后汗毛都竖起来了。
「白痴。」
「不要乱吹!」
他面露尴尬地看着我,我才发现他下身只穿着内裤,衬衫扣子也仅仅系着一颗,白晃晃的胸膛隐隐露出了大半。
顿时我的脸像火烧一样地烫起来,紧紧闭上了眼睛,慌乱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试试,它响不响……」
等了半晌也没人说话,再睁眼,哪里还有人影。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舔了一下嘴唇,咽了一口吐沫。
刚刚的画面太过刺激,以至于我现在有些后悔,为什么闭上了眼睛,应该多看几眼的。
啧,亏大发了!
用手轻轻敲了敲骨笛,看来这小东西能召唤他,不管他在干什么,我只要一吹,他就能立刻到我身边。
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
心里流过一股暖流。
「叩叩叩」
有人敲门。
我走过去,打开门一看,竟然是花玖。
心下一惊,下意识地就攥紧了胸前的骨笛。
「有些话想对你说。」
说实话,我很怕她,立刻张嘴道:「我不想听。」
说完立刻就要关门。
她动作很快,一瞬间,就将门紧紧地固定在了一个位置。
我怎么推都关不上。
「你不怕我叫厉炙尘来吗?」
我只能将他搬出来,直觉告诉我,厉炙尘比她厉害。
「我又不对你怎样?难道你就不好奇他为什么亲自去接你吗?也不好奇为什么要在你结婚前夕,制造一场事故?」
我蓦地瞪大了眼,「你什么意思?难道我出意外,还能是他搞的鬼不成?!」
「你总不能叫我站在门口和你说吧?」她双手交叉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我想我手里有骨笛呢,她应该不敢对我怎样。
将人请进来,我俩面对面而坐。
「你有什么想说的直说。」如果我的死,是因为厉炙尘,那我现在该相信谁?
7
花玖走后,我在原地坐了很久。
努力消化她刚刚说的那番话。
心中除了震惊,还有愤怒。
原来在楼下那些人讨论的和鬼王夫人很像的人,就是我。
他把我抓回来,就是要与我结婚。
所以不可能让我在阳间活过结婚的年龄。
可他是鬼王啊,我一个刚死的小鬼能与他抗衡什么?
「我可以给你指条明路。」花玖眼眸里噙着笑意,「这层楼的尽头,有一个楼梯,你只要走上去,离开这里,他就再不会找到你。」
「可我头七还想着去看看我父母呢。」我甚至不想离开,我想留在这里等着我的亲人呢。
「你想什么呢?」
「他不会让你留在这里的,过了头七,就会带你去他管辖的范围,到时候你就会被他囚禁在一处,永远也不会再有轮回。」
「你自己考虑,一旦与他成婚,便再也离不开了。」
我脑海中闪现厉炙尘的脸,他除了有些冷酷外,倒不像是坏人。
而且花玖的话,我也不能全信,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
我正想着要不然吹骨笛叫厉炙尘过来,外面响起了嘈杂的说话声。
听上去乱哄哄的,似乎有很多人。
我悄悄打开一点门缝,好家伙,满楼道都是人。
白西服站在我的门边,我用手指戳了戳他。
「白大哥,怎么这么多人?」
他回头看到我,立刻一跳三丈远。
看来上次见到我给他留下了很难忘的阴影。
「姑奶奶,你可离我远点,我不想再被老大惩罚。」
周围的人见白无常反应那么大,全都朝我看了过来。
刚刚还嘈杂的楼道,瞬间安静了下来。
「你快进去吧,我们这边要开会了。」白无常朝着我比划着,叫我进屋。
「开会?」没想到还挺正规。
我也意识到自己突然闯入颇有些不和谐,忙进了屋。
可耳朵还贴在门上,偷偷听着外面的动静。
「她就是老大喜欢的人?」
「不是,是夫人的一缕神识继承在了她身上,老大可能是想睹人思人吧。」
「唉,别说了,叫老大听见,小心又罚你。」
「走吧,都进去了。」
外面的声音越飘越远,我看到他们走到楼道尽头的那间屋子,关上门。
楼道里又安静了。
看来花玖没有骗我,我果然是被他带回来当替身的。
我决定等他开完会,叫他过来,问个清楚,怎么能因为一己私欲,就将我的命收回来。
我精彩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他凭什么这么自私,就算是鬼王,也不能这么霸道吧。
8
不知不觉我竟靠在门口睡着了,等我再睁眼的时候,外面一片漆黑。
看着完全陌生的环境,加上想起自己死得这样委屈,顿时小声抽泣起来。
可是这种干哭,真的很没氛围感,跟假装的似的。
我抽泣着朝着床边走去,躺在床上却越发的睡不着。
心中憋着一口气,决定将厉炙尘叫过来。
头脑一热,拿出骨笛就吹了起来。
下一秒,一声闷哼,我完全被他压在了身下。
肋骨处传来钻心的疼。
他也没想到,我会在床上吹笛子。
人直接掉在了我身上。
「你!怎么能这样胡闹!」
我肋骨疼得厉害,紧紧攥着他的手臂,一句话都说不出。
这天上掉活人,谁受得住。
他发现了我的异样,想起身,却发现手臂被我紧紧箍着。
「好……疼!」
可能是我表情太过扭曲,他也停止了动作。
一言不发直愣愣地看着我。
待我缓和了几分钟,疼痛感渐渐缓解,我才感受到此时的气氛是多么暧昧。
「对不起,我找你是有话想说,谁知道你这笛子,在哪里吹,你就会掉哪里啊!」
我小声抱怨。
「是你的笛子。」他沙哑着声音,呼吸有些凌乱。
「我的?」
我瞬间想到我是替身的事情,可能这笛子的主人是他夫人吧。
「我可不想……」
我话没说完,唇边一片冰凉,他冷冽的气息,钻进我的鼻腔里。
脑袋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我握着拳头捶打他,似乎给他挠痒痒一样,完全没有杀伤力。
一张嘴,被他得了空隙,侵略感,叫我一阵阵沦陷。
就在我放弃挣扎,任命一样的开始颤抖时。
他喘着粗气,将头埋在了我的脖颈处。
脸上的热浪消失,心口处却扑通的要夺口而出。
我压抑着自己的愤怒,刚刚我竟然有了一抹期待。
对他的侵略,没有丝毫的反感。
这叫我觉得很羞耻。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我这么年轻,你就结束了我的生命?」
我喃喃自语,心中悲怆,就算我找他理论又能如何,我已经死了啊,再也回不去了啊。
想到此处,在他抬起头的一瞬,猛然咬在了他的肩头上。
像是要将他撕碎般,用尽了全力。
唇齿间蔓延着腥甜,激发了我的贪婪。
我咕嘟一声,竟咽了一口血。
我只怔愣了一瞬,饥饿感铺天盖地地袭来。
继而更加猛烈地吸食起来。
他也发现了我的异样。
起身将我的双手牢牢禁锢住,放在了头顶,另一只手,按住了我的下巴。
满眼心疼地看着我。
「还是这样野,我的血好吃?」
我满心都是饥饿感,面对自己突如其来的改变,充满了恐惧。
「我不想,可是我好饿……」
不知道是不是他激发了我的恶念,我不会变成一个专门吸血的鬼吧?
「你好甜……」
嘴里的香甜叫我失去理智,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样再吃上一口。
「做个交易怎么样?」
我仅存的理智,告诉我可以。
「可以,我有钱,只要你让我再吃一口。」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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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太单纯了,以为我们只是纯粹的金钱交易。
看着躺在我身边的人,他竟然只让我通过他的嘴来吸食。
直到我们两人都失去了理智。
之后发生的事情,简直无法描述……
我第一次觉得浑身酸痛,出车祸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疼。
他不会被我榨干了吧,亦或者失血过多,晕死过去了?
我将手指放在他的鼻翼下方试探了一下,心才在了肚子里。
我守身如玉二十五载,竟这样破了戒,反正我也是鬼了,在乎这些也没什么用,不如跟他谈谈条件,让他将我留在这里,而不是花玖所说的,将我带到他的地盘去。
我轻轻摇了摇他,他纤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一睁眼即是满眼的温柔。
「花幸……」
我心下一惊,花幸?
他夫人的名字?
「我叫陈星星!」我满心抗拒,却在他眼神黯淡下去后,心口出现了揪心的疼。
气氛有些凝重,「好吧,你说我是花幸,那就是花幸吧。」
「你就是花幸!」
他突然激动起来,吓了我一颤。
他紧紧将我搂在怀里,「对不起,我不该吼你,你以后会懂的。」
「说什么以后?你将我掳来我很理解,但是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去打听过了,她们说现在不想轮回的人,可以在这里等着自己的亲人,到时候再一起走,你能不能,别带我走,我想等着他们。」
看着他表情一点一点变得僵硬,我心中只突突,他不会不同意吧。
「你还想等你那个未婚夫?」
我慌得连连摆手,「不是,他过几年很快就会再喜欢上别的女人,到时候他们会白头偕老,与我可能也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我嘴上这样说着,可心里还是不是滋味儿,毕竟我们相恋了四年啊,我们马上要进入婚姻的殿堂了。
「不准想他。」
我的脸被他的双手用力捧着,迫使我的眼睛只能注视着他。
「我只想等着我的父母……」
他面色缓和不少,「可以。」
我心中的雀跃,看来抱着鬼王的大腿,啥事都好商量。
11
很快就到了我的头七。
厉炙尘陪着我回到了我家,爸妈苍老了很多,我也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人在沙发上暗暗伤神。
「周旭那孩子,说他给星星买了保险,问我要不要保险金?」老爸说到我名字的时候,声音都微微哽咽。
「给他吧,毕竟是他出钱买的,咱们要来也没用。」老妈偷偷抹了一下眼角,生怕被老爸看到。
随即便是无尽的沉默。
而我却不淡定了,周旭什么时候给我买了保险,我怎么不知道。
我不安地看了一眼厉炙尘,他倒悠哉地躺在我生前的卧室里,跷着二郎腿看上去心情很不错。
「我想去看看周旭。」
此话一出,果然,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冷漠。
我忙走过去,坐在床边,撒娇道:「刚听老爸说他给我买了保险,可我丝毫不知道这事。」
「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不是吗?」他坐起来,与我平视。
「怎么不重要,万一他为了得到保金故意将我……」
我越说越后怕,心想我怎么会对周旭抱有这样恶意的猜测。
「哦?不是我将你收走的吗?不是我制造的车祸吗?」
我内心直呼好家伙,难道我从花玖那里听来的,他心里门清啊。
我满脸通红,坐在床边噘着嘴,自己生闷气。
「唉。」
身后传来一阵长叹,「想去就去吧。」
我心生雀跃,起身就往外走,一回头见他又躺在了床上。
「你不和我一起?」
「我不去,堵心。」
傲娇的他,背过身去,「我睡一觉,十一点之前回来。」
也好,免得我面对周旭露出什么控制不住的情绪,叫他难受。
我先去了周旭上班的地方,发现他根本没在。
又去了他的家,也没人。
我在他屋里转了一圈,以前我留在这里的东西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挺好,省的睹物思人。
我心中有些失落,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或许他在外面应酬。
我默默在他客厅等了又等。
终于在九点半的时候,听到了开门声。
我兴奋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正要飘到他跟前。
门口两个黑影迫不及待地纠缠在一起,亲的忘乎所以。
我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看着两人渐渐一丝不挂,我默默躲在了客厅的角落里。
他这么快就有自己的新欢了?
我才走了七天啊……
我将整个头都埋藏在了膝盖里。
双手捂着耳朵不想听到任何声音。
可两人不知天高地厚的,滚到了沙发上。
「旭,轻点。」
「你怎么饥不择食一样,是不是她从不让你碰?」
「嗯?」
女人一直说着只言片语。
我越听越麻木。
我是没叫周旭碰过,他也曾经想走到最后一步。
我都及时制止了,反正我们早晚要结婚的,我想留到最神圣的那一刻。
没想到他,竟然对别的女人这样急不可耐。
我心里有股怒火在燃烧,恨不得拿起东西拍向两人。
我没有注意到我周身已经围满了煞气。
旁边的窗帘都在疯狂飞舞。
周旭发现了异常,因为这边的窗户根本没开。
他看向了我的方位,我才意识到,我做了什么。
我慌乱地跑到他的卧室里,正打算从窗户逃出去。
「保险金快下来了吧?」
是那女人的声音。
我停下了出去的脚步。
坐在窗户上,静静听着。
「嗯,快了。」
周旭声音闷闷的,像是埋在什么地方发出的声音。
「好痒,讨厌。」
「好日子就要来了,还是你计划得周全。」
「连她父母不会要这笔钱,你都算在里面。」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近,慢慢走进了卧室。
周旭紧跟其后。
我忙闭上了眼。
真丑。
「她就是一个被她爸妈宠坏的公主,天天摆着一脸清高,有再多钱又怎样?还不都是我的。以后我再孝顺她父母些,等那两老东西归西,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我彻底被他的话语激怒了,急得在他屋里乱窜。
只怪自己道行浅薄,不能现身将他碎尸万段。
突然窗前闪过一抹红色。
花玖?
「你过来。」
我正在失去理智的边缘,见到她,更是歇斯底里地冲了过去。
「你控制一下,别走火入魔了。」花玖见我已经快失去理智。
不知道她从哪里拿了绳子,将我绑到了楼顶。
夜风吹过,我有几分清醒。
果然,果然都是周旭谋划的。
那么我的死……
「你放开我,我要去咬死他!」
我冲着花玖大喊。
「你真想咬死他?」花玖拽住了绳子的一端,用力一甩。
我整个人都踉跄了几步,摔在了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