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三生有幸
三生有幸 非常规恋爱指南 黑无常送了我一个骨笛,叫我有危险的时候吹响它。 我发誓,第一次我只是想试试它到底会不会响。 当他穿着内裤,打着赤膊站在我面前的时候。 「我,我就是想试试……」 话未说完,人就消失了。 第二次我躺在床上又吹,我能说我也不是故意的么…… 可他从天而降,结结实实地掉在了我的身上。 「鬼,鬼王大人……
第 3 / 4 部分
「我必须弄死他,他不死,说不定还会害死我爸妈的,他要钱,他肯定会谋害我爸妈的!」
我越说越激动,花玖却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做个交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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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玖放了我,还让我喝了她的血。
她说喝血能叫我功力大增。
我心中的怒火就要爆炸一样,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要他死。
我从楼顶一跃而下,直接冲进了周旭的卧室。
拿着周旭的手,用力地掐住了那女人的脖子。
一开始那女人还满脸惊喜,没几秒就憋红了脸。
「快,放开我!」
周旭也满脸惊慌,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掐住她。
女人开始奋力反抗,可她哪里挣脱得过我的手。
我渐渐杀红了眼。
一团黑影窜了进来,之后我便失去了意识。
再睁眼,已经是七天后。
「你醒了?」是一个女孩的声音。
在我床边站着一个小护士。
难道我这是来了医院?
我刚要说话,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嗓子痛的犹如千万只蚂蚁侵蚀一般。
「别说话,现在不是时候。」小护士看到了我痛苦的表情。
「你怎么能干这么傻的事呢?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成了厉鬼!厉鬼可是要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的。」
我听着小护士的话,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你现在倒是安然无恙地躺在这里,鬼王他可遭了罪。」
我眼珠转了转,他不是这里最大的官么,还能遭什么罪?
我现在不能说话,用手比划问她,「鬼王怎么了?」
小护士叹了口气,「被罚了,你要受的罪过,全都叫他替你受了。」
「天雷啊,一道下来就能将你劈的灰飞烟灭,他生生替你扛了十道。」
我腾的一下坐了起来。
小护士忙将我按着躺下。
「你现在见不到他,你先好好养着吧。」
我默默躺了下去。
在小护士的手心写字,问她我为什么不能说话。
她说因为我掐了人类的脖子,要接受十倍的反噬。
嗓子得好一阵子才能养好呢。
我默默闭上了眼,用手一摸,竟摸了一手湿。
我有眼泪了?
看来喝血进修是捷径。
小护士见我不再比划,只是干瞪着眼,默默流泪。
劝慰了几句,也不再说话。
又过了七天,厉炙尘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而我能发出一点声音了。
虽然很沙哑,说多了嗓子会有灼烧感,我还是尽量打听这里的情况。
唯独问到厉炙尘的事情,没人能给我解答。
这些天我也知道是我中了花玖的计谋。
她所说的交易,也不是想要我的金子。
而是要灭我的魂。
关于厉炙尘的夫人花幸,我也多少打听到了一些情况。
她是花玖的姐姐。
听说厉炙尘很宠爱她。
可是花玖也喜欢厉炙尘,所以她将花幸推下了诛魂井。
花幸的一丝神识当时四处逃窜。
有一部分钻进了正在轮回的我的体内。
没想到,他为了花幸受了这么多的苦。
如今又为了我,不知道遭了什么罪。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低头间,看到了挂在脖间的骨笛。
眼泪又一瞬涌了出来。
我问小护士,骨笛是怎么来的。
她说,是厉炙尘的肋骨。
当时花幸遇到过一次伤害,过后厉炙尘专门取了自己的一根肋骨下来。
我默默摩挲着骨笛。
「没想到鬼王将它送给了你,可见他真的把你当成了夫人。」
「不过给你也没什么用,只有花幸能召唤他。」
小护士说完就走了出去,完全没有看到我满眼的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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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渐渐变得不安。
我能吹响骨笛,能召唤他。
那我岂不是真的花幸。
一袭红衣飘进来,我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忙将骨笛藏在衣衫下。
花玖脸色惨白,对我露出一抹苦笑。
「姐姐,还真是你,他怎么那么傻?为了你,命都不要。」
她声音没有底气,没了当初的心高气傲。
我瞪着她,一言不发。
心中满是恐惧,但我不能表现出来。
「别用这种表情看我!我最讨厌你这种高高在上的表情!没了厉炙尘你什么也不是!他以后再也不能护着你了!你这个灾星!」
她越说越激动,马上就要冲到我的面前,一个黑影嗖地一下闪到她身边。
一条条铁链显现了出来。
一个冷酷的陌生男人一手拎着铁链,「别耍花招。」
花玖苦笑,「看见了吗?你满意了吧?我就要下地狱去了,你真是耍得一手好心机!」
我瞪大的眼,泪水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我哭不是因为花玖说了什么。
而是刚刚那一抹黑影,我以为是厉炙尘来了。
可眼前的人,并不是他……
「夫人,抱歉打扰了,我马上将她押走。」
看着他拽着花玖往门口走,我急声道:「他呢?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小黑不知,还请夫人保重。」
原来他才真正的黑无常。
看着两人消失。
我将头蒙在被子里,放声大哭。
枕头都湿了一大片。
想到骨笛能召唤他。
想吹我又退缩了。
万一他来了,我加重了他的惩罚怎么办?
万一他在牢里,我召唤了来,判定他越狱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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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七天,我终于能正常说话了。
这期间我又用金元宝,买到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比如我现在住的地方就是一个医院,在 33 楼。
这地方只有当了官的鬼才能医治,尤其我这种能有专门的小护士陪同的。
更是大官才能有的待遇。
鬼王无疑是鬼界最大的官了吧。
再比如,鬼王之所以受罚,是他上面还有人,我想要去见他,希望渺茫。
因为我没有修为,想上天,那是不可能的事。
再比如,在我去世第七七四十九天的时候,我可以托梦给我父母。
我都想好了,到时将周旭的恶行托梦给我妈,一定要让他们将他绳之以法。
再再比如,花玖曾说的走廊尽头,就是诛魂井,她引我过去,估计是想故技重施吧。
幸好我聪明,没有完全相信她的话。
再再再比如,如果我想记起我前生的记忆,我得去找孟婆。
她那里有汤药。
洗髓汤。
听说没人能受得住洗髓汤的药效。
要连续喝三天。
一天比一天难以忍受。
很多人,第一次之后都会放弃。
目前还没人喝过第二碗。
我对厉炙尘目前只是充满了愧疚与感激。
如果我能报答他,自然就是还给他一个真正的花幸。
我想,等我将周旭的罪行,告知我父母。
我再去找孟婆喝洗髓汤。
我找过孟婆一次,她说只要我能坚持过去,脱胎换骨随我挑。
15
我终于进入梦境将周旭的所作所为,告知了我的父母。
他们没想到我的死竟然是周旭蓄谋已久的阴谋。
爸妈也说不用我等他们,让我多为自己打算,别因为他们放弃了自己能轮回的好机会。
安排好这些,我也了无牵挂了。
我再次找到了黑无常,问他有没有见过厉炙尘。
答案是否定的。
我第一次觉得,是我害了他,我何德何能,叫他为了我付出了这么多。
我将手里的骨笛交到了小护士的手上。
告诉她,等我喝完三次洗髓汤,再还给我。
黑无常和小护士都极力劝阻我,让我再等等,等厉炙尘回来,再做决定。
可是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他若不回来,我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呢?
找到孟婆,她漫不经心地看我。
「你也知道,要喝三次,如果你中途放弃,不仅前世的记忆想不起来,这一世所发生的你也记不起了。」
这药的后遗症,还挺大。
我说你等等,我将我这一世的因果,写在一张纸上。
再三心里暗示自己不要放弃,只有花幸能救厉炙尘了。
「想好了。」我将手里的金元宝一股脑地全塞到了孟婆的手里。
「没人陪你来吗?」她手里掂量着元宝,朝着我身后看了看。
我摇了摇头,我应该能撑着回去的吧。
毕竟就是上下楼,我坐电梯回去就可以了。
孟婆轻轻叹了口气,似乎为我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深深惋惜。
「药呢?给我吧。」
孟婆将一碗黑稠稠的汤药端了过来。
我乍一看以为是黑芝麻糊呢。
味道也还好。
没有什么太冲的苦味儿。
端在手里,我迟疑了一瞬。
就喝了下去,开弓没有回头箭。
我必须成功。
刚喝下去,胃里热热的,有些灼烧感。
慢慢地,疼痛感逐渐加强,我知道药劲很快就要上来了。
忙开门走了出去。
我必须在我还有意识的时候,回到小护士那里。
可是我高估了自己的定力。
刚走几步,便疼的我站不起身。
我咬着牙,按开了电梯,进去后,直接瘫在了地上。
连医院楼层的按钮都够不到。
这种感觉我无法形容,就像成千上万只虫子在啃噬我的全身。
电梯缓缓上行,我看着渐渐跳动的数字,默默祈祷有人能按下电梯,将我拖出去。
怪不得这么多人都熬不下去,这一刻,我想能疼昏死过去多好。
可偏偏这药的作用,叫你清醒无比,身体感官的每一处,都被无限放大。
我时而热的冒汗,时而冷的颤抖。
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如此漫长。
度秒如年,也不过如此了吧。
我能感受到嘴角的血腥味儿,可却丝毫觉不出那点疼痛。
小护士按开电梯的一瞬间,我看到了光。
哪怕这难熬的岁月再难挨,我也不想再电梯里度过。
小护士见到我,忙去叫黑无常将我抱进了病房。
她眼角红红的,我想安慰她,根本张不开嘴。
我的牙齿紧紧地咬合在一起。
浑身的血管青筋暴起。
我想对她扯出一抹微笑,发现她哭得更凶了。
她将我拜托给她的骨笛,塞到了我的手中。
「星星,你吹吧,或许鬼王他真能回来呢……」
「星星,你到底是冷还是热,为什么一会儿冒汗一会儿又结冰?」
「星星,你别咬了,再咬牙都要掉了……」
她在我耳边哭喊的真烦,我只能尽力朝着她摆摆手。
接过了她递给我的骨笛。
紧紧攥在了手里。
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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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折腾了一晚上,身体的疼痛消失后,马上就到了要喝第二碗的时间。
怪不得没人能坚持下来。
那种死里逃生的感觉,在你终于熬过来之后。
没人想再经历第二次。
更何况一次比一次难挨。
我颤颤巍巍的下了床。
小护士早就累瘫在了一旁,还在贪睡。
一抬手,手心传来钻心的疼。
发现手里的骨笛,咯的我手心冒了血。
都怪这个小丫头,没事将这个塞给我做什么。
我推了推她,这一次我得带上她,不然真不知道要怎么回来。
「星星,你真的要再坚持吗?就算你没有前世的记忆,鬼王他也会对你很好的。」
小护士见我还要去用第二剂,模样比我还抵触。
「我本来就是无名小卒,一辈子也没做过什么轰轰烈烈的事情,现在死了,能成人之美,不是一件很牛的事情么?」
「这样,我这短暂一世才有价值。」
就算我忘记了这一辈子,成为了花幸,也算功德一件,说起来是我成全了鬼王的执念。
当然这种白痴的想法,我可不敢表露出来。
怕被人说是自作多情。
孟婆递给我的时候,满眼冒着金星,「你这是要打破鬼界的纪录啊!」
我苦笑了一下,谁稀罕破你记录啊。
我只是觉得作为陈星星,很失败而已。
还不如成全有情人。
小护士一脸紧张地看着我手里的药,「星星,你……」
我抬手打断了她的话语,一仰头,一碗药顺着喉咙滚了下去。
孟婆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估计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吧。
小护士搀扶着我,我却一步都走不动。
一天一宿没有吃东西,本就刚缓过来的身体,再来一次,还真是受不住。
小护士将我搀扶到楼道里的座椅上。
「你先在这里坚持一下,我马上就找人来推你。」
说完她一溜烟地跑了。
我哪里坐得住,身体没有一处能用上力气。
昨天最起码还没有头疼,可这次却头疼的要爆炸了。
我特别想将头撞在墙上,让我死过去。
一道黑光冲天而来。
厉炙尘闪到了我的身前。
一个多月了,我终于又见到了他。
还活着就好。
「谁让你喝洗髓汤的!」
厉炙尘将我抱在怀里,满眼心疼地看着我。
我只能紧紧地攥着他胸前的衣衫,一句话也说不出。
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不想让他看到此刻自己这样狼狈的模样。
整个人都埋首在他的胸前。
身下一轻,我听到了电梯打开的声音,小护士带着人来接我了。
看到厉炙尘抱着我,小护士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你就是这样好好看着她的?!」
我回头看了一眼小护士,整个人都抖成了筛子。
「别,别怪她,是,是我,自己,想要这样的。」
我用尽全力挤出来一句话。
一转眼就被他带到了一间套房里。
他将我放在床上,可我那里躺得住。
搂着他腰身的手,根本不受控制地紧紧箍着他。
「没见过你这么傻的姑娘。」
他将我紧紧抱在怀里。
我热的时候他就散发冷气,将我降温。
我冷的时候他就提高温度,为我取暖。
这无疑叫我好受了一些。
脑海中闪现过一些片段,我头疼地用手紧紧按着太阳穴。
他便用手为我按压。
一种似曾相识的情愫在空气中弥漫。
我知道,这时我已经想起了一些前世的记忆。
在他怀里,我变得昏昏沉沉,时而还呓语几句。
许是身体已经接受了这种疼痛,加上药效的消失,我竟睡了过去。
等我再次睁眼,已经是翌日一早,到了喝第三晚药的时间。
我已经完全不能自己起身,滴水未进的我,完全虚脱。
「有水吗?」
我嗓子又哑了。
厉炙尘端了早餐进来,见我醒了,忙走过来,将我扶起来。
浑身都酸胀的感觉。
这难道是在给我脱胎换骨?
「还有最后一次了,别耽误了时间,我喝点水,就去找孟婆。」
厉炙尘抿着嘴一言不发,我看到他端着饭碗的手,隐隐在颤抖。
他在怕什么?还是在激动,马上就要得到完整的花幸了?
我抬起手,伏在了他的手背上。
「怎么,等了这么久,快见到了,有些害怕了?」
他抬眸瞪了我一眼,将我的手放下去,「吃点吧,那药别喝了。」
「不行,不能前功尽弃。」
我偏头躲开他递过来的勺子。
大有你不让我喝药,我就不会喝粥的架势。
「听话,嗯?最后一剂,你受不住的。」
他一只手捏住了我的下巴。
迫使我张嘴,将那一勺粥喝了下去。
我无力地用手反抗,「你有什么资格替我做主?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现在无比冷静。
「你能替我遭天雷,我也能为你去洗髓,我陈星星,也算这一世,没白活。」
他目光闪烁,眼底涌出了一股炙热。
很快就又熄灭了下去。
他用力将我搂在了怀里。
恨不能将我揉碎了。
「疼……啊」
我出声抗议。
他似是没有听到似的。
「我怕……好怕,她没回来,你也没了……」
我后背一僵,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他道:「阿尘,相信我。」
他猛的挣开,直愣愣地看着我。
我知道,这是花幸对他说过的话。
昨晚我脑海中闪过了那一瞬的画面。
「快点吧,我好饿。」
我知道他动摇了。
他等了这么久的爱人,就要回来了。
心中的那种胆怯、不安和欣喜,那种情绪太复杂了。
我都懂。
他一勺一勺地喂我。
「咳……」
「孟婆?」
门口的孟婆,终于看不下去了,发出了一声轻咳。
「我来给你送药,你能挺过来,我真的为你高兴。」
孟婆手里端着药,我心猛地揪了一下。
急忙拽住了鬼王的衬衫,叫他别冲动。
万一他对孟婆以权压人,怎么办。
「多谢孟婆,我马上就喝。」
「她不喝。」
「别听他的,我喝。」
我挣脱开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
「求你,别喝。」
身后传来厉炙尘微弱的声音。
「我不怕,你怕什么!」
我这下彻底愤怒了。
受罪的明明是我,为什么他就不能支持我?!
我是为了谁呀。
「鬼王,你也知道这药的作用,如果没有完成三剂,后遗症,恐怕前生今世都会忘了。」
厉炙尘一闪就到了孟婆的跟前,我以为孟婆会像白无常和小护士那样怕他。
可是孟婆没有,那气势大有你不敢拿我怎样的架势。
「谁让你给她喝的!明明不喝也可以!」
我真怕他失去理智。
见他与孟婆理论的空档,端过了孟婆手里的药,一饮而尽。
「你觉得你还能再受得住这一遭吗!」
孟婆的话在我耳边回响。
我觉得我的灵魂离他们好远。
反正不是我受罪,就是鬼王受罪,那么我承担一些,花幸也是这么想的吧。
我完全进入了一个黑洞中。
各路感官传来的疼痛感,叫我撕心裂肺。
脑海中闪现各种各样的画面,如同光柱一般,钻进了我的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