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童话大陆女配生存实录
童话大陆女配生存实录 非常规恋爱指南 我穿越过来时,故事已经接近尾声。 王子和公主举行婚礼,满城百姓欢呼雀跃,为他们的感人爱情献上祝福。 而我,是曾与王子情投意合的世家贵族小姐——邬娅。 世人传我作恶多端,陷害公主,意图将王子抢回,只是没想到最后事情败露,从此被软禁在城堡,待王子和公主大婚之后另行处置。 不会吧,我才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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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话大陆女配生存实录
非常规恋爱指南
我穿越过来时,故事已经接近尾声。
王子和公主举行婚礼,满城百姓欢呼雀跃,为他们的感人爱情献上祝福。
而我,是曾与王子情投意合的世家贵族小姐——邬娅。
世人传我作恶多端,陷害公主,意图将王子抢回,只是没想到最后事情败露,从此被软禁在城堡,待王子和公主大婚之后另行处置。
不会吧,我才刚进来就要面临这种生死大事。
1
这件事说来话长。
王子和公主现在正在举办婚礼,城堡里众人都没空管我,好机会啊!
我收拾好行李,换上轻便的衣装,又顺手借了点银币,悄悄摸摸从后门翻墙逃了。
森语之国多年来得童话大陆的仙子喜爱,一草一木都生长得极好,这不,我驾车跑一天了,离国之边界还是遥遥无期。
我累了。
现实里我是个社畜,体力活这种事情我通常不行。
我看了看那头正载着我奋力奔跑的马,幽幽地叹了口气。
作为我的汗血宝马,跑在它身,累在我心。
2
童话大陆的雨说下就下。
提问:下着大雨来场偶像剧邂逅是什么体验?
回答:谢邀,刚下马车,吐得昏天黑地,遇见一个戴着渔夫帽的帅哥,少女心刚萌动,帅哥第一句话就是:
「女人,你把马车停在我的面前,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吗?」
我:???
「女人,这么多年来,我好不容易心动一次,你却不说话,伤我如此彻底。」
帅哥有一头金色的头发,眼瞳泛着幽蓝的光,不像是人类。
我默默往后退了几步,只见帅哥处变不惊,漫不经心地从身后拿出一本《论玛丽苏言情小说的那些年》,封面还是手写体,无不彰显了作者的潇洒飘逸。
挺眼熟。
「抱歉抱歉,最近言情小说看多了。」帅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摘了渔夫帽。「说话都偏向那边了。」
「你那本书,从哪来的?」我忍不住问。
「书贩子一百个银币卖我的。」帅哥拍了拍书上的灰,宝贝似地揣进包里。
他满脸骄傲,我如遭雷击。
呜呜呜呜,一百个银币。
这是被坑成什么样了啊。
「奸商!」我哭出声来,觉得自己错过了一笔巨款,「奸商啊!」
因为这本书是我无聊的时候写的!!!跑路的时候给丢路上了!!
3
帅哥明显被我吓到了。
他手足无措起来:「你你你,你也喜欢看吗?要不我卖给你吧,九十个银币?」
我看他一眼,哭得更大声了。
什么啊,我自己的书要我花九十个银币。
我逃出王宫统共就顺了二百个银币。
「我不要。」我抹了一把眼泪,语重心长地跟他讲了这本书被我弄丢的来龙去脉,帅哥不信,我只能扒开书后面的空白页,又添了一段:
玛利亚七彩的头发闪着亮光,她一开心天空就会放晴,一难过天空就会下雨,面对众多的追求者,玛利亚却闷闷不乐,她总是一遍又一遍问周围的人:「唉,究竟有没有一个不贪图我的美貌,不贪图我的富贵,能投过外在看透我的灵魂,能真心实意爱我的男人呢?」
后来那个男人出现了。
帅哥惊叹地握住我的手,「后来呢?」
「后来,那男人是个渣男,骗了玛利亚的感情后卷钱跑了。」我大手一挥,写了个结局。
帅哥难过到为言情小说流下了眼泪。
4
得知我正在逃命,帅哥热烈的邀请我去他的国家做客。
「不要误会,我只是想看你继续写书。」他诚恳道,我看见他的耳根子红了。
我只思考了一会就答应了,毕竟为言情小说流眼泪的男人实在太罕见了,而且还是为玛丽苏小说。
说实话我对这片童话大陆并不了解,逃跑的路上差点迷路,好不容易捡张地图还是不齐全的。
一难过我就写书,一写书我就更难过。
为什么,为什么玛丽苏小说这么幸福,而我却风餐露宿。
更关键是我穿进来之后和这个世界融合得不是很好,邬娅的身体总是让我有些难受。
祁水说每个大作家成名之前都要经历点苦难。人鱼,刚学会化人不久,以前都住在海里,刚来陆地不久,就遇见了我。
祁水,就是那条漂亮的人鱼。
我说我叫叶清茗,随便你喊什么,不用拘束。
去海底的国家,我还是有点担心的。
不过祁水说我过时了,冰海之国不止在海里。
陆地上靠海那一带,都属于冰海的境地。
打扰了。
5
祁水没问过我为什么看起来如此窘迫,只是给我找来船,带我从水上离开。
我跟汗血宝马告别:「从此以后,你就要独自生活了,我的两天临时朋友。」
宝马傲娇地望我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祁水为了安慰我受伤的心灵,路上时不时给我唱歌听。
我不承认我使用了暴力。
一定是我的美貌让他明白美女都是需要照顾的。
好人呐。
啊不是,是好鱼。
6
入了夜,童话大陆的星空璀璨。
我们一路没怎么停,这会也进入了冰海之国,入眼都是通透的蓝,如梦似幻。
小精灵看见我眼前一亮,扑闪着翅膀飞过来。
「你好,游泳健身了解一下吗?」
我摆摆手:「不了,谢谢。」
「你们从远处来,路途遥远,舟车劳顿,一定渴了吧,冰海牌纯净水,要来一瓶吗?」小精灵笑得很甜。
「不了,谢谢。」
小精灵不肯放弃,誓要挣出一番业绩。
「你衣服太漂亮啦,冰海之国比较潮湿,在这里住是一定需要买除湿袋的,买十送二,只要八十八个银币,很划算的哟~」她突然非常真心地,上手摸了我的裙子,问我真的不买吗。
「也不是不能买啦。」
祁水一脸不理解地想要拦我,显然他已经见惯了这样的场面,觉得我要当这个冤大头。
我话语一转,露出平生最好看的笑容说:「但是你摸了我的裙子,这是另外的价钱。」
「给钱。」
小精灵不可置信,大骂我不讲道德。
7
来冰海之国的第三个月。
祁水变回了人鱼,成天在水池里游来游去,督促我写新的小说。
没错,这十天来,祁水将我的小说分发给众人传阅,大家纷纷表示言情小说安慰了单身狗寂寞的心,一时间,我在城内声名鹊起。
但是我一点灵感也没有,祁水很无奈,说城里一堆居民在等我的新作,我天天不更,他们打算寄刀片。
祁水郁闷地吐了吐泡泡,问我什么才叫有灵感。
还没等我回话,他已经从水池里出来,赤裸的上半身猝不及防暴露在我的视线里。
人鱼线!!腹肌!!啊啊啊。
我一个二十年没谈过恋爱的母胎单身,这种画面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吗?
我眼神都不知道到底该看哪里,看左边?看右边?算了算了我躲什么,我有什么好害羞的!!
我的脸爆红,连话都忘了接。
祁水毫无察觉凑到了我旁边,金色头发还在不断往下滴水,幽蓝色的眼睛全是困惑,「感情线很难写吗?」
「你…你猜难不难。」我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太近了,我们的距离太近了,我一转头就能亲上他。
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气息。
我一直觉得祁水还是个小朋友,毕竟他说自己才学会化人不久,在我面前也一直都是少年心性。可是我忘了,作为人鱼,他已经有两百多岁,早就成年了,而人鱼族与生俱来的魅力对人类有致命的吸引力。
「你脸红什么?」祁水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我的脸。
要命。
周围极速升温。
那天到最后,我抱着日记本几乎称得上落荒而逃。
8
新文一推出,广受好评。
城里的杂志社找到我,我的那些小故事从此登上童话大陆的报纸,赚来的钱我一半攒起来,一半用来支持祁水的画家梦。
祁水最近迷上了画画,东捣鼓西捣鼓,回来的时候一身颜料,被我嘲笑后就炸毛。
也有人找到我,给我讲述他们自身的故事,为我提供素材。
但我从不真正露面,都戴着面具。
杂志社的狐狸大叔说:「虽然比起我们狐族的小姑娘你是有点丑啦,但不用戴着面具,不丢人嘞。」
面具下的我打碎了难过往肚里吞:「不,这叫神秘感。」
其实是我为了不让森语之国的人发现。
最近这段时间,通缉令都贴到冰海之国邻国了,上次出门,看见有人探究的目光。
我知道我再也不能大摇大摆地出去逛街了。
日子过得越来越压抑。
祁水好几次想带我出门,我抵死不跨出一步。
他说:「你在家里要发霉了,发霉的人鱼都没人要的。」
「我不是人鱼,我不会。」
「今天有太阳,晒太阳身体好,你自己说的。」祁水没辙,搬出我曾经拉他出门的话。
我拼命摇头:「我不晒我不晒,我就喜欢下雨天。」
刚说完,天空轰隆一声,下起了雨。
我:?????
我还有这能力??
祁水笑得像个孩子,摸了摸脑袋,那眼神仿佛在说:看你还能说出什么鬼话。
「下雨天出去也没事情做呀,我们还是待在家里吧。」我转身往回走。
祁水固执地拉着我,他终于发现了我的不对劲。
可他不敢问。
他在等我告诉他。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以后会告诉你的。」
「好吧,你想说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
9
自我穿越以来,我发现我仍然没有关于邬娅的任何记忆。
我在冰海之国待得很快乐。
通缉令传进来的时候,周围的人都没把那通缉令当回事,说我看起来就不像是要破坏人家感情的坏女人。
我郑重地点头,说得真好啊。
「我们邬娅算个账都算老半天,让她使心机去破坏人家,一眼就看出来了。」精灵姐姐是这么说的。
一时间,我分不清她到底是夸还是贬。
不过我逃走之前听说邬娅很聪明,棋琴书画样样精通,弹得一手好琴。
我在心里惋惜,唉,标准女配的配置。
我又听了几句八卦,正兴致勃勃听到精灵姐姐讲人鱼的故事。
「人鱼一族外貌极好,我承认,确实是除了我们精灵族的第二颜值大族。」
「他们长期生活在海底,最擅长的能力是迷惑,对人类来说,他们更是拥有天然的吸引力,会让人类不自觉地靠近,曾经有一对恋人,男人对人鱼一见钟情,为了和人鱼相爱想要潜入海底,同族的人类为了拦下他和人鱼起了冲突,人鱼族连陆地都没上,差点杀光当时在场所有人类。」
「怎么做到的?」我问。
脑海里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祁水温柔窝在我怀里的样子,他不适应炎热的天气,夏天那一阵,总是委屈巴巴地来找我,让我给他想办法。
我故意逗他,说我没有办法。
祁水就往我怀里钻,耍无赖一样,说想不出办法就不走。
精灵姐姐也无奈地摊手:「这我不清楚,你关心这个干嘛?」
「随便问问嘛。」我让她继续讲故事的结局。
「后来人鱼就被族人带回了海底,临走前给了他一颗珍珠,男人说他一定等她回来,他就那样一直等一直等,到最后,百年过去,人鱼终于回来,他却已在神庙里化为了一座雕像。」
为爱等候,化作雕像。
我没穿越之前听到的版本是小美人鱼化为泡沫。
我颇为唏嘘,感慨爱情的不易。
结果祁水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提起我的衣领,将我从一众邻居的聊天中心捞出来。
「不好意思啊各位,先带回家一下。」祁水不顾我的拒绝,毫不犹豫将我捞走。
踏出门时,我生无可恋跟精灵姐姐用口型说:等我回来。
只看见精灵姐姐一脸姨母笑。
回家的路上,看见某处人家的墙上贴了我的通缉令,祁水生气地撕下来,问我:「这就是你瞒着我的事情?」
我迅速低下头,不明白他的火气从哪里来。
「他写得不太准确,你看这里。」我指向纸上的某个描述词,那里写着恶毒可怕,最毒妇人心等等词汇,「我还是个少女,他瞎写。」
祁水一言不发,眼里都是怒火。
我只好将事情经过全都给他交代一遍,说到最后,祁水的怒火慢慢降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长久的沉默。我心正慌着,还打算再说些什么。
他却一把将我拥入怀里,语气闷闷地说:「所以我们第一天见面的时候,你才会那么狼狈,那么爱美的人,连裙子都被划破。」
我非常爱美,衣柜里什么样式的裙子和首饰都有,都是我的宝贝,祁水平时碰都不能碰,一碰我就说他。
好奇怪啊。
明明也不委屈的。
他的心疼真真切切传过来的那一刻,逃离路上的心酸和委屈就出来了。森语之国到处都是山,我赶路都是挑偏僻的地方走,一路上挨饿受冻本来什么事都没有,就想着跑出去就好了。
跑出去就能活命了。
我不是矫情的人,却在听到别人心疼我的一句话时,控制不住地哭出来。
就好像漂泊的人有了依靠。
祁水说:「你不会做这种事情,我相信你。」
我正感动着,闻言抹了一把眼泪,带他回家,于是也就没能听见他后面小声说的那句:「她也不会。」
10
第二天,城里所有通缉令都没了,人们也不在意,仿佛从来没出现过。
我开心地说:「今天吃大餐!」
祁水抱着今天捡回来的那只小狗,乖乖点了点头说好。
我给这只小狗取名蓬蓬,毛绒绒地,叫蓬蓬多可爱。
祁水说要去睡午觉,一睡就是几个小时。
蓬蓬围在我身边转来转去,我蹲下来,摸了摸蓬蓬的头,示意它安静一点:「我都知道啦。」
他以为我猜不到。
可是一个从来不熬夜的人大半夜跑到我房间来确认我有没有睡着,再悄悄跑出去,顶着黑眼圈回来,说捡到一只小狗。
通缉令又在一夜之间消失。
笨蛋,真以为谁都是笨蛋。
11
最近来找我提供故事素材的人越来越多了。
此时坐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农夫,他身上还穿着长途跋涉没来得及换下的衣服,沾了许多泥土,面色也憔悴。
他有些窘迫,迟迟不肯坐下来,说怕弄脏我的椅子。
「不值钱,不值钱的,随意坐。」
「抱歉,麻烦了您这么多。」他鞠了一躬,我连忙起身去把他扶起来说不用不用。
今天早上一开门,见农夫就直挺挺地躺在门口,我吓了一大跳。
「祁水!祁水!!你快过来,有人晕倒了!」
祁水将他带去了医生那儿,又是开药又是记注意事项,忙前忙后,我根本就没插上手。最后我提议把农夫带回家。
祁水点头道:「好,我们简直不谋而合!」
等会,不谋而合是这么用的吗?
农夫醒来后告诉我们,他是因为在报纸上看见冰海之国有位从不露面却名气很高的作家喜欢收集故事写出来,他才过来的,没想到路途遥远,他又不常出门,就累倒了。
我试探着问:「您是找那个作家有什么事吗?」
「我想讲讲我和我夫人的故事,请那位作家帮忙寻找她。」
祁水默默看了我一眼,接过话说:「我认识那位作家,您可以把故事告诉我们,我们帮您转达。」
农夫又感谢了一次祁水的帮忙,没有丝毫迟疑,就将事情说了出来。
「我和我的夫人一起长大,她从小就是小镇最漂亮的姑娘,很多人追求她,但她一根筋,就天天跟着我,说喜欢我,说想要嫁给我。」
「十年过去,我在某天和她一起登山时,在月光下向她求婚。」
「我发誓要让她跟我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幸福的,于是我拼命努力去工作,忙得回家倒头就睡,日复一日,我只顾着要给她幸福的生活,却渐渐跟她失去了交流。」
讲到这里,农夫有些哽咽。
祁水共情能力强,这会已经被故事深深吸引并沉入其中,情绪早已随着农夫的讲述动容,见农夫停下来,给他递过去一杯水,问:
「后来呢?寻找她又是什么意思?」
农夫有些难受地捂住自己的脸,他似乎哭了,「后来有一天,当我回家,家里却空无一人,只有她留下来的纸条,上面说她不爱我了,要去别的地方,让我不要再找她。」
「她说不要找她…那您这是?」我弱弱地发问。
农夫眼眶湿润,异常坚定地回答我:「她不是这样的人,我的夫人是极其温柔的人,哪怕不爱了也一定尊重对方,会直接摊开讲清楚,而不是一声不吭突然就离家出走。」
「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不像骗人,并且跋山涉水来找我,也只是为了能够找到妻子。
「好,我帮你。」我说。
农夫愣了一下,「啊?」
祁水从故事里反应过来,连忙圆场:「她的意思是,我们帮你转达,转达。」
我继续道:「麻烦你,把你夫人具体的信息给我们,照片,画像,还是别的,任何有用的都给我。」
12
如我所料,农夫和他夫人的故事一经刊登,报纸销量猛增。
经过农夫同意,我们印上了夫人的画像。
大家的生活都太平静和枯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