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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童话大陆女配生存实录

童话大陆女配生存实录 非常规恋爱指南 我穿越过来时,故事已经接近尾声。 王子和公主举行婚礼,满城百姓欢呼雀跃,为他们的感人爱情献上祝福。 而我,是曾与王子情投意合的世家贵族小姐——邬娅。 世人传我作恶多端,陷害公主,意图将王子抢回,只是没想到最后事情败露,从此被软禁在城堡,待王子和公主大婚之后另行处置。 不会吧,我才刚

第 2 / 3 部分

突然出现这样一条消息,在这个和平与幸福著称的童话大陆上实在是不多见。

于是短短几天,无数有关他夫人的消息送往我这里。

我们筛选出两条有用的信息:

1、森语之国的边境,有人见过她。

2、夫人身边有别的男人。

此消息一出,惊动了森语之国的王子和公主。

没错……也就是邬娅曾经试图拆散的那对王子和公主……他们已经动身赶来冰海了。

13

祁水看出了我的不安,连着几天都想办法转移我的注意力。

又是带我去游乐场,又是带我去海底玩水,他自己亲手做了一个贝壳项链,又仔仔细细画上了图案,郑重其事地给我戴上。

项链能让我在水里呼吸。

「别怕,到时候你把面具戴好,如果那家伙敢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我让他有来无回。」祁水的神色认真,完全不似平日里的少年模样,竟然莫名地,给了我安全感。

我点了点头道:「好。」

正说着,温柔的鲸鲨从身旁游过,各类海洋生物映入眼帘,纯净无瑕的深海里,祁水的鳞片泛着耀眼的光泽。

祁水问我是否想要去海洋深处看一眼。

我还是很好奇的,于是他牵住我的手,带着我加快速度往下潜行,此时越往下温度越低,光明和黑暗在此交接。

他于深海中回眸,一瞬间宛若神明。

我终于明白曾经人类为什么心甘情愿被人鱼所惑。

「怎么了,是不是冷?」祁水停了下来,紧张地望着我,毕竟这里的温度真的很低。

我摇摇头,看着他紧张的神情,我有些感动。

每一次遇见事情,他都会很在意我的感受。

祁水见我不说话,更担心了,人鱼尾巴正缓慢地晃,鱼群围绕着我们不停旋转,似乎也在为我们感到开心。

我说:「我不冷,我想摸摸你的尾巴。」

祁水一愣,耳朵又不好意思地红了个彻底,他只犹豫了一秒,就决定把尾巴递到我面前。

可我真正的目的才不是这个。

心间悸动宛如海浪挟带雷鸣一般轰然而至,然后迅速汇入一处,成为我的勇气。

「谢谢你出现,祁水。」还有,我好像喜欢你。

我在他紧张的目光下,凑过去吻了他一下

我想这招叫做,声东击西。

14

国王与皇后来到这里的那天,我早早地换上了大一个尺寸的衣裙,戴好了面具,祁水就在一旁守着我。

其实穿进来的时候我没怎么见过王子的脸,所以此刻当我真正看见他时,我的第一个反应是:这人没有祁水好看。

对于我这个想法,后来祁水表示了深深的嫌弃:「请不要拿我和这样的普通人类比,这是对我的侮辱。」

虽然我很紧张,但毕竟我也是新时代女性,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能文能武敢于面对,为了不让他们认出我,我谎称最近为了找素材不断对话嗓子哑了。

「是这样的,我们这次来呢,其实是想给您讲述我们的故事,希望有机会被您改编成作品。」公主很是温文有礼,坐姿端正,妆容精致,跟我曾经想象的公主一模一样。

不错,看来没有发现我。

我点头,祁水说:「可以,请说吧。」

他对待公主的态度还是很有礼貌的,就是看王子的目光充满敌意。

「我和王子是在森林里遇见的,那天我迷了路,正在慌乱之中,就遇见了他…」公主细致地讲到了自己的内心感受,极其富有感情,抑扬顿挫,整个故事拿捏得恰到好处。

祁水看过我写的故事,差不多套路,已经免疫了。

我俩意兴阑珊,公主也没察觉。

只是没想到,我视线一瞥,以为一直充当边缘人的王子,视线一直停留在我的手上,我心里一惊,不会吧,我都全副武装了,难不成还是看出来了?

思及此,我抬头看向院子里整整齐齐两个竖排的士兵,犹豫着是等会就跑路呢还是等会就跑路呢?

我坐立不安,如坐针毡。

好在公主终于讲完了,简单客套了几句之后,他们准备离开。

我在心里舒了一口气。

王子探究的目光始终没有移向别处,他紧紧盯着我的面具,试图找出些蛛丝马迹。

祁水见此挡在我们中间,语气冷下来:「不送了,再见。」

公主拉了拉他的衣袖,柔声撒娇:「我们早点回去吧,这边太冷了,还是森语国气候舒适一点。」

王子轻声回应她:「好好好,我们现在就回去。」

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仿佛爱情就该是他们这样。

所以邬娅怎么就想不开,要去插足他们?

这就是女配的命运要学会迎难而上吗?

我悟了。

15

我以为事情结束了。

谁料王子下午又带着人杀了回来,我猝不及防,没戴面具的脸就这样暴露出来。

「邬娅,果然是你。」

士兵将我控制住,我动弹不得,即将面对死亡的境况,还是没能逃过。

我狠了狠心,冲着他喊:「我已经远离你们了,你还要怎么样!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

「我当然不能放过你。」王子冷笑一声,大手一挥,我就被强硬地带出去。

祁水被其他人叫去帮忙还没回来,蓬蓬却在这时候从屋子里冲出来,士兵连眼神都没给,不耐烦地抬脚就要踢它。

「你敢用你的脚碰它,我做鬼都不放过你们!」我剧烈挣扎起来。

蓬蓬「汪汪」地一直叫,弱小的身体一直不肯放弃,它冲上来撕咬,却无济于事。

「蓬蓬回去,快回去。」我哭着喊,我才养了它几个月,刚被祁水捡回来的时候弱不禁风,现在也还没完全恢复健康,我哪里舍得看它这样。

王子嫌吵,下令让士兵直接打晕我。

我就这样失去了意识。

16

再醒来的时候,是在一间类似于监狱的房间里。

房间窄小,设施却一应俱全,除了被紧紧锁住的铁门,其他的就像一个属于普通女孩子的房间。

怎么回事?

森语之国这么有钱,连监狱都这样豪华?

我在房间里不停地寻找能让我出去的线索,观察了四周,没有窗户,房间只由烛光灯照亮,我又走到门边,门上一小道缺口,能让我窥见外面的天地。

门外是漆黑的过道,我喊了两声,没有任何回应。

我挫败地坐在地上,祁水会知道我被带走的事情吧,不过就算知道了,他也做不了什么吧。

先不说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是哪,更何况他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我只能靠随手捡的石头在墙上刻画,以此证明我还没有出现意识错乱。

原世界里,我刷到过一些研究视频,说的是只要把人关在一个密闭的空间,刚开始还好,时间越往后,人的意识就会开始错乱,到最后情绪崩溃,而如果有人在这时候进行刻意引导,那么……

我咯噔一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倘若真的如同我说的这样,那王子也是穿越进来的。

并且他穿进来的时间绝对不短,这样的布置,绝不是短时间内能弄出来的。

我突然后怕起来,摸不准这个王子到底想干什么。

墙面突然传来一声轻轻地敲击,那声音似有若无,我屏住呼吸,朝着声音的来源慢慢走近。

是墙角的一个缝隙。

有人在隔壁,并且她敲击的声音极轻,如果不是我时刻注意着房间内各种异动,只怕也要错过。

缝隙里传过来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是整洁的字迹:

你好,请你等会看完将纸条藏好,这里是王宫的地下室,一共两层,关着的都是王子使用手段带回来的女子,凡是他看上的姑娘都在这,公主应该不知道这件事,她从没来过。在这里,哪怕王子看腻了一个人,也不会放她出去。如果你想逃出去,我可以给你提供帮助,如果不想,请毁掉这张纸条。

我心头大惊,她也是被关进来的人吗,为什么愿意帮我?

来不及多想,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找到房间里的笔,给她回话:「我怎么相信你?」

纸条很快被推了回来:「我叫希尔,一年前被关进这里,我曾经被王子带出去过一两次,所以对这里算熟悉。但我没有那个能力逃出去,你才刚来,各方面都强于我们这里所有人。」

我问:「你为什么帮我?」

希尔:「因为我希望你出去以后,能帮我告诉我的丈夫史博瀚,我不怪他,我很爱他。」

这个名字,太眼熟了。我在脑海里拼命思索叫这个名字的人,最终对上脸的,是上次来找我寻妻子的那个农夫,他的妻子就是希尔。

原来这就是他一直找不到希尔的原因,希尔一直被关在地下室里,根本就联络不到外界。

她刚刚说,她们。

意思是这里还有别的女人也被关着。

17

我满腔怒火。

这王子的穿越者看来不是什么善茬。

我和希尔聊了一会,她提醒我现在是深夜,睡完觉再思考该如何逃出去。

这之后几天,我和希尔断断续续聊了很多,也熟悉了士兵送餐的时间,我和希尔约好,在今晚逃出去。

得亏王子的扭曲心理,没有让这里真的成为一个监狱,我很轻易地在房间里找到些趁手的东西,比如那个装首饰的铁盒,这样一来,攻击力就大幅度提高。

我将铁盒藏到床边。

晚上士兵照例如同往常一样开门进来送餐,却只见我面色发白,浑身不适地靠坐在地上。

「你怎么了?」他有些犹豫,没敢上前。

我哪有空回话,装病已经快要耗费我所有演技了。

不过他好像也见多了这样的场面,以前大概也有女人这样装病想要逃出去,所以我偷偷瞥到他犹豫两下就往后退了。

「抱歉,我会去通知王子的,请你忍耐一下。」他说着就转身,急匆匆地要离开。

「好…」

又没人说一定要他过来我才能动手。

趁他放松戒心,我拿起铁盒就从他背后偷袭。

完美放倒!

我往外跑了几步,走廊昏暗,隔壁那扇门毫无动静,这应该是希尔住的地方。

我又返回,从士兵身上找出钥匙,打开了希尔的门。

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正满脸愁容,见到我,眼里却突然有了光亮。

「你成功了,邬娅!」她兴奋地准备跟我逃离。

我们握着手,小心确认这一层没有其他士兵把守后,悄悄循着阶梯而下,一直戴着的那条贝壳项链却在这时发出淡淡的光亮。

项链在发烫。

下一秒,士兵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将我们团团围住。

王子得意的声音从暗处传出:「邬娅,你用过一次的招数就没有必要再用一次了吧。」

希尔的脸上满是惊恐,我被拉着不由自主退后两步。

她很怕王子。

我这才注意到她手臂上的伤,一看就是人为。

我咬牙切齿地骂:「畜生!」

王子毫不在意,甚至引以为傲。

18

「邬娅从来不会骂这些词,你也是穿越者?」王子有些惊讶,他勾了勾唇,道:「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呢。」

我才懒得说话。

「不过这不重要,把她们押回去。」王子慢条斯理地下了命令,我又被带回那个房间,这次王子也跟了进来。

贝壳项链愈来愈烫。

王子端详我的脸片刻,很是惋惜。

「邬娅不愿意做我的情人,那你呢?」

「…神经病。」我骂道。

或许真的因为见到了其他穿越者而有些兴奋,他饶有兴趣地跟我说了很多话,也不管我想不想听。

我这才知道邬娅是因为死亡才让我来到这里。

她从小跟王子情投意合有过婚约,从前那个真正的王子喜欢的人也是她,本来一路走来好好地,都订婚了,王子却突遇意外陷入昏迷,让现在这个冒牌货穿进来。

「你知道吗,我刚来的时候看什么都陌生,手足无措,后来遇见邻国公主,她太温柔了,我觉得这就是我的真命天女。」王子像是被自己感动了。

「啊对对对,真命天女都阻止不了你出轨。」我毫不客气。

王子冷哼一声,「邬娅来的那天,她对我笑了,她长得那么漂亮,这难道不是在引诱我吗?她明知道我打算娶公主,还要来找我。」

「啊对对对,普信男。」我现在就在邬娅的身体里,听得我一身鸡皮疙瘩。

「可是我说让她做我的情人,她却不肯,说我不是他。」

废话大哥,你当然不是他!

人家的爱人是曾经的王子!

王子说:「我不明白,她竟然因为这个就自尽了。」

「那你为什么拐走希尔,还有这里的其他女人,是怎么回事?」

「你说希尔?在我去巡查的时候,她欲擒故纵,连看我一眼都要偷偷的。」

我只能说,普信男升级版。

我很无语:「你也就是仗着你的身份,你这个心理扭曲的畜生,但凡你回了原世界,你这种人就是被众人唾弃的垃圾。」

王子耸了耸肩,明明那样英俊的脸上,却有一股完全不符合外貌的行为举止,灵魂与身体格格不入。

「那又如何,这个国家未来都是我的,谁能管束我。」

贝壳项链隐隐颤动起来,门外是激烈的打斗声,王子脸色一变就要离开,还没来得及走出门外,冰凉的刀尖就贴近了他的脖子。

是祁水。

他身上带了好多伤,皮肉处不断涌出鲜血,却不管不顾,像感受不到疼,只焦急地问我:「还好吗,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我拼命摇头:「我没事。」

笨蛋,怎么一个人就跑来了啊。

19

「他不是真正的王子!王子的灵魂还在身体里沉睡!」

我朝着闻讯赶来的士兵大喊。

他们一个二个面面相觑,显然不相信我说的话。

原来这才是那家伙有恃无恐的原因。

他穿进来的时间够长,早已让人们信服。

祁水挟持了他,士兵不敢轻举妄动,但我们并没有任何办法将从前的王子唤醒回来。

正当我举足无措,希尔却握着不知从哪里找到的尖刀,一把刺向王子,但她实在太害怕,刀刺进王子的胸膛偏了几寸。

「你…」王子不可置信地倒下。

我知道他死不了,但士兵们被刺激得疯了,喊着要杀死我们为王子报仇。

祁水上前一步,用身体将我护在身后,他幽蓝色的眼里第一次迸发出强烈的杀意。

「不行!」

我猛地想起精灵姐姐说的那个故事,人鱼族肆意杀了人类会被带回深海。

我带上瑟瑟发抖的希尔和正处在危险边缘的祁水,往另一个方向跑。

我轻车熟路地找到马车,士兵在身后紧追不放。

「闹哪样啊,不是应该先抢救一下你们王子吗?怎么个个都来追我们啊?!」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们看见了蔚蓝海面,马车被迫停下。

我们可以走,但希尔不能。

就是这片刻的犹豫,士兵追上来,尖利的矛从空中贯穿我的肩膀,疼,钻心的疼,我浑身使不上力跌倒在地,只觉得身体沉重。

希尔慌张地想来扶我。

「祁…祁水…」我疼得说不出话。

祁水什么也没说,他往前一步,平静的海面上忽然狂风大作,大海变的汹涌澎湃。

云层隐退,眼睛被捂住,耳边只剩下风声,希尔颤抖的手一刻也不敢放下。

「你要干什么?!」

「是人鱼!不好,大家快后退!」

「别过来!!别过来!!」

士兵们恐惧的声音传来,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害怕,我心急如焚,希尔说什么也不肯让我看,干脆用身体挡住我的视线,双手捂住我的耳朵。

什么都听不见了。

不知过了多久,浓烈的血腥味弥漫,祁水杀了那些人。

巨大的无力感笼罩住我,我不受控制,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20

追杀我们的士兵死了。

希尔跟我回了冰海之国,见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丈夫,两人相拥而泣,决定留在冰海之国。

森语之国真正的王子醒了过来,我猜应该是希尔那一刀让穿越进来的那个人受了重创,地下室的姑娘都被放出来,王子公开解释了这件事,但只说自己被魂灵附体,愿意接受所有惩罚。

公主一气之下离了婚。

王子还给我写了封信,说那些记忆他都有,实在很抱歉。

他和邬娅实在坎坷,但他很清醒,知道我不是邬娅后,字字句句都是礼貌。

好像一切都结束了。

可是我的祁水,那个连跟我牵手都会脸红的人鱼,却因为触犯了人鱼族不得随意虐杀人类的规矩,被同族的人鱼带回了深海。

那天祁水蜻蜓点水吻了我的额头,信誓旦旦地说他一定会回来。

「无论如何我都会回到你身边。」他是这样说的。

也不知道算不算话。

也不知道我要等多久。

我哭着问他:「你是想说,等我变成雕像你就回来了,对吗?」

那我可丑死了。

祁水站在一旁,神情落寞,人鱼们来拉他,他最后一刻回头,说等不到他就不要等了。

海浪慢慢平息下去,像是喘一口气似的,留下一片转瞬即逝的泡沫。

什么都像没出现过。

21

又是一年夏天。

蓬蓬叼着飞盘过来,围着我转来转去,示意我跟它玩。

我将飞盘扔出去,邻居精灵姐姐家有了个小精灵,见状兴高采烈去和蓬蓬玩了。

我闭着眼休息。